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因為得不到滿足而放縱自己的女人，他不是正好可以乘虛而入嗎？”花菲菲意味深長地笑道：“公司也有不少人以為，他那麽快可以坐上組長的位置，也有我的功勞。”

江若水皺眉道：“我相信林淵的能力。”

花菲菲哈哈一笑：“我沒看錯你，你確實跟別的女人不同。值得林淵喜歡你。”

江若水吞了吞口水，偷偷地瞄她：“那，你真的想過……跟他……”

“想過。”花菲菲幹脆地笑道：“他那麽帥，對女人又溫柔體貼，不想是傻瓜。不過我很清楚，我跟他沒什麽結果。與其不清不楚，不如坦率點，做個朋友，不是更好嗎？想找一個能跟你上床的人很容易，但要得到一個能講心裏話的朋友，卻很難。”

她這話說得如此坦白，令江若水不自覺看著她笑了。

“我有勇氣結束自己糟糕的婚姻，是因為他突然讓我明白了，我也是個正常的女人，我有正常的需要，我值得去尋找，屬於我的幸福。”

江若水吸了一口氣，手在桌下在絞緊，臉色卻憂傷起來。

“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是處女，所以不想跟他有什麽……”花菲菲玩味地看著她。

江若水楞住了，慌亂地搖頭：“不，不，我不是那種……保守要死的人。只不過……”

“那你在顧慮什麽？不管他有過多少女人，不過是一種需要，跟吃飯睡覺沒多大區別。只要他心裏愛的人是你，他想要的人是你，再多女人都不可能再跟他有瓜葛。”花菲菲目光在她臉上打轉，似乎想尋找一個真實的答案。

江若水惶然地站了起來：“我，我只是，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謝謝你花姐。”

花菲菲掐滅了手中的煙，認真地看著她：“江若水，林淵是個好男人。如果失去他，你會後悔一輩子。”

江若水怔了怔，低聲道：“我明白。我先走了。”

花菲菲站起來：“天不早了，我送你吧。走吧，反正我也要回去陪我女兒了。”

兩個女人上了車，花菲菲摸了一下掛在車前的女兒照片，眼光變得無比柔和。

江若水笑道：“你女兒好可愛。”

“嗯。”花菲菲笑道：“她是我全部的希望。我差一點失去她了。”

江若水楞住了，“你女兒的父親，不是你前任老公吧？”

花菲菲冷笑一聲：“他不配。萌萌是我離婚後，跟我愛的男人生的。只不過她父親的身份有些特別……”

江若水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識趣地沒有多問。

“她是我的選擇，我想要她。”花菲菲笑得淡然，“至於男人嘛，他不能來我身邊，我強求不了。但女兒永遠是我的。”

她竟然可以這樣灑脫，江若水不由心生一股敬佩。

“前段時間‘喋喋’有個三八不怎麽的知道我有個女兒，拿她來勒索我，簡直不要臉。”花菲菲忿忿地叫道：“幸好有林淵幫忙，把這件事擺平了。不然還真的會有麻煩。”

江若水心一驚，直覺地問道：“是不是那個叫什麽Monica的？”

“咦，你知道？”花菲菲驚訝地看著她，“你也去過‘喋喋’？”

江若水尷尬地笑道：“嗯，只去過一次。我不喜歡酒吧。”

“哦，那種逢場作戲的場合，不過是玩樂罷了。去的都是得不到愛的人，個個都沒什麽好的。無所謂。”

她笑得那樣放肆，江若水也被她感染得笑起來。

這一夜，江若水睡得更不安穩。花菲菲給的答案，讓她的心情反而更難平覆。他沒有一樣足以留下汙點，他沒有一步走得讓人非議，然而圍繞他的流言蜚語卻從未曾停歇過。他似乎並不曾為這些煩惱，甚至偏差，他為何可以一直這樣，堅持自我不受外界影響？

清晨六點半，她又醒了，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呆，換了衣服去跑步。天色微微亮，江邊鍛煉的人漸漸多了。她戴著耳機慢慢跑著，遠遠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邊跑來，一直跑到她身邊。她沈默著，看著他跑過去，不一會兒，他又跑回來，從她身旁掠過。仿佛多年以前，他也是這樣，一次一次地從她身旁掠過，她卻一次一次地錯過。

她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勇氣回頭看他。她突然很想哭，卻只能加快了步子，跑過馬路，跑進幽暗的建築，將他的眼光遠遠隔離。

又到了周末下班的時間，她收拾包包準備離開，林淵站在電梯口等她，兩個人進了電梯，李又山叫了一聲：“等下。”他沖過來一見二人在電梯裏，立刻尷尬地回頭就走：“我忘了拿個東西。”

電梯合上了，他沈默地看她，她默默地低頭。

“你還要我等多久？”他聲音低沈，有一絲苦澀。

江若水深深吸氣，半天才說出一句：“對不起。”

電梯在一樓停了，她剛一邁腳，就被他抓住手腕：“江若水！告訴我為什麽？”

她用力甩開他，一臉的掙紮與茫然，半晌才擠出一絲笑容來：“我，我不能，我……我說不出來。”

她大步快走，拼命地想逃離他身邊，留下他獨自一人呆在原地。

她一個人，在江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沒有力氣。掏出鑰匙打開家門，程玲玲和熊天天正在沙發膩歪著，難舍難分。一見她進來，趕緊分開，故作鎮靜理了一下頭發，笑著看她：“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江若水看了二人一眼，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徑直回房間關上門，倒在了床上。

程玲玲看了看熊天天，“好像不太對勁哎。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去找你。”

熊天天只能依依不舍地走了，程玲玲打開門，在她身旁躺下，輕聲道：“餵，跟林淵鬧別扭了？”

江若水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沒有答話。

程玲玲轉了轉眼睛，靠近她小聲道：“你跟林淵到底鬧什麽？”

“要你管？”江若水翻了個白眼。

程玲玲哼了一聲：“你就死扛吧。總有一天林淵跟別的女人跑了，你腸子都要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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