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價值三百兩黃金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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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後,李惜文拿著李春來發的票去買高級點心,排隊的時候遇到了盛義蕓。

因為李惜文之前拿出幾百塊錢輕輕松松,也因為她的“鄰居哥哥家住在福山上”,盛義蕓就覺得李惜文很合適接手她家另一個急著出國的親戚的收藏,她和李惜文閑聊了半天,說:“我一位長輩親戚從前讀大學也和你一個專業,他要搬家舊書扔掉可惜,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李惜文現在最愁的是什麽?就是本專業資料太少!她開心的連聲答應:“要看要看,什麽時候去看方便?我什麽時間都有空的。”

“現在就可以去!”盛義蕓也不買點心了,“走走走,帶你去。”

盛義蕓的這位親戚年紀五十多快六十,住的是個大宅門裏的三間東廂房。李惜文進了這個院子就知道老先生為什麽會處理財產了。這個大宅門的西廂和正房大門上都貼著封條,從封條的內容上看,房主都被下放勞動改造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先生和這樣的人做鄰居,估計不把累贅處理掉趕緊跑路,也是要去生產隊放牛的。

老先生對盛義蕓比較信任,但是嫌棄李惜文太小不能做主。盛義蕓說了好半天他才勉強答應讓李惜文在他的書房裏挑幾本舊書拿走。

李惜文進了這個書房感覺眼睛不夠用,她自學不顛語和日爾曼語也有段時間了,這兩種語言的書她都看得懂。她現在對機械設計也稍微懂了一點點,翻開幾本書發現每一本對她都有用,她就決定:“這個書房裏的每一本書我都想要,您願意都賣給我嗎?”

十幾歲的小姑娘敢說全都要,那就有可能把他的收藏都買下來。盛老先生找了個理由把盛義蕓支開,說:“三百兩黃金,我帶不走的東西都歸你。”他咳嗽了幾聲,“舊書是不值這個價。但是我收集這些資料花費的時間和辛苦值這個價。”

三百兩黃金是很值錢,但是李惜文想要一個分門別類整理好,超過一千本,時間跨度幾十年,不顛語、日爾曼語和羅曼語三種語言的原版資料的好用書房,錯過這次下次就沒有機會了。

資本主義國家的資料國家肯定有門路搞到,她私人別說花三百兩黃金,花五百兩都不可能收集這麽齊全。

李惜文空間裏別的不多就是黃金多,三百兩她是花得起的。最重要的是,盛義蕓現在不在場,這裏又沒有別的住戶,她拿黃金和老先生交易不會有第三個人看見。

老先生走了她把東西收空間,什麽痕跡都不會有,簡單幹脆省事。

李惜文沒考慮多長時間就點頭,“我回家拿錢。”

“你去吧。”盛老先生提出一個空行李箱,“我等您到今晚,過了今晚您不來明天也不用來了。”

李惜文出去轉了一個多小時,在挎包裏放了兩塊磚以防萬一,在空間擺好三十根大黃魚再回去。

盛老先生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不多大的一個行李箱,裏面除了毛巾牙刷和幾包吃的就沒有別的東西,空著的位子都是給金條留著的呢。

現在這個大宅院除了這位老先生和李惜文自己之外也沒有第三個人。李惜文很放心的用金條換過磚頭,二話不說就把金條掏出來,一根一根擱在圓桌上。

盛老先生還以為小姑娘會帶著父兄來呢,就沒想到人家就是用個斜挎包隨隨便便把三十根大黃魚背來了。他驚訝歸驚訝,把金條收進行李箱的手倒是又穩又準。收拾完了他把一串鑰匙擱在圓桌上,說:“你把門鎖起來,自己找人來搬吧。我走了。”

“您就這樣走了?這屋子裏的家具什麽的怎麽辦?還有,我搬完了,鑰匙交給誰啊?”李惜文覺得老人家太幹脆了,她都有點接受不了。

“全都歸你了,你願意要就全部搬走,不想要就扔這兒吧。房子是國家的,下個月我不交房租房管所的人肯定會來收房子。”盛老頭搖搖頭,把箱子扣緊鎖上,提著二十多斤重量的行李箱,瀟灑的走出去了。

李惜文有那麽一剎那懷疑這位老先生是盜賣別人的家當,不過她想一想還是決定相信盛義蕓的人品,把三間房裏所有的東西包括家具都收進了空間。

她把三間房的窗戶關好,插銷都插牢固,出來把門鎖鎖上之後,再用精神力動了一點小手腳,把掛鎖的內部搞壞了。

然後她按著挎包出來,大大方方走進胡同裏,很淡定的回去買點心。供應商店裏的人已經換過了一輪,盛義蕓已經不在,她安安心心的排著隊,同時使用精神力翻看空間裏的資料。

大部份書籍的封二都貼著藏書票,上面有扭來扭去的篆體私章,李惜文半猜半蒙,估計是盛洵藏書。一本很厚又很舊的工具書裏有幾張黑白老照片,照片有多人照有單人照,照片上的人物都很年輕,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出鏡最多的那一位就是提走她黃金的盛老先生年輕的時候。

李惜文把照片啦,衣服之類的私人物品都清理出來,把一個很大的衣櫃清理出來準備裝這些私人物品——雖然未來她可能不會有機會把這些私人物品還給盛老先生,但是萬一誰也說不準啊,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她就趁現在準備好吧。

李惜文的精神力在空間裏既是她的手又是她的眼睛,她把衣櫃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時發現這個櫃子的容積和它的外面不相稱,好像小一些。

顯然這個櫃子有暗格。

李惜文讓她的精神力滲透進去,還真把三個暗格摸出來了。櫃頂有一個長方形的暗格,中間還有兩個很扁的暗格。三個暗格是封死了的,不把櫃子拆掉,裏面的東西根本拿不出來。

李惜文把這個衣櫃翻來翻去的“看”,衣櫃就是一個結結實實,樸實的連花紋都沒有的櫃子。拆掉了就不可能再拼起來了,但是木料都是上好黃花梨,囤幾十年做手串也很好,她未來的兒孫裏要是有誰不爭氣發福變油膩,她就賞他一串!

李惜文決定要拆衣櫃就沒糾結,買到點心就回家。

家裏沒有人,淘好的米還擱在鍋臺上。大哥留了一張字條在飯桌上,說35號院的王家的大小子肚子疼,李振國帶著孩子去醫院了,他讓王小二帶著他去家長單位通知家長去醫院,叫李惜文中午不要等他們吃飯。

要是有電話也就是打個電話的事,聯系不方便就是這麽麻煩,跑一趟半天時間就沒有了。

李惜文估計她大哥二哥要到天黑才能回來,她把院門拴好,去她臥室裏把那個衣櫃拿出來,用起子和小手鋸又是撬又是鋸的,先把櫃頂卸開了。

暗格裏是一捆用雨綢包的結結實實的東西。雨綢解開來是油紙,油紙裏還有明黃綢布的包裹,把包裹解開來看,裏面還有幾個外用油紙,內用牛皮紙包裹的畫軸,展開來看都是前清帝後喜容。

這個是過年掛起來拜拜的東西呀!前清皇帝跑外國去也有年頭了,這些東西不帶走也太不應該了。

李惜文以前是絕對不信鬼神的。但是爺爺和父母去世之後她就得到了空間金手指,她就有點信這個的,再投胎還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和空間,還多了精神力金手指,她就更相信了。

她恭恭敬敬的給這幾位拜拜,把它們卷起來放好。

中間的兩個暗格拆開來,一個裏面是一疊子奏折,一個裏面是效忠的血書名單。

辛苦了大半天,收獲就這個?未來不能捐贈給博物館就只能在空間裏占她的地方,連個小戒指的紀念品都不給,真是浪費表情。

李惜文嘆著氣把這一堆東西都收進空間,連剩下的幾個大件家具都懶的拆了。

雖然物資供應緊張,但是過年誰都願意吃頓好的,再加上有未來的親戚符家和老鄰居邢家走動,李家過年還是很熱鬧的,正月裏拜拜年,逛逛公園,再給親戚們寫寫信,一轉眼就開學了。

李惜文拿到提前發下來的課表發現需要補充文具,就決定去鎮上買。

自從去寧東的房子裏拿過鑰匙,李惜文沒有機會路過寧東家,也就沒有去他家看過。這次去鎮上,文具店在鎮子的那一頭,李惜文就選了一條經過寧東家的路走。

小院院門是敞開的,二樓的陽臺上曬著被絮。廚房那邊的煙囪還在冒著煙。一個女孩子在院子裏擦自行車,一個小男孩追著一條汪汪叫的小狗在院子裏跑。

新住客的日子還蠻有煙火氣的。

李惜文不知道住進來的人和寧東有沒有關系,就算和寧東有關系也不是和她有關系,她不認識人家人家也不認識她,她直接就路過了。

寧東在興華鎮上的房子有人住了,那他在城裏的房子當然需要去看一眼,寫信給他的時候有個交待也好。

周六回家李惜文用買尺子的借口一個人出門,去看了一眼。

那棟房子現在還沒有人住。

李惜文安心了一點,回家收拾了一些東西給寧東寄過去,在信裏寫興華鎮上有戶人家養的一條小狗特別好玩,就是派出所後門那家。

這封信寄出去,李惜文覺得自己盡到了通知的責任就把這個事情放下了。

這學期的課表仍在殘酷無情,雖然不需要再給老大哥們補課了,但是多出來一個書房的資料要學習,李惜文並不覺得輕松。

機械制圖課把包括李惜文在內的所有同學都折磨得死去活來。為了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學習上,李惜文把回家的周期改成了一個月一次,現在每天也只肯睡四個半小時。她每天都覺得時間不夠用,時間每天都跑的特別快,不知不覺又快要放暑假了。

盛義蕓就沒有和李惜文在路上遇到過,李惜文也一直沒有去她們那邊玩,她就提著一捆牛皮紙包的雜志過來找李惜文了,說:“我們家親戚說是買賣不成仁義在,叫你白跑一趟不好意思,這幾本雜志專程寄給你的。”

“啊。太客氣了。”李惜文把雜志收下來,“老先生現在過的好嗎?”

“很好的,都有心情給我們這些親戚寄禮物了。”盛義蕓湊過來看李惜文畫的圖紙,“你們的作業?感覺有點可怕。”

“何止是可怕。錯一點就要全部重來,簡直能讓人崩潰。”李惜文把筆和尺子放下來,“義蕓姐你坐,我給你倒水喝。正好聊天休息一下。”

“好呀。”盛義蕓回頭看看蔡雅萍的床,“雅萍什麽時候回來?”

“她們教室比宿舍裏安靜,她都要拼到熄燈才回來。”李惜文洗手,燙杯子,給盛義蕓泡了一杯茶。

確定蔡雅萍不會臨時回來,盛義蕓就放心八卦了,“紀麗君成績太差,轉系去讀歷史系了。”

“歷史系肯收她嗎?”

學渣不努力,到哪裏都是學渣呀,李惜文覺得歷史系有點倒黴。

“收的,她覺得在我們宿舍住的不開心,都搬去歷史系的宿舍了。”盛義蕓哼了一聲,說:“我覺得我們宿舍的人包括陳建寧脾氣都是很好的,也只有她事情多。學期中間說搬就搬,還說自己住的不開心,好像我們欺負過她一樣。”

“可是她轉去讀歷史,以後日子會輕松很多吧。”李惜文都有點眼紅這種人了,“我現在壓力大的有時候都不想上大學了。”

“你們華大的學習氣氛濃是好事。我們平京大學閑人多,不是和學校、和教授過不去就是和同學過不去。有這樣多的精力不好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我也是服了他們。”盛義蕓小聲八卦:“還有一些已經畢業留校的同學,現在要喊人家老師了,也是很鬧,什麽事情都喜歡上綱上線,好多教授都倒了黴。”

“我們這邊……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不抓緊時間作業根本寫不完。”李惜文打了一個呵欠,“你們作業多不多?”

“多。不過我還應付得過來。”盛義蕓有點不好意,“比我們高一級的一位同學在幫助我學習。”

“啊呀。要是和你一樣讀物理,那豈不是可以抄現成的作業了?”李惜文聽出來了,盛義蕓是來分享戀愛的喜悅來的,笑著問:“高年級同學脾氣好不好?你解錯題會不會罵人?”

“脾氣很好的,其實以前我們兩家就有來往,不過我也是上了大學之後才知道他也讀物理系還比我高一級。”盛義蕓有點嬌羞了,“這個禮拜六紡織廠辦集體舞會,外面的人也可去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惜文對舞會不感興趣,再說盛義蕓明顯是約了那位高級年男同學去跳舞要找一個電燈泡,她才不要去吃狗糧呢,她指指她畫的圖,“我的作業很多很多。”

“真是可憐。其實我們系主任都誇過你,你要是來學物理肯定沒那麽累。”盛義蕓看看時間,“我不耽誤你學習了,等暑假我再約你。”

“好呀。”李惜文拍拍那疊雜志,“老先生是你家親戚應該也是滬城人吧,我看他住的那個大宅門,感覺他在平京住了不少年頭呀。”

“他老人家留學回來就一直在平京生活了。原來有錢的時候天天請客高朋滿座,看見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買,買來朋友要說喜歡他就隨手給人家了。”盛義蕓嘆氣,她爸爸也是這樣敗家的,“朋友介紹他買的東西他人家都不會還價,我們那次去你看見的那一堂家具,就是他一個朋友一萬大洋賣給他的。他老人家越過越窮,想把那堂家具賣掉都沒有人接手。不過他走之前應該是找到了一個冤大頭接手,反正他現在在不顛國過的很好的。”

冤大頭默默的決定,盛老先生的照片啦什麽的,她就不還了。

盛義蕓走了之後,李惜文把牛皮紙拆開來看見雜志中間一份數控臥式鏜銑床的設計資料,就覺得她的三百兩黃金花的不冤枉了。

現在的問題是,現在這個時代的高科技資料她是自己消化吸收了呢?還是上交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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