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偃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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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尹舟走得匆忙,小尹舟欲探她的行跡,令守在殿外的一名女侍衛跟上。

向尹舟一騎快馬出了皇宮,便往京城最燈紅酒綠的地方去了,女侍衛緊跟其後,一齊在怡紅院門口下了馬,大步流星地跨進去。女侍衛連忙拿出一只帷帽扣在向尹舟頭上,下得向尹舟一跳。

“你做什麽!”

女侍衛作為武士出身,自然不像端茶倒水的宮女那樣畏首畏尾,只因這裏人流大,才壓低聲音道:“太子妃特別叮囑我,不得讓殿下在這種地方露面。”

既然是小尹舟的意思,她便不多計較,將脹鼓鼓的銀囊拋給了老鴇,道一聲“傳舒渙渙”便上了雅房。

這裏叫“偃月閣”,馳名京師的女兒院,來往是體面人物,因為體面,所以官方註釋為藝術交流中心。大周最風騷的詩人,最美艷的女子,最厲害的藝人……都能在這裏見到。

向尹舟來過這一次,就一年前。玉異擅刺繡,去年花魁舒渙渙打發了人往家裏送了幾件衣裳和樣稿,讓玉異按要求把花紋繡上,玉娘繡好了後便教她送來。舒渙渙也是大方,當著她的面試穿,那景致令她至今難忘。她從未見過那般風情萬種的女人,時而妖嬈嫵媚,時而清新脫俗,時而俏麗可愛,時而憂郁深沈……幾件衣裳就將東西南北各地女人的神態韻味演繹了出來。從那時起,她便勵志要做一個精致的女人,在她沒有得知身世前,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舒渙渙可以說是她的性丨啟蒙,所以她今晚特地來請教舒渙渙怎麽使用晉珩的身體。

怎麽說,宮裏的事她還是懂一點的,皇子們長到十三四歲時就有掌管房事的女官來教他們圓房,晉珩可能早就失丨身於自己的奶娘或者女官。所以她不能再找宮裏的人教她,容易露餡。

何後的那句名言深深刻在她心裏:先生下個三男兩女,否則,本宮會讓你失去做男人的資格。

誠然,沒有做男人資格的男人是沒有資格做太子的……

別人家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晉珩二十歲才成的婚,生育更不知何年何夕。何後莫不是覺得晉珩太沒出息,才會想求兒不如求己,親自在三十八歲這樣的高齡冒險懷胎來參與太子之位的競爭?

不可以!晉珩不做太子她還有什麽搞頭?

她現在都不敢妄想登基了,得快馬加鞭弄出個孩子來,讓何後及大臣們看到她的決心,以穩固她的太子之位。

雅房內,向尹舟手指敲著桌面閑等。女侍衛忍不住道:“殿下新婚燕爾,來這裏不好,這讓太子妃多難看。”

向尹舟正眼打量女侍衛,女人明眸善睞,英氣十足,因是個練家子,所以個頭高大,四肢孔武有力,生下來的寶寶一定健健康康,加以培養定能成帝國的大將軍。於是將其納入希望工程。“你姓甚名誰,年齡幾何?”

“婁明明,二十歲。”

向尹舟:“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本太子的良媛。”

婁明明失了一會兒神,以為聽錯了,待確定向尹舟說什麽後,木訥地跪**去:“明…明明做錯了什麽,請殿下明示!”

向尹舟指向陽臺:“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嗎?難以接受便去那透透風,冷靜一下。”

婁明明伏地不起:“娘娘派我來看住殿下,殿下卻納我做妾,回去後讓娘娘如何作想,反成我借機勾引陛下了。使不得使不得……”

向尹舟不多費口舌解釋,小尹舟一來不是妒婦,二來恐怕求之不得。她扶婁明明起身,又扶去椅子上坐好,親自倒了盞茶,溫柔道:“先喝茶,為夫叫人給你上些點心。”說罷打開房門,喚來丫頭指示一二。

婁明明當場石化,茶水盡從嘴裏漏出來。

丫頭端來了點心擱在坐上,向婁明明甜甜地笑了笑:“夫人慢用。”

婁明明的精神世界徹底亂了,抱頭趴在桌面上,嘴裏叨叨:“夢,還沒醒,是夢…我正在睡覺…”

向尹舟取來一件大氅披在婁明明身上:“睡吧,醒來什麽都有了。”

那頭舒渙渙一手端著酒壺,一手提著裙子走進來,笑臉相迎,聲音嬌媚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帶夫人來這玩的爺。”

向尹舟到床邊的矮桌前坐下。舒渙渙會意,便朝她走去,將酒置於矮桌上,忽的忍不住好笑:“原來是太子殿下。”

向尹舟先是一楞,才把帷帽脫下來:“這你都看得出來?”舒渙渙對晉珩眼熟於此,看來晉珩是這的常客!

舒渙渙:“殿**段在那,放眼整個京城哪能找出第二個來,所以除了殿下還能是誰?”

向尹舟算是體驗到什麽叫“巧舌如簧”了,雖然誇的不是她,心底卻莫名舒服。

舒渙渙嘆了一聲,皺起眉頭:“這兩月不見,殿下削瘦了不少,到底是個什麽病害得殿下如此辛苦。奴家看了不禁心疼吶。”

向尹舟心道:如此親昵,難不成是晉珩宮外養著的小情丨婦?晉珩啊晉珩,看你一本正經,私底下竟也這麽浪。

便放肆地說起情話來:“既然這麽關心我,入宮做我的良媛如何?”

舒渙渙眼裏掠過一絲驚訝,而後將藕一般的玉臂搭在向尹舟肩膀上,聲音更媚了幾分:“噢?殿下想通了,還是病糊塗了?”

向尹舟:“什麽意思?”

舒渙渙深情款款的雙眸對上向尹舟的雙眼。向尹舟不禁打了個冷顫,像心裏滴進一滴冰凍的蜜,酥到入骨。二話不說將衣服解開……

舒渙渙按住向尹舟解衣的手,眸裏的深情變得疑惑,不過笑容依舊:“殿下變了個人似的,好不荒唐。”

向尹舟輕蔑一笑,用晉珩的大手握住舒渙渙的細腕,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舒渙渙甩上了床,然後虎撲上去。禽獸不如!

“不可以!”舒渙渙一手抵在向尹舟胸口,一手迅速地往向尹舟褲丨底掠過,略微生氣,“殿下鬧什麽呢?”

向尹舟直抒胸臆:“本太子要孩兒,由不得你依不依!”

“胡鬧!”舒渙渙一邊替向尹舟把衣裳扣起來,一邊道,“太子眼下不適合與太子妃之外的任何女人圓房,苛刻些說,太子病才好,最忌酒色。若在奴家這兒出了什麽事,奴家還活不活?”

道理她都懂。她豈會不知嫡出的孩子才具有晉、向兩氏的血統,才擁有無可爭議的繼承權,才能被大臣和百姓認可?

可是……可是她對自己下不去手!她就捫心自問,願意不願跟晉珩同房。

寧死不屈!

“我就要你!”

舒渙渙拍拍向尹舟臉龐,似有些不屑:“殿下根本沒有生理反應,瞎激動什麽?”

向尹舟懵懵地“啊?”了一聲,不解道:“需要什麽反應,你說我做。”

舒渙渙噗呲一聲笑出來:“殿下該不會還不懂雲雨之事?”

向尹舟怒目一瞪:“不許笑!你會就現教,我急著用。”

舒渙渙憋著不笑:“殿下無經驗,恐太子妃不滿意,所以出宮取經來了?”

向尹舟豎起大拇指!

舒渙渙好奇:“那殿下應該請教宮裏的教司呀?”

向尹舟冷臉:“這不是你該問的。”

舒渙渙瞥了一眼還趴在桌上睡覺的婁明明:“她是太子妃派來的吧?”

向尹舟點頭。

“這不就對了。她還帶著刀呢,萬一動起手來怎麽辦?我聽說太子失憶了,起初還不信,現在看來太子是真糊塗了。”女人少說有一百個心眼,曉之以理道,“太子若被人發現在這尋花問柳,肯定會傳出一些說‘太子妃是個醜八怪,留不住太子才使得太子夜不歸宿’之類的流言蜚語。殿下可要仔細,這不僅詆毀了太子妃,更是打您的臉,打皇家的臉,我也擔不起這罪名。”

向尹舟連忙端正自己的態度,正襟危坐:“我沒碰過你?”

舒渙渙見向尹舟一副茫然的模樣,又不禁一陣嬉笑,“我以前倒是想碰,殿下還不讓呢。”然後下床走到一間衣櫃前,取出一個木匣子回來交給向尹舟,“喏,這就獻給殿下吧。”

向尹舟:“是什麽?”

“殿下不是要學麽?這是我樓珍藏的一套秘戲圖冊及解說,可是出自名家之手。”舒渙渙說著,又開始挑逗起來,纖纖玉手輕捏向尹舟耳根,親密道,“殿下若有看不懂的,隨時可以來問我。”

如獲至寶!

向尹舟打開一看,滿目是白花花的交疊的身體,畫得惟妙惟肖又栩栩如生。她不禁生出一股燥意,嚇得連忙合上:“中!”

舒渙渙挑逗罷,自個坐到矮桌前吃酒,嘆道:“殿下可知京城有多少女子羨慕太子妃麽?”一邊想象一邊自言自語,“數都數不過來。現在街頭巷尾都是談論太子妃的聲音,說太子妃有天神眷顧,能逢兇化吉、驅趕邪祟。想想也是玄乎,太子妃一來,殿下就醒了,陛下病愈了倒能解釋,但皇後懷孕真真是應了一個邪。”

向尹舟:“什麽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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