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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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逹琳,把她上下打量個遍也沒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連肚子都沒大一圈,還是那樣瘦。“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她?”說著我就把腳踩到仕源的椅子邊上。

仕源興奮極了,不斷點頭。

“你還敢說,他正要求我去他媽家養胎呢。”逹琳很是不耐煩,雙腳翹到沙發上。

“她現在有見紅的現象,醫生說要靜養。孩子是我的,當然要去我家裏啦!我媽生過孩子,經驗也比較豐富,可她偏偏不去。”仕源拉著我的手,勢要控訴逹琳的不服管教。

看起來他們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辯論,此時正在中場休息,他們都希望出現的人能成為自己的戰友。

“聖瑜,你怎麽看?”逹琳動作不變的看向我。

“他媽生他媽的孩子,你生你的孩子,有什麽關聯嗎?”

我這麽說,很明顯是站在逹琳這邊的,逹琳得意的發出一個輕視對方的鼻音。仕源纏著我不斷解釋去他家住能有多少好處,我坐到逹琳旁邊嗑瓜子,他就幫我剝瓜子,好像逹琳聽不聽話都取決於我一樣。

“baby你有沒有想我啊。”

“當然了,我好想你煮的菜。”

“那你到底有沒有想我。”

“當然有了,特別是看到你的驗孕棒,想得我都睡不著覺。”

“我問的是,你有沒有想我!”

我們只安靜了一會兒就聊開來,我和逹琳聊啊聊,直接忽略仕源的存在。

初蕓到來之後我們才理會起被霜打過的,茄子源。我一本正經地問起來:“仕源,你跟我說你現在的打算,你那個打算進展的程度,還有你接下來準備要做的事情。”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嚴肅的對仕源說話,也保證除了我和初蕓,真的沒人會再刁難他。他此次算是贏了個大滿貫,在他和逹琳的未來裏,再沒有人可以成為阻礙。有時候我會覺得這是一場陰謀。

“我打算等她情況穩定下來就結婚,跟家裏也商量好了,只等著她選日子。”

“你都說好了,你都準備好了,你考慮過我嗎?為什麽要去你家住?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為什麽要結婚?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如果沒懷孕呢?”仕源一說完,逹琳馬上接過話。

這話說的...這孩子心眼可真多啊。

仕源隨即發表長篇大論,解析他是如何如何愛著逹琳,我也跟初蕓用眼神探討其言辭的真實性。發現,好像是愛得挺深。

逹琳並沒有被感動的樣子,連反應都慢了半拍。有些擔心她鉆進牛角尖,一個勁的介意事發過後仕源沒有立即表態的事情。

“我跟她談談吧。”支開快要噴火的仕源,我湊近逹琳問:“是不是當心債務,不想在有債的時候嫁過去?”

逹琳沈默著點頭,將頭放在我的肩上。“你能明白的事情,他卻怎麽都想不通......”

初蕓說:“怎麽?婚前恐懼癥?”

“唉~我根本沒想過結婚的。”逹琳低聲嘟嚷。

“不想結婚為什麽不戴套。”

初蕓直白得讓我腦袋陷入短路狀態,逹琳咳嗽一聲,臉頰緋紅。

我柔情蜜意的說:“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已經發生的,等著你決定的,你得好好權衡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導致的做法又是否正確。”

初蕓說:“沒錯,事情發生後再去找問題的根本,這最多能起到對以後的防範作用,對當前是沒有絲毫幫助的。”

逹琳賭氣不說話,我跟初蕓同時嘆氣。

“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是,慶幸沒遇到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別告訴我你寧願他不負責任,我不信。愛不愛他,想不想嫁給他,這些事情你在允許他敲開你心門的時候就該考慮好,現在來想那些,不是本末倒置了嗎?目前哪些原因導致你逃避他,你想過嗎?債務、家庭糾紛?這些都有正確的處理方式,不要拿來和你的終身大事混為一談!有的人精明一世,最重要的事情上卻拖泥帶水。你現在是想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嗎?”初蕓一著急起來就會六親不認,現在更是撿著難聽的說。

“好,我就是對他沒信心。”逹琳被她刺激,倔強地直起身子。“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他家庭是什麽樣子,結婚真的是兩個人的事情嗎?結婚後我會過什麽樣的日子呢?他的家庭怎麽看待我......”

“這些問題,不是你自己就能得到答案的嗎?為什麽不睜開眼睛看看?他緊追不舍你就四處逃避,我能覺得你的左右為難,其實是咎由自取嗎?”

初蕓是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因為在這方面,她已經按照她現在所說的去做了。她愛得勇敢,處理得也妥當,所以無法忍受逹琳的怯弱。

“哈!”逹琳長長的嘆了口氣,沈默。

我問道:“他有什麽地方讓你不夠確定的嗎?”

“......我們發生關系之後他並沒有任何表示,懷孕了就迫切的要結婚,他只是想要給孩子一個身份嗎?”逹琳終於說出心中所想,和我以為的也無太大差別。

“所有事情都需要一個推動的契機,他之前便告訴我,定要在你名字之前冠上他的姓氏。或許他想要的就是讓你不受阻礙的去到他身邊呢?”我向來就是我們中間最會假裝溫柔的,加上她是個孕婦,更是舍不得對她說重話。

“你想要的答案,只有自己給的才能完全信服,我們說什麽都只是個建議,你好好把握吧。”初蕓拉起我走出休息室。“我們去找程仕源那個混球。”

知道她是個心軟的,由著她牽著我大步走向大堂。現在還沒有人用餐,仕源耷拉著腦袋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說不出的淒涼。

“你沒談過戀愛嗎?”初蕓站在他身後開口。

看見是我們,他站起來問:“她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你多大年紀還搞不定個女人?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聽過沒?她那些小心思你看不懂?她會說什麽你還得問我們才知道嗎?”初蕓是真的急了,根本不顧及這是在大堂,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我知道許多事情不讓她知道她會胡思亂想,但是連嫁給我都需要她費心,我又有什麽資格說自己能給她幸福呢?”

“你們男人都這麽狂妄自大吧?她沒參與怎麽知道你做了哪些努力,有多努力?”

我關註的點與初蕓不同,便主動問:“和她結婚,除了得到她的同意以外,還有什麽是需要你努力才能達到的?換句話說,她有哪一點是你的家族瞧不上的嗎?”

仕源沈默了一會兒。“我原本有結婚對象。”

他才說完我就覺得心裏堵得難受,是不是每個有錢人的家裏都有這麽狗血的事情?兒孫的生活他們就那麽喜歡幹涉?我十分不滿的問:“然後呢?”

“然後,我們家因此發生過不幸,我也是那個不幸帶來的結果,所以他們選擇放棄。”

我悶悶的靠在桌上,結合著仕勳之前說他和仕源不一樣,仕源要結婚可能會比較麻煩的話,猜想仕勳指的應該就是這個了。既然如此,我倒是能釋懷仕源的自作主張。這樣的事情如果讓逹琳知道,她應該會負氣離開吧?如此說來,他還是了解逹琳的。

“能說的,該說的我們都說了,剩下只能靠你去處理,祝你好運。”初蕓再次拉起我,然後離開。

初蕓是非常自主的人,但她的絕決背負了太多的毅然決然,每一個結果都不是輕易得到的。這點我和逹琳都還做不到,自然也做不到她的灑脫自如。雖然心裏還有些擔心逹琳,卻也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初蕓建議我們去喝點小酒,那樣美妙的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參與,只能另說我想吃幹鍋海鮮。化悲憤為食量的初蕓吃得比任何時候都多。

“你也會這麽不省心嗎?”初蕓問道。

我心虛的笑著:“估計更不省心。”

到時候......不知道她會說怎樣難聽的話。

“哼,就你那兩把刷子,還能把天翻過來?”

我假裝沒聽清,打開手機錄音功能誘騙她再說一次,然後完整的錄下來。吃飽喝足,我們在街區閑逛。她問我在國外有沒有艷遇,我跟她說我有艷遇也沒用,根本沒辦法跟別人溝通。她說我要是實在學不會英語就去學手語,氣得我追著她跑了一大段。

回公司的第一天我便隨項目勘察部的同事上雲景山,山上還有些居民未遷移,所以也還有部分計劃未動工。最早動工的已經有了大概的樣子,我不得不敬佩起人類的創造力。來A市的時候到處是菜地,改變似乎在一瞬之間,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般崛地而起。就眼前,我們離開不過十來天的時間,公共基礎設施就已經建設完畢。

我記錄著關於工程進展的周邊問題,要將它們總結進工作匯報。這是我的工作,所有上報的問題都需是第一手,未經過過濾的。景區建設最重要的問題在於安全,哪怕只是供應站的水泥不達標,也需要立即請示。

接觸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每一位都是行業尖端的專業人士,我在他們身上吸收知識,運用在自己的工作上,欣喜地看著自己逐漸提升。每天下班前都需要跟仕勳匯報當天出現的問題,這讓我時常感覺自己是個匯報員。

姨媽準時報到,這件事令我非常沮喪。多麽想生個大溪地寶寶啊!我怎麽不能像逹琳那樣幸運呢?而且,以前從來不知道痛經是什麽滋味的我,這次卻疼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身來,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還無力的握著水筆。

“聖瑜,你不舒服嗎?”訪琴是我的同桌,她擔心的將手放在我額頭上。

“還好。”我硬撐著給她一個微笑。

“茶歇室有姜茶,我馬上給你泡一杯。”她拿著我的水杯,快速的向著外面走去。

怕造成擁擠,我們每一層樓都有兩個茶歇室,所以訪琴很快就回到我身邊。“謝謝你。”道完謝我趕緊接過水杯,並馬上就喝。

“你的手怎麽這樣冷,這可是室內啊!”她觸碰到我的手,很是驚訝。”聖瑜,我再去給你拿點藥,吃完藥沒好轉你就回家。”都沒來得及坐下的訪琴再次沖沖跑開。

吃了訪琴給我帶回的藥,我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並非我搞特殊,我們公司的女性本來就可以在經期提出中斷工作稍作休息,我只是在行使自己的權益。至從大溪地回來後,我比去之前更加小心翼翼的處理著我和仕勳的關系。能不見面盡量避免見面,即不能在同事面前表現出異常,也不能讓仕勳覺得我過河拆橋,真是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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