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看向了那邊死氣沈沈的地方眼底一片悲戚。

她亦沒有停留，回過身子，就起程去了築域，把小米的呼喊遠遠地甩在了後面。她不能帶上他的，她自己都不能保證，此去會遇到什麽。

築域是隔離與凡間的一個地方，她也是憑著幾次來回的記憶，才能找到這裏的方位，要是那些從來都沒有出過築域的師兄師姐，一定是找不到怎麽出來的，也一定回不去，那她的醇堯和雲初會不會找不到這個路，比較好走，也比較近？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築域一定不會太平，只是她沒有想到，這裏一個人也沒有。

“師姐，師兄！師姐！她回來了。”她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一直不停下來。

“你們別躲了，我下次給你們帶東西好不好？”她聲音嘶啞，喊都喊不出來，她多麽希望，他們是在跟她鬧著玩的下一秒就會出來嚇她一大跳。

“別躲了。”她的心從慌亂到絕望，最後一片荒涼。

等到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山上，雲霧繚繞的築域已經是一片荒涼，她看不到任何人。

直到她看到隱隱約約的紅色從那邊的河裏飄出來，然後是觸目驚心的顏色，慢慢地染紅了她的眼睛。

一片血紅，真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顏色啦，上半生，她的世界，從這種顏色開始，也從這個顏色結束。

轉眼間，她的眼睛裏也終於一片血紅。

“啊！啊！”悲戚的聲音響徹了這片天。

她四處歪歪倒倒地走，往河的那邊走過去，濃烈的味道一絲不落地鉆進她的鼻腔，一點點消磨著，她最後的良善。良善？可笑吧，這樣的結局，還要求她去良善，那什麽是惡什麽是兇？

忽然，河的那頭好像有什麽東西明晃晃的在召喚她，她也立刻飛身過去，拿下來一看，只師父慣用的錦緞不過這錦緞不太一樣的是，這顏色過於鮮艷了，不會是她師父會用來制衣的顏色。

而她沒有辦法冷靜，她只看到了一片血色，然而沒有任何人的屍體，找不到他們，也就是有一個可能，他們被帶走了，也許吃一些苦，受些傷。但是，只要還活著就是好的。

她擡起頭來，這一切都平靜下來，她知道，該要結束了。天庭嗎？那是什麽，是天還是命？

那她就破了這天，那她就違了這命，她不信，只有天庭一家這世上能存的只有天上一家！！！

“你要跟本仙回去嗎？”

陰魂不散地赤腳大仙遠遠地看著這一切，眼底沒有同情，還是像一個機器一樣，重覆他說過的話，做他沒做完的事情。毫無人情味，這樣的一批人，真的是主宰天下生死命運的人嗎？

她覺得很好笑，真的，這樣的，想要把所有人把握在手裏的，能好好管理這個世界嗎？心胸狹窄的統治者，冷心冷情完全不知道變通的下屬。

“最好不是天庭幹的，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天庭究竟算個什麽東西！”許是她目光太淩冽，他竟然下意識的眨了下眼睛，腳步有點心虛的味道。

不過舒珺便不再深究，隨著他往天庭上走。

好久不曾自己騰雲駕霧，現在的場景竟然讓她覺得有點想要落淚，那是她的師父還抱著她飛行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徒弟，柃淵也還是閑雲野鶴的修仙者，她們都不曾想過未來，也不會為了生存苦苦掙紮。

“我師父呢？”她問赤腳大仙，他跟了她那們久，不會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師父？哦，你去了便能見到他了，如今你還是想想，怎麽跟天帝解釋妖界的存在吧。”

有什麽好解釋的？他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存在的價值，天帝也不過是小人而已。

她不屑的呵了一聲，然後再也沒有說話。

“這一次，時澍是保不住你的。”他卻是再次開口，話裏有些悲戚，她聽得分明，然而什麽都不想說。

“你的同伴我們也不會放過。”他看她完全沒有反應，又添一劑猛料。是見不得她有一絲安靜的時間。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發出駭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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