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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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蘭州和父母說的理由是:“同學轉車要在齊市留一夜,我請他們到家裏來住。”

雖然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梁超英不是普通同學,但是有這個理由做借口,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同學做掩護,胡阿姨和邢伯伯對梁超英是很溫和友善的,同樣對於譚雲和周家榮也十分友好。

齊省和吳省的大部分地方,家裏沒有地方住都要安排自己家的孩子去親友鄰居家借宿,一定要騰出地方安置客人才是待客的禮節。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看長相和年紀是邢蘭州大哥的人用一點也不溫和友善的態度叫邢蘭州“送你這幾個同學去招待所住”,其實和直接趕人出去是沒有區別的。

周家榮第一個漲紅了臉。

梁超英覺得邢蘭州大哥的態度就代表邢蘭州父母的態度。她頭一次上門做客被趕出去了,她還有臉第二次上門?她和邢蘭州談對象的這幾個月,邢蘭州也不是第一回說不談了,鬧幾天別扭最後還是會和好。這一次鬧別扭的原因不是出在她身上,她自問也沒有說太過份的話,所以她並沒有把邢蘭州說不談的話當一回事。

現在邢家大哥居然直接把她當討嫌的客人趕出去,邢蘭州要是同意,那就不是鬧別扭,是真的不和她談對象了。她一下子慌了,眼淚汪汪看著邢蘭州。

邢蘭州還處於揍譚雲,譚雲在他家待不下去,鬧離家出走,出事可能帶來不好後果所以必須忍耐的暴燥情緒當中,大哥讓他送同學去招待所是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他就沒有想太多,立即說:“譚雲同學,我大哥回家,家裏沒有地方給你和梁超英同學住,我送你們去招待所吧。”

邢蘭州之前帶客人參觀過他家的三層樓。他家的一樓是父親的書房,二樓是父母的臥室和母親的書房,三樓是兄弟倆的臥室,還有兩個亭子間做客房的。

這會就是邢家大哥回家,兩個女孩子住不了那間大臥室,邢蘭州把自己的臥室讓出來睡另一個亭子間也是可以的。所謂的沒有地方住不過是稍微委婉一點的趕客人罷了。

自己要走被勸回來面子還在,被人家指著名字趕緊出去她的臉都變鞋墊了。更可氣的是邢蘭州連梁超英也趕出去了,梁超英和邢蘭州談不成對象是因為她,她和梁超英的好朋友還有得做?譚雲的臉都氣紅了。

邢綏德跨進門,不陰不陽的說:“蒼蠅不盯無縫的蛋呀,半夜讓人家摸進你的臥室,不娶人家就是你不對了。送走完事!”

邢綏德身後還有一個同樣身高體壯的好看小夥,憋著笑進門,看兩個姑娘一眼,跟著邢綏德進客廳了。

邢大哥補的第二刀太損了,哪個姑娘聽到這個話還能留得下來?

梁超英立即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馬上就走。”她立即穿過客廳上去拿行李。譚雲默默的跟著她上去了。

冬天風大,雖然只有七點多,在外面溜達的人就很少了,邢蘭州領著三個同學出門的動靜就顯得有點大。胡阿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做家長的既然開始裝糊塗就要一裝到底,她又不好出去問的,她就支使李惜文,“小妹,麻煩你,隨便找個什麽借口出去看看你蘭州哥在幹什麽。”

“上回給楊家送了一碗酸豆角炒豆幹,後來他家王大姐送了一碗腌蘿蔔幹來。李惜文你把這兩塊老豆腐給他家送去,就說是自己家裏學著做的,請他們嘗嘗味道。”曹月英把裝豆腐的大碗端給李惜文。

“哎。”李惜文就捧著大碗出去了。

這一片都是三層小洋樓,道路很寬,路燈也很亮。李惜文出來正好看見邢家的三位客人背著行李的背影。她又不是真小孩,馬上就猜到不是客人到了離開的時間,而是邢蘭州可能是和女朋友鬧矛盾了,胡阿姨做為未來的婆婆不好插手管在那兒著急。

年輕人談戀愛鬧鬧矛盾太正常了,但是到男方家來做客鬧的都不住一晚就走就有點不懂事了。照李惜文自己上輩子受的教育,不是本來就認識並且有來往,談戀愛不到真正確定關系,女孩子就到男孩子家做客本身就不是很懂事。不過她認為人家懂事不懂事不重要,邢蘭州自己喜歡最重要,只要他喜歡,再不懂事娶進門胡阿姨都會對人家客客氣氣的,輪不到她一個外人說不中聽的話。

所以她就不再跟著人家,抱著碗立即拐進分岔口,從另一條路去了楊市長家,敲開門,對開門的王阿姨講:“我們家自己學著做了一鍋豆腐,我媽媽說請王阿姨嘗嘗味道。”

豆腐雖然要票,買到還要排隊。但是這一片誰家都不缺這兩塊豆腐。自己家裏做的豆腐請鄰居嘗嘗味道約等於“我織的毛衣特別好看我一定要穿出來給大家看看”,王阿姨笑嘻嘻收下了,“那我一定要嘗嘗,我們家也有小石磨,禮拜天我還要去跟你媽媽學習經驗學做豆腐!”

“好呀,王阿姨盡管來。”李惜文等著王阿姨把空碗倒給她,說了聲再見,輕快的往回跑。

路過邢家花園的柵欄門,她看見邢家客廳裏有人影晃動,只當邢伯伯和胡阿姨已經回去了,就沒有回自己家,繞到邢家廚房門,推開虛掩的門進去。

“找誰?”邢綏德從客廳裏走出來。

客廳的落地燈開著,燈光明亮溫暖。糙得恰到好處的“張彬彬”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神情冷漠,目光兇狠,手指裏還夾著根歷盡滄桑的煙。

李惜文覺得她打開了B站最熱門視頻的彈幕,滿腦子都是:

啊啊啊啊霸氣張彬彬,我要做你一輩子的舔狗!

長腿公狗腰!

我是那根煙!

我的本命墻頭啊。

她的理智也在精分彈幕:

MLGB,老娘為什麽才十四歲?!

抖森彭於晏陳偉霆吳亦凡吳磊少年吳彥祖在二十四歲等著你,穩住!

“我以為胡阿姨和邢伯伯回家了。”李惜文冷淡又客氣的笑笑,“剛才……他們在我家,讓我出來看看……”

“李小妹?我是邢綏德,邢家老大。”邢綏德點點頭,“家裏沒什麽事,我跟你一塊過去喊我爸媽回家。”

果然是米脂的婆姨綏德的漢!李惜文在心裏用力給會取名字的邢伯伯胡阿姨點了個讚,面無表情說聲好轉身就走,然後她看見了廚房裏守著爐子燒開水的——霸氣版李振國!

應該比二哥年紀大三四歲,和二哥的相似程度就好像大哥和小哥站一起。

這一瞬間,什麽張彬彬抖森彭於晏吳亦凡在她可能“多出一個哥哥”或者“親二哥不是親哥”的新發現面前就碎成了渣渣。

不管是哪種可能,她是真十四歲還是二十四歲,都淡定不起來!

李惜文的第一個反應是她爸可能被夏寡婦借過種,這個假設成立她媽會傷心死,她爸會被外公和舅舅們打死,她和三個哥哥都會哭死!

她二哥要不是親哥,她媽看見這個家夥怕是穩不住要崩潰,二哥被認走了二哥自己會難過死,她媽一樣會傷心死,爸爸和大哥可能傷心到死都不會哭,她跟小哥肯定還是會哭死。

李惜文剛才面對邢綏德就是普通小姑娘第一次見到熟人家的大哥的正常反應。

現在這個模樣,誰都看得出來她內心不是波濤洶湧是翻江倒海。

邢綏德以為小姑娘被李春來嚇到了,不悅的皺眉,“李春來,你幹什麽了?”

胡阿姨和邢伯伯都是見過李振國的,一會回來看見這人,這人和她二哥簡直親兄弟的事情根本瞞不住!

李惜文搖搖頭,“他沒有做任何事情。”她又面對李春來,“打擾了,請問你有兄弟姐妹嗎?”

十幾歲的小姑娘,在特別激動之後,用成年人的理性姿態問這樣的話,當然不是看李春來帥氣套近乎。

李春來看看邢綏德,說:“當然有,我有一個弟弟,生下來抱給老鄉撫養,還沒有找回來。你見過和我長得很像的人?”

好了,親爸爸不會被外公和舅舅打死了。李惜文揪緊的心松開一半。

但是二哥可能不是親哥哥仍然讓她很難過,她搖頭,“他不一定就是你弟弟!”

李春來笑了,“長得特別像應該就是了,他在哪兒?”

邢綏德慢慢的走開,想去李家看看是誰長得像李春來。

李惜文反應很快,躥出去勾住邢綏德的手臂,邢綏德的力量很大,她被邢綏德帶出去一步。

“不許去我家!”李惜文兇狠的說:“搞清楚之前,都他媽給我閉嘴!生日哪天,胎記有嗎?”

小姑娘生得是真好看,眼皮發紅像是要哭出來,嬌滴滴的說狠話,活像巴掌大的小貓露出尖牙喵喵喵,奶兇奶兇的。

雖然現在這個情況笑出來不厚道,李春來沒忍住,還是笑出聲。

被小姑娘發現並且阻止倒沒有什麽,問題是小姑娘就掛在了他手臂上,那架勢好像他敢走她就要跳起來用那個大碗砸他的臉!

邢綏德怕自己笑出來那個碗就真的招呼到他臉上,憋著笑,說:“我不去喊,我爸媽也該回來了。”

李惜文反應敏捷:“胡阿姨和邢伯伯沒見過你朋友!李春來,麻煩你先跟我出去散散步!”

“天都黑了,我一個陌生人跟你這樣的小姑娘出去散步?我走得出五十米嗎?”李春來笑的特別開心,“你是不是想害我被你爸爸打一頓?”

“抱歉,我太著急了。”李惜文有點後悔太過急燥。

“綏德,借你房間和小姑娘說說話。”李春來轉身往前走,穿過客廳上樓梯。

李惜文經常到邢家來,但是她逗留的地方僅限於客廳和廚房,這次是兩輩子加起來除了她哥哥和表哥們臥室之外頭一回進男生的臥室,她對邢綏德笑笑,說:“打擾兩分鐘。”

邢綏德沒少吃他媽媽從人家家坑蒙拐騙來的魚肉松、花生糖、牛肉幹。吃了人家小姑娘的零食,對小姑娘體貼一點也是應該的,他說:“上去吧,我爸媽要是回來了我就說你上去借廁所了。”

神特麽借廁所,再走幾步就是自己家!這個借口很爛的好不好。

李惜文瞬間覺得帥哥光環破滅了,她咬著牙爬樓梯上三樓。

“我家秋來是國新三十七年九月十一日生日,現在是二十歲出頭喊二十一歲。”李春來把自己的褲腳擼起來,給李惜文看他腳踝上的藍痣胎記,“他生下來的時候我看過,和我一樣的藍色胎記,差不多也在這個位置上。”

二哥的生日確實是九月十一日,雖然他不是三十七年而是三十八生的,但是她爸媽是三十九年回的向陽鎮。如果有心隱瞞二哥的身份,故意報小一歲就很合理了,因為她大哥是三十七年二月出生的,她媽不可能剛生大哥再過七個月又生二哥。

胎記也對,二哥的胎記就在腳踝上。她小時候就很奇怪這個胎記只有二哥有她們卻沒有。爸爸媽媽說二哥是隔代遺傳像媽媽的外公。二哥的模樣也確實和太公的照片有幾分相似,所以二哥長得和爸爸媽媽不像家裏人都不奇怪。

她二哥確實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李惜文不太能接受這個現實,楞在那裏拒絕消化。

小姑娘這個要哭出來的反應,明顯弟弟是她的親人。

李春來這次休假到齊市來就是來找弟弟的,居然一來就要找到了,他也松了一口氣,問:“他過的好嗎?他是你什麽人?”

“你要是不出現的話,他會過的很好很好。他是我親哥哥,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李惜文警惕的看著他,“你是來接他回家的嗎?”

李春來點點頭。

“這都華歷十幾年了?你怎麽才來?”李惜文看李春來的笑容有一點點的卡頓,繼續拷問,“你家大人呢?他們為什麽不來?”

“我很小就被送出國,我母親犧牲有十五年了。我父親以為我們都死了,他組建了新的家庭,和我也是最近才聯系上。我知道我有個弟弟,但是我不知道他被我父親送去了哪裏,只知道在齊市。我猜他也許還活著,所以來找他。”李春來笑一笑,“現在,我可以去見他了嗎?”

也就是說,二哥的親爹另外有老婆孩子,這個大兒砸都沒有回收,她二哥肯定也不會收回去了。

李惜文眨眨眼,露出笑容,“哥,二哥的家就是你的家。跟我回家去吧,我們找爸爸給二哥打電報,叫他回家見你。”

李春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收養他弟弟的家庭的妹妹這是要把他認領回去。他啞然失笑,“這樣也行?”

李惜文把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出來的眼淚擦一擦,決定賣個萌,“二哥已經是我家的了。你要認弟弟,就只能當我們家人。我爸爸媽媽都有工作,再加一口人,養得活!”

“行吧,我先跟你回家,萬一我不是你二哥的親哥,千萬給我一口飯吃再趕我走。”李春來很吃萌妹這一套,摸出手帕給李惜文,“擦一擦?就這樣回去我怕我會被爸爸揍。”

“爸爸改用說道理教育我們已經好幾年了。”李惜文沒要手帕,“再說你這樣,我爸肯定打不過你,他不會動手的。”

胡阿姨看見李春來以為是李振國回家了,說:“振國這一學期沒少吃苦,黑了不少。”再看見李惜文那個哭過的樣子,又說:“小妹怎麽哭了?”

李大海沒認錯兒子,開口就問:“是春來?”

曹月英肯定的說,“是春來!他耳朵根上的疤痕我認得。”

所以,親爹親媽養的是認識的人家的二哥,還等著人家回來領的?那她,她剛才兇什麽呀?李惜文真是懊惱,郁悶得嘴都合不攏。

李春來也沒想到這家的爸爸媽媽一見面就能喊出他的名字,他也很震驚。

胡阿姨覺得應該是親兒子找回來了,這麽大的兒子還不知道是不是帶著親媽找來的,這個時候外人不方便在場,她就站起來說:“我們也該回去了,老邢,走吧。”

前些年打仗也不知道多少家庭夫妻分離母子離散,能找回來真是緣份。邢部長點點頭,扶著妻子出門。

“惜文,你去洗把臉,再把你那個卷子做兩套,不叫你不要下樓。”曹月英就支使李惜文回避。

“哦。”李惜文答應著走出廚房,在心裏吐槽:我已經都打聽清楚了,你們別以為能瞞得住我!

李惜文特別害怕爸爸媽媽一定要主動把二哥還給那個已經再結婚的二哥親爸爸。洗了把臉回她臥室,就把窗戶打開,然後就貼在窗戶邊聽。

李大海和李春來在地下室說話,隔著墻壁聽不清楚,但是李惜文聽見了隔壁兩個女人壓低聲在吵架。一個聲音是美好同志。另一個聲音聽起來秀氣顯年輕,估計是孔蘭蘭。

這才多長時間,就風水輪流轉了!李惜文興奮地貼墻更近一點。

劉美好:“你從婆家被趕出來是誰收留了你?我自己住在那麽個破爛地方,還給你放了一張床,你卻爬我的男人的床,你對得起我嗎?”

孔蘭蘭:“要不是你拿假懷孕逼他娶你,和他領結婚證的人就是我。”

“你也可以拿假懷孕逼他和我離婚娶你呀。呵呵。”劉美好的笑聲一點都不美好,反而有點像白雪公主的後媽。

“只要有我在,他就不會碰你,我看你的假肚子怎麽變成真肚子。”孔蘭蘭嗤笑,“你想把流產栽到方文初身上都沒有辦到,你就別想在我頭上耍花招了。我要是去你們單位舉報講我是被你推到寧平濤床上的,你看別人是信你還是我!寧平濤有叔爺爺照應他,他又不是真心願意娶你,你又流產了,他會保你?正好送你去坐牢再和我結婚。”

“你真敢想!”

“你教的好。”

劉美好懷孕居然是假的!李惜文震驚之後覺得曹月英同志實在是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她家要不是嚴防死守,讓劉老太借點什麽去,劉美好假流產賴她家真是太容易了。

劉美好的聲音特別親熱親切,“我是你表姨,我並不想害你。我也是為了你著想,希望你可以有一個好歸宿。寧平濤現在已經是你姨父了,你就是把他搶過去,你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兒子已經長大了,他死了他的錢能留給你?我們還結了仇,在齊市你連個幫手都沒有!

你這麽年輕,這麽漂亮,有的是家世好的小夥子可以嫁。還有我做你的靠山,就是寧平濤他……他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你悄悄的和他保持來往,他當然也願意照應你是不是?想嫁一個合你心意的有錢人並不難,你又何必做的太難看?”

過了好一會,李惜文聽見孔蘭蘭親親熱熱的喊了聲:“小姨!我要有個工作,你找姨父給我幫幫忙。”

“一定給你找。”劉美好的聲音又變得溫溫柔柔,“一定要給我們蘭蘭找個體面輕松錢還要多的好工作!”

李春來眼圈通紅,捧著大面碗吃蹄膀面,吃的滿頭是汗。

李大海眼圈通紅,對李惜文說:“這是我師兄,你師伯家的大哥,以後他就是你們兄妹四個的大哥了,你喊一聲大哥哥吧。”

“大哥哥你好,我是小妹李惜文。”李惜文又覺得自己之前抖的那個機靈拐騙李春來到自己家純粹是浪費表情。

“小妹好。”李春來笑的特別開心,“以後我就是你親哥哥了。”

李大海欣慰的很,摸摸李惜文的腦袋,再摸摸李春來的腦袋,說:“春來才會走路的時候,吃蛋餃一頓就能吃三個。明天買點馬蹄買點肉,我們做蛋餃!”

邢綏德也在廚房裏吃面條。胡阿姨給他下的青菜豬油醬油湯面條,還要笑瞇瞇看著他吃,吃得他齜牙咧嘴。

李春來帶著一身燉蹄膀的香味回來拿行李,把他氣的哎,還有大半碗面怎麽都吃不下去了,趁他媽媽回房間,他揣著錢和糧票溜出去找吃的去了。

李春來的個頭和李振華李振國差不多,雖然他更壯實一些,但是冬天的衣服並不是很貼身,曹月英給兩個大兒子準備的衣服他都能穿。他洗了個熱水澡,快活的換上了嬸嬸給他準備好的新衣服,在李振國的房間睡下了。

邢蘭州從招待所回來,被邢綏德狠狠收拾了一頓。

邢部長和胡阿姨以前工作都忙,都是大兒子帶小兒子,已經習慣了大的揍小的,邢部長打著呵欠吩咐一句“不要打臉,明天早上還要他帶李小妹去買肉呢。”就心大的把臥室的門關緊了。胡阿姨幹脆就沒有從床上爬起來。

邢蘭州好氣哦,挨打是他,買肉還是他,吃肉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搶贏過他大哥。這世道,從來就沒有公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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