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若水心頭突地一跳，坐直了身體。見她臉色不對，程玲玲小心看了她一眼：“餵，到底什麽事，跟我說說唄。最多我告訴你我跟小熊……”

“什麽？”江若水兩眼終於亮了亮，盯著她笑，“你們倆做什麽好事啦？！”

程玲玲臉上浮出笑意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能做的事都做過了。”

江若水笑出聲來：“真的？全部都做過了？”

“是啊，是啊。做就做了。又不是見不得人。我們兩情相悅，為什麽不能做？”程玲玲好笑地瞪著她。

江若水怔了怔，低頭笑道：“我又沒說不能做。兩情相悅，挺好的。”

程玲玲捅了捅江若水：“你呢？”

“我？！”

“我說姑娘，你……真那麽保守？”程玲玲小心翼翼地看她，“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吧？如果林淵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做這件事是很開心的吧？除非……他不行……”

江若水撓著頭，想了半天才開口：“不是啦。他……他跟好多女人做過……”

“啊？！”程玲玲狐疑地看著她：“什麽時候？”

“以前。”

程玲玲松了一口氣，詭異地笑：“以前哦。那有什麽關系，那說明他經驗豐富，不是更好？難道你要去跟他的各種前任計較啊，不嫌累哦？再說，他那麽帥，有過也很正常啊。”

江若水挫敗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什麽老古董，我沒說他不正常啊。”

“那你這是什麽反應？”程玲玲好笑地看著她，“你不就是嫌棄他經驗太多了嗎？”

江若水怔住，驚愕地張大了嘴：“我？有嗎？”

“難道沒有？他這樣的男人，沒有才不正常好不好。”程玲玲嘆氣，“你想想，你以前跟男人親一下都要吐，我真沒見過保守成你這樣的，好不容易林淵讓你正常點了，你怎麽還要去斤斤計較他的從前啊？”

“不，不，”江若水惶然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程玲玲不解地看著她：“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難不成還非得結了婚才能享受？”

江若水呆呆地看著她：“我真沒那個想法。”

“唉，我真是搞不懂你哎。”程玲玲笑得無奈，“那你到底在糾結什麽？你這樣一直拒絕他，真是夠打擊他的。想必他從來沒遇到過象你這樣……”她上下打量她一眼，唉聲嘆氣：“看著挺正常的，腦子裏不知在想什麽，就是不想讓男人碰。”

江若水震驚地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程玲玲心頭一軟，輕聲道：“江若水，我說的是實話。你要是真不想放棄林淵，就不要端著。是男人都有需要，沒什麽大不了。如果他不想要你，那才麻煩了。”

江若水心頭一震，沖進房間裏抓起包包就往外跑。程玲玲想都沒想地叫了一聲：“關上門，今晚別回來了。”

她沒理她，直接下樓打了個車，朝林淵家奔去。

林淵站在陽臺上，風有些涼，他端著酒杯，望著遠遠的燈火輝煌的江面，緩慢地喝了一口，惆悵叢生。手機放在一旁，摸著有些冰。他想了想，打開手機，調出江若水的電話來，手指有一絲遲疑。他喝光了杯子裏的酒，終於還是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兩聲，嗒地一聲掛斷了。

他長長嘆息一聲，拿著手機進了房間，到廚房裏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

這時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他放下手裏的酒杯，走過去打開門。江若水站在門口，盯著他喘得有點急。

他楞了一下，眼中湧出驚喜。她已經綻開一絲笑容來：“嗯，我可以進去嗎？”

他連忙側身讓她進屋，到沙發旁坐下。她轉眼瞥見放在一旁的酒杯，輕聲問他：“這是酒嗎？”

林淵點了點頭，她笑著問：“可以給我一杯嗎？”

他淡淡地笑，走到廚房，拿出調酒器來，給她倒了一杯。

她抓過來，一口氣喝了，林淵詫異地看著她，“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她放下酒杯，轉頭看著他，鼓起勇氣道：“我……我是想跟你說，其實我一點都不在意你以前跟多少女人上過床，真的。”

林淵驚訝地看著她，指著酒杯忽笑道：“你才喝了一杯哦。”

江若水咬了咬牙，盯著他笑得有些恍惚：“是真的。我不排斥這個……行為。本來你情我願，這是很正常的事，有多少性經歷，並不能說明個人的感情有問題……”她小心地斟酌，不知如何表達才準確。

“你不排斥？”他目光專註地看著她，略帶自嘲地笑：“那為什麽……一直拒絕我？”

江若水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氣虛：“是因為，你太好，你太……豐富多彩，對我來說有點……有點不一樣。”

他微微皺眉，一臉疑惑：“不一樣？”

“你不了解我。”她笑了笑，那笑容竟有幾分淒涼。看得他心頭一顫。

林淵淡淡笑：“你的意思是，我是否會在意你的性經歷？不，我不在意。我沒有處女情結。相反，我覺得……一個人有好的性經歷，對感情是有益的。”

江若水低了頭，呼吸有些困難。她沈默良久，終於鼓足了勇氣，擡眼看著他道：“如果……如果我說我和你的經歷正好相反呢？”

他驚訝地看著她，似乎不太敢相信，半晌方皺著眉道：“你，你的意思是……你還是處女？”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好像看到了天外來客。

江若水眼睛微紅，搖了搖頭：“不，我不是。你想知道我的性經歷嗎？”

她轉眼去看他，神情那樣憂傷，那樣害怕，那樣痛苦，仿佛那一段經歷是無法觸碰的傷口，曾經深深地掩埋，如今終於要赤祼祼地撕裂，讓她幾乎快要承受不住。

林淵心頭忽地湧出無數不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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