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耳邊悉悉索索傳來燭燃的聲音，她倒是有些奇怪，他不是已經允許她走了的嗎？

“你不要這樣看著她，她讓你走你以為你就能安全的到達天庭了嗎？”他也有些氣惱。說話很沖，狹長的眼睛瞪得老大。

相比他的暴躁，她已經慢慢淡定下來的，連時澍成親這件事，她都可以那麽快的消化，這樣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哦，那有什麽關系。”

“回化外吧，你的師父你暫時找不到，他也不會有什麽危險。”高深莫測篤定至極的語氣，她楞了楞，眉頭下意識的皺的死死地。

“回去吧。”

她沒有說話，跟著他走，越往前，心裏的不安就越大了一分，千年前死去的時候，她都沒有那樣直觀的，感受到絕望，她捂住胸口，拉住還在往前走的燭燃。“你到底要帶她去哪？”

他沒有停下來，，抓住她給他的手，一言不發的繼續走，神色越來越冷，握住她的手也越來越緊。

“你想幹嘛？”

“回去，救人。”

他猛然停下來，盯著她看了又看說：“回去，救他們。”

是誰？她不知道，但是燭燃很焦急的樣子，她也沒再糾結，點了點頭。

等到她回到化外，她才知道這裏有多慘烈。

花和草都面臨枯萎，河水是還在的，但是便再也沒有流動過，小米呆呆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怎麽不是打擊呢？小米喚來的萬物蘇醒，不過一瞬，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走之前，化外都還是好好的，還是一片常綠。

“雲初和醇堯呢？不是他們在管理這裏怎麽會這樣子。”她的臉幾乎快要要皺成一團，絲毫解決不了問題。

“他們回築域了。”面無表情之下的沈痛她看得分明，她低下了眼眸，再問：“不是有結界的嗎？怎麽回去的？”

等了很久她也沒有收到回答，再擡頭看他時，她好像知道抓住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師父回來過是不是？”燭燃的眼睛猛地睜大，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是啊，然後很快就走了”不過燭燃沒打算要她知道的更多，指了指前面：“你試試能不能救他們。”

而她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之後使出一把法力向天的那邊撒過去，治愈之術她並不能使用的很好，她這千年的渾渾噩噩，導至了自己現在什麽也不會。

她的法術施展的很努力，半分沒有保留的一直在源源不斷的向他輸送她的能量，知道她虛弱的站不穩了，燭燃才嘆了一口氣，然後接住她。

“好了，沒用的她明白了。”沒有平日的意氣風發，也沒有假裝的鎮定，假笑都懶得去，只剩下頹廢，絕望無邊無際，她心狠狠一抽，想要安慰些什麽呢，她自己不也是這樣的無能為力嗎？

“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是呀，有辦法，讓她的靈魂駐守這裏，千年萬年，直到永遠。像一個禁錮，一個詛咒，只有她在才不會消失的地方，叫他怎麽忍心，剝奪她的生命。

“不會有的，毀了就毀了吧。”燭燃平靜的到處認命的詞匯，越低的聲音，越低感情，越是小心翼翼，再也不敢觸碰，唯恐痛到不能呼吸。

“我師父一定會救這裏的。一定！”

對呀，她的師父，他雖然總是不在，但是卻一直都能給她她想要的安全感。

師父嗎？難道不是這樣，化外才被消除掉嗎？燭燃呆呆的，心裏千回百轉，終究是就是什麽也沒說。

“她回去築域，她一定會想到辦法救這裏的，小米，小米！”她起身及要走，看到小米也站起來但是卻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她急急忙忙叫住他。

“你去哪裏。”

“我我我，好像看到了師父。”

他指著天的那邊，飄過的影子，恍恍惚惚，就是柃淵。應該是呀？

“你看錯了，不是他，我正要去找師父，你守著這裏我會回來的好嗎？”平日裏囂張的小米，現在像是受驚的兔子，舒珺看了十分難受。也不敢告訴他這是不是真的柃淵。

“那麽，燭燃，我要去築域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燭燃已經很虛弱了，她不想再讓他和她一起奔波，只是她不知道，他的虛弱，根本不是來自於奔波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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