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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hapter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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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fruit needs strategy, duration of gestation to mature.

計謀就像水果,需要時間醞釀才能成熟

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的單人病房內,維斯帕·林德仰躺著, 而她身上還壓著一個看上去瘦削,實則強壯的成年男性,漢尼拔的動作敏捷迅速,極為精準,且力氣很大, 那種重量讓她過了一會就開始鬧脾氣的掙紮。

“好沈,別壓在我身上,先生。”

漢尼拔擡起身子觀察她, 她精致的小臉上, 此時正孩子氣的皺眉,卻絲毫沒有減弱美貌度, 而是在美艷性感的基礎上,憑添了些許不自知的天真意味。

那種冶艷與天真矛盾又融合的氣質,幾乎令他呼吸一滯。

該死的, 他簡直應該把這姑娘關在籠子裏,藏在只有他一人知道的隱秘地。

他灰藍色的雙眸略帶冰色,但由於黃昏的光線映照, 給他的瞳孔蒙上了一層暗紅色, 他的眼眸仿佛是巨大的真空地帶,能吸近她的心一樣,如同魔鬼。

漢尼拔優雅的坐起身, 就像剛才浪蕩的壓在姑娘身上的不是他一樣,誰能想到博學多識、紳士得體的漢尼拔·萊克特教授,會惡棍一樣的將親手撫養長大的小姑娘壓在身下,逼著她承受一個又一個熱吻。

那簡直能令他身敗名裂。

他將小姑娘淩亂的病服整理好,才發現領口在剛剛甚至不小心被他解開了一顆,他差點忍不住探進去感受她的柔軟。

漢尼拔清清嗓子,“為了獲得化學競賽一等獎,竟然住進了醫院,這可真是愚蠢又不劃算的一件事。”

維斯帕不滿的看著他,“世界上恐怕只有您會這樣想,畢竟我可不是什麽數學或物理學天才。”

她嫉恨的看著漢尼拔,這個有著一張迷人臉蛋、挺拔身姿的英俊反派,竟然還是一位幾乎無人能及的天才。

他不懂博學多識,精通天文地理,藝術音樂,甚至在數學和物理學上也有著超高造詣,在當世沒有幾人能與其並駕齊驅。

是人嗎?現在的高智商反社會都是成打出現的嗎?

反派都這樣無所不能,主角還怎麽玩?趕快跳樓自殺得了。

漢尼拔摸了摸她的小臉,感覺溫度降下來不少,“既然你在年初已經獲得了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offer,而且這一學年的成績單早已足夠優秀亮眼,我想這最後不足一個月的高中課程,你可以用來做些別的,由於你糟糕的身體,我已經對貴格會中學提出了休假申請,非常順利的獲得準許。”

全美的大學申請在高中最後一年的十月份開始,至十二月底完成,所以大多數人都在十一年級和十二年級開學的時候完成SAT統一考試,也就是說,維斯帕此時早已經沒有任何升學壓力。

她甚至輕松獲得了幾所常青藤聯盟offer,但這個任性的小姑娘,卻毫無猶豫的選擇了漢尼拔所在的約翰·霍普金斯大學。

但她在如願拿到offer後的這幾個月裏,卻並不是完全虛晃時間,全美一流大學對申請的高中生有著特殊要求,在頒發正式錄取通知書時,大學會要求學生在學年結束之際,提交最後一年正式的成績單,也就是說,這些大學要求被錄取的學生,在畢業年裏依舊保持良好的成績記錄。

而作為國際頂級名校,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自然也有此要求。

維斯帕聳肩,“實際上我早就修滿了學分,而且其中包含不少艱深的課程,如果不是你不接受我的跳級申請,我沒準早就成為了一名大學生。”

漢尼拔面無表情的戳了她額頭一下,“然後再次住進醫院?”

“哼!我住進醫院還不是因為你!”維斯帕嫻熟的轉換到胡攪蠻纏模式,“如果不是你惹我生氣,我又怎麽會因為和你冷戰,就將時間精力瘋狂放在實驗上,以此逼迫自己不會想起你做的那些討厭事!”

漢尼拔挑眉,“討厭事?”

小姑娘像是有點難以啟齒,“你竟然,你竟然——”

英俊的男人湊近她,“我做了什麽,說出來,乖女孩。”

維斯帕難為情的往後退,聲音氣惱又帶著點害羞。“你甚至還戴著這條領帶,你簡直不知廉恥。”

漢尼拔註視著她,一字一頓,“親愛的,你身上每一處都軟的不可思議。”

小姑娘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你一定不是我的漢尼拔·萊克特先生。”

漢尼拔的手掌感受著她柔軟的腰肢,“你引誘出這個魔鬼,可得學著自己解決,別再妄想推卸責任,小混蛋。”

維斯帕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白皙的小手拉下他的手,一點一點變成十指緊扣,“關於我即將開始的假期,您有浪漫安排嗎?”

漢尼拔已經成為世界知名的心理學家,除了一些特定的日常安排,他平日裏倒是有許多自由日程時間,不過他從前大多留在醫學院而已。

漢尼拔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他一向嗅覺靈敏,能分辨出香水和香波的品牌,不少人都覺得他能聞出一切,但他卻有點分辨不出維斯帕身上那股誘人香艷的脂粉香氣。

他凝視著一臉好奇的小姑娘,她現在又開始裝乖巧了,但如果他一個不小心惹她生氣,她就會瞬間換上任性又傲慢的姿態。

漢尼拔一向對無禮之人缺乏耐心,且極端厭惡,他認為無禮是最大的罪行,但面對維斯帕,即使她發起火來將手邊的東西,一股腦砸到他身上,他甚至都生不起一點氣,只想著如何逗她開心,讓這張小臉再次綻放笑容。

作為一個合格的反社會人格障礙患者,他對人性的卑劣與人類的醜態有異常濃厚的興趣,但面對維斯帕,這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芒,他只想為她抵禦所有黑暗,願以心頭的血液滋養這朵法蘭西玫瑰,只為令她成長為一個真正深情的人。

他簡直被這小姑娘徹底拿捏住了,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空間,他甚至想帶她去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

漢尼拔觀察著她的雙眸,“你想去立陶宛看看嗎?”

“立陶宛?”維斯帕有點驚訝,“蘇聯?”

立陶宛在數個世紀前,曾經是歐洲三大強國,幅員遼闊且極具權勢,但是由於國力漸衰,如今連首都維爾紐斯都只能龜縮於東南一隅。

而立陶宛在一九四零年時,成為了蘇聯加盟共和國之一。

漢尼拔聲音平靜,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頂,這似乎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我出生在立陶宛的萊克特古堡,也許你會喜歡那座十五世紀建造的古堡。”

維斯帕有點猶豫,像是怕破壞他的心情一樣,“…我們能進去嗎?我是說,那座城堡沒有被政府征收嗎?”

漢尼拔多年來孤身一人生活在美國,像是沒有任何親人,唯有一筆似乎永遠無法揮霍光的巨額財富。

他遠在東歐蘇聯盟國的家族基業,怎麽看也不像能保留下來的樣子。

漢尼拔看著小姑娘這一臉唯恐提到他傷心事的可愛表情,忍不住就勾起嘴角,“萊克特古堡確實曾被征收作為蘇聯的孤兒院。”

他甚至曾被迫,和一群無禮的蠢貨居住在那裏,那裏明明是屬於他家族的產業,卻被立陶宛政府強占。

但萊克特家族的財富畢竟已積累超過十個世紀,在他來到美國之前,曾意外從母親過往的信件中,翻閱到了一筆龐大資金的藏匿處,那是萊克特家族,應對戰亂中流離失所生活的無奈之舉。

“我在不久前,重新獲得了萊克特古堡的所有權。”漢尼拔隱去冗長的過程,對小姑娘提出浪漫的邀請,“我甚至將臥室換上了你最愛的湖綠色法蘭絨窗幔和古典四柱床。”

維斯帕傲嬌的輕哼了一聲,“既然如此,我就勉強答應你的請求吧。”

漢尼拔挑眉,這個口是心非的小混蛋。

忽然,維斯帕忽然伸長手臂圈住他的脖頸,迅速湊過去,在他唇上,響亮的印下一吻。

而下一秒,維斯帕便瞬間收回了身體,仿佛剛才熱情獻吻的不是她一樣。

她清清嗓子,正要開口時,門外忽然傳來了陣陣敲門聲響。

維斯帕立刻恢覆成正襟危坐的正派樣子,完全看不出,就在幾秒前她還窩在漢尼拔懷裏,像只小奶貓一樣粘人的撒嬌。

漢尼拔嘴角勾著笑容,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揶揄與調笑,維斯帕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接著清清嗓子,“請進。”

“——林德小姐,我是您的主治醫生諾曼·羅德裏格斯醫生的助手,弗朗西斯·多拉德。在您出院之前,將負責相關事宜。”他的嗓音低沈,但似乎卻無法熟練地發出“嘶”的音節,但這並不顯得澀啞難聽,反而多了一種莫名的魅力。

維斯帕坐在病床上,擡頭看著這位面部有著稍許缺陷的英俊男人——這是她曾經不小心撞到過兩次的倒黴蛋,和她某個前男友幾乎長相一模一樣。

但她能肯定的是,這位絕對不是黑魔王玩脫了,出現的切片之一。

雖然眼前的這位年輕醫生隨著年齡增長,完全褪去了她初見時的恐慌瑟縮,但與湯姆·裏德爾的氣質依舊相差甚遠,她無論如何也不至於迷糊到認錯自己的前男友。

不過面對這副同樣的面孔,她真的莫名有種被捉奸在床的錯覺…

弗朗西斯·多拉德看著面前精致美艷的小姑娘,壓下心頭升起的暴虐興奮感。

他看上去似乎依舊有點內向,稍稍沈下視線,“由於您體質較弱,建議留院觀察幾日。”

維斯帕氣鼓鼓的看了眼漢尼拔——都怪這個男人惹她生氣,不然她才不會患上重感冒又發熱,鬧到需要住院觀察的程度。

而漢尼拔對胡攪蠻纏的小姑娘沒有一點脾氣,摸了摸維斯帕的額頭,她看上去似乎依舊有點困倦,打了個哈欠窩進被子裏,幾乎一接觸到枕頭就睡了過去。

漢尼拔為她掖上被角,接著站起身,與弗朗西斯·多拉德相對而立,“多拉德先生,我曾在醫學院見過你,你應該正在攻讀博士學位。”

漢尼拔得體的微笑仿佛經過測量一般,一眼看去,便知道他曾接受過良好的貴族精英教育。

“我在基礎課程之外的時間,大多在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實習。”

弗朗西斯全然隱藏起對漢尼拔的嫉恨,自從十幾年前的那次海邊初遇後,他幾乎每夜都會在睡夢中,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那個年幼的姑娘是他成長至今,唯一沒有對他的缺陷投來同情或鄙夷目光之人。

他的母親甚至都因此拋棄他輕視他,不論是外婆還是繼親家庭,都恨不得將每一天都用來咒罵他的先天缺陷,只有這個小姑娘,她是那樣純真無瑕,就像是《偉大的紅龍與日光蔽體的女人》畫作中,那女人正在分娩的嬰兒,一塵不染的誕生於世上。

《啟示錄》第十二章 第一節——天上現出種種異象,一婦人披日踏月,頭戴十二星冠,正在分娩的痛苦中呼喊,而一頭紅色巨龍,七頭戴七冠長十角,尾拖三分之一星辰,在婦人前欲吞吃那將娩出的嬰孩。

不不不,他不會吞吃了她。

但如果她像那些蠢貨一樣,讓他失望憤怒,她將成為偉大的獻祭。

弗朗西斯甚至覺得自己背後的紅龍紋身在隱隱發燙,他感受著紅色巨龍的力量,恨不得想要展開雙臂讓自己與紅龍成為一體。

但暫時還不行,那個虛假偽善的漢尼拔·萊克特玷汙了維斯帕的純潔,他將解救她,她還這樣年幼,卻被那個年過三旬的男人壓在床上肆意的索吻。

弗朗西斯的腦海裏浮現那罪惡又誘人的場景,眼眸深處隱隱浮現血色。

而漢尼拔嘴角緩慢的勾起輕笑,“癡心妄想不屬於自己之物,將會讓你嘗盡地獄的痛苦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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