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鎮國公府的敗家世子16

關燈
此刻的富貴莊, 人聲鼎沸。

莊內,到處都是“大大大,小小小”的聲音,陸嶼眼睛一掃過去,就見裏面分布了許多的賭桌,聽了一會兒,基本就是賭骰子的大小。

也不等諸逸致來勾/引,陸嶼直接就來到了其中一桌人比較少的桌子邊。

“陸世子,今兒個什麽風能把您都吹來了?”

剛靠近,就有以前和原身相熟的紈絝看到了他的身影,然後語帶諂媚地就上來攀談。

“閑得無聊出來玩玩。”

這些都是不能同甘共苦的吃喝玩友,並不需要和他們交心。

所以陸嶼也就和原身一樣,懶懶應付一下,不管人家心裏有沒有鄙夷嘲諷, 反正只要他們家不倒,這些人也就不會有落井下石的機會。

不過,到底是在原身落魄後毆打過原身的家夥, 陸嶼想著,什麽時候找個機會挨個兒上門去揍他們一頓,也好叫他們吃點兒苦頭。

那人見陸嶼沒有與他攀談的興致,也就識趣地閉了嘴,反而全身心投入到賭局上去了,絲毫不知道因為他一句招呼,勾起了陸嶼揍人的興致。

這時, 賭桌上正好新一輪賭局開始,莊家嘴裏吆喝著‘開搖了,開搖了’,然後手就抓起了骰盅上上下下在手裏花式翻搖。

而這一桌的賭徒,在這一刻全都默契地靜寂了下來。

沒入行的,俱都瞪大了眼眸,視線一直隨著那骰盅移動,仿佛眼珠子瞪大一些就能透過那盅看清裏面骰子的運動軌跡似的。

入行幾年的,自覺耳力過人,都寧神傾聽這骰盅內‘乒鈴乓啷’的聲音,企圖辨明那骰子最終的點數。

待那骰盅扣回桌面的時候,莊家大手一放,朝四周環顧一圈,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押定離手,押定離手啊……”

這時候,大多數人面上都是破釜沈舟般的決絕,少部分猶豫不決,還有幾個面上看著志在必得仿佛能大贏一把一般。

過了一會兒,莊家見大夥兒都買好了,就一手扶著袖子,表示自己不會作弊,一手穩穩捏住了骰盅,準備開骰盅。

周圍的賭徒頓時激動起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就像覓食的大白鵝一樣嘴裏‘大大大,小小小’地吶喊著,當然,他們遠沒有大白鵝可愛,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

正在這時,莊家手裏的骰盅慢慢升起,裏面白瓷色的骰子終於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進階而來的,就是大部分的唉聲嘆氣和小部分的驚喜尖叫。

陸嶼剛看完一局,諸逸致這貨就找到了他,並用他的裝逼道具折扇敲了敲陸嶼的肩,見他回頭後,燦爛一笑,

“陸世子不上場玩兩把?”

說著,又沒等陸嶼回答,自己先下場玩了起來。

可他那語氣,那動作,那神情,無一不是在挑釁,仿佛沒上場玩幾把的話,即便陸嶼來了,也不能證實自己不慫的話語。

陸嶼還是保持自己受不了挑撥的模樣,眼見著大部分人包括諸逸致都壓好了,他隨手就掏出準備好的銀子往賭桌上一壓。

賭場的莊家都是幹了好幾年的老人了,看到生面孔當然認得出,在下註金額左右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一般就是讓這生面孔贏了。

所以陸嶼下場幾把,幾乎把把都是贏。

之後,當他表現出對賭博的欲/罷不能後,莊家才開始了不偏心操作。

但這點小打小鬧哪能輸光鎮國公府的厚實家底呢,諸逸致顯然也不打算再在這賭桌上耗下去,於是便開始慫恿陸嶼去賭坊的貴賓區玩。

陸嶼本就等著諸逸致對他下套,當然是十分配合。

於是,他眼帶好奇的樣子,跟著諸逸致來到了富貴莊的二樓。

這裏不論是裝修還是氣氛,比起一樓,都要顯得雅致不少,起碼這裏沒有那些大嗓門吆喝吼叫的聲音。

這二樓與一樓還有一處不同,就是這裏分為兩個區,一區依舊是富貴莊的人做莊家,賭徒壓錢,二區卻是賭徒互相賭大小,莊家只負責搖骰子做輸贏的憑證,當然,贏的一方得抽成給賭莊。

因為二樓的賭博金額大,默認都是用百兩銀票起壓,所以也算得上是豪賭了,一般市井之人都不會上來。

陸嶼原以為諸逸致會把他帶到一區,畢竟錢輸給了賭莊,鎮國公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想要追究都難,可諸逸致卻是把他帶到了二區,正好省去了他一番假意的口舌。

畢竟陸嶼原本也是想要忽悠諸逸致和他來個豪賭的。

很快,兩人趁著興致高昂就賭了起來,剛開始,金額也沒有多大,只是因為陸嶼‘運氣好’,諸逸致漸漸就輸掉了不少,於是,他仿佛滿臉不服氣的樣子,就開始加大了籌碼,裝作想要把之前輸的全部贏回來。

陸嶼當然做出隨時奉陪的樣子。

漸漸的,兩人你來我往就有些剎不住車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那金額高到一個可怕的程度,諸逸致和陸嶼兩人卻仿佛渾然未覺。

這時候,二區內其他的人都漸漸停下了自己桌的賭博,來到了陸嶼他們桌,生怕錯過這歷史性的豪賭。

在這麽多人的圍觀下,場上的兩人更是賭紅了眼,好似誰下場了誰就是王/八孫子一般。

諸逸致看著前面的鋪墊已經差不多了,面上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樣,手裏的折扇往地上一丟,雙手往賭桌上一撐,話語充斥了一股子的戾氣,

“反正都已經輸了這麽多,陸世子敢不敢跟我玩一票大的?”

陸嶼心裏一笑,原身那時候,其實是原身輸得多了,這諸逸致在旁邊慫恿他贏回來,原身擔心輸多了被祖父知道,也就鉚住了勁往死裏壓,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時他腦袋進了漿糊,等他回過神來,鎮國公家的家產都已經輸沒了。

可現在,諸逸致卻裝作輸多了的樣子,想要引著他往大了壓。

一般來說,這時候,贏錢的人都是不好意思在認識的人面前直接走人的,陸嶼也就裝作贏多了錢,不好立馬回家的樣子,猶豫著問道:

“怎麽玩?”

“這樣吧,咱就來個驚天豪賭,由各位作證,若我諸逸致贏了,鎮國公府所有家產都歸我處置,當然,若是我輸了,我定國公府的家產也甩手送與你陸世子,你看怎麽樣啊?”

諸逸致眼裏冒著火氣,心裏閃過興奮,他們賭桌上的莊家的家人已經被他們家控制,只要陸嶼答應,下一局賭局後,鎮國公家的家產就都是他的了,當然,那卞彤也離他不遠了,啊哈哈哈……

“這個玩的太大了吧?”

陸嶼適時出口,仿佛被這麽大的籌碼嚇得回過神來,一副特別糾結的樣子。

“都說鎮國公世子天生膽大,可今天一見,卻發現你竟是這般忸怩之人,怎得賭一把,和個娘們一樣猶猶豫豫。”

諸逸致聽到陸嶼的話,登時用鄙夷的眼神看著陸嶼,話裏竟是奚落譏諷。

陸嶼聽到這話,渾身都炸毛了,用力一拍桌子,聲音帶著中二的熱血方剛:“賭就賭!”

{天哪,竟然要賭整個府邸的家當}

{這個也太豪氣了吧,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見證這驚天的豪賭}

{你看你看,莊家都拿文書過來了,畢竟這個金額太大,要是反悔,賭場也會損失好大一筆錢財}

{蓋手印了蓋手印了,噢噢噢,我佩服這兩人的勇氣}

{你覺著今兒個誰會贏啊}

{按手氣來看,鎮國公世子的贏面大一些啊,但是這都要看天意,誰說得準呢?”

{……}

賭桌上的兩人此時已經蓋好了手印,那是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了。

很快,為了公正被蒙了眼睛避免眼神交流的莊家人在中間抄起了骰盅,骰子因著劇烈的搖擺,在盅內發出繚亂的脆響,雖然兩人都是在演戲,但是也一顆心也不由自主被這骰子的聲音吊著,不上不下的。

旁邊圍觀的人,更是一個個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活像有一根無形的綾段吊著他們的脖子往賭桌牽引一般。

正在這時,莊家原本揮舞得快出殘影的手,終於夾帶著威勢往平穩的長木桌上一扣,骰盅裏的骨子在“嘩啦啦”幾圈響聲時候,終於安靜下來。

“兩位,壓大小吧。”

諸逸致為了顯示君子風度,即便表現得眼睛通紅的樣子,還是咬牙說道:“陸世子你先請。”

這樣的做法,讓他這個先提出賭博的人,可以摘除作弊的嫌疑。

畢竟在陰謀論的人看來,若是他先壓了,就有他買通莊家搖點數的嫌疑,而此時,他讓陸嶼先壓,莊家又蒙上了眼睛,骰子的點數已經沒有更改的機會,這一切,就似乎是憑天意了。

陸嶼面上做出猶豫不決的樣子,遲遲沒有出聲,又過了許久,久得在場的人都心焦得恨不得替他下註的時候,他嘴裏咬牙吐出了一個“大”。

這時候,有莊內的小廝把標有陸嶼名字的木牌放到了桌面上畫著大字圖案的方框內,而另一個候著的小廝,也不等諸逸致說話,利落地把諸逸致的名字木牌放到了屬於小的方框內。

雖說諸逸致已經確定自己是這場賭局的贏家,但為了防止被人看出,他面上還是裝出極度緊張的樣子,扭緊了眉頭,嘴唇微微顫抖,眼眶瞪得銅鈴大,好似在等待老天垂憐的時刻。

而陸嶼,當然也是配合著他,雙手握拳,額頭都沁出了冷汗,臉色半是恐懼半含激動。

不過,與面上緊繃的神色不同,他在腦海裏卻是語氣平靜和那個歡脫的很久沒光顧的系統聊著天。

{你們兩人的演技真是不分伯仲,哎呀呀,不過我還是更佩服這諸逸致一點兒,畢竟你都是拿過影帝的人了嘛,經驗豐富}

系統細細對比觀察得出結論後,就評頭論足起來。

{我是讓你幫忙看骰盅內的情況,並不是來讓你點評演技的。}

{哎呀呀,我不是正看著嗎,那骰盅內現在三顆骰子中有兩顆已經固定了點數,沒有大動作不能改變大小,不過,中間那顆被這兩顆骰子卡住了。}

為了讓陸嶼能知道的具體點,系統繼續盡職地描述,

{整個骰子度角成45度角傾斜著,只要那莊家開骰盅的時候手裏有些微動作,那骰子估計就會按他想要的那面倒下,嗯,我看過了,一面是六點,一面是兩點,完全可以操作賭桌上的大小。}

似乎是想到陸嶼給的100積分,它又好心調出了賭桌上的圖像,好讓陸嶼有一個更直觀的視野。

{謝了,你幫了我大忙。}

忽然被感謝,系統A0331心裏十分受用,語氣也有些飄。

{不客氣,誰叫我是萬能的系統呢?}

嗯,有積分才萬能的系統。陸嶼心裏默默補充一句。

正在一人一系統已經悉知場中骰子狀況的時候,那已經拿開了蒙眼布巾的莊家朝那桌上的骰盅伸出手去。

此時,場中靜得只剩下眾人吞咽口水的聲音。

眾人眼睜睜看著莊家那骨節分明的手觸碰到那骰盅,又朝上緩緩掀起那黑木紋的蓋頭。

仿佛慢鏡頭一般,那骰盅開了一條縫,然後,外面的自然光透過慢慢變大的縫隙鉆到骰盅裏,慢慢顯露出裏面那泛著白瓷光的骰子。

諸逸致十分入戲地俯低了身軀,用一種包含忐忑的神情註視著裏面漸漸顯露出來的骰子。

等那蓋子徹底掀開的時候,他還沒看清,就因為終於可以釋放他內心強壓了好久的興奮而哈哈大笑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