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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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吃的小餛飩和灌蛋餅。

灌蛋餅這種東西熱量太高,李惜文上輩子是很少吃的。但是這輩子她覺得蛋液裏拌上榨菜碎,灌進油煎餅裏實在是太好吃了。明知道這玩意兒一個的熱量就能頂一天的飯,她還是吃了一個半。

午飯後泡上茶,邢部長找李大海了解齊省的農業生產情況,兩人端著茶杯去了三樓李振華的臥室聊天。

曹月英要給同事頂班,吃過中飯就走了。

胡阿姨的單位有事也不是很敢勞累她,沒有事的時候隨便她去不去,正好今天發了布票,她就去逛百貨大樓。

元旦後過年前是物資供應比較豐富的時間段。胡阿姨收獲頗豐,買了兩床純羊毛毯,給邢部長和邢蘭州買了棉皮鞋,還買了好幾塊布料。

李惜文去副食店看看有沒有新供應,遇著胡阿姨提著大包小包,就幫她分擔了一點。

胡阿姨快到家門口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個梁超英呢。那要是個確定身份的未來兒媳婦,她給兒子買皮鞋也應該給兒媳婦買雙。可是孩子自己也沒說,當婆婆的上趕著買東西也太犯賤,但是兩個孩子事實上要是在搞對象,未來婆婆一點表示都沒有,小姑娘也容易想多了。

於是胡阿姨把東西寄存在李家,兩手空空的回了家。

爸爸媽媽中午不回來吃飯,晚上肯定是要回來吃飯的。

邢蘭州下午去買了菜,自己在廚房幹活。梁超英和譚雲周家榮在客廳裏玩兒,一擡頭看見邢蘭州的媽媽和李小妹提著大包小包路過。

譚雲就嘖嘖,“李小妹可以呀,挺會巴結人的。”

周家榮偏偏插了一句嘴,說:“你怎麽這樣說人家啊,都不許人家和胡阿姨一起走路?”

“行了行了,就是個鄰居,不要管她。”梁超英打圓場,“胡阿姨就要回來了,別叫長輩看見你們這樣!”

譚雲確實不想在長輩面前留下壞印象,立即閉嘴了。

胡阿姨先和三位客人寒喧了幾句,再去廚房關懷幹活的兒子,看她兒子一個人在那裏洗汰燒,想想坐在客廳玩的梁超英,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的,沒忍住,說:“蘭州,你不是應該接收你爸爸的經驗教訓,結婚一定找個會做飯的嗎?”

“我會做飯不就行了。”邢蘭州呵呵笑,“媽媽你不會做飯爸爸也沒嫌棄你呀。”

“我們以前那不是沒機會自己做飯嘛。等到安定下來,你哥和你就已經會做飯了,那不是沒給我機會練習嘛。”胡阿姨一點都不願意承認她是沒天賦。

“是啦。我不在家,您也給自己創造了沒機會,總去鄰居家蹭飯吃!”邢蘭州懟他媽媽懟的興高采烈,“媽,曹阿姨家做山芋粉圓子和魚圓子了?”

“沒有,你方阿姨那個事情,小妹心情特別不好,她又要參加跳級考試,她家什麽都沒張羅,這不是才開始忙嗎。”胡阿姨壓低聲音說,“寧東回家你看著點,別叫他一時沖動鬧出什麽事。”

“不高興還不許他發個脾氣?”邢蘭州冷笑,“我不攔他!”

“那不是有個孕婦在嘛。什麽事大得過人命?真鬧出事情來了,檔案裏記一筆,以後重要的工作崗位他還想不想上?”胡阿姨給了兒子一巴掌,說:“必須攔著他。”

邢蘭州不再作聲,把排骨剁的咚咚響。

談戀愛的小姑娘要是不會胡思亂,不會自行腦補,不會敏感猜疑,那她多半不是真戀愛了,只是自以為在戀愛。

梁超英從邢蘭州的媽媽進門就開始琢磨:

阿姨手裏提的那一堆東西是給李小妹買的嗎?

明明我才是邢蘭州的對象呀,雖然我不好意思讓邢蘭州現在就跟家裏說,但是誰家會隨隨便便帶普通女同學回家?

阿姨給鄰居家小姑娘買東西對我卻一點表示都沒有,是看不上我呢還是把李小妹當兒媳婦了?

邢蘭州知道他媽媽的想法嗎?他跟李小妹相處的挺親熱的,那他又是怎麽想的?

想像力的野馬插上了翅膀自由飛翔,在李惜文端著一個大砂鍋進來的時候,梁超英已經腦補了邢蘭州給長得像李小妹的小孫女餵飯的畫面了。

“我就在想,你要是再不把蹄膀給我端過來,我就要去找你要了。”邢蘭州趕緊用抹布過去接,接到手又覺得沈,說:“怎麽這麽重,門口喊一聲我就過去了。”

“門口有人路過,喊一聲蘭州哥你沒過來,人家硬要幫忙我就尷尬了。”李惜文愉快的拍拍手,“走了。”

“哎哎,等等,你們家那個魚網還能用嗎?”邢蘭州說:“晚上沒事幹,咱們打魚玩去。”

“晚上我家有事,不去。你要用魚網回頭過來拿吧。”李惜文頭都沒有回,徑直就出來了,打魚她是願意的,但是和這群人出去她不願意。把這幾個人帶去東湖轉到大半夜不是待客之道,她幹不出來。但是帶人出去隨便轉轉沒收獲是在浪費時間。與其陪這群大侄子大侄女閑逛,她還不如在家看看書呢。

大砂鍋裏有一整個燉的稀爛的蹄膀,還有切成片,稍微煎過的午餐肉,切成細絲的豆腐皮和切成塊的老豆腐、切成段的大白菜,油水足滋味美。

邢蘭州會做飯那也是建立在比較對象是他媽媽的基礎上的,論味道只能說普通。反正晚飯桌上邢部長和胡阿姨給兒子一點面子,各樣菜都嘗了一遍之後就專心的吃蹄膀鍋子去了。邢蘭州很了解他爸媽,那是為了吃臉都不要的人啊,有好吃的還能吃一口他燒的菜,真是對他很有父愛母愛了。

但是梁超英就有點想多了,就覺得李小妹在邢蘭州的爸爸媽媽身上很能下功夫。

腦子裏缺根弦的周家榮還特別沒眼色,完全不看譚雲的臉色,一個勁誇鍋子好吃。

吃過晚飯胡阿姨說:“我和你們邢伯伯不做飯我們洗碗。咱們齊市的江邊夜景不錯的,叫蘭州帶你們去看看。”

“邢蘭州說帶我們去打魚。”梁超英笑嘻嘻的接話,“阿姨,我們回來肯定能帶大魚回來。”

“可不許跑太遠,早點回來。”胡阿姨揮揮手,讓兒子帶同學們出去。

邢蘭州去李家借魚網,還借了自行車,加上他家裏的兩輛自行車,勢必有一個女同志要自己騎車。

梁超英剛才已經腦補的有點多,就不願意自己騎一輛車,就要邢蘭州帶她。邢蘭州就撐著車子讓她坐到後座上去。

周家榮完全不知道他的對象在生悶氣,徑直就騎走了一輛車,還回頭說:“譚雲你快點。”

周家榮推走的是李小妹家的自行車!譚雲真是氣死了,騎上車子追上去,說:“你就那麽稀罕人家的車子呀。”

“好好的你又怎麽了?”周家榮不只鋼鐵筆直,還有點小脾氣呢,“你怎麽總是不高興,我哪裏做錯了你講出來行不行?說話這麽陰陽怪氣的!”

譚雲脾氣一直就這樣,不過以前梁超英和秦月枝都能充當和事佬,再加上邢蘭州和寧東勸一勸,她和周家榮口角幾句就能和好。

但是今天梁超英自己心裏還不舒服在琢磨事呢,就沒想到勸朋友。邢蘭州在想帶同學去哪兒撈魚,也沒註意他倆在吵架。

譚雲一想到上午周家榮看李小妹看傻了的樣子就有氣,說:“我講話怎麽陰陽怪氣了?你怎麽不說你,看見人家長得好看你就呆呆的看!”

“以前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小姑娘,我看楞住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這就像看見一棵開花的樹,看見美好的風景一樣,是對美的欣賞!”周家榮真是不高興了,他是真的沒想太多,好看就多看一眼呀。意識到看的時間有點長他也收回視線了,譚雲怎麽能總揪住這個不放?人家小姑娘再好看和他也沒什麽關系呀,就是看兩眼,至於這樣那樣的?他哼了一聲,說:“你這是智子疑鄰!”

“還花開的樹,還美好的風景。周家榮,我怎麽不知道你都會寫詩了?你誇我的時候怎麽這麽好的詞你都不用上!”譚雲氣的都想哭了,“你就是對美的欣賞,你使勁誇人家做的菜好吃你什麽意思!”

“真的很好吃呀,你也沒少吃啊。”周家榮真是很委屈了,“我每個菜都誇過了,吃的多的我就多誇兩句。這也做錯了?”

邢蘭州和梁超英談對象也是頭一回談對象,梁超英性格乖巧從來不這樣。邢蘭州以前遇見的那些對他爸打主意的女同志個個善解人意特別體貼,就是受了委屈都要先關心一下別人,今天他算是有生以來第一回領教女同志的胡攪蠻纏,他都聽傻了。

梁超英也不知道怎麽勸了,主要是譚雲生氣吃醋的對象李小妹和邢蘭州是青梅竹馬,她怕說錯話顯得她心眼小。

“你沒錯你沒錯,你永遠是對的!”譚雲火冒三丈。

“本來就是你無理取鬧嘛。”周家榮苦惱的轉頭,“大街上呢,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看別人哪哪都好,看我就哪哪都不順眼了是吧。周家榮,我告訴你,從此以後我們就只是普通同學,你看誰好看找誰當對象去吧!”譚雲掉頭往岔路上走。

梁超英趕緊跳下車去追譚雲,說:“你先冷靜一下,周家榮不對我們幫你批評他,你不要亂走。讓邢伯伯和邢伯母看見了……”

“梁超英,我告訴你,李小妹那麽會討好你的邢伯伯和邢伯母,你怎麽努力也沒有用的!”譚雲把滿腔怒火都投射到了李小妹身上,“人家可是天天月月年年都在邢蘭州的爸爸媽媽身上下功夫!”

邢蘭州終於聽出來了,譚雲這麽鬧騰是在吃李惜文的醋。他因為寧東家的事情本來就很煩燥那些男女關系拎不清的事情,聽見譚雲這麽說小朋友,想都沒想,跳下車子過來甩了譚雲一個耳光,罵:“周家榮說你智子疑鄰真沒說錯。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東西?給我閉嘴。我告訴你,以後我要再聽見一句李小妹的閑話,我還照這樣抽你。”

譚雲被抽懵了,楞了一下才哭出聲來。

梁超英也沒想到邢蘭州會動手打人,楞了一下才扶住譚雲,“邢蘭州,你怎麽動手打人呀?”

“她該打!李小妹還是小孩!譚雲說的都是什麽話!”邢蘭州真的很生氣,“還有啊,寧東這兩個月都在躲秦月枝了,就她熱心腸,硬把倆人往一塊湊。自以為是,什麽東西!”

“她怎麽樣,你動手打人都不對!”梁超英現在也生氣了,“你覺得她撮和秦月枝和寧東不對,你就應該直接說出來,你不說誰知道?”

“每次出去玩都是我們幾個,秦月枝都在場,我直接說你讓秦月枝的臉往哪裏放?我暗示多少次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蠢的沒聽出來!”邢蘭州冷笑,“梁超英,你以後還是少跟她玩,本來沒有什麽事情,叫她挑唆幾句都是事。”

“暗示?我也沒聽出來,是不是我也蠢?”梁超英也不耐煩了,“邢蘭州同學,你還沒有資格對我和誰交朋友指手畫腳!”

“你要是覺得我沒有資格,那咱們就不談了。”邢蘭州推車子往回走,“走走走,別在大馬路上丟人現眼了,先回去。”

周家榮過去扶譚雲的手被譚雲打開了,他回去推他那輛車子,邢蘭州說:“咱們換換,你對象不願意你推李小妹家的自行車呢。”

周家榮和邢蘭州換了自行車,譚雲覺得她又被邢蘭州羞辱了,氣的要死,說:“邢蘭州,你打人對不對?我就問你,你打人對嗎?”

“邢蘭州,打人是不對的,你必須道歉!”梁超英也堅持要邢蘭州道歉。

“腦子不清楚。”邢蘭州沒理她們,自顧自推著車子在前面走。

高高興興出去的四個大孩子回來兩個生氣的一個哭的,一個莫名其妙完全不在狀況的,當家長的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胡阿姨拉著邢部長說:“我有份文件要簽字,我忘了,你陪我去趟辦公室。”

現在這種情況家長插手,差不多就是等於認可孩子確定戀愛關系。可是對這個女同學的人品和家庭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啊,當家長的沒有可能做那麽輕率的事情。邢部長就讓胡阿姨把他拉出去了。

大冷天的,讓老婆吃冷風去走遠路邢部長舍不得。李家近在咫尺,他很自然的就把老婆拉去了李家。

李家三口人都在廚房的飯桌邊讀書學習。曹月英在看李振華寄回家的平京大學中文系的課本。李大海和李惜文在討論最近一期科學畫報上刊登的新發現——不顛國的科學家從細胞核中發現了決定生命遺傳的脫氧核糖核酸雙螺旋分子結構。

這個話題很有趣,邢部長和胡阿姨都加入進來,討論這項科學發現會產生什麽樣的作用。

“它是生命的秘碼。破解了秘碼,生命還是那個生命呀。”胡阿姨偏著頭想,“能通過改變它來改變生命嗎?細胞那麽小,怎麽改?”

具體怎麽改李惜文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真的可以改,畢竟她上輩子的科技已經發展到用基因療法治病了。

這個世界現在才發現DNA,李惜文覺得自己就是吹一波,估計大人們也覺得她是異想天開。再說這個也沒什麽可以吹的,她知道基因療法,但是她又不知道DNA探針怎麽合成,更不知道它是以哪種病原微生物的DNA特異性片斷為模板。她就是知道,她沒有工具也合成不了,合成出來又用在哪?

李惜文越想越苦惱,覺得靠一己之力助中華之崛起這種話吹出來容易,真的要去做,靠一個兩個三四個人是真的不行。

“眉頭皺這麽緊,愁什麽呢?”曹月英輕輕拍了女兒頭一下。

“每次看科學畫報,我就覺得哪一樣新發現都很有意思,我都想去了解。但是了解了一點之後,我又發現特別特別的難。”李惜文誠實的說:“我迷茫了,不知道要怎麽辦。”

“改變主意了?不要去念機械制造系了?這個是什麽系?”李大海把畫報往回翻,“生物?這是要報農學院?”

“不改,我還是要念機械制造系。磨刀不誤砍柴工呀。沒有好工具,什麽都做不了。”李惜文對自己能幹什麽很有數,“我就是覺得未知的領域太大,個人的力量太渺小。我好像做不了什麽,我著急!”

“原來小妹是急著做科學家。”邢部長笑了,“以小妹的努力勁,你們家肯定能出科學家。”

“第四個!”李惜文誇她的哥哥們從來都不遺餘力,“我大哥肯定是科學家,我二哥是醫學家,那也是科學家。我小哥就不用講了,科學家!”

“臉呢?”李大海美滋滋給了李惜文一下,“考上大學再吹牛行不行?”

“好嘞。”李惜文老老實實答應。

譚雲提著自己的行李出來,梁超英追過來攔她,倆人就站在了李家廚房的臺階下。百葉窗擋住了她們的視線,她們看不清楚裏面,但是邢蘭州的爸爸媽媽和李小妹一家的說說笑笑她們聽得清清楚楚。

邢蘭州和周家榮也追過來,都聽見了李惜文誇她哥哥。邢蘭州不想驚動裏面的父母,打手勢叫梁超英和周家榮把譚雲拉回去。

天都黑了,火車票是明天早上的,一定要走也沒有地方待。被冷風一吹,譚雲也清醒了,半推半就被拉回邢家。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打你。”邢蘭州向現實低頭。他現在知道害怕了,很怕譚雲一個人跑出去他們又沒有找到她,出事了怎麽辦?

“哼。”譚雲扭頭不看邢蘭州。

“我去倒熱水,你們女同志先洗把臉。”邢蘭州去廚房,找出來兩個洗臉盆用開水燙。

周家榮跟過來,跟邢蘭州道歉:“對不起呀。”

邢蘭州想說點什麽,又覺得現在說什麽都不合適,好不容易把譚雲安撫住了,他還是不要刺激人家了,他就拍拍周家榮的肩膀,說:“是我不對,我不該打人。”

“我都不知道她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周家榮現在已經反應過來了,“最近一年和她在一起,我都覺得特別累。”

邢蘭州給周家榮眼色,示意周家榮不要再說了。然而周家榮沒有接收到,繼續說:“談對象要就是這個樣子的,那還不如不談呢。”

譚雲沖進來,喝問:“周家榮,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看見李小妹……”

“餵!”邢蘭州把臉板下來,“你倆的事情不要拉扯別人。”

邢蘭州這麽護著李小妹,梁超英就很煩燥,她再想一想邢蘭州的父母對她客客氣氣卻保持距離,和李小妹在一起卻親如一家人,她就忍不住想挑李小妹的缺點,“你家李小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不覺得李小妹很不把自己當外人嗎?”

“我們這邊鄰居關系就是這樣融洽。而且,我們剛才已經說開了,不再是對象了。普通同學是沒有資格和立場談論我家和鄰居家怎麽相處的。”邢蘭州冷笑。

“真是普通鄰居關系?我們特地找過去了,你還讓我們走,李小妹還要把房門關起來和你講話。普通鄰居關系需要關門講話的?”譚雲沖出來對邢蘭州開火,“說一套做一套!”

邢蘭州真是還想再甩譚雲一耳光,不過他還是耐心的解釋:“李小妹關門是因為門外站的那個家夥想進門找她講話。她不想和人家打交道。我們這一片就只有她家裝了百葉窗,花園門都封死了,就是因為……”

“招蜂引蝶!”譚雲瞪周家榮,“蒼蠅不盯無縫的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邢蘭州手擡起來還是握成拳頭放下去了。

廚房的門輕輕的被推開了。和刑蘭州五官相似,但是皮膚古銅色,身材粗壯結實的邢綏德板著臉說:“送你這幾個同學去住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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