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謝。”方亦良擡眼瞄了一下林淵，“可惜了，那張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某人就是不願意發。你不知道，當年我們就差點沒把他綁上臺……”

江若水笑出聲來，“真綁上臺沒準兒今天就沒有‘歌聲魅音’了。”

方亦良若有所思地看她，“你不覺得他不當歌星很可惜嗎？不管是樂感、聲線還是外型，能比過他的人，這幾年我是沒見過。”

“良哥！”林淵忍不住出聲，“你又來了。”

江若水偏過頭笑著看他一眼，“他條件可能真的很少有人比得過。不過，人各有志嘛，他想走的路，也許並不是別人期望的那種。”

方亦良驚訝地看著她，忽地叫道：“趕緊娶回家，林淵，這女孩子跟別人不一樣。”

林淵笑出聲，江若水卻莫名紅了臉，一時尷尬地笑笑，不自然地看向他。

“良哥！”林淵終於出聲救場，“別操心我的終身大事了。今天你要操心的是比賽。三十二個人，你聽過幾個人的？”

方亦良嘆氣：“基本都聽過了，真正有潛力的不多。”

“嗯，最後只能有六個人進入終級對決，你覺得誰的希望比較大？”

方亦良看了他一眼，“顧秋白，這個我印象比較深。其他的，要看現場發揮。你坐我後面，也給我一點意見。”

林淵點點頭：“沒問題。”

正說著，張華生和嚴肖穎來了，兩個人的粉絲很多，現場一時熱鬧起來。有人沖過去要簽名的，不時有保安來維持秩序。好不容易坐下來，現場的導演過去和樂隊溝通，張華生一回頭就看到林淵，打了個招呼。他淡淡地笑著回應，嚴肖穎好奇的眼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又移開了。過了一會，她突然朝樓上望去，笑著不住招手，江若水不由自主地擡眼去看，那會場二樓的露臺，赫然出現了吳天競的身影。

她收回眼光，低聲問林淵：“吳天競來了？”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淡淡笑道：“今天是第一場，一會兒該來的都會來。”

江若水怔了怔，心思散了。

第一位參賽的選手上場了。因為之前在網上發布的是音頻，沒有人知道唱歌的是老是少是圓是扁，歌手上場上都戴著面具，唱完之後，評審給了點評，所有現場的評審團給了評分，才會最後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小姑娘，嗓門很大，氣場十足地唱了一首“Rolling in the deep”，全場嗨翻，氣氛一時十分熱烈，場子瞬間爆了。

嚴肖穎和張華生都給了肯定的評價，方亦良則指出了她演唱中氣息的問題，個別音準存在的瑕疵，說得小姑娘有點眼淚汪汪的。江若水忍不住嘆氣：“方老師好嚴格。我覺得她真是唱得不錯了。”

林淵輕聲笑道：“方亦良是出了名的嚴格，當年我一樣被他罵過。不過被他罵總好過唱不好。”

江若水驚訝地看著他：“你也被罵過？”

林淵不在意地笑笑：“有什麽奇怪？條件再好也需要學習打磨，我又不是天才。不過方亦良的嚴格，確實是必須的。否則我也不清楚自己有什麽問題。”

現場的評審團開始打分了，方亦良回過頭看著林淵笑道：“我算給了面子了，她還沒有你一半好。你我都罵了，她算什麽？”

江若水忍不住笑，林淵無奈地搖頭。

方亦良看他一眼，“之前‘山海’給了我一個DEMO，唱的是胡裏奧的《Crazy》，真的是你嗎？”

林淵怔住，沒有答話。方亦良意味深長道：“放上網絡平臺不到半天就沒有了，安之遙的意思？”

林淵低頭淡笑，未置一詞。臺上的小姑娘最後得到了三十一分，揭開面具一看，長得十分可愛清新，和聲音倒有一些反差感，大家都紛紛鼓掌鼓勵。

“看吧，長得好看還是有加分的。”方亦良也笑了。

江若水轉眼去看林淵，他正巧也在看她，她低頭暗自悶笑，想了想道：“你媽媽說，你就算唱得不好也一樣有人追捧。”

林淵失笑搖頭，“我媽，嗯，隨時準備損我到家。”

她也忍不住笑起來。後面接連上了四個選手，感覺還不如第一個強，大家的興致減弱了不少。五個人唱完，導演讓中場休息十分鐘，大家起來活動一下。江若水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見林淵站在場外和一個女人說話，連忙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那女人見了她，立刻點頭道：“江小姐，你好。我是新光的呂青。先前跟你通過電話。”

江若水楞了楞，“哦，你好。”

她轉眼看向林淵道：“餘音小姐和吳總在上面，林先生你要上去嗎？”

林淵看了一眼那二樓的方向，淡淡笑道：“不用了。謝謝。”

呂青有些意外，仍然笑道：“吳總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上去坐會兒。”

林淵沈默了一下，嘆氣道：“那……好吧。”

江若水看了看他，指著方亦良笑道：“我想去陪方老師，你一會下來找我吧。”

林淵知道她不喜歡跟吳天競打交道，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跟著呂青上二樓去了。整個二樓是個半圓形的露臺，可以將底下的所有情形看得清清楚楚。此刻諾大的露臺上，只有三個人，吳天競蹺著腿坐在正中，露臺邊站了一個女人，歪著頭看著底下，低聲地笑：“前面幾個都不怎麽樣啊。”正是餘音。

另一個女人坐在吳天競的左側，長發披卷著，神色冷淡，卻是安之遙。見林淵走進來，她冷冷笑道：“那要看跟誰比。”

林淵走到吳天競身前，抄起手道：“你們要求真高。”

吳天競瞄了他一眼，呵呵笑道：“我要求不高，能和嚴肖穎差不多就行。”

林淵故作訝異地看他：“別逗了，她現在是你手下頭名大將，能比過她，我們還混這些幹什麽？”

吳天競聳聳肩膀，“你不能讓我一無所獲吧？”

林淵笑起來，“放心。傳聲想要的人，不會唱也可以炒到會唱。你看中哪個，自己選吧。”

他轉身欲走，安之遙的聲音響了起來：“林淵，你過來幫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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