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易邃竹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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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底漸漸亮了,夏木淵睡醒了,他搖了搖黃鶯,叫醒了她。

“對不起,我還是沒辦法上去。”黃鶯勉強站定,無奈地看著上頭。

“我幫你。”夏木淵經過一夜的休息,暫時恢覆過來,他一把攬住黃鶯,借著墻壁向上飛去,黃鶯很害怕,緊緊地拽著他。很快,夏木淵帶著她飛到了地面,還沒站穩,空中閃過一個龐大的身影,“是鷹王!”黃鶯驚呼。

“黃鶯!這下你逃不了了!”說完沖向她,夏木淵撥出劍攔下他,鷹王便和他打鬥起來。鷹王在半空中亮出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夏木淵,他一個翻身躲過,接著用劍與鷹王周旋。黃鶯身心俱乏,無法幫上忙。二人一直僵持著,一個扇出風浪,另一個用法術抵擋,緊接著,鷹王射出無數條爪痕,夏木淵吃力地化解著,但一道光直直地刺向黃鶯,“黃鶯!”兩人都緊張地停下了。夏木淵像箭一樣飛過去,拉過她,“噝……”爪痕似利刃劃過他的手臂,他一下癱倒在地,黃鶯扶住他,著急地問道,“夏木淵,你沒事吧?”

“這上面有阻寒之氣!”他控制住心脈,不讓氣流交匯。

鷹王本來擔心黃鶯受傷,但看到夏木淵中了招,得意地喊道:“黃鶯,你的□□已經倒了,跟我回去吧!”夏木淵半跪在地,聽到他的叫喊,憤怒地將手中的劍甩出,鷹王一不留神,劍在羽翼上深深割了道口子,他痛苦地悲鳴了一聲,叫道,

“黃鶯,若你還不回空心谷,我便殺了你的父母和你的四個兄妹!看你還敢不敢違抗我!”呼嘯著飛走了。

“鷹王,不許你傷害他們!”黃鶯急切地喊道。

劍飛回夏木淵手中,上面還沾著鷹王的鮮血,他支撐不住失去了知覺,黃鶯跪在他身旁,焦急的喊著他的名字。

她吃力地背起夏木淵,艱難地向鎮子方向走著,額頭上冒著汗珠。

易邃竹附上肖容後,一大早就來到了谷家。予沏正坐在石桌旁,何爰可和易微蘋還沒有到,她見肖容匆匆忙忙闖了進來,問道,

“肖公子,你怎會來此?”

“予沏,對不起,昨天我……”他一著急,也沒多註意談吐,可接下來他不知怎麽編造理由,一時語塞。

“肖公子不必多說,是我多想罷了,你不用在意。”予沏搶著先說了。

“予沏,我真的不是……”

“肖公子,你怎麽在這?”他正說著話,又被剛進來的澄雲打斷了。

“你是?”易邃竹不解地看著她。

“肖公子,你……昨日我們還見著面,今天你就裝作不認識我了。”她有些失落。

“姑娘,在下真的不認識你啊!”

“夠了,昨日我還看著你們一起,肖容,你這個薄情寡義之人,既欺騙我又欺騙澄雲的感情,你走吧。”

“這,這到底怎麽了,小姐?肖公子?”她一下子慌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予沏不再看他。

“予沏,我……”他解釋不清,一拂袖子,轉身欲離開,絲絹卻順勢落下來,澄雲撿起一看,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予沏聽到聲音一回頭,忙跑過去,“澄雲,澄雲,你怎麽了?”澄雲還在昏迷著,她氣憤站起來,說道:“肖容,你還想怎麽樣?”

易邃竹看到這一幕,意識到得說出事實了,他長吸一口氣,輕輕說道,“我是易邃竹。”說著從肖容的身體中脫離出來,予沏一驚,直盯著他,一身茶白的長袍垂地,清俊的眉目,眼神一如以往的堅毅,面容雖遜色於肖容,卻比他多了些正氣。

“你是竹。”予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肖容清醒了,“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在這?柳姑娘怎麽了?”他看到躺在地上澄雲,關切地問道。

予沏沒有再理會易邃竹,她扶起柳澄雲對肖容說道,“肖公子,麻煩你幫我把澄雲送回房間。”然後又叫來易古,讓他快去請大夫。肖容抱著澄雲送回了房間,予沏在床邊守著她,肖容和易邃竹無言地站在一旁。

過了半刻,大夫趕來了,診了脈,皺著眉說道,

“這姑娘本來就受了重傷,又挨了打,接著又受到不少的刺激,導致心脈受損,如今醒來都是件難事,她雖一息尚存,但命不久矣,老夫也無能為力,你們另請高明吧!”說完收起藥箱便走。

“大夫,大夫,你再看看,別走啊……”予沏挽留不了他,急切地叫著澄雲,“澄雲,我不知道你傷得那麽重,澄雲,你快醒醒,快好起來。”

“予沏,我知道山裏有一種仙草,興許能救她。”

“快帶我去采!”

“只是那山勢險峻,奇花怪草甚多,十分困難。”

“沒關系,只要能救澄雲就行!”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叫喊聲,“予沏,快來!”“桃師妹。”她出門一看,一下子懵了,何爰可扶著夏木淵,微蘋扶著黃鶯,

“微蘋,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不知,剛才我與何公子正在來你家的路上,看到了黃鶯背著夏木淵走著,我們過去幫忙時,黃鶯也倒下了,這才把他們送回來。”

他們把夏木淵和黃鶯送到房間裏,何爰可懂醫術,馬上用仙法為他們療傷,易邃竹也來了幫忙,過了很久,他們才有好轉的跡象,黃鶯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見了予沏,便把他們的經歷告訴了她。夏木淵還在昏睡,何爰可在給他逼出寒氣。

“我們出去吧,黃鶯你好好休息。”予沏一道人來到了外面。

“微蘋,你和何爰可留在這裏,我和他去采仙草給澄雲治病。”

“澄雲怎麽樣了?”

“不是很好,肖容還在守著她,我們走了。”

“要小心哪。”

予沏和易邃竹出了鎮子,一路無言,易邃竹過意不去,說道,

“你應知道我不是人類,我無意騙人!”

“你真的成妖了?”予沏小心地問道。

他沒再說話,予沏接著說道,“那與我相識的一直是你?”

“是。”他這才作答。

之後的路程中二人都不再多言語,他們翻過山林,來到了深處的谷裏,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繁茂的奇花異草,長得密密麻麻,擋住了去路。

“我來開路。”易邃竹的手化作竹枝往兩邊掃去,中間開出了一條小道,予沏正要往前,易邃竹攔住她說,“花草有迷香,會使人精神錯亂,記得屏住呼吸。”她趕緊用手絹捂著鼻子。過了花叢,就開始登上那座險山,那山上怪石嶙峋,少有植物,一片荒涼。山勢過於陡峭,予沏腳下一滑,易邃竹靈敏地抓住了她的手,小心地扶著她上來,予沏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臉兒稍稍有些泛紅。

“這裏真的有仙草嗎?”

“有,就在山頂,有些膽子大的小妖進來采,都沒有出來的,怕是有什麽更大的危險。”

還好兩人順利地到達了山頂,只有亂石堆積,看不到後面藏著些什麽東西,周圍都被煙霧籠罩著,陰森可怖,在石堆的前方,山沿的一端,就生長著一株發著黃色螢光的仙草,予沏高興地跑過去摘,前頭卻冒出一個人來,

“谷予沏,你們是來偷戾大王的仙草吧!”聲音又尖又難聽,卻又有點熟悉。

“賀久,你怎麽在這?”

“這都是托你的褔。”原來在予沏回鎮後,眾人醒悟,要懲治他,他因為害怕,逃到了桃花林,爬上了這座山,被一團黑霧吸進了一個山洞裏,他睜眼一看,面前一個龐然大物,它全身黑煙彌漫,看不清嘴臉,卻愈發嚇人,長長的手腳不斷揮舞著。賀久嚇得跪了下來,“妖怪大王,不要吃我,小的願給您做牛做馬。”那只怪物沒有動靜,像是不想動他。賀久連忙磕頭,“謝謝妖怪大王,謝謝妖怪大王!”又諂媚地問道,“妖怪大王,我該怎麽稱呼您呢?”這時那妖怪口中噴出一團煙霧,在空氣中化作了一個“戾”字,他一看便說,“小的願聽戾大王的一切吩咐。”至此,戾把它的一些妖力分給了賀久,使他妖化。它住在山頂的山洞裏,靠吸食小妖們的精氣和生靈的精元增長修為。不幸的是,賀久聽見有人上山的動靜,出洞一看便認出了予沏。

“賀久,你自己道德敗壞,本就該得到懲罰,如今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樣子,你還不醒悟嗎?”

“哼!谷予沏,別再假慈悲了,我現在得道了,正想好好教訓你呢,給我去死吧!”賀久放出一陣黑波,擊向她,她迅速抽出絹扇,打下了,馬上開始反擊,賀久一時大意,被扇子發出的利光所傷,易邃竹也在幫助她,化出無數片竹葉射向賀久,他無力抵擋,被擊倒在地,這時,戾出現了,它身上的黑氣變得更加濃重,予沏和易邃竹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戾大王,你終於來了,他們要盜您的仙草,快殺了他們!”賀久那可憎的臉上露出了奸笑。

“這到底是什麽妖怪啊?”兩人都很驚訝。

戾聽了賀久的話,看向他們,體內湧出數團黑氣,二人見狀,馬上施展法術抵禦,雖有靈力護身,但那黑氣仍是糾纏不清,易邃竹變出了竹枝穿過黑氣,捆住了它,它卻馬上從枝條中抽身了,易邃竹繼續綁住它,它總能逃出。予沏被黑煙困住,動彈不得,易邃竹見狀,幫她打散了黑氣,對她說道,“我們合力攻擊它試試!”他抽回了竹枝,運盡功力,兩人齊力向戾攻擊,它低估了他們的實力故沒有防備,直接被擊中了,從它體內打出了幾團黑氣,它痛苦不堪,全身扭動,予沏趁它沒有留意,飛到旁邊采得了仙草,仙草采下後便失去了光芒,與普通的青草無異。予沏采到後,馬上跟易邃竹逃下了山,戾看著他們離開,生氣的發出了怒吼。

予沏他們匆忙地回來後,跑向了澄雲的房間,把肖容支出去了,予沏坐在床邊,用法力把仙草煉化成一股靈力,註入了澄雲的心脈之中,很快,在仙草的幫助下,她醒過來了,肖容也恰好回來。

“柳姑娘,你醒了。”

“小姐,我,我這是怎麽了?”

“澄雲,你傷得那麽重也不告訴我們,還好,及時發現了你的病情,救了你的性命。”

“謝謝小姐又救了我,澄雲真的無以為報!”說著便要起身,予沏扶住她說,“你剛好,不要那麽激動。”

“肖少爺,他……”

“之前我誤會他了,他只是一時頭腦不清醒,才會記不起你,在你昏倒後,他一直守著你呢!”

她聽了害羞地別過了臉,肖容說道,“是呀,柳姑娘,肖某真的不知發生了什麽,以致於惹了姑娘生氣,你沒事了吧?”

“肖少爺,我沒事了。”

“你們聊吧。”予沏看她好多了,扯著易邃竹的衣裳,讓他也一起出了房間。

“柳姑娘,是肖某傷害到你了嗎?”

“沒有,沒有,肖公子多慮了。”澄雲見他如此誠心,知道他是無意。

“肖某慚愧,自從見了幾次柳姑娘後,一直念念不忘,心神不寧的,肖某失禮了。”

“其實……澄雲對肖少爺也……”

兩人深情地看著對方。

予沏來到了黃鶯的房間,卻只見何爰可和微蘋,不見黃鶯他們,微蘋解釋說那時他們正在屋外休息,易大娘跑來找黃鶯,說是易婆婆病重,好像不行了,黃鶯聽後一臉的不相信,驚慌失措地跑了出去,夏木淵也醒了,追了上去。

“怎麽會這樣呢?”予沏黯然神傷地癱坐在石凳上,自言自語。

黃鶯他們趕到茅屋時,看見易婆婆憔悴地躺在床上,她見來的是他們,露出了笑容。

“婆婆,怎麽會這樣呢?你不是好好的嗎?”‘黃鶯撲到她床前,哭了起來。

“傻丫頭,別哭了,婆婆都活了那麽久了,也該是時候走了。”易婆婆輕輕地撫著她的頭。

“婆婆,我不要你走,你快好起來。”’黃鶯淚如雨下。

“黃鶯哪,昨晚我夢到閻羅王來找我了,他跟我說我的湯熬得好,叫我下去替孟婆做湯,這人不就得活得有意義嗎?所以我就答應了,黃鶯,你別傷心了,我在下面也好好的呢。”

“婆婆。”黃鶯抱緊了她。

“黃鶯,夏木淵,要知道,一段感情是來之不易的,還得要珍惜哪,你們要好好的。”說完欣慰地看著他們倆,慢慢合上了眼睛。“婆婆!”黃鶯悲傷的喊著,易婆婆的身體在慢慢消失,化作了無數的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婆婆……”黃鶯摸著空蕩蕩的床褥,哭得更傷心了。

“應該高興才是,易婆婆找到了她人生的歸宿,她圓滿了。”夏木淵安慰她說。”

黃鶯這才含住淚水,微笑著說,“婆婆,你也要好好的。”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不舍地離開了茅屋,在他們走後,茅屋和菜園都消失不見了。

黃鶯返回了谷家,予沏扶著她回了房間,夏木淵覆原了不少,單獨回了客棧。三日之期快到了,予沏私下和何爰可商議該如何躲過夏木淵,但還是無計可施,只能決定明日再見機行事。

微蘋他們走後,院子裏就只剩下予沏和易邃竹,天色漸暗,月亮露出了一角,院子靜寂無比,沈默了許久,予沏看著那盛開的月季入了迷,易邃竹偷看了她一眼,才說,

“我要回桃花林了。”

“你住在桃花林?”予沏聽到他說的話沒反應過來。

“是。”

“以後能帶我去看看嗎?”予沏想了一下才說道,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你不怕被嚇到?”他先是一征,而後才回過神。

“不會呀,我膽子很大的,等我們幫完黃鶯後,就可以去看看了。”

“好,有空的話再說吧。”說完他一躍,騰雲飛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黃鶯和夏木淵的命運會怎樣呢?予沏和易邃竹在一起又會發生些什麽,敬請欣賞下一章:作客桃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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