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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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約，要不你換個工作吧？就專門給別人畫畫怎麽樣……”卡爾還沒說完，小約就說，“你不想要我了？”
他看起來很難過，也很生氣，
“不是的！小約，我工作的次數也不多，你去畫畫，我也可以在你旁邊陪著你的，就只是……如果我有工作的話，就要稍微離開你一下。”
卡爾特別為難，他不自覺地把小約的纏人當成正常的了，並且也總是想陪著他。
約瑟夫不想看他為難，他想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其實也還可以，這樣的話他可以畫畫給卡爾看，卡爾說不定會開心一點，至於卡爾獨自一個人去工作的事……他可以偷偷跟著他，然後去接他回家！
約瑟夫湊過來，抱住卡爾，說，“好吧，都聽你的。你別離開我。”
卡爾被抱在懷裏，害羞地點了點頭。
於是惡魔約瑟夫走上了畫畫打工之旅。
卡爾設想得很好，比如小約在某個地方遇上了貴族大人，然後為他們畫畫，那些人很喜歡這幅畫的話，說不定會想要支持小約的作畫，那樣小約就有可能成為這個城裏最出名、最優秀的畫家了。
畢竟，畫畫這種事情其實還是挺花錢的。
他們買來了畫板、紙筆和顏料。
在家裏的時候，約瑟夫試了試手，給卡爾畫了一張。
卡爾看到成品的時候驚呆了，畫上的人跟自己那麽像，樣貌、神情，幾乎是一模一樣。
畫上的人戴著口罩，可是他能明顯感到畫中人在開心地笑。
“你太厲害了，小約。”
“哼。”約瑟夫被誇了很開心，得意地哼著小曲。
“簡直像真人一樣。”
約瑟夫想，當然像真人了，要是我用上魔力，這個人就能取代你了。不過我不會這麽做的，我只想要你。
“小約，你會成為一個很出名的畫家的！”卡爾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約瑟夫點點頭，既然你希望的話，我就努力下吧。
於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他們來到假日廣場，準備開始約瑟夫的畫畫工作。
這天天氣很好，假日廣場上有不少人在游玩。
假日廣場位於城市的中心，它用美麗的荊棘圍欄圍起來，四周以及內部種滿了玫瑰和太陽花，郁郁蔥蔥的樹木相互映襯，陽光的照射下花兒光彩奪目。廣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塑，不過因為時間太久已經變得褪色，古舊。
在戰爭之前，這個國家非常繁榮富有，每到周末，假日廣場游人如織。假日廣場的高貴美麗使它成為了王室以及貴族的專有花園，除了貴族及以上的人，凡是想進來的人都要經過審查。
而現在，假日廣場的入口早就無人把守，裏面有美麗的貴族小姐在散步，也有天真爛漫的平民小孩子在玩耍。
卡爾幫小約放好畫架，看了看周圍，感嘆地說了一句，“這裏好美啊。”
約瑟夫倒不是很在意，他覺得這裏還沒有他的古堡後面的花園好看。他在意的是卡爾，卡爾今天難得地穿了便服出門，沒有了平日裏工作時的那種拘束，但是卡爾來到這種公眾的場合還是覺得緊張，口罩戴得緊緊的，坐在他們帶來的小凳子上四處看著，眼神裏滿是開心。
約瑟夫心想，看你這麽喜歡，以後我就多陪你出來好了。
他把顏料、畫筆之類的東西放好，坐在畫板前，對卡爾說，“卡爾，現在也沒什麽人，你別戴口罩了吧，天氣很熱的。”
他這麽一說，卡爾就馬上感覺到很熱了，不好意思地把口罩拿下來。他的臉紅紅的，唇也紅紅的，鼻尖有細小的汗珠，頭發特別軟，這樣可愛的人，看著約瑟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約瑟夫一瞬間很想過去吻他。
不過他沒有做出這種會讓卡爾討厭的事。
而是在他的畫紙上，畫下了卡爾的樣子，可愛又柔軟，幹凈又美好。
卡爾反映過來小約又在畫他，一下子又羞又氣，把小凳子搬到小約身後，不讓小約看著他畫人了。
約瑟夫只是笑了笑，他繼續一筆一劃地在畫紙上塗抹，胸有成竹，卡爾的樣子，早就記在了他的腦海中，怎麽畫都是卡爾。
卡爾驚訝地看著小約沒有參照也能畫出一個他，“你這麽厲害啊？”
“不看著我，也可以畫嗎？”
約瑟夫說，“嗯，只有你是這樣。”
卡爾一下子像是被餵了一顆甜甜的糖果，羞紅了臉，又甜到了心。
被人記掛著的感覺真好，小約這麽好的人，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卡爾拿著約瑟夫給他畫的新畫像，他都要有些喜歡自己了。
不過，他看到小約好像又要開始畫畫，趕緊阻止他，“不許再畫我了，小約，我們是出來賺錢的，畫紙也要節省著用啊。”
約瑟夫笑了，想了想，說“好吧。”
其實他並不想為別人畫畫來賺錢，他只想為眼前的人畫畫。
沒過多久，一位穿著華麗裙子，戴著裝飾著羽毛的禮帽的貴婦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同樣穿著美麗裙子，戴著裝飾著黑□□紗的禮帽的貴族小姐。
貴族夫人問約瑟夫，“小夥子，你是在幫人畫畫對吧。”
約瑟夫點點頭，他只是想跟卡爾在假日廣場上待一會兒，沒想到真會有人過來。
“來，你給我女兒畫張畫像。”
貴族小姐被那位夫人輕輕拉過來，隔著一層淺淺的黑□□紗，能看到那女孩年輕的臉，她可愛地羞紅了臉，不敢擡頭看約瑟夫。
她剛剛在廣場上散步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畫架後的帥氣小夥子，約瑟夫的樣貌、氣質，無不令她喜歡，她自己害羞，只好讓她母親帶她過來。
那位夫人看過去，果然是個樣貌周正、氣質優雅的孩子，想著帶女兒去認識下也好，說不定能促成一段好姻緣。
被卡爾看著，約瑟夫也不好拒絕別人，他讓貴族小姐坐到一個凳子上，“請坐。”
女孩聽到他低沈的聲音的時候心花怒放，眼前的人風度翩翩，是她見過的最優雅美麗的男孩了。
約瑟夫坐回到畫架後，就開始動筆了。
微風輕輕吹過，空氣中帶著花兒的香氣，帥氣的男孩為著可愛的女孩畫一幅畫像，這樣的場景怎麽看都很美好。
可是卡爾有點點難過。
他悄悄地把口罩戴上。
他看著小約的背影，看他那樣嫻熟地在畫紙上落下一筆一劃，越發體會到他優雅迷人的魅力。他不能再這樣沈迷於對小約的喜歡了，總有一天，他們會分開，小約會去到更好的、更適合他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約瑟夫畫好了。
他把畫像拿下來，遞給那位小姐。
畫像很好看，場景、人、光線，甚至似乎連風也被記錄到畫像中去。
貴族小姐激動又開心地說謝謝。
貴族夫人也很滿意，對約瑟夫說，“你叫什麽名字？”
約瑟夫沒有馬上回答，反而轉過頭來看了看卡爾。
卡爾以為他不知道怎麽應對，連忙起身過去。
“您好。”
“嗯，你是？”夫人不解。
“我……”卡爾努力鎮定下來，不讓自己那麽慌，“我叫卡爾，我是他哥哥。”
“原來如此。”
“嗯，他叫小約。”
約瑟夫站在卡爾身後，好像卡爾真的是他哥哥，在幫他解決麻煩似的。
夫人說，“你畫得很好。我是公爵府的麗薩夫人，這是我的女兒愛麗絲。”
“嗯嗯，你們好。”
約瑟夫也跟著答，“你們好。”
雖然是卡爾來回答問題，但夫人和小姐看著的都是約瑟夫。
“下個月，公爵府將會招一些人去工作，裏面就有王室的專屬畫師職位，我想，你可以來試一試。”那位夫人搖著扇子，笑著對約瑟夫說。
如果約瑟夫真的是一個平民的話，他可能會覺得這真是一個天上掉餡餅似的好機會，然而他不是平民啊，他甚至都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惡魔。
他微微一笑，然後拒絕了這位夫人的建議。“不必了，我對目前的生活挺滿意的，不想為別人工作。”
卡爾聽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這個家夥怎麽回事啊，見到人就不聲不響，一出聲就拒絕掉這麽好的機會。
卡爾看到夫人的臉色有些尷尬，連忙說，“夫人，他可能還沒想好……”
夫人有點驚訝，她轉過頭看了小姐一眼，然後又驕傲地說，“算了，總之這個消息我已經告訴你了，願意來，下個月就到伯爵府進行面試，能不能過還不一定呢。”
“想要接近我們這種家庭，怎麽著都應該要有個體面的好職位，也得你的能力匹配得上才行。”
夫人覺得自己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很明顯了，如果這小夥子對自家女兒有心，應該會來的。說完這番話，她從隨身的小錢包中取出一枚金幣，遞給約瑟夫，然後就牽著她女兒走了。
貴族小姐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過頭來看，正好看到約瑟夫非常自然地把錢拿給卡爾，心裏很是羨慕他們這種相處模式。
“你把錢給我幹什麽？這是你賺的錢啊。”
卡爾沒有想到這個夫人這麽大方，一幅畫就給了一枚金幣。
要是按一幅畫一金幣的價錢來算的話，自己是不是賺了小約兩枚金幣了……他不禁樂了起來。
約瑟夫收拾著畫板，頭也不擡，說，“給你用。”
他不需要用到錢這種東西。
卡爾哭笑不得，一個金幣又不是一個銀幣，對於他來說可以生活好久了，而他自己其實也有不少積蓄，並不需要小約工作賺錢來回報他。他只好把錢收在自己的口袋裏，說，“那我替你保管著。”
約瑟夫又說，“不用保管，是你的了。”
最後金幣還是留在了卡爾的口袋裏。
兩個人在夕陽中慢慢走回家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轉過一個拐角，他們來到一條大街，看到前方有一家店圍著許多人，熱鬧得不行。
他們順路過去看了看。
那是一家裝飾得特別精美的攝影店，櫥窗裏放著各種美人兒、帥哥的照片，還展示著一臺鎏金三角架攝影機，吸引了來來往往人們的目光。
往裏面一看，還擺放著三架標著價碼的鐵皮三角架攝影機，看起來很酷。
人群裏紛紛嚷嚷，聽了一會兒，卡爾聽明白了，今天這家店剛剛開業，所以在店內放了個抽獎箱，免費為中獎者進行攝影。
卡爾不想去湊熱鬧，想叫小約走吧，卻發現小約看著那些攝影機有些入神。
約瑟夫看著櫥窗裏的攝影機，手不自覺地動了動，幾乎想要去觸碰它。
他都忘記自己多久沒有碰到攝影機了。
曾經是他用來追尋逝去之人的寶物，也曾經是他用以殺人覆仇的工具。
現在突然在異鄉看到，感覺很奇妙。
他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走吧。”
走回去的路上，卡爾問他，“你很喜歡這個？”
約瑟夫點點頭，趁此機會把自己會攝影的事情說出來，“嗯，我以前有攝影機，也很會用它給別人攝影拍照。”
小約這麽說的話，以前肯定是攝影的好手了吧，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卡爾胡思亂想著，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不過又馬上被自己忽略過去了。
過了幾天，卡爾出去買東西時，經過了那家攝影店。
熱鬧了一段時間之後，攝影店總算沒有圍著那麽多人了。
他站在攝影店外往裏面看。
一個帥氣的小哥走出來送走一位客人，剛好看到卡爾，他笑容滿面地問道，“先生，要進來看看嗎？”
卡爾猶豫了下，跟著進去了。
他剛剛在外面看到櫥窗裏只剩下一架攝影機了。
小哥告訴他，前面的幾臺都已經賣出去了，這臺說不定很快就會賣掉了。
卡爾想到小約渴望的眼神，著急地問，“那這是最後的一臺嗎？”
小哥說，“嗯，我是從國外來的，這次一共就帶了5臺，除了這臺還沒賣出去，還有一臺要留著我自己用吧，”他笑著說，“你想買嗎，先生？”
卡爾想了幾秒，回答說，“我買。”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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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很難過，也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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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特別為難，他不自覺地把小約的纏人當成正常的了，並且也總是想陪著他。
約瑟夫不想看他為難，他想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其實也還可以，這樣的話他可以畫畫給卡爾看，卡爾說不定會開心一點，至於卡爾獨自一個人去工作的事……他可以偷偷跟著他，然後去接他回家！
約瑟夫湊過來，抱住卡爾，說，“好吧，都聽你的。你別離開我。”
卡爾被抱在懷裏，害羞地點了點頭。
於是惡魔約瑟夫走上了畫畫打工之旅。
卡爾設想得很好，比如小約在某個地方遇上了貴族大人，然後為他們畫畫，那些人很喜歡這幅畫的話，說不定會想要支持小約的作畫，那樣小約就有可能成為這個城裏最出名、最優秀的畫家了。
畢竟，畫畫這種事情其實還是挺花錢的。
他們買來了畫板、紙筆和顏料。
在家裏的時候，約瑟夫試了試手，給卡爾畫了一張。
卡爾看到成品的時候驚呆了，畫上的人跟自己那麽像，樣貌、神情，幾乎是一模一樣。
畫上的人戴著口罩，可是他能明顯感到畫中人在開心地笑。
“你太厲害了，小約。”
“哼。”約瑟夫被誇了很開心，得意地哼著小曲。
“簡直像真人一樣。”
約瑟夫想，當然像真人了，要是我用上魔力，這個人就能取代你了。不過我不會這麽做的，我只想要你。
“小約，你會成為一個很出名的畫家的！”卡爾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約瑟夫點點頭，既然你希望的話，我就努力下吧。
於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他們來到假日廣場，準備開始約瑟夫的畫畫工作。
這天天氣很好，假日廣場上有不少人在游玩。
假日廣場位於城市的中心，它用美麗的荊棘圍欄圍起來，四周以及內部種滿了玫瑰和太陽花，郁郁蔥蔥的樹木相互映襯，陽光的照射下花兒光彩奪目。廣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塑，不過因為時間太久已經變得褪色，古舊。
在戰爭之前，這個國家非常繁榮富有，每到周末，假日廣場游人如織。假日廣場的高貴美麗使它成為了王室以及貴族的專有花園，除了貴族及以上的人，凡是想進來的人都要經過審查。
而現在，假日廣場的入口早就無人把守，裏面有美麗的貴族小姐在散步，也有天真爛漫的平民小孩子在玩耍。
卡爾幫小約放好畫架，看了看周圍，感嘆地說了一句，“這裏好美啊。”
約瑟夫倒不是很在意，他覺得這裏還沒有他的古堡後面的花園好看。他在意的是卡爾，卡爾今天難得地穿了便服出門，沒有了平日裏工作時的那種拘束，但是卡爾來到這種公眾的場合還是覺得緊張，口罩戴得緊緊的，坐在他們帶來的小凳子上四處看著，眼神裏滿是開心。
約瑟夫心想，看你這麽喜歡，以後我就多陪你出來好了。
他把顏料、畫筆之類的東西放好，坐在畫板前，對卡爾說，“卡爾，現在也沒什麽人，你別戴口罩了吧，天氣很熱的。”
他這麽一說，卡爾就馬上感覺到很熱了，不好意思地把口罩拿下來。他的臉紅紅的，唇也紅紅的，鼻尖有細小的汗珠，頭發特別軟，這樣可愛的人，看著約瑟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約瑟夫一瞬間很想過去吻他。
不過他沒有做出這種會讓卡爾討厭的事。
而是在他的畫紙上，畫下了卡爾的樣子，可愛又柔軟，幹凈又美好。
卡爾反映過來小約又在畫他，一下子又羞又氣，把小凳子搬到小約身後，不讓小約看著他畫人了。
約瑟夫只是笑了笑，他繼續一筆一劃地在畫紙上塗抹，胸有成竹，卡爾的樣子，早就記在了他的腦海中，怎麽畫都是卡爾。
卡爾驚訝地看著小約沒有參照也能畫出一個他，“你這麽厲害啊？”
“不看著我，也可以畫嗎？”
約瑟夫說，“嗯，只有你是這樣。”
卡爾一下子像是被餵了一顆甜甜的糖果，羞紅了臉，又甜到了心。
被人記掛著的感覺真好，小約這麽好的人，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卡爾拿著約瑟夫給他畫的新畫像，他都要有些喜歡自己了。
不過，他看到小約好像又要開始畫畫，趕緊阻止他，“不許再畫我了，小約，我們是出來賺錢的，畫紙也要節省著用啊。”
約瑟夫笑了，想了想，說“好吧。”
其實他並不想為別人畫畫來賺錢，他只想為眼前的人畫畫。
沒過多久，一位穿著華麗裙子，戴著裝飾著羽毛的禮帽的貴婦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同樣穿著美麗裙子，戴著裝飾著黑□□紗的禮帽的貴族小姐。
貴族夫人問約瑟夫，“小夥子，你是在幫人畫畫對吧。”
約瑟夫點點頭，他只是想跟卡爾在假日廣場上待一會兒，沒想到真會有人過來。
“來，你給我女兒畫張畫像。”
貴族小姐被那位夫人輕輕拉過來，隔著一層淺淺的黑□□紗，能看到那女孩年輕的臉，她可愛地羞紅了臉，不敢擡頭看約瑟夫。
她剛剛在廣場上散步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畫架後的帥氣小夥子，約瑟夫的樣貌、氣質，無不令她喜歡，她自己害羞，只好讓她母親帶她過來。
那位夫人看過去，果然是個樣貌周正、氣質優雅的孩子，想著帶女兒去認識下也好，說不定能促成一段好姻緣。
被卡爾看著，約瑟夫也不好拒絕別人，他讓貴族小姐坐到一個凳子上，“請坐。”
女孩聽到他低沈的聲音的時候心花怒放，眼前的人風度翩翩，是她見過的最優雅美麗的男孩了。
約瑟夫坐回到畫架後，就開始動筆了。
微風輕輕吹過，空氣中帶著花兒的香氣，帥氣的男孩為著可愛的女孩畫一幅畫像，這樣的場景怎麽看都很美好。
可是卡爾有點點難過。
他悄悄地把口罩戴上。
他看著小約的背影，看他那樣嫻熟地在畫紙上落下一筆一劃，越發體會到他優雅迷人的魅力。他不能再這樣沈迷於對小約的喜歡了，總有一天，他們會分開，小約會去到更好的、更適合他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約瑟夫畫好了。
他把畫像拿下來，遞給那位小姐。
畫像很好看，場景、人、光線，甚至似乎連風也被記錄到畫像中去。
貴族小姐激動又開心地說謝謝。
貴族夫人也很滿意，對約瑟夫說，“你叫什麽名字？”
約瑟夫沒有馬上回答，反而轉過頭來看了看卡爾。
卡爾以為他不知道怎麽應對，連忙起身過去。
“您好。”
“嗯，你是？”夫人不解。
“我……”卡爾努力鎮定下來，不讓自己那麽慌，“我叫卡爾，我是他哥哥。”
“原來如此。”
“嗯，他叫小約。”
約瑟夫站在卡爾身後，好像卡爾真的是他哥哥，在幫他解決麻煩似的。
夫人說，“你畫得很好。我是公爵府的麗薩夫人，這是我的女兒愛麗絲。”
“嗯嗯，你們好。”
約瑟夫也跟著答，“你們好。”
雖然是卡爾來回答問題，但夫人和小姐看著的都是約瑟夫。
“下個月，公爵府將會招一些人去工作，裏面就有王室的專屬畫師職位，我想，你可以來試一試。”那位夫人搖著扇子，笑著對約瑟夫說。
如果約瑟夫真的是一個平民的話，他可能會覺得這真是一個天上掉餡餅似的好機會，然而他不是平民啊，他甚至都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惡魔。
他微微一笑，然後拒絕了這位夫人的建議。“不必了，我對目前的生活挺滿意的，不想為別人工作。”
卡爾聽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這個家夥怎麽回事啊，見到人就不聲不響，一出聲就拒絕掉這麽好的機會。
卡爾看到夫人的臉色有些尷尬，連忙說，“夫人，他可能還沒想好……”
夫人有點驚訝，她轉過頭看了小姐一眼，然後又驕傲地說，“算了，總之這個消息我已經告訴你了，願意來，下個月就到伯爵府進行面試，能不能過還不一定呢。”
“想要接近我們這種家庭，怎麽著都應該要有個體面的好職位，也得你的能力匹配得上才行。”
夫人覺得自己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很明顯了，如果這小夥子對自家女兒有心，應該會來的。說完這番話，她從隨身的小錢包中取出一枚金幣，遞給約瑟夫，然後就牽著她女兒走了。
貴族小姐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過頭來看，正好看到約瑟夫非常自然地把錢拿給卡爾，心裏很是羨慕他們這種相處模式。
“你把錢給我幹什麽？這是你賺的錢啊。”
卡爾沒有想到這個夫人這麽大方，一幅畫就給了一枚金幣。
要是按一幅畫一金幣的價錢來算的話，自己是不是賺了小約兩枚金幣了……他不禁樂了起來。
約瑟夫收拾著畫板，頭也不擡，說，“給你用。”
他不需要用到錢這種東西。
卡爾哭笑不得，一個金幣又不是一個銀幣，對於他來說可以生活好久了，而他自己其實也有不少積蓄，並不需要小約工作賺錢來回報他。他只好把錢收在自己的口袋裏，說，“那我替你保管著。”
約瑟夫又說，“不用保管，是你的了。”
最後金幣還是留在了卡爾的口袋裏。
兩個人在夕陽中慢慢走回家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轉過一個拐角，他們來到一條大街，看到前方有一家店圍著許多人，熱鬧得不行。
他們順路過去看了看。
那是一家裝飾得特別精美的攝影店，櫥窗裏放著各種美人兒、帥哥的照片，還展示著一臺鎏金三角架攝影機，吸引了來來往往人們的目光。
往裏面一看，還擺放著三架標著價碼的鐵皮三角架攝影機，看起來很酷。
人群裏紛紛嚷嚷，聽了一會兒，卡爾聽明白了，今天這家店剛剛開業，所以在店內放了個抽獎箱，免費為中獎者進行攝影。
卡爾不想去湊熱鬧，想叫小約走吧，卻發現小約看著那些攝影機有些入神。
約瑟夫看著櫥窗裏的攝影機，手不自覺地動了動，幾乎想要去觸碰它。
他都忘記自己多久沒有碰到攝影機了。
曾經是他用來追尋逝去之人的寶物，也曾經是他用以殺人覆仇的工具。
現在突然在異鄉看到，感覺很奇妙。
他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走吧。”
走回去的路上，卡爾問他，“你很喜歡這個？”
約瑟夫點點頭，趁此機會把自己會攝影的事情說出來，“嗯，我以前有攝影機，也很會用它給別人攝影拍照。”
小約這麽說的話，以前肯定是攝影的好手了吧，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卡爾胡思亂想著，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不過又馬上被自己忽略過去了。
過了幾天，卡爾出去買東西時，經過了那家攝影店。
熱鬧了一段時間之後，攝影店總算沒有圍著那麽多人了。
他站在攝影店外往裏面看。
一個帥氣的小哥走出來送走一位客人，剛好看到卡爾，他笑容滿面地問道，“先生，要進來看看嗎？”
卡爾猶豫了下，跟著進去了。
他剛剛在外面看到櫥窗裏只剩下一架攝影機了。
小哥告訴他，前面的幾臺都已經賣出去了，這臺說不定很快就會賣掉了。
卡爾想到小約渴望的眼神，著急地問，“那這是最後的一臺嗎？”
小哥說，“嗯，我是從國外來的，這次一共就帶了5臺，除了這臺還沒賣出去，還有一臺要留著我自己用吧，”他笑著說，“你想買嗎，先生？”
卡爾想了幾秒，回答說，“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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