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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收留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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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的太慢了, 我來背你吧。”那壯實漢子看一眼簡華,轉身蹲下。

他還光著屁股呢, 簡華移開目光,使勁咬了下唇,背著木野那人已跑到前頭去了, 容不得她再扭捏了。簡華一閉眼,趴到這漢子背上,“走吧。”

壯實漢子很是輕松地背起她, 雙手托著她腿,還往上送了下。

簡華雙手搭到他肩上,努力忽視掉尷尬和不適,最快趕到他們部落幫木野治傷要緊。

一行人或奔或蕩, 速度飛快, 半小時左右,就來到了一座山崖前面, 紅色山崖壁立,約莫有十幾層樓高, 在山崖上掛下一道丈寬瀑布,銀河水洩, 白浪翻滾,雪白飛沫在陽光下泛出五彩光芒來。

崖下形成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綠色水潭, 水流順著右側一處凹陷豁口又洩了出去,形成一條白亮的小溪。

“好美!”簡華情不自禁讚嘆一聲。

沿著水潭一圈有二三十棵粗壯的大樹,每棵大樹在離地七八米高處的樹椏上架著一個個圓形樹屋, 是用樹桿作墻茅草作頂搭建的,樹皮脫落,木頭顏色古舊,看著有些年頭了。

簡華不由覺得有些親切,也是個住在樹屋裏的部落,怪不得自稱樹部落,還有那一手蕩樹藤的本事,也讓她感到驚嘆。

勇士們帶著獵物回來了,從各樹屋中湧出許多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個個身手不凡,抓著根藤蔓就滑了下來。

“打著猛獸了,打著猛獸了。”族人歡呼起來。

簡華一掙,從壯實漢子背上跳下,找著木野就奔了過去。

木野跟前站著一些人,當中一人年紀有些大,頭發花白,腦門上箍著一個細藤編織的環,插著兩根山雞羽毛,看來是樹部落的族長了。

簡華過去,聽著樹族長正在跟木野說話,“高山那邊的部落,我聽說過,但沒聽過有炎部落啊?”

“我們以前是有熊部落,在這個寒季被蛇部落攻擊了,後來我們換了個地方生活,改部落名字為炎部落。”木野雖然虛弱,但還是把腰桿挺得筆直。

簡華心疼,快步上前先跟樹部落族長施禮,又扶住了木野。

“原來是有熊部落,我聽過。”樹部落族長的聲音一下放柔了,目光轉到簡華身上,打量一番,問木野,“這就是你的女人吧。”

“是,我的女人,我們兩個人,請求樹部落族長收留,等我養好傷再離開。”木野再次艱難施禮道。

“族長大人,這人一個人對抗一只猛獸,是個勇士,大勇士。”壯實漢子微笑著走過來,說道。

“嗯,我知道了,直哈已經跟我說了,他們要留在我們部落養傷,這事我答應了,柱,你帶他們住在最外面的那個樹屋裏吧。”樹部落族長終於點頭道。

壯實漢子柱一下笑了,這個炎族的勇士很厲害,他還想等他養好了傷,跟他打一場呢。

“謝謝族長大人。”木野跟簡華連忙道謝。

“炎族人,直哈說你們會把這東西的制作方法教給我們。”樹部落族長拿過一旁那名勇士手上的筐簍,雙眼冒精光,炯炯有神盯住木野和簡華,說道。

木野點了點頭,看一眼簡華。

“是的,尊敬的樹部落族長,為了感謝你們收留我們,我們會把這筐簍的制作方法教給你們,作為感謝。”簡華微笑道。

“好好好,那你們快去休息吧。直哈,等下給他們送兩塊烤肉上去。”

那名撿著簡華筐簍的勇士忙點頭,笑著應了。

跟著柱來到最外圍的一棵大樹下,簡華望著樹桿旁垂下的一根藤蔓有些傻眼了,不會讓他們就這樣爬上去吧。

“我背你上去。”木野把視線從藤蔓上移到簡華臉上,說道。

“你都受傷流血了,還怎麽背我啊。”簡華笑哭。

“我可以的。”木野舉了舉胳膊,卻牽到傷處,痛得他一齜牙,朝她作個委屈表情。

現在知道來撒嬌了,剛才不還讓她快走,一個人扛的嗎,簡華瞪他一眼,等你傷好了再收拾你。

柱拉住藤蔓,見兩人沒有動作,撓了撓腦袋,明白過來,“我背你們上去吧。”

“我可……”

木野的話被簡華打斷,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好,麻煩柱勇士了,請先把他背上去。”

木野想親自背簡華,卻有心無力了,最終被柱背著,爬上樹屋,等到柱下來,簡華對上面喊,“木野,我先去打一些水,要幫你清洗傷口用的,我一會兒就上來。”

“簡華,我陪你去吧。”木野從樹屋中探出頭來。

簡華撇嘴,再朝他一瞪眼,“快進去,我一會兒就上來。”

柱聽著她要水,很是好心地領著她往小溪邊去,一路過去,簡華看著許多女人圍在那只死老虎身邊,喜氣洋洋地剝著虎皮,小孩子們在一旁跑來跑去,滿臉滿手腳的泥巴,一個個臟得如同泥猴子一般。

同樣令人心憂的衛生情況啊。

簡華收回視線,快步往小溪邊跑去,此時有空擔心別人,還不如擔心木野呢。

這個傻瓜啊,可是願意為了她舍命的傻瓜啊。

來到小溪邊,簡華朝柱一笑,示意他轉身,她要洗洗臉。柱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背過身去,簡華快速洗了下手臉,拿出陶罐裝滿水,再放回筐簍,蓋上陶罐蓋子,用幹草堆上。

“好了。”簡華起身,快步往回走。

木野靠坐在樹屋門口,雙眼緊緊盯著簡華,見她跑過來,他輕輕笑了起來。

柱再把簡華背了上去,放下她,笑著,“你們就在這樹屋裏休息吧,等下直哈會把烤肉拿過來的,有事可以大聲喊我,我叫柱。”

“柱勇士,能不能給我們采集一些藤蔓來,我想做個可以上下樹屋的東西。”簡華見他要走,忙道。

“藤蔓,上下樹屋。”柱有些疑惑,可還是爽快答應了。

見他順著藤蔓滑了下去,簡華忙打量一眼樹屋內,樹屋地上堆著幹草和獸皮,聞著味道並不太好,她過去把這些東西全推到角落,然後拿出自己帶的獸皮來,鋪在地板上。

“簡華,還要做什麽,我幫你。”木野白著嘴唇,還想幫忙。

“你現在安安份份休息,就是幫我大忙了。”簡華起身扶他坐到獸皮上,這時再檢查傷口,看著真是觸目驚心。

用清水給他清洗了傷口,細小劃痕無數,胳膊上,背上,腹部三道大的撕裂傷,有鮮血不斷滲出來。

“木野,我沒有麻醉藥了,我要幫你縫合傷口,你忍著疼,好嗎?”

簡華努力睜大眼睛,不讓水珠滾落下來。

“沒事,別哭,我不疼的,你施醫術吧。”木野竟然還笑了。

“誰哭了,你這個傻瓜,疼死你算了。”說到死,簡華一下閉了嘴,她不舍得,她真得不舍得他死了。

她側頭,在衣服上偷偷把淚抹了,拿出碘酒,給他傷口清創,又遞給他一團獸皮,讓他咬著。

針在皮膚上穿過,縫合線拉過,以往從來沒覺得困難的事情,此次做來卻異常艱難。

他的皮膚在抽緊,她的手在顫抖。

木野深呼吸,輕擡了胳膊幫簡華擦掉額頭上飛速滲出來的汗珠,吐出嘴裏獸皮,輕聲道:“你弄吧,我不疼,真的不疼。”

真是傻瓜,人又不是布頭,怎會不疼!

簡華的心被揪成了一團,好像有只可惡的手在故意抓捏,一緊一放,酸楚得她眼熱鼻塞,她終於明白,再高明的大夫都不給自家人開藥方的心情了。這種情感會讓人失常,會讓人不理智。

當簡華覺得自己如同水中撈出來的般汗濕衣透,三處傷口終於縫合好了。

從始至終,木野都沒有喊過一聲疼,連細小的呻/吟都沒有,可也同樣汗意淋漓,嘴唇白得不能看,一頭黑短發都濕透了。

簡華抿著唇,拿出雲南白藥噴了傷口,用紗布敷料綁好,扶他在獸皮上躺下,輕聲道:“我去換些幹凈水來,你先躺下。”

木野點了點頭,拉住她手,“你喊柱,不要自己下去,會摔跤的。”

她從筐簍中再拿出一塊獸皮,放到他手邊,“知道了,我會喊柱的,等下我們上來,你用這塊獸皮搭一下身上。”

木野微微頷首,疲累地合上了眼睛。

簡華看著他的面容,眉很黑很挺,算不得多好看,甚至給人有些太粗的感覺,眼眶凹陷,睫毛濃密卷長,鼻管挺直,有著西方人的立體感,唇稍稍有些厚。

這樣的唇親/吻起來感覺很好,簡華嘴角輕輕掀起,上前俯/身在他唇上深情一吻。

真好,她沒事,他也沒事。

他們倆終於活下來了。

木野睫毛顫了顫,她用手蓋上他眼睛,“睡吧,睡一會兒,等下我喊你吃東西。”

過得一會兒,她手拿開,他真得睡著了,簡華把獸皮展開,輕輕搭到他身上。

她起身,朝樹下看去,她不忍心大聲喊叫再驚醒他,看得一會,樹部落族人各行其事,也不見柱的身影,倒有個小娃娃朝她好奇望來。

五六歲,光著小身體,小JJ垂著,眼睛黑溜溜的,大腦門,還有兩個小酒窩,真是個漂亮的孩子。

她朝他招手,小孩子先是看了好一會兒沒動彈,她再招手朝他一個勁笑,他終於跑了過來。

“你幫我去喊柱過來,好嗎?”

“柱,他剛才去樹林裏了。”小孩眨了眨眼睛,回道。

簡華摸了摸身上,以前習慣帶糖果安撫生病的小孩,可現在什麽吃的都沒有,筐簍中倒還有個甜瓜,可那是她打算留種子的,她只好厚著臉皮,更加和藹笑道:“那你幫我叫個人過來,噢,叫直哈,他在嗎?”

“直哈?”小孩轉頭找了找,一溜煙奔去了。

簡華在樹屋裏,都聽得他嫩生生的嗓音大聲喊道:“直哈,直哈,那個外面來的女人找你,那個外面來的女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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