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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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修!”江嵐雪被顧允修的孟浪之舉給氣到了,這人果然是半點好臉色都不能給。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沒管住我的嘴!你打我吧。”顧允修認錯倒是認得快,心裏想的卻是,前世都做過一世夫妻了,親一下小臉怎麽了。

“顧允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江嵐雪一眼都不想多看他那無賴樣,轉身便走。

顧允修懊惱地嘆了口氣,他真的是一時沒忍住,誰叫她剛才那麽可愛呢!看江嵐雪氣走了,顧允修才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

下回真不敢了。

顧允修回到房裏,手上還捏著江嵐雪剛才給他的那片葉子。這也是信,到底把這葉子放進了荷包裏。

第二日顧允修再見江嵐雪時,她還是冷著臉。看樣子是氣大了。

顧允修趁著沒人,趕緊討好道:“我真的知錯了,我都要走了,你就別生氣了。你這生著氣,我路上都不放心呢。長路漫漫的,我心裏不踏實……”

“行了,你別聒噪了!”江嵐雪煩道。

“那你別氣了。”顧允修哀求道。

江嵐雪沒回答他,只道:“這是給我爹娘的信,你收好吧,路上多保重。”

顧允修接了信放好,又道:“真沒有給我的信啊?”

“沒有!”江嵐雪沒好氣地道。

“我有。”顧允修從懷裏掏出四封信。

江嵐雪看著他:“這是什麽?”

“我給你的回信。”顧允修遞給江嵐雪,“你每一封信過來,我都有給你回信,只是不知道要往哪裏送,本來想著等你回去後,一起給你的。這次來,就帶來了。”

江嵐雪接過信。

“等我走了再看啊,怪不好意思的。”顧允修道。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江嵐雪將信放好,沒好氣地道。

“知道呢。”顧允修笑道。

江嵐雪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顧允修雖然煩,這要走了,好像也有點冷清。

外頭寶慶過來催道:“世子爺,該啟程了。”

“再等會兒!”顧允修回道。

“快走吧。”江嵐雪也催促道。

“我再說一句話,我這輩子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過,把上輩子犯的錯都好好彌補的,你要相信我!”顧允修道。

江嵐雪看著顧允修:“就這樣嗎?”

顧允修楞了一下:“對啊。”

“哦,你快走吧。”江嵐雪冷冷地道。

顧允修有點不明白,他又說錯話了嗎?

“我說錯話了?”顧允修問道。

“不算錯,你快走吧。”江嵐雪道。

顧允修更糊塗了,什麽叫不算錯,那到底是對還是錯呢?錯的話,錯哪兒了呢?

顧允修急了:“你看你看,你又這樣,給句準話不行嗎,叫我猜,我又猜不到。我就是想知錯就改也要知道往哪裏改啊!”

江嵐雪嘆了口氣:“沒什麽,你沒錯,快走吧。”

“我看你就是要把我急死!”顧允修氣得一屁股坐下,“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江嵐雪倒不是不想說,只是她有些說不出口。她不想要什麽彌補,她想要的是一個一心一意的人。這個人傾心於自己,眼裏心裏只有自己,對她好是出於傾心愛慕而不是彌補。太矯情了,她說不出口。別的話能說,這話,她說不出。

“真的沒什麽,你快走吧,別誤了船。”江嵐雪放軟了聲音道。

“那你就是見我要走了,心裏舍不得,跟我鬧別扭呢!是不是?”顧允修見江嵐雪態度軟了,便又撒起嬌來。

江嵐雪現在只想早點把他哄走:“你說是便是吧,快走吧。”

“舍不得我就直說嘛!”顧允修笑道。

“世子爺,快點走了!”寶慶又叫了一聲。

顧允修只好站了起來,看著江嵐雪道:“我這個人糊塗得很,你心裏有什麽就說,別自己氣,你把自己氣壞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下回還犯,你還氣,這多不值當。”

“你太煩了!趕緊走!”江嵐雪忍無可忍。

“那我走了,這回饒過你,下回要給我寫信。”顧允修戀戀不舍。

江嵐雪送顧允修出門,陸長清和梅渙之也送了出來。

到底一起待了一個多月,顧允修和梅渙之倒也待出了些情誼來。三人送顧允修離開,還是梅渙之表現得最為不舍。

看著顧允修的馬車走後,梅渙之還對江嵐雪道:“你這個冷心腸的,世子走了你都不難過的嗎?”

江嵐雪看了梅渙之一眼,頗為無語。

江嵐雪回到房中將顧允修寫的信拿了出來。

第一封回信,是在他收到江嵐雪的畫之後。他在信上先是把江嵐雪的畫一通誇,後又說他把畫掛在了營帳裏,每日都要看上一百回。末了還說自己想著將來能與江嵐雪去到那畫上的地方去看一看。

江嵐雪笑笑打開第二封信,第二封裏顧允修厚顏無恥地說江嵐雪身在他鄉還記掛他愛吃點心,說他以後吃到好吃的,定也要帶給江嵐雪嘗嘗。

江嵐雪搖搖頭打開第三封信,這封信裏顧允修對那一小罐子水做了好幾個推測,說他還喝了一小口,味道怪怪的。這封信裏還說一堆想念她的話,還抱怨她要在外太久。

第四封信應該是昨晚寫的,這封信寫得很長,和他人一樣聒噪。先是對昨晚的夢浪之舉道歉,後又寫了這一個月在湖州的點點滴滴。整封信都表現出一種,你看我們以後的日子也會這樣開心的意思。

江嵐雪看完顧允修的四封信坐在窗邊坐了很久。顧允修這人,若有心起來,也是有幾分可愛的。前世的小兒子最像他,也最得江嵐雪的喜歡。

顧允修走後不久,江嵐雪他們也離開湖州去了錢塘。

去錢塘就是為了觀潮。

賞完中秋月,便觀錢塘潮。

八月十八這日,陸長清帶著江嵐雪和梅渙之來到了錢塘江邊上的觀潮樓。

江嵐雪站在觀潮臺上,看著眼前波瀾壯闊的大潮,和那潮峰上的弄潮兒,真正領略到詩文裏的“八月十八潮,壯觀天下先。鯤鵬水擊三千裏,組練長驅十萬夫”、“驚濤來似雪,一座淩生寒”。

是夜,江嵐雪心潮澎湃難以入眠,便給家裏寫家書。寫完家書,江嵐雪第一次正經地給顧允修寫了封信。

顧允修收到一封有字的信,不是樹葉子不是雨水,不是畫不是點心方子,是真的信。

簡直欣喜若狂。

雖然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寫的還都是錢塘潮,顧允修卻從中讀出了,江嵐雪一定是覺得此情此景她沒能和自己一起的遺憾來。顧允修當即回了一封信,只是這信他不知道往哪送,只能先留著,等江嵐雪回來再給她看了。

還有不到一年半。

侯府已經開始為他們大婚準備了。上次去江家,江家也在準備嫁妝,她回來就能嫁給自己了。

顧允修收到的信的時候,江嵐雪已經離開錢塘去往泉州了。

他們要在泉州住到第二年開春,還有好幾個月,於是便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段,高價賃了宅子。

一切安頓好之後,江嵐雪問陸長清:“師父這次為何要選此地?我以為師父還會像往常一樣選僻靜的地方呢。”

陸長清道:“泉州與別處不同,必定要在這繁華地段才能體會到呢。”

江嵐雪先是不懂,住了幾日便明白了。

泉州是港口,有大量來自大梁各地的商人,還有來自異邦的商人。在泉州的街面上能買到大梁朝南北各地的東西,還有來自異邦的新奇玩意。街上的人穿著各異,口音不同,一派熱鬧。泉州的熱鬧與湖州的僻靜,對比鮮明。

江嵐雪嘆道師父真會挑地方,挑時候。

陸長清也是第一次來泉州,每日帶著江嵐雪和梅渙之到處轉悠。泉州民風也開化,街面上女子很多,也都毫不遮掩。江嵐雪便也穿回女裝。梅渙之還攛掇她買了些異邦女子穿的衣服,江嵐雪買了一直不好意思穿。

這日天氣晴好,他們來到港口閑逛,逛著逛著,看到有一個金發碧眼的異邦人支著架子給人畫像。那人身邊放著一幅已經畫好的畫,江嵐雪眼尖,一眼就看出來,那畫上畫的是梅九娘。見江嵐雪楞在那兒,陸長清順著江嵐雪的視線看去。

“九娘!”陸長清忙奔上前去。

梅渙之也看到了畫像,也跟上前。

梅渙之激動地指著畫問:“這畫是你畫的,畫上的人呢?”

那金發碧眼的異邦人顯然聽不懂梅渙之說什麽,他只會說:“一兩銀子,畫畫,一兩銀子。”

“告訴我人在哪,我給你一百兩,一千兩都行!”一向淡定的陸長清激動地道。

那人卻還只是說:“一兩銀子,一兩銀子。”

江嵐雪道:“這人聽不懂我們的話,我們要先去找一個會說異邦話的人來。”

泉州城裏會說異邦話的人有不少,他們專門給異邦和大梁的商人做中間人,從中牟利。

陸長清花了五兩銀子找了個會說異邦話的中間人。那人將陸長清他們的話轉述給了異邦人。

那異邦人卻道,這畫是他半年前畫的,他並不知道畫中的人是誰,更不知道畫中人去了哪兒。

陸長清和梅渙之都難掩失望,只好花重金將那畫買了回來。

江嵐雪失望之餘也有些慶幸,當初她為了入陸長清的師門,說了梅九娘的事,可他們若真的見到梅九娘,該怎麽解釋呢?她們明明沒有見過。將來這謊不知道要怎麽圓呢。

陸長清和梅渙之都沒有興致再逛下去了,便回了家。

回去後,陸長清找了江嵐雪:“嵐雪,九娘是在泉州嗎?”

江嵐雪搖搖頭:“師父,我這會兒真不知道九娘在哪兒。”

“那你怎麽能保證你知道三年後她在哪?”陸長清吼了一句,這是他第一次對江嵐雪這麽兇。

江嵐雪一點也不怪陸長清,只好道:“因為她說到時候她會出現在那。師父,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您,我現在真的不知道。”

陸長清嘆口氣:“罷了,不怪你。為師剛才急了,你別往心裏去。”

江嵐雪以為陸長清會消沈一段時間,誰知第二日,陸長清和梅渙之兩人便一條街一條街地找,希望能再找到梅九娘。自然是沒有消息,江嵐雪想著梅九娘應該已經離開泉州了,可她也不敢勸兩人,若換成是她,她也會這般的。

泉州離垠州很遠,一個在東南一個在西北。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江嵐雪給家裏和顧允修各去了一封信。等他們收到信,應該已經快過年了。

陸長清他們找了兩個月未果,這才放棄。只是經過這事,陸長清似乎再沒了游歷的心情。過年前半個月,陸長清把江嵐雪叫過去說話。

“過了年,我們便回垠州吧。”陸長清道。

江嵐雪也沒問為什麽只點點頭:“好。”

“還有三年,我等便是了。”陸長清苦笑。

“師父……”江嵐雪看陸長清這兩個月瘦了一大圈,心裏也很是難過。

“無妨。”陸長清長嘆一口,“若是再回到那個元宵,我說什麽都不會讓她負氣離開的。”

江嵐雪是知道這裏的原尾的,當年陸長清在崇州遇到梅九娘,兩人一見傾心,可梅九娘有婚約在身,家裏不同意她與陸長清的事。梅九娘便約陸長清私奔,陸長清不願意梅九娘無名無分地跟著自己,便沒同意,梅九娘卻以為陸長清對自己並不是真心,負氣離家出走。前世陸長清多地尋找梅九娘未果,郁郁早亡,而梅九娘在知道陸長清離開人世前就已經在京城出家了。前世江嵐雪遇到梅九娘的時候,陸長清已經不在了,梅九娘也出家多年。

“嵐雪,你與世子的事,我雖從未過問,卻能看出來,你們也是有些前因的,你對世子也並非無情,你們不要像我一樣,抱憾終身。”陸長清嘆道。

江嵐雪點點頭沒說話,她與顧允修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不過聽了陸長清的話,她心裏也重新想了她和顧允修之間。如今婚事已定,既然無論如何都不能換夫君,那也定要讓這夫君變得合自己的心意才行!

過了幾日陸長清恢覆了常態。經過這些日子,梅渙之對陸長清也改觀了,不再動不動就說他是仇人了。三人熱熱鬧鬧地準備過年。

這是江嵐雪第一次在外頭過年。也是江嵐雪出來這麽久最想家的一次,守歲的時候,江嵐雪恨不得立刻就回家,回到爹娘和弟弟身邊。

過了元宵節,陸長清便開始計劃回去的路線。

一年不到的時間,江嵐雪從西北到了東南,去了很多地方,見識了很多風土人情,心裏也頗多感悟。難怪有句話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說回去,也不是直接就一路馬不停蹄回垠州。陸長清和江嵐雪說了他的計劃,這次他們走陸路。從泉州先北上去姑蘇,再由姑蘇,往北去泰安,最後再由泰安一路向西陸路回垠州。江嵐雪算了一下,他們這樣一路走過去,中間再各處停留一些時日,等到垠州也該是下半年的事了。

離開泉州的時候,江嵐雪又給家裏去了信,因不知到底什麽能到家,便也沒提回去的事。離家越久,江嵐雪心裏就越想家了。

這次江嵐雪也給顧允修寫了信。

果然如江嵐雪所料,他們不會走得很快。一路走走看看,到姑蘇的時候,已經是二月底了。

梅渙之對姑蘇尤其喜愛,賴著不肯走,他們在姑蘇又逗留了二十餘日。

此後他們又登了泰山,去了東海,訪了名士,走走停停,正如江嵐雪所料,他們回到垠州的時候,已經過了中秋了。

踏上垠州地界,江嵐雪心裏越發地想家。自己這麽任性地一出來便是一年多,也不知道家裏情況如何。祖父身子可好,爹娘是否安好,弟弟的功課是不是跟得上,還有雲詩那丫頭……

江嵐雪坐在馬車上,時不時地掀開簾子瞧一瞧。

陸長清笑道:“早著呢,還有三日才能進垠州城。”

江嵐雪笑笑:“師父四海為家,徒弟我卻記掛著的小家呢。在家的時候見天想出去,現在卻只想著早日到家。”

“我倒是想有個小家呢。”陸長清苦笑。

梅渙之卻道:“家有什麽好,哪有在外頭好玩。”

江嵐雪笑道:“那你離家時,可有從家裏拿銀子出來?你出門在外可有報你崇州梅家的名號?”

梅渙之頭別到一邊:“你這人真無趣!從前真是我錯看你了!”

馬車咕嚕嚕往前,窗外的風貌漸漸熟悉了起來,還有一日就該到垠州城了。江嵐雪心裏忽然有些緊張起來,這大概便是“近鄉情更怯”吧。

陸長清和梅渙之兩人倒是和平常一樣,當然了,他們在垠州也是客居。

“垠州這地方還是不錯的。”梅渙之突然道。

江嵐雪笑笑:“怎麽不錯了?”

“你不錯,許聽松和世子都挺好的。”梅渙之道。

“多謝誇獎了。”江嵐雪笑道。

“世子知道你回來嗎?”梅渙之問道。

應該不知道吧,江嵐雪想著。這一年多,她給顧允修也寫過幾封信,他無法回信。不知道他如今又是什麽樣子,對自己是不是還如之前那樣上心。一年多了,她又不在,只怕他心思不知道又到誰身上去了吧。

“想什麽呢,是不是覺得先前對人家太冷淡了?心裏擔心了?”梅渙之笑道。

江嵐雪白了他一眼:“我是覺得自己對他太好了!”

顧允修其實早就知道江嵐雪要回來了,若不是有事纏身,他早就到垠州城外去接她了。至於江嵐雪想的心思轉到別人身上就更沒有了,他這一年可忙得侯府都沒回過幾次。

眼看著就要到垠州城了,馬車走的好好的,忽然馬一聲嘶鳴,馬車停了下來。

車內的三人沒坐穩,差點都摔了。

只聽車夫道:“先生不好了,有歹人劫道!”

一路平安無事,到了家門口竟然遇到劫道的!這還是鎮遠侯治下的地界呢!江嵐雪掀開車簾一角,偷偷朝前面看。只見路前面站了有十幾個人,手上都拿著長刀。這會兒天快黑了,路上沒什麽人。這十幾個人劫道,可不是一把匕首就能對付的。

“怎麽辦?”梅渙之問陸長清。

“我出去把錢物給他們,嵐雪不要路面。”陸長清道。

只聽外頭那夥歹人叫囂:“車上的人都下來,把銀子細軟都給老子交出來。”

“你們坐著別動,我先出去看看。”陸長清道。

還沒等陸長清出去,就有幾個歹人到了馬車邊上。

“車上的人,都下來!”歹人便說邊砍馬車。

江嵐雪嚇得忙從地上摸了灰把臉塗花了。

陸長清心一沈,這夥人比他想的要兇狠。

“跟他們廢什麽話,上去把人抓下來,東西都搶走!”另一個歹人惡狠狠地道。

江嵐雪心裏怕得不行,想著今日怕是兇多吉少了,前世自己安安穩穩在後宅待著,活到了八十八,今生難不成這麽早就要死了?

就在這時,只聽刷刷兩聲,緊接著馬車旁的歹人一聲慘叫。江嵐雪忙掀開簾子看了看,竟不知從哪裏又來了一波人,正在和那幾個歹人廝殺。

“師父有人來了,在和歹人廝殺呢。”江嵐雪顫抖地道。

梅渙之道:“阿彌陀佛,得救了。我以為我今日要死在這了呢。”

江嵐雪搖搖頭:“還不一定,來的人少,這批歹人卻很厲害。啊,又來了一批人,我們死不了了。”

江嵐雪放下車簾,心還在怦怦直跳。

陸長清與梅渙之都松了口氣。

“這一路都平安,怎麽到垠州會遇到這種事!”梅渙之道,“虧我還覺得垠州挺好的呢!”

“江姑娘,您沒事吧?小的來遲了,叫江姑娘受驚了。”只聽馬車外有人道。

江嵐雪疑惑,怎麽來的人知道車裏是她。江嵐雪掀開車簾問道:“你們什麽人,怎麽知道是我的馬車?”

“我們是世子爺派來保護姑娘的。”那人道。

江嵐雪來不及多問,那人便道:“小的護送姑娘回家。現在可以上路了。”

江嵐雪便沒再多問。

“哎呀,原來是世子爺派人來救我們了!”梅渙之嘆道。

江嵐雪沒說話,顧允修這回是做了件好事了。

“不過這人太笨了,怎麽知道人回來了也不親自來接呢!太笨了!”梅渙之又道。

江嵐雪心裏也疑惑,剛才救他們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第二日江嵐雪平安地進了垠州城。

到了江家門口,敲了好久的,才有人來開門。開門是雲詩,一見是江嵐雪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姑娘,你可回來了!老爺被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章是過渡章,很快就要成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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