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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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不解地看著卡爾剛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然後跑進房間裏拿出了錢袋子出來。
卡爾叮囑他，“我過一會兒就回來，你別出門哦。”
約瑟夫點點頭，卡爾就一陣風似地跑出去了。
惡魔在家裏舒適地享受，人類卻在為他的前途和願望奔波。
過了好一會兒，卡爾總算回來了，不過門外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約瑟夫開門一看，看到一個農民推著小推車，車上運著一架眼熟的攝影機，而卡爾在旁邊跟著，小心地註意著車上的寶貝。
這不就是他前幾天看到的攝影機嗎？卡爾一大早跑出去，就是為了買這個？
卡爾看到約瑟夫開門出來，開心地朝他招手，他臉頰紅紅的，汗水沾濕頭發，額前汗涔涔的，看起來比平時有活力許多。
他剛剛在攝影店，得知要是他不趕快買下來，今天會有一個大金主去買下最後的這臺攝影機的時候，緊張得都要語無倫次了。
他對小哥說，“我現在就馬上回去拿錢來，幫我留著好嗎？”
小哥笑著說，“那就看你有多快了~”
現在冷靜下來回想一下，應該是被小哥捉弄了。
不過也確實只剩一臺了，總之買下來好過沒買到。
“你…怎麽去買攝影機了？”
約瑟夫很驚訝，平日裏卡爾都不怎麽花錢，這買一臺攝影機怕是要花費他大半積蓄吧。
卡爾幫著把攝影機搬進房子，放好，然後才看向小約，“你不是說你以前很經常用嗎？我看你很喜歡，然後那裏又只剩下一臺了，我怕被別人買走了……”
約瑟夫心裏暖乎乎的，他看著這臺普普通通的攝影機，雖然它沒有自己古堡裏的那些攝影機那麽精美，但卻是他得到的最好的攝影機了。
他一把把身邊站著的卡爾摟進懷裏，緊緊地抱著。
他輕聲說，“謝謝你，卡爾，我很喜歡。”
卡爾的心就撲通撲通地加快跳了起來。
約瑟夫不知怎的也被感染，竟然也心跳加速，他抱著卡爾，很想吻他紅紅的耳朵。
那個推著小推車的農民樂呵呵地走了，不打擾他們在那裏擁抱。
抱了好一會兒，約瑟夫輕輕放開他，笑著對他說，“卡爾你臉紅了。”
“你自己搬進去！”
卡爾感覺到連耳朵都燒起來了，丟下他走到房間裏去了。
約瑟夫心情很好，他把攝影機搬到客廳裏，調試了一下，然後把底片放了進去。
他想要這臺攝影機的第一張照片是與卡爾一起拍的。
約瑟夫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卡爾在裏面說，“進來。”
約瑟夫看到卡爾又戴上了他的手套，在整理他的化妝箱。
他說，“卡爾，我想和你一起照張相。”
卡爾轉過頭來看他，有些不知道怎麽拒絕。
“來吧。”
卡爾慢吞吞地收拾好，想戴上自己的口罩，就聽約瑟夫說，“不可以戴口罩，手套也摘了。”
“可是，我沒有拍過……”
約瑟夫走過去牽他的手，說，“你只要坐著笑笑就好了。”
被牽著手的那一刻，卡爾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卡爾拘束地坐在沙發上，約瑟夫弄好攝影機的角度然後走過來。
“我需不需要去換件衣服？”
約瑟夫笑了，“換了衣服的話要拍兩張。”
卡爾不想麻煩，打消了念頭。
約瑟夫感覺到卡爾的緊張，就湊近他，一只手摟著他，一只手去牽卡爾的手。
他的頭輕輕靠著卡爾的頭，小聲說，“卡爾，放輕松，笑一個，好嗎？”
卡爾還是放松不了，本來就緊張，現在被約瑟夫這樣圈在懷裏，他更是拘謹得笑不出來，怕極了自己拍出來會不好看。
約瑟夫沒辦法，只好輕輕地親了下他額角，在卡爾沒反應過來又變得驚慌的那一刻，用魔力按下了快門，拍下了這張照片。
照片洗出來之後，約瑟夫用相框把它裝起來，放在卡爾房間的桌子上。
卡爾趁小約不在的時候偷偷去看了。
照片上，帥氣優雅的約瑟夫溫柔地吻著他的額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側臉好看完美。而他呢，像個呆呆的傻瓜，雖說看起來算得上不醜，但是他覺得自己也太傻了吧。
他的目光留戀地看著照片上的小約，平時他從來不會這樣直白地看著他。他想，小約親我這裏，是喜歡我的意思嗎？還是因為把我當家人，所以才會對我這樣親密？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裏，卡爾沒有工作就陪著小約去各個地方畫畫賺錢，卡爾有工作的時候，約瑟夫就騙他說自己去畫畫，然後偷偷隱藏起來跟著卡爾，等卡爾工作完了，就去接他回家，保護他的安全。
約瑟夫最近發現有些沖著他來的惡魔居然搞錯目標，想要傷害卡爾，還好都被他提前發現，把那些惡魔殺死。
約瑟夫想要保護好卡爾，他不惜耗費自己很多魔力，為整個城市構建一道保護屏障，阻擋了很多外來惡魔的入侵。
外面越危險，他的占有欲就越強，有時候抱著睡熟的卡爾，甚至想把他囚禁起來，不讓他出去了……
某天，門外的布告欄裏貼上了公爵府的公告，上面寫著公爵府的各種職位招聘。
約瑟夫懶得去看，卡爾卻是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記在心裏。
第二天卡爾就帶著小約出門去。
“今天再去做一套新衣服吧。”卡爾一邊走著，一邊對小約說。
約瑟夫不解，“為什麽，你平時給我買的衣服夠多了。”
“過幾天你得準備去公爵府面試，你忘記了嗎？得準備一套可以去面試的衣服，這樣更有可能被選上。”
約瑟夫聽了，皺了皺眉，“我不去。”
這下輪到卡爾不解了，“為什麽啊？”
“一個月前我就說了，我只想過現在這樣的生活，不會去為別人工作的。”
卡爾沒好氣地笑了，像是聽到一個任性的孩子講了任性的話。
他不想在大街上跟小約說理，他從撿到小約以來都沒跟他發過脾氣，現在更是有些不知道怎麽辦。
目的地就快到了。
“總之先去做衣服，回去再說。”
約瑟夫有些生氣，但還是跟著卡爾。
來到那家國王的裁縫店，他們發現這家店居然在裝修。
卡爾上前去，問其中一個工人原先的裁縫店店主去哪兒了。
工人說，“不知道啊，我們在裝修的是花店。“
此時，正在另一個國家談生意的凱文先生突然打了個噴嚏，不好意思地對著他的客戶——一位夫人笑了笑。
其實，他早在做完約瑟夫的那件衣服時就收拾東西溜走了，店鋪也很快地轉手給了下一家。
卡爾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去哪兒給小約做新衣服好了。
約瑟夫牽起他的手，他做這個動作越來越順手了。“回家。”
卡爾跟在他身後，不知怎麽地突然想到了最後一次見到凱文先生時，凱文先生講的那個奇怪的故事……
回到家中，約瑟夫才放開了卡爾的手。
他對卡爾說，“我不會去為別人工作的。”
卡爾扶額，這家夥怎麽就這麽任性呢？“小約，我不是讓你為別人工作，我是想讓你找一份你喜歡的工作，這樣你才能賺錢養活自己，才能接觸到外面的社會。”
卡爾嘆了口氣，勸他，“去公爵府那裏也挺好，我看了那個公告，他們那裏提供住宿，夥食也很好，公爵夫人和小姐都喜歡你的畫，去那裏當個專職畫師也是很好的，又不辛苦，又正好是你的愛好。”
約瑟夫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他聽著卡爾的話，卻慢慢發覺，按卡爾這麽安排的話，自己要離開卡爾了，這絕對不行。
卡爾難得說這麽多話，他給小約分析利弊，“就算你不想當畫師，那裏也有攝影師的職位可以選啊，我相信只要你去，他們一定會要你的！”
“那你就不要我了？”約瑟夫說。
卡爾苦笑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小約……只是讓你去找份很好的工作，以後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了，你自己也能過……唔……”卡爾話都還沒說完，就被約瑟夫狠狠地吻住。
約瑟夫特別生氣，他不想再聽他說這些話，什麽出了什麽事我自己也能過，這種話聽了就生氣，聽了就心疼。
約瑟夫想把真相告訴他，告訴卡爾他是一個惡魔，並不需要通過賺錢才能生活。他不想讓卡爾再誤會下去，以至於卡爾不停地想要推開他，讓他獨自生活。
卡爾被嚇到了。
他從來沒有對約瑟夫有任何防備，突然被這樣兇狠地對待，有些發懵。
卡爾不會接吻，在這件事情上青澀得要命，他心跳得很快，眼角也有淚。
他試著回應，到掌控方始終是約瑟夫。
好不容易約瑟夫微微松開他，放他調整下呼吸，下一秒，卡爾就發現自己不再是在家裏的沙發上，而是在一個有些昏暗的城堡裏的沙發上。
他心裏一驚，大概猜到了什麽，而約瑟夫低聲地在他耳邊說出了真相，“卡爾，我不是人類，是個惡魔。”
卡爾的手都冷了起來，可是他忽然感覺到，約瑟夫的手正在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量過來，溫暖又令人害怕。
“你…是惡魔？”卡爾害怕得發抖。
富有的伯爵家族、失去哥哥的男孩、繪畫、攝影……還有惡魔……
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暗示他，他身邊有只惡魔。
約瑟夫最不想見的就是卡爾知道之後害怕他躲避他，他把人抱緊，傳給他熱量，好讓卡爾不那麽冷。
“對，我的真名叫約瑟夫，這裏是我的古堡。”
卡爾不敢相信，“約……約瑟夫？所以你一直在騙我？”他問出聲的一瞬間不知怎的就紅了眼圈。
約瑟夫心疼地道歉，“對不起，卡爾。”
“我那個時候被別的惡魔偷襲，受了很嚴重的傷，是你救了我，你對我很好，我想留在你身邊，所以沒有對你說明我的身份，也不敢告訴你我的名字。”
“我怕你知道了會討厭我。”
約瑟夫不再緊緊抱著卡爾，只是牽著他的雙手，“卡爾，我們在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我越來越喜歡你，我不想離開你，卡爾，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卡爾都還沒消化好小約是個惡魔這件事，就被約瑟夫的告白給擊中了。
他現在腦子亂成一團糨糊，不知道怎麽做才好，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約瑟夫看出卡爾好像不生氣難過了，就低頭用腦袋去蹭他，低聲說，“跟我在一起吧，卡爾，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惡魔在耳邊低語著，在卡爾聽來，那像是在指正他一條正確的道路的一樣，唯一的選擇。
卡爾看著約瑟夫，這幾個月來他們生活在一起，他對約瑟夫已經非常熟悉，可還是會因為他的樣貌、他的動作而心動萬分。
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喜歡你。”卡爾鼓足勇氣，回應了他。
約瑟夫開心得要命，看見心愛的人臉紅紅的，可愛萬分，聽見他說出了最想聽的話。他心裏的不安總算減少了一些，於是靠近卡爾親了親，動作變得溫柔得多。
卡爾被他吻得暈乎乎的。
連自己什麽時候被帶到房間裏都不知道。
意亂情迷。
只聽到喜歡的人在他耳邊呢喃著，“卡爾，我愛你。”
……
直到深夜，卡爾才得以入睡。
約瑟夫收拾好房間，見卡爾睡得不安穩，就低聲念了句咒語。
卡爾在睡夢中覺得舒服了些，微微皺著的眉頭松開，呼吸平緩，睡顏恬靜可愛。
約瑟夫低頭吻他額頭。
“晚安，卡爾，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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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點點頭，卡爾就一陣風似地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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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卡爾總算回來了，不過門外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約瑟夫開門一看，看到一個農民推著小推車，車上運著一架眼熟的攝影機，而卡爾在旁邊跟著，小心地註意著車上的寶貝。
這不就是他前幾天看到的攝影機嗎？卡爾一大早跑出去，就是為了買這個？
卡爾看到約瑟夫開門出來，開心地朝他招手，他臉頰紅紅的，汗水沾濕頭發，額前汗涔涔的，看起來比平時有活力許多。
他剛剛在攝影店，得知要是他不趕快買下來，今天會有一個大金主去買下最後的這臺攝影機的時候，緊張得都要語無倫次了。
他對小哥說，“我現在就馬上回去拿錢來，幫我留著好嗎？”
小哥笑著說，“那就看你有多快了~”
現在冷靜下來回想一下，應該是被小哥捉弄了。
不過也確實只剩一臺了，總之買下來好過沒買到。
“你…怎麽去買攝影機了？”
約瑟夫很驚訝，平日裏卡爾都不怎麽花錢，這買一臺攝影機怕是要花費他大半積蓄吧。
卡爾幫著把攝影機搬進房子，放好，然後才看向小約，“你不是說你以前很經常用嗎？我看你很喜歡，然後那裏又只剩下一臺了，我怕被別人買走了……”
約瑟夫心裏暖乎乎的，他看著這臺普普通通的攝影機，雖然它沒有自己古堡裏的那些攝影機那麽精美，但卻是他得到的最好的攝影機了。
他一把把身邊站著的卡爾摟進懷裏，緊緊地抱著。
他輕聲說，“謝謝你，卡爾，我很喜歡。”
卡爾的心就撲通撲通地加快跳了起來。
約瑟夫不知怎的也被感染，竟然也心跳加速，他抱著卡爾，很想吻他紅紅的耳朵。
那個推著小推車的農民樂呵呵地走了，不打擾他們在那裏擁抱。
抱了好一會兒，約瑟夫輕輕放開他，笑著對他說，“卡爾你臉紅了。”
“你自己搬進去！”
卡爾感覺到連耳朵都燒起來了，丟下他走到房間裏去了。
約瑟夫心情很好，他把攝影機搬到客廳裏，調試了一下，然後把底片放了進去。
他想要這臺攝影機的第一張照片是與卡爾一起拍的。
約瑟夫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卡爾在裏面說，“進來。”
約瑟夫看到卡爾又戴上了他的手套，在整理他的化妝箱。
他說，“卡爾，我想和你一起照張相。”
卡爾轉過頭來看他，有些不知道怎麽拒絕。
“來吧。”
卡爾慢吞吞地收拾好，想戴上自己的口罩，就聽約瑟夫說，“不可以戴口罩，手套也摘了。”
“可是，我沒有拍過……”
約瑟夫走過去牽他的手，說，“你只要坐著笑笑就好了。”
被牽著手的那一刻，卡爾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卡爾拘束地坐在沙發上，約瑟夫弄好攝影機的角度然後走過來。
“我需不需要去換件衣服？”
約瑟夫笑了，“換了衣服的話要拍兩張。”
卡爾不想麻煩，打消了念頭。
約瑟夫感覺到卡爾的緊張，就湊近他，一只手摟著他，一只手去牽卡爾的手。
他的頭輕輕靠著卡爾的頭，小聲說，“卡爾，放輕松，笑一個，好嗎？”
卡爾還是放松不了，本來就緊張，現在被約瑟夫這樣圈在懷裏，他更是拘謹得笑不出來，怕極了自己拍出來會不好看。
約瑟夫沒辦法，只好輕輕地親了下他額角，在卡爾沒反應過來又變得驚慌的那一刻，用魔力按下了快門，拍下了這張照片。
照片洗出來之後，約瑟夫用相框把它裝起來，放在卡爾房間的桌子上。
卡爾趁小約不在的時候偷偷去看了。
照片上，帥氣優雅的約瑟夫溫柔地吻著他的額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側臉好看完美。而他呢，像個呆呆的傻瓜，雖說看起來算得上不醜，但是他覺得自己也太傻了吧。
他的目光留戀地看著照片上的小約，平時他從來不會這樣直白地看著他。他想，小約親我這裏，是喜歡我的意思嗎？還是因為把我當家人，所以才會對我這樣親密？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裏，卡爾沒有工作就陪著小約去各個地方畫畫賺錢，卡爾有工作的時候，約瑟夫就騙他說自己去畫畫，然後偷偷隱藏起來跟著卡爾，等卡爾工作完了，就去接他回家，保護他的安全。
約瑟夫最近發現有些沖著他來的惡魔居然搞錯目標，想要傷害卡爾，還好都被他提前發現，把那些惡魔殺死。
約瑟夫想要保護好卡爾，他不惜耗費自己很多魔力，為整個城市構建一道保護屏障，阻擋了很多外來惡魔的入侵。
外面越危險，他的占有欲就越強，有時候抱著睡熟的卡爾，甚至想把他囚禁起來，不讓他出去了……
某天，門外的布告欄裏貼上了公爵府的公告，上面寫著公爵府的各種職位招聘。
約瑟夫懶得去看，卡爾卻是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記在心裏。
第二天卡爾就帶著小約出門去。
“今天再去做一套新衣服吧。”卡爾一邊走著，一邊對小約說。
約瑟夫不解，“為什麽，你平時給我買的衣服夠多了。”
“過幾天你得準備去公爵府面試，你忘記了嗎？得準備一套可以去面試的衣服，這樣更有可能被選上。”
約瑟夫聽了，皺了皺眉，“我不去。”
這下輪到卡爾不解了，“為什麽啊？”
“一個月前我就說了，我只想過現在這樣的生活，不會去為別人工作的。”
卡爾沒好氣地笑了，像是聽到一個任性的孩子講了任性的話。
他不想在大街上跟小約說理，他從撿到小約以來都沒跟他發過脾氣，現在更是有些不知道怎麽辦。
目的地就快到了。
“總之先去做衣服，回去再說。”
約瑟夫有些生氣，但還是跟著卡爾。
來到那家國王的裁縫店，他們發現這家店居然在裝修。
卡爾上前去，問其中一個工人原先的裁縫店店主去哪兒了。
工人說，“不知道啊，我們在裝修的是花店。“
此時，正在另一個國家談生意的凱文先生突然打了個噴嚏，不好意思地對著他的客戶——一位夫人笑了笑。
其實，他早在做完約瑟夫的那件衣服時就收拾東西溜走了，店鋪也很快地轉手給了下一家。
卡爾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去哪兒給小約做新衣服好了。
約瑟夫牽起他的手，他做這個動作越來越順手了。“回家。”
卡爾跟在他身後，不知怎麽地突然想到了最後一次見到凱文先生時，凱文先生講的那個奇怪的故事……
回到家中，約瑟夫才放開了卡爾的手。
他對卡爾說，“我不會去為別人工作的。”
卡爾扶額，這家夥怎麽就這麽任性呢？“小約，我不是讓你為別人工作，我是想讓你找一份你喜歡的工作，這樣你才能賺錢養活自己，才能接觸到外面的社會。”
卡爾嘆了口氣，勸他，“去公爵府那裏也挺好，我看了那個公告，他們那裏提供住宿，夥食也很好，公爵夫人和小姐都喜歡你的畫，去那裏當個專職畫師也是很好的，又不辛苦，又正好是你的愛好。”
約瑟夫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他聽著卡爾的話，卻慢慢發覺，按卡爾這麽安排的話，自己要離開卡爾了，這絕對不行。
卡爾難得說這麽多話，他給小約分析利弊，“就算你不想當畫師，那裏也有攝影師的職位可以選啊，我相信只要你去，他們一定會要你的！”
“那你就不要我了？”約瑟夫說。
卡爾苦笑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小約……只是讓你去找份很好的工作，以後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了，你自己也能過……唔……”卡爾話都還沒說完，就被約瑟夫狠狠地吻住。
約瑟夫特別生氣，他不想再聽他說這些話，什麽出了什麽事我自己也能過，這種話聽了就生氣，聽了就心疼。
約瑟夫想把真相告訴他，告訴卡爾他是一個惡魔，並不需要通過賺錢才能生活。他不想讓卡爾再誤會下去，以至於卡爾不停地想要推開他，讓他獨自生活。
卡爾被嚇到了。
他從來沒有對約瑟夫有任何防備，突然被這樣兇狠地對待，有些發懵。
卡爾不會接吻，在這件事情上青澀得要命，他心跳得很快，眼角也有淚。
他試著回應，到掌控方始終是約瑟夫。
好不容易約瑟夫微微松開他，放他調整下呼吸，下一秒，卡爾就發現自己不再是在家裏的沙發上，而是在一個有些昏暗的城堡裏的沙發上。
他心裏一驚，大概猜到了什麽，而約瑟夫低聲地在他耳邊說出了真相，“卡爾，我不是人類，是個惡魔。”
卡爾的手都冷了起來，可是他忽然感覺到，約瑟夫的手正在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量過來，溫暖又令人害怕。
“你…是惡魔？”卡爾害怕得發抖。
富有的伯爵家族、失去哥哥的男孩、繪畫、攝影……還有惡魔……
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暗示他，他身邊有只惡魔。
約瑟夫最不想見的就是卡爾知道之後害怕他躲避他，他把人抱緊，傳給他熱量，好讓卡爾不那麽冷。
“對，我的真名叫約瑟夫，這裏是我的古堡。”
卡爾不敢相信，“約……約瑟夫？所以你一直在騙我？”他問出聲的一瞬間不知怎的就紅了眼圈。
約瑟夫心疼地道歉，“對不起，卡爾。”
“我那個時候被別的惡魔偷襲，受了很嚴重的傷，是你救了我，你對我很好，我想留在你身邊，所以沒有對你說明我的身份，也不敢告訴你我的名字。”
“我怕你知道了會討厭我。”
約瑟夫不再緊緊抱著卡爾，只是牽著他的雙手，“卡爾，我們在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我越來越喜歡你，我不想離開你，卡爾，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卡爾都還沒消化好小約是個惡魔這件事，就被約瑟夫的告白給擊中了。
他現在腦子亂成一團糨糊，不知道怎麽做才好，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約瑟夫看出卡爾好像不生氣難過了，就低頭用腦袋去蹭他，低聲說，“跟我在一起吧，卡爾，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惡魔在耳邊低語著，在卡爾聽來，那像是在指正他一條正確的道路的一樣，唯一的選擇。
卡爾看著約瑟夫，這幾個月來他們生活在一起，他對約瑟夫已經非常熟悉，可還是會因為他的樣貌、他的動作而心動萬分。
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喜歡你。”卡爾鼓足勇氣，回應了他。
約瑟夫開心得要命，看見心愛的人臉紅紅的，可愛萬分，聽見他說出了最想聽的話。他心裏的不安總算減少了一些，於是靠近卡爾親了親，動作變得溫柔得多。
卡爾被他吻得暈乎乎的。
連自己什麽時候被帶到房間裏都不知道。
意亂情迷。
只聽到喜歡的人在他耳邊呢喃著，“卡爾，我愛你。”
……
直到深夜，卡爾才得以入睡。
約瑟夫收拾好房間，見卡爾睡得不安穩，就低聲念了句咒語。
卡爾在睡夢中覺得舒服了些，微微皺著的眉頭松開，呼吸平緩，睡顏恬靜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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