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鎮國公府的敗家世子15

關燈
幾家歡樂幾家愁。

戶部尚書家。

“爹, 您說什麽?”

富明珠不敢相信,和定國公府的婚約明明是自己的,他爹竟然想要把她的庶妹妹嫁過去,只因為她上次在桂花宴上丟人了,得了太後的嫌棄。

“你沒聽錯,昨天定國公府就來人了,明理暗裏就是嫌棄你現在名聲不好,雖說沒直言解除婚約,但是看他們的意思,就是想讓你作為貴妾嫁過去。我戶部尚書的嫡女,怎麽能做貴妾?讓你庶妹嫁過去,倒是合適。”

戶部尚書看著往日最得意的女兒,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覺得她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明明自己有才華, 還這麽不自信,非要把競爭對手弄沒了,這要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也就罷了, 關鍵是還被人瞧了去!

這下好了,撿了芝麻丟西瓜,自己的名聲都被搞臭了。

“可是爹爹,我名聲已經如此,再要是被退親,這還能嫁到哪門子好人家?即便是貴妾,只要我使些手段, 讓以後的主母懷不上孩子,那主母之位,也遲早是我的。”

富明珠這麽說著,眼裏閃過惱恨,

“再說,現在女兒卻是不得不嫁了,因為……我已經懷了諸逸致的孩子。”

“什麽?!”

戶部尚書聽聞富明珠的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糊塗啊!現在名聲不好,過一陣子別人就會淡忘,你再做點措施補救補救,在外樹立改過自新的好形象,作為我正二品戶部尚書的嫡女,即便不能嫁高門,那至少也能嫁個三品大元之家,當一府的主母。現在可好……”

戶部尚書雖說也想用女兒聯姻換取更大的利益,但這個女兒畢竟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對她怎麽會沒有感情,原本想著以後再給她尋一門好親事,沒想到她擅作主張。

“女兒不想被退親,不想再成為京城之人的笑話,女兒……”

富明珠這麽說著的時候,眼裏的淚婆娑婆娑地往下滴淌,相較於她往日的強勢,這難得的柔弱就顯得格外惹人憐。

看著愛女這般脆弱的模樣,戶部尚書再多的指責也只能吞進肚子裏,

“罷了,老夫就再去為你周旋一番,希望定國公這只老狐貍不要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才好。”

“謝謝爹,女兒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富明珠聽戶部尚書這麽說,就知道自己的婚事定下了,頓時破涕為笑,對著戶部尚書撒起了嬌。

後來,經過兩家商討,戶部尚書和定國公府都各自退了一步:定國公府保留世子正妻之位九個月,讓富明珠先以貴妾之身嫁過去,若是她一舉得男,直接把她升為正妻,若是她產下女兒,那就不能怪定國公世子再娶正妻。

這相當於,就是看老天的意思了。

戶部尚書對這個商討的結果,也只能答應,畢竟現在女兒都懷上定國公世子的孩子了,不嫁過去,還能怎麽樣呢?這個結論,都是他放低了姿態才換來的。

***

“小主子,你怎麽今兒個忽然想到外面吃飯了?”

竟然還沒帶上世子夫人,平日裏,除了看書時間,兩人可都是膩歪在一起的。小福貴這麽想著,就好奇問了出來。

“看書看得煩悶自然是要放松一下的。”

陸嶼端起手上的茶杯,放到嘴邊輕抿一口,姿態閑適,笑得風流不羈。

“這倒也是。”

小福貴想,男子也是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的嘛,整天除了看書,就是和世子夫人在一起,難得,是需要到外面散散心,透透氣的。

而且,終於不用被迫看人秀恩愛,他也覺得自己的心都輕飄飄不受拘束了呢。

{哎,你們聽說了嗎,原本和定國公世子定親的戶部尚書家的千金,前幾天只用了一頂小轎子就被擡進定國公世子的後院了。}

{聽說過,應該是戶部尚書千金富明珠品德不好,被嫌棄了,這樣的女人,太小家子氣,確實不適合做以後的定國公府主母,沒有容人之量。}

{寧做窮人妻,不做富人妾。真不知道戶部尚書家怎麽想的,怎麽好好的嫡女,竟舍得給人做妾,就算是品德不好,那也不得不令人唏噓。}

{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聽說那富明珠婚前就和定國公世子暗通曲款,有了身孕,這是不得不嫁了,這消息是戶部尚書家裏內部傳出,八成是真的。}

{怪不得這麽急匆匆就擡進定國公府去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

周圍的聲音細細碎碎傳入陸嶼的耳中,他想起那天桂花宴定國公世子半途走人的事情,眼底劃過了然。

眼看著這兩家已經勾搭在一起,而眼下的時間也到了原身那世他被騙入賭場的時候,陸嶼想著,他是該在外面溜達一下了。

不然,整天待在鎮國公府讀書,那些壞人都沒機會下手。

自己總不能讓他們失望啊……這不,機會都主動送到他們前面了,想來,剛才府外面盯著的眼線已經把自己單獨外出的消息遞了回去,而魚兒,也該上鉤了。

陸嶼正想著的時候,酒樓大廳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原因無他,剛才眾人討論的八卦對象出現在了酒樓門口。

正主出現了,大家夥總不好當著他的面議論吧,是以剛才熱絡的氣氛出現了一剎那的靜滯,不過,很快,大廳裏又重新傳起別家的八卦,好像剛剛他們的議論根本不存在一般。

定國公世子諸逸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拿眼神掃視了一圈,視線就捕捉到坐在窗口慢悠悠品茶的陸嶼。

然後,他一雙還算清雋的丹鳳眼裏就閃過意味不明的光。

他的視線裏,陸嶼坐在窗邊位置悠閑品茶的模樣,閑適又恣意。

他懶洋洋地靠著椅背,窗外秋日的晨光微微透進來,鋪灑在他帶著一點兒青渣的下巴上,反射出細微的光芒,那光暈像是能發散似的,映襯得他整長臉都帶著點兒飄渺的仙氣。

大廳裏明明這麽多的人,偏他進門一掃視,就能輕易從人群裏找到他。

諸逸致心裏又不由升起一點兒嫉妒。

他自己也算是青秀俊朗的翩翩佳公子一枚,可以前每次站在陸嶼邊上,那些個世家千金的眼睛都像是看不到他的存在似的

即便她們都知道鎮國公世子是個不著調的紈絝,不是世家女子婚配的良人,那眼神也是不由自主往他身上瞟。

如果是東方那種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他也算是服氣,可偏偏是這個只有皮囊的紈絝。

要是以往,他還能安慰一下自己,和這樣的花架子比,簡直是降低了自己的檔次,可自從見到了陸嶼的新婚妻子,也就是原本應該嫁給他的卞彤,他心裏的那股子氣,就像是被人潑了滾油一般,怎麽都消散不去。

好在自己瞧他不順眼,他爹也瞧著鎮國公這個老頑固不順眼。

前幾天,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怎麽一步步把他們家徹底鏟除,他也一直派眼線盯著鎮國公府的動靜,而今天,終於給他逮找了接近他的機會。

想到接下來的計劃,他收斂了眼裏的晦澀,揚起一個自以為親和的笑容,朝著陸嶼一步一步踱過去。

“陸世子,我可是好久沒有見著你了,今兒個難得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玩一下?”

這已經是深秋,天氣算是寒涼,偏諸逸致為了裝風流,手裏舉了把折扇,看到陸嶼後唰一下把扇子打開,裝作倜儻地揮動幾下,看得一旁的小福貴心裏都打哆嗦。

陸嶼做出和原身一樣張揚又帶著疏離的表情:

“爺今兒個沒閑情。”

原本原身和諸逸致也沒怎麽熟悉,兩人的交友圈子不一樣,平時也沒玩到一塊兒去,原身那一世,也不是諸逸致親自來拐人的,兩人碰到,其實是在賭場內。

陸嶼不知道為什麽諸逸致現在看起來沒有前一世的沈穩謀劃,但是這對於他算是有利,他想著,估計是蝴蝶效應吧。

聽到陸嶼的回絕,諸逸致眼底閃過不悅,但臉色卻還是溫和友善:“陸世子怕不是家裏娶了嬌妻,患上了懼內癥,都不敢出門耍玩了吧?難怪我這麽久都沒見過你。”

諸逸致說著,把手裏的折扇甩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最後一拍落於手掌,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什麽事實一般。

“誰說的,爺豈會是懼內之人?”

似乎被諸逸致的話觸了逆鱗一般,陸嶼騰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身,那動作幅度大的,他站穩後幾秒鐘那椅子的腳都還在晃動。

諸逸致見他上鉤,眼裏燃起興奮的情緒,瞳孔都微微縮緊:“既然不是的話,那世子就跟我走吧。”

那語氣,好像陸嶼不走就坐實了他懼內的名聲。

“走就走,誰怕誰啊!”

像是為了表現自己根本就還是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陸嶼故意闊步往酒樓門口走去,身下的衣擺隨著他的步調劇烈晃動,帶起一陣涼風。

“小主子,您慢著點兒。”

小福貴匆匆往剛才喝茶的桌上丟下一顆碎銀,急急追著陸嶼往門口趕。

他們身後,諸逸致心情大好地悠悠一開扇子,嘴角掛上一個隱秘又嘲諷的奸笑,然後又瞬息消失,讓那笑意消散在秋風裏。

諸逸致踱步到門口,就見陸嶼一臉不耐煩地靠在酒樓門前的桂花樹上,兩條筆直挺拔的大長腿閑閑交疊站著,見到他出門,嘴裏嘟囔了一聲不知道什麽,才朝他拋來一眼:

“說吧,去哪兒玩?”

諸逸致幾步來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敢不敢跟本世子去‘富貴莊’玩玩?”

這‘富貴莊’就是原身輸得傾家蕩產的賭坊了,那賭坊背後的人,是護國將軍,之所以開這個賭坊,是因為國庫空虛,補給軍備不足。

護國將軍就在皇帝的默認下,開了個賭坊,因著背景強大,賭坊從未有老千現象,成為京都第一賭坊,為紫元國的軍需默默做著貢獻。

所以原身賭博輸完了,鎮國公也沒有仗著身份去追錢,因著這賭坊掙的錢,護國將軍從不私吞,全換做了軍備物資,相當於間接為國捐款了。

“富貴莊?”

陸嶼適時露出一個猶豫的眼神,蓋因原身從前從不進賭坊,如今要是輕易去了,怕引起敵方的警惕。

“哈哈哈,陸世子不會是膽怯了吧?要是你得回家一趟,我也能理解,畢竟成了親,有些事是要報備一下的。”

諸逸致話音裏帶著揶揄與暗嘲,聽得陸嶼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眸,鼻孔都因為被刺激擴大了一圈,

“孫子才膽怯呢!小爺做什麽事情是需要往家裏報備的?不就是‘富貴莊’嗎,走就是了,即便是龍潭虎穴,小爺也是不怕的。”

說完,也不用諸逸致催促,邁開大步就朝富貴莊的方向而去,甚至看都不看小福貴勸誡的眼神。

諸逸致見了,朝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也快步跟了上去。

***

陸嶼走了一會兒,就見對面一家裝修比較低調的門面前,一面繡著‘賭’子的錦旗迎風飄揚。

他也沒等身後的諸逸致,直接跨步就走進了賭坊裏。

陸嶼曾經在古代世界當皇帝的時候,也曾微服私訪進過賭坊,對賭坊有一定了解。

他知道,一般的賭坊都是有操作性的,比如在骰子內註入水銀,或者‘引註’,也就是安排一個‘自己人’,這個手氣好的人,往往就有很多賭徒跟註。

關鍵時刻,只要來一把大的‘運氣不好’,賭場不但會把之前輸出的錢全部贏回,基本還會賺翻個幾番。

另一種比較高級的黑幕,就是安排賭JI,也就是穿梭在賭場的另類青/樓女子,他們會在客人面前吹耳旁風,讓他們大男子主義發作豪賭,也暗暗和莊家互通眼神,贏得的錢財會按抽成給她們。

富貴莊倒是沒有那麽烏煙瘴氣,他們家標榜童叟無欺,也從來不屑老千那套,這樣的原則令許多的賭徒成為了他們家的常客。

不過,陸嶼卻是知道,他們家有著全京城最專業的莊家,他們憑借多年的賭博經驗,練就了搖骰子,聽骰子,辨骰子的能力。

所以即便賭徒覺得在他們家贏錢的概率高,那實際上也只是比十賭九輸好一點點兒。

而且,這家的莊家還會看人來事兒,人傻錢多的就讓他多輸點,完了還說不定吊吊他的賭隱,畢竟這些都是賭場的散財童子。

也是憑著這專業化的經營,紫元國的邊關將士每年才都能穿上厚實的棉衣。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