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今天雙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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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同意了,他還能說什麽。

高爾和布拉克都不喜歡這樣的活動,得到德拉科的允許之後,兩人就找吃的去了。在這裏的四個人,兩兩一組,分布在貴婦人畫像的左右,倒也顯得和諧。

瑞琪夫人看著圍繞在自己周圍的四個孩子,拿起手上合攏的扇子,將其打開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無聲地笑了笑。她在這棟城堡裏呆了這麽久,幾乎從沒看到過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能夠玩到一起的,現在看到這個陣容,還真是新奇。

不過這也與她無關,她只是一幅畫像,被掛在霍格沃茨的樓梯通道上這麽多年,所能得到的和活人的唯一娛樂就是和來往的學生說一說話。可是他們實在是太精氣十足了,往往有很多事情去做,很少會有孩子會花費這麽多時間來和這樣一幅畫像來聊天。

所以哈利他們願意和她聊這麽久的時間,她是很開心的。也很樂意把自己從掛在這裏看到的見聞說給他們聽。有時候說到了什麽,德拉科還能稍微再往外延伸一點,十足叫人驚嘆。

“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赫敏訝異道,她原先以為德拉科只有對斯萊特林的歷史更加熟悉一點,但是就現在看來,對於很多其他的東西,他也是很有見解的。

羅恩有點憤憤,馬爾福那小子本身就是個純血巫師,知道的比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哈利和赫敏多很正常嘛!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是純血巫師,羅恩又只能焉了下去。

“當然了。”德拉科傲氣地擡起了頭:“馬爾福家族什麽都是要做到最好的。”

瑞琪夫人單手支撐著自己的一側臉頰,托腮靠在椅背上,看著德拉科那個神氣的模樣,想了想,忽然笑道:“說起來,我在幾十年之前也碰到過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呢。”

“和馬爾福一個臭屁樣嗎!”羅恩憤憤不平道。

“不。”瑞琪夫人搖了搖頭,思緒翻飛:“那個孩子是個混血巫師,脾氣很好,看著很有禮貌,長得也很英俊。自從他入學之後,所有成績都是年級第一,當時拉文克勞的學生很不服氣呢,雖然咬牙說一定會把第一的寶座搶回來,但是也沒有成功。最後他成了斯萊特林的級長,以優秀的成績畢業了,遺憾的是他雖然遞交了留校申請,可是並沒有通過。”

“那位前輩就沒有再回來過嗎?”哈利問。

“他有回來過,並且試過再次提交留校申請,可惜被拒絕了。”瑞琪夫人惋惜道:“可憐的湯姆,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感覺他的氣色很不好呢,面貌也沒有往日精神了,整個人的氣質更是變得很陰郁。那幾天常看到他去八樓那邊打轉。”

“他叫湯姆?”

“是的。”瑞琪夫人笑笑,道:“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43.奇洛教授

“你們在這裏幹嘛!”身後傳來了斯內普嚴厲的聲音。

幾個小蘿蔔頭回頭一看, 斯萊特林的蛇王正直直地瞪著他們, 眼神銳利。

“教父, 我……”德拉科站起來想要說什麽, 卻被斯內普打斷了。

“在學校裏,你應該叫我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斯內普的眼裏滿是不讚同:“我跟你說過的。還是和這群愚蠢自大的格蘭芬多待了不久,你也染上什麽壞毛病了。”

“你……”羅恩完全不能忍受有人侮辱格蘭芬多,聽到這句話就想對嗆回去。

“冷靜點,羅恩!”赫敏死死地拉住羅恩, 附在他耳邊輕聲道:“你這麽做又要給斯內普扣分的理由,這樣下去我和哈利在課上賺到的加分還不夠你扣的。”

羅恩又氣又惱, 但是他又沒有辦法反駁赫敏所說的,最後只能低頭憤憤地哼了一聲。

赫敏無奈地嘆了口氣,羅恩有很多優點,真誠, 勇敢,但是他實在是太過沖動且易被激怒了, 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怎麽?看起來羅恩同學還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斯內普慢慢地踱步上前, 身子稍稍壓低, 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高大的身軀投射下來的陰影將羅恩完全籠罩,羅恩只感覺自己像被有著劇毒的毒蛇盯上一樣,不由得打起了冷顫。

哈利忽然插了進來,站在了羅恩身前。

斯內普的表情頓時很覆雜,哈利看得分明,他看自己眼神滿是厭惡和憤恨,可是當視線對上的時候,又瞬間被悲傷和愧疚占滿了。

他退後了幾步,才又重新開腔,臉瞥向一邊,話語裏卻又滿是嘲諷的意味:“我們大難不死的男孩又想要出來主持公道嗎?也是,這幾天全校的目光都圍著你轉,你做什麽都有人跟風效仿,學生們下課後都學著你的樣子在樓梯間浪費時間,如此嘈雜,還有人能夠繼續認真地鉆研學業嗎!還是……”

斯內普把頭轉了過來,望著哈利的臉,卻不看向哈利的眼睛,道:“我們的救世主很享受這種特立獨行而受萬人追捧的感覺?”

“不,斯內普教授。”哈利冷靜地回道:“我從小生活在麻瓜世界裏,只是對這些東西真的很好奇而已,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斯內普終於對上了哈利的眼神,註視著他的眼睛許久,哈利也沒有退縮,只是坦坦蕩蕩地在那裏任由斯內普打量。

“……最好是這樣。”斯內普轉過身,餘光瞥了德拉科一眼,大踏步走了出去。行動間的微風拂過他黑色的鬥篷,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弧線。

“其實教……斯內普教授他……”德拉科想要向格蘭芬多三人組解釋些什麽,比如其實斯內普教授也沒有他們想的那麽不近人情,可是最終還是沒有開得了口。

斯內普雖然為人嚴厲,但是極為護短,對於斯萊特林的學生來說,他自然有著極高的威望,可是對於別的學院的學生來說,他的行為只能夠用不講道理來形容,而斯內普也的確這樣做了,大家都叫他油膩膩的老蝙蝠。

而自己也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自己對於斯內普的維護,對於他們來說是沒有任何的說服力的。

糾結了半天,德拉科最終只能冷哼一聲,追著自家教父的腳步離開了。

“斯萊特林的人都是不講道理的王八蛋,尤其是那個斯內普!”等看不見他們的蹤影了,羅恩甩開了赫敏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恨恨道。

“……你該叫他斯內普教授。”赫敏想了半天,只能幹巴巴地說了這麽一句話。誠然,她對斯內普的學識感到敬佩,但是對於他的言行……還真是不好說什麽。

“我倒覺得他應該不是個壞人。”哈利淡淡道。

“你說什麽!”羅恩一下子跳了起來,搖著哈利的肩膀激動道:“你不是被斯內普……”

收到了赫敏的瞪視,他又改道:“被斯內普教授給嚇糊塗了吧!自從你上學以來,他就天天

針對你,拿著你的名號嘲諷你,第一次上魔藥課的時候他還當眾為難你,要不是你之前很充分地預習過了,他早借著那個理由給格蘭芬多扣分了!”

“你還好意思說!”赫敏沒好氣道:“你倒是說說你什麽都不預習害格蘭芬多丟了多少分了!”

“那是他為難我!”羅恩辯解道。

旁邊的兩個小夥伴吵吵鬧鬧,哈利卻站在一旁按著額頭上的傷疤發呆。

剛剛,這道據說被伏地魔留下的傷疤沒有痛。

自從入校以來,這道傷疤已經發作過好多回了。哈利觀察了一下,發現當這道傷疤發痛的時候,可以懷疑的對象只有兩個人。

斯內普教授還有奇洛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曾經說過,自己長得很像父親,但是眼睛卻像極了母親。

按照斯內普的年齡,算起來應該正好是和自己的父母是同一期的學生。他看自己的時候很是厭惡,但是在看自己的眼睛的時候卻偶爾會流露出愧疚和懷念。說明他極有可能和自己的親生父母相識,並且很厭惡自己的父親,而與自己的母親關系很好。

再加上,第一堂魔藥課時他問自己的第一個問題——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麽?

有一段時間,安娜嚷著要再開一個花店,買了好多關於植物鮮花的花語的書來學習,不過她向來是三分鐘熱度慣了的,最後自然不了了之,但是關於各類植物的花語,倒是讓幾個孩子了解了不少。

水仙在維多利亞時期是一種意為“我的歉疚伴隨你至墳墓”的百合,而艾草意味“不在場”

,哈利的生母名字的就叫莉莉,按照這樣解讀,那句話所表達的意義就是——我為莉莉的死而感到抱歉。

在這一點上哈利感到有點不確定,畢竟有誰想要道歉會用這樣一種隱晦的方式呢?況且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聽得懂的方法。至少哈利敢打包票,在自己這樣的年紀,能夠這樣解讀的,一只手掌都數的過來。

不過總能確定斯內普教授對自己的親生母親有著不一樣的深刻感情,而且自己也去問過鄧布利多教授,他的回答是——斯內普是可以交托性命的人。

不是斯內普教授的話,那就只剩下那個說是遭遇了吸血鬼,整天用一塊大圍巾包裹著自己的頭部,並且滿身大蒜味的說話結結巴巴的奇洛教授了。

在奇洛教授身上,有時總能聞到一股隱藏在大蒜的味道之下的腐朽的味道,別人可能不知道,可是經常偷溜進自家哥哥的解剖實驗室的哈利可是很清楚,那是——死亡的味道。

哈利的手放在安娜給自己的香囊上,緊緊地握了握。

“啊嚏!”安娜重重地打了個噴嚏,摸了摸自己的臉奇怪道:“難道是有人在想我嗎?”

她搖了搖頭,靠進了窗前的搖椅上,慢慢地沈沈睡去。

微風拂過,吹起了窗前掩映著的白紗窗簾,隱約露出了窗外的景色,那正對著窗口的不起眼的街角,一位身穿風衣裹著圍巾的卷毛男人正看向這裏。

麥考夫從身後攬過了男人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道:“歡迎回來,我的兄弟。”

44.來啊

第歐根尼俱樂部

寬敞華麗的會客廳裏,看上去就造價不菲的精美的家具有序地擺放著, 窗臺旁的紅木小桌上,潔白且充滿美感的東方瓷器裏,盛放著新鮮的白色百合。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更顯得花瓣上的露珠晶瑩剔透,與旁邊印染著精美的歐式古典圖案的窗簾相得益彰。

麥考夫已經和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一起待在這兒半個小時了, 夏洛克靠在沙發上, 雙手合十,將手抵在下顎上,閉著眼睛什麽都不說, 好似一尊雕像, 只有輕輕顫動著的纖長睫毛昭示著他其實是個活人。

麥考夫也不急, 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由服務人員送上來的甜食,直到吃完了最後一口,洗了洗手,然後把手擦幹, 才擡起眼來看向夏洛克。

“你知道這裏是會客廳, 而不是大廳, 所以, 是可以交談的吧,夏洛克。”麥考夫道,聲音裏透露著一股漫不經心。

“哦,哦。”夏洛克睜開眼睛:“那我想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吧,我親愛的哥哥。”

“你這麽說可真讓我傷心啊,夏洛克。”麥考夫說著委屈的話,但是語氣裏卻沒有一點這樣的感情,動作上更是隨意,他輕微地旋轉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似乎是想找到一個更好的欣賞角度:“畢竟我可是第一個來歡迎你回到倫敦的。並且在你的假期期間完全沒有打擾你,讓你自己能夠充分娛樂。”

“我說了,我是在收拾莫裏亞蒂留下的犯罪網……”

“這件事兩年之前就做得差不多了,你的所有惡名也早就已經洗刷幹凈了,但是你卻遲遲沒有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夏洛克?”麥考夫打斷夏洛克的話,他似是終於找好了角度,不再去註意自己的戒指,轉而雙手托腮,手肘抵在大腿上,望著夏洛克,眼裏充滿了興味。

空氣裏蔓延著一股沈默。許久之後,夏洛克終於開口,聲音裏蘊含著一股忍無可忍的氣息:“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得更清楚,別裝蒜,麥考夫,戲演得過了就誰都不信了,我可不相信當初我打給安娜的那通電話你沒有監控。”

“無意冒犯,只是出於安全考慮。”麥考夫的身子更加地縮進沙發,雙手自然地下垂,環繞住了自己的雙腿,嘴角還勾起了一絲弧度:“不過我以前倒是從來沒有想過我不通人情的弟弟還會有為情所惑的一天。”

“我也沒想到幾乎沒什麽感情,做什麽事都遵循利益最大化的你會這麽快就結婚。”卷發男人反嗆了回去,話語裏毒舌而又犀利:“在我的預計裏,可能等你到了七老八十牙齒脫落不會動了的時候才會找個方便照顧你的人來當你的伴侶,當然,如果你活得到那個時候的話。”

“可見世事總是不盡如人意。”麥考夫聳了聳肩:“所以呢,接下來你終於打算回到倫敦居住了嗎?”

“我還沒做好打算。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參加華生的婚禮,即使不能到場,祝福他一下也是好的。”

“聽起來約翰·華生可是要比整個英國都有面子多了,當初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來保衛英國的安全,也沒見你答應回來。”

“憑你的能力足夠搞定,也不一定需要我。”

“能夠少點工作總是好的。”

“如果只是這些事的話,我想我該走了。”夏洛克對著手機敲擊了幾下鍵盤,就開始起身穿上風衣,拿上圍巾。

“是你的那個小徒弟吧。”麥考夫歪著頭,眼睛斜向上打量著夏洛克,眼神裏充滿了篤定:“要我說安娜也真是有眼光,每個孩子都非比尋常……”

夏洛克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很快就紮好了圍巾,大步地走向大門,挺拔的身姿幹脆利落,毫無猶豫。

“夏洛克。”麥考夫突然又叫住了夏洛克。

夏洛克沒有出聲,只是把頭扭轉了90度左右,俊朗的半張側臉對著麥考夫的視線,顯然是在示意他到底想要說什麽。

“我想安娜當時只是一時氣話,過了這麽多年,也許當時的那股沖動早就消散了,你沒必要這樣謹慎地避而不見,也許這次約翰的婚禮就是一個好的契機。”

夏洛克轉過身來,眼神在麥考夫身上打量了幾圈:“你要我相信一個這幾天都在和自己的伴侶分房睡的人?”

“今天我就能說服格雷格讓我搬回去。”麥考夫顯得很自信。

“恐怕不行了,麥考夫。”夏洛克搖了搖手上的手機,嘴角綻開了一絲狡猾的笑:“我剛剛發短信給雷斯垂德,告知了他我沒有死的消息,還說了所有的事你都是知情的並且參與策劃的。按照他回過來的短信來看,他的心情可不是太好。”

朱紅色的木質大門被輕輕地打開又被輕輕地關上,麥考夫咬牙切齒:“這個臭小子!”

………………

“媽媽,千萬別動啊。”米莎坐在畫架面前,認真地在畫布上塗繪著顏色。安娜坐在沙發上,手裏抱著一個抱枕,保持著一個姿勢,僵硬地撐在那兒。

“米莎,就這個姿勢真的好嗎?”安娜猶豫著問,最近米莎在學畫畫,急需模特,尤愛畫人物,漢尼拔和安娜都沒有逃脫得了他的魔爪,倒是在學校學習的哈利幸免於難。

雖然安娜沒有做過繪畫模特,但是沒吃過豬肉不代表沒見過豬跑啊,米莎只叫安娜挑選一個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坐著,怎麽舒服怎麽來,實在是和安娜印象中的形象相差甚遠。

“沒事的,媽媽。”米莎認真地在紙上描繪著,時不時還要瞥安娜幾眼:“媽媽怎麽樣都好看。”

這孩子,嘴就是甜!

心裏美滋滋的安娜專心地做著自己的模特,卻看到漢尼拔從書房裏出來,收拾了一下著裝,一副打算出門的樣子。

米莎也聽到了動靜,眼不離畫,嘴卻問道:“哥哥,你打算出門嗎?”

“是啊。”漢尼拔面色如常,笑容和煦:“導師找我有點事。我很快就回來。”

“去吧去吧,路上註意安全。”米莎催促道。

處在青年和少年變換階段的少年從起居室走過,向安娜點頭示意了一下,安娜也回了一個微

笑。

焦點列表裏顯示漢尼拔的位置與安娜的位置慢慢拉長,越變越變,最後快速地消失。

安娜依舊微笑著坐在那兒為自己的小女兒當模特,私下裏卻翻開了好友列表,看了看莫個人位置。

註視了許久,她最後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將列表關上了。

45.再見

一家高檔的西餐廳裏,安娜和即將要成為夫婦的華生和瑪麗相對而坐。

餐桌上的食物琳瑯滿目, 多種多樣,但坐在餐桌上的人懷著的心思顯然更加豐富多彩。

作為這一對新人最好的朋友之一,安娜理所當然地收到了成為伴娘的邀請,而她也欣然接受了。

不過華生這幾天突然變得有些古怪,也不是說是什麽很嚴重的問題, 只是每次在見到安娜的時候總會支支吾吾, 眼神飄忽,還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就像現在, 安娜和瑪麗愉快地在談論著婚禮現場的布置, 食物, 排位等,而華生卻只是機械地食用著面前瓷盤裏的食物,目光遮遮掩掩地圍繞著安娜打轉,思緒更是不知道飛到什麽地方去了。

瑪麗好像沒有察覺一樣, 還在那兒笑意盈盈地和安娜聊天, 仿佛沒有看到自己的準丈夫在對著別的女人神不守舍一樣, 放在桌底下的手卻是快準狠地摸上了華生的大腿, 然後……狠狠地一擰。

“噢!”華生疼得叫了起來,整個人反射性地跳了起來,然後又撞上了桌子的底板,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整個人又彈回了椅子,從臉上的表情看來,顯然傷的不輕。

“瑪麗,你……”

“親愛的,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瑪麗轉過頭滿臉心疼地安慰道:“還好食物沒有打翻,吃飯的時候還是要註意一點啊。”

後面還意味深長地跟了一句:“安娜還在這呢,可不要有什麽失禮的舉動啊……”

華生這才像回過神來的樣子,掩飾性地咳了幾聲:“不好意思啊,安娜,我昨天……睡得不是很好。”

“沒事的。”安娜包容地笑了笑:“新婚之前需要準備的東西總是很多的,這幾天很辛苦也正常,我理解的,不過還是要好好休息。”

心裏卻暗暗地松了一口氣,要知道在華生那樣的註視之下,她也很有些食不知味。

被瑪麗這麽一打岔,華生總算是恢覆了狀態,雖然有時候神情還是有些游移,但是對他們所談論的話題倒也能插得上嘴了。

“啊,我想去趟洗手間,很快就回來,稍等一下。”安娜歉意道,在取得了華生夫婦的諒解之後,起身離席,往衛生間的方向去了。

安娜一走,華生就立刻松懈了下來,靠在椅背上微微地喘著氣。

“約翰,你實在是太不自然了,臉上就差寫著我有很重要的事瞞著你這幾個字了。”瑪麗嘆了口氣,舉起高腳杯灌了口紅酒壓了壓心底的無奈。

“你知道我在這方面不擅長的,更何況還是這樣的事。”華生滿腹委屈,前幾天剛得知了夏洛克原來沒死的消息,他的心裏充滿了欣喜和憤怒,喜的是自己的好友還活著,氣的是他竟然騙了自己這麽多年。

華生忍著怒氣詢問夏洛克安娜現在是否知道這件事,夏洛克竟然說安娜在他假死的當天就發覺了,並且打了電話甩了他,說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所以蒙在鼓裏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華生感覺到更加生氣了。但他其實在聽到夏洛克被甩的時候還暗爽了一下,有種你也有今天的感覺。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嚴重的問題。華生希望夏洛克能夠當自己的伴郎參加自己和瑪麗的婚禮,但這樣做的話勢必會和身為伴娘的安娜撞上,到時候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

華生自此日日憂愁。

瑪麗看著自己丈夫那個郁悶的樣子感到很無奈,眼角往衛生間的那個方向一瞥,正看見某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有著高挑身材的微露出一點卷發的男人匆匆地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瑪麗敢用她隱藏的前特工身份打包票剛剛走過去的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夏洛克·福爾摩斯。

嘛,看來事情很快就可以解決了。瑪麗切下一小塊牛排,用叉子送到嘴裏,至於自己的丈夫嘛……就讓他再多糾結幾天好了。

………………

安娜站在洗手間的鏡子面前,伸出雙手鞠起一捧清水,呼在了臉上,然後抽出紙巾,將皮膚上掛著的水珠擦幹。

仰起臉,望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東方美人,青絲如黛,眉目如畫,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卻顯得別有一番韻味。美人的身後是精致的裝潢,木質的框架上鑲嵌著的玻璃,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瑩瑩的光,一閃一閃,美輪美奐。

忽的,透明的玻璃上閃現出了一個人模糊的身影,看著應該是個高大的成年男性,但面目印在玻璃上已經模糊不清了,只有頭上戴著的獵鹿帽還依稀可見。

“……我還以為你會要花費更久的時間才敢出現在我面前,夏洛克。”安娜對著鏡子淡淡道,低下頭繼續去擦拭自己的雙手。

男人漸漸地顯現出自己的身姿,身材筆挺,氣質冷冽得有點不近人情。一雙眼睛被帽子投下的陰影所遮蓋,但安娜卻能很明確地感覺到他是在看自己。

“好久不見,安娜。”男人發聲道,嗓音低沈清晰,冰涼的同時帶著一股別樣的魅力。

安娜轉過身來,慢慢走到了男人面前,搖曳生姿,臉上卻面無表情:“我不是說我不想看到你了嗎?夏洛克。”

夏洛克僵在那裏,一動不動,很是沈默,整張臉像是雕琢過一般,線條冷硬,卻帶著一股倔強的氣息。

“我……我很抱歉,安娜,對不起。”夏洛克顯然是很少會給別人道歉,說話結結巴巴的,全沒有破案時候的妙語連珠,但是話裏卻很真誠:“我一直沒有考慮過你的想法,做事也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我……”

場面很冷,就像是在寒冬一般,冰冷得令人發指,整個空間都好像被凍結了一般,沒有一絲生氣。

“……噗。”安娜忽然輕笑了一聲,好似春風拂過,融化了堅冰。

她忽然向前一步,欺身而上,將臉靠在了夏洛克的胸膛上,雙手則是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擁抱。

“歡迎回來,夏洛克,歡迎回來。”安娜聽著男人的心跳,輕聲道。

當初自己在盛怒之中說出了不想再見到夏洛克回來這樣的話,其實沒過了幾天心裏就有點後悔了,也經常通過好友列表關註著夏洛克的動態。

可是她拉不下臉,明明是夏洛克的錯,憑什麽要自己去道歉呢。這個男人,從自己認識他自己到現在,一點長進都沒有,驕傲自大,自以為是,缺點多得一籮筐,除了那聰明的頭腦和那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之外再沒有別的優勢!一度在很長的時間裏,安娜覺得會喜歡上夏洛克的女的不是自虐狂就是抖m!

但是現在,安娜在心裏輕笑一聲,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個自虐狂。

“所以……”夏洛克遲疑著問:“你現在算是原諒我了嗎?”

“當然不算,夏洛克。”安娜站直了身子,嚴肅道:“你不會以為你出去個幾年,然後回來道個歉我就要全盤接受了吧。”

“可是……”

“別把女人的心思想的太簡單了,夏洛克。”安娜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夏洛克的嘴,輕笑道:“我是歡迎你回來,可沒說別的。”

安娜從夏洛克的身邊走了過去,臨到拐角,道:“還有,可以把麥考夫給你的小紙條扔掉了,我認識你這麽多年,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還願意這樣批評自己的。別對我說什麽幾年的旅行生涯改變了你之類的鬼話……”

聲音還沒有消散,安娜已經消失在了夏洛克的視線中。

“就知道不該聽一個到現在還沒把雷斯垂德哄回來的還在分居的男人的話。”夏洛克面無表情道。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寫滿英文的字條,撕成了一堆紙片,利落地丟進了垃圾桶。

46.說吧

眨眼間,時間如一陣風一般無聲無息地迅速溜走, 很快就到了華生和瑪麗結婚的日子。兩人也算是特立獨行, 非要選在萬聖節這個西方的鬼節的前夜結婚。據說是作為新娘的瑪麗先提議的, 華生原本不同意, 但是在聽了瑪麗給出的理由之後,沈默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這讓夏洛克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畢竟他曾與華生一起破案過幾年, 要知道, 華生有時候是非常固執的。按照他的行為舉止, 怎麽說也不會選在這一天作為自己的婚禮日, 更別說辦的還是一場萬聖節風格的角色扮演婚禮了。

彼時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夏洛克正坐在咖啡館二樓的起居室,日常裏常見的風衣和圍巾打扮已經不見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 每個邊角都熨燙得工工整整, 胸前口袋裏原本應該放置著餐巾的地方,取而代之的, 是一朵血紅色的玫瑰, 與為了符合主題而通過打扮比往常更加蒼白的臉交相呼應。兩顆尖尖的小假牙從兩片薄薄的嘴唇裏露了出來,竟顯得有種別樣的性感,整個人好像是從中世紀的詭譎的畫裏走出來的一般。

但顯然沒有人願意去欣賞這種魅力,哈利在學校還沒回來。米莎受邀去當了花童,漢尼拔作為一個關愛妹妹的好哥哥自然也是前去保駕護航了。至於安娜……她現在還在臥室裏和自己的束腰做著激烈的鬥爭。

安娜整個的身材應該算是比較完美的,畢竟是系統裏自帶的標準身材,即使她這麽些年都不知節制地暴飲暴食,也差不到哪裏去。

可是束腰這個東西嘛,無論是給誰用,想要有效果,都得經受那緊得好像要把自己勒死的過程,這讓一向是寬松打扮的安娜吃盡了苦頭。

“呃!”安娜用盡力氣地拉著束腰上的帶子,聽到夏洛克的說法,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就是為什麽約翰已經要結婚了而你還是單身的原因,好多東西不是靠你的推理演繹就能得出結論的,如果是利益那麽還能算的出來,但是情感的不確定性實在太高了,你有想過當初你假死的時候我會那麽生氣嗎!”

夏洛克沈默不語,安娜趁著著安靜的時候猛地吸了一口氣,終於將綁帶給系上了。

匆匆的將放在一旁的哥特系小禮服換上,拉上背後的拉鏈,彎腰系上黑色高跟鞋的綁帶,再將化妝臺上放著的以蕾絲作為主體將黑水晶鑲嵌在其中的項鏈戴上,安娜感覺她已經把這一周的運動量都提前預支了。

“我們可以走了。”她扶著墻一臉痛苦地打開臥室的門道,擡起頭,正對上夏洛克不知深淺的沈沈目光。

男人沈著地向她走來,步伐穩健,身姿挺拔。在距離安娜只有半步之隔的地方停了下來,身上由於工作時沾染的各種藥劑的氣息和胸前玫瑰花的香味交織在一起,若有似無地顯現。可是目光卻停在安娜的臉上,直直地打量。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安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握著裙擺的手緊了緊。

夏洛克仍然在用自己深藍色的眼睛註視著安娜,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道:“你的束腰沒系好。”

“哈?”

不等安娜反應過來,夏洛克已經向前一步,轉到了安娜的身後。

“需要我幫調整一下嗎?要是在約翰的婚禮上的時候出了什麽岔子可不好。”夏洛克的手指按在小禮服的拉鏈上問道。

安娜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發紅,卻還是結結巴巴地說:“好,好吧。”

耳邊傳來了拉鏈被拉開的輕微的響聲,安娜只感覺到身後的綁帶被輕輕解開,一只溫熱的卻又充滿力量的手放到了自己後腰上,然後一用力……

“我去你的大爺的!夏洛克,我要被勒死了,輕點輕點,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這玩意就是要勒才行,要不然沒有效果。”

“我不管,我還想要活著!快放手!”

“為了約翰的婚禮,只要稍微忍耐那麽一下就好了……”

一陣翻天覆地雞飛狗跳之後,一切終於回歸平靜。

夏洛克站在沙發前,滿頭都是汗,他覺得即使是最難的案子也沒有這個束腰難搞。

而安娜則是癱在沙發上,滿臉通紅,手放在沙發背上,頭則是靠在胳膊上,還在不停地微微

喘氣,不知道還以為是做了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現在再不出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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