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30)

關燈
這裏有溫泉滲出,第一感覺就是這不會是火山噴發吧?

想到這,她背著背包轉身就跑。

安娜伸手去抓她,血池裏的奧古斯都喊道:“我找到了……”

話未說完,他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拉入了血池,咕嘟嘟冒了一陣泡。

安娜沖到池子邊,想仔細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股血浪忽然迸射出來,正噴在她臉上,這血還都是熱乎乎的,帶著新鮮的甜味。

這一定摻雜了新鮮的血液,是奧古斯都!

安娜對著水池大喊道:“奧古斯都,你在哪裏?快點上來,不要那個東西了。”

已經晚了,更多的血浪湧動,噴發。

接著轟隆隆的聲音加劇,那血池哐的一下,全部的血水連著眾多黑蝙蝠一起沖向洞頂。

安娜不敢再做停留,也顧不得奧古斯都,轉身也飛快的往洞口跑去。

消失的神族(一百零七)

也是真奇怪,之前蘇三試圖走出那個洞子,繞了四次都沒法走出去,可是這會她一路狂奔竟然就跑到洞口。

緊接著洞裏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音,熱浪襲來,蘇三沒有思考的機會,急忙鉆出洞子。

奇怪,這外面竟然不是一個溫泉池子,另一個空間的山洞外面可是很大的一個溫泉的。

洞口有涓涓細流冒著熱氣,是從洞裏流出來的。蘇三鉆出來後,聽著裏面傳來的爆炸聲,一陣開心,那個血池肉林一定要被毀掉了。

小翠痛哭道:“嘎巴拉,我親愛的嘎巴拉,蘇小姐他還沒有出來呢。”

蘇三一楞,這才想到這一切的變化都是自己將嘎巴拉扔進血池之後。

她將嘎巴拉扔進血池,只是為了讓嘎巴拉躲避電鉆,她不忍心嘎巴拉再受摧心蝕骨之感,急中生智將他扔進血池,現在回想,正是自己將嘎巴拉投入血池後血池開始沸騰起來。接著血池發生了爆炸,那麽嘎巴拉還能幸存嗎?

這麽一想,蘇三的心情馬低落起來。

萬幸小翠一時沒反應過來血池爆炸和嘎巴拉有什麽關系,只是哭鬧著要蘇三回去救嘎巴拉。

蘇三沒搭理她,環視四周,心想這溫泉沒有形成池子,看來和羅隱他們所在的還不是在同一個空間。

小翠還在唧唧歪歪,喊叫個不停,這時洞裏又鉆出一個人,那人一身血點子,披頭散發,樣子極為狼狽,看到蘇三,安娜露出一陣冷笑。

“好,真是我的好女兒,竟然都能騙我了。”

安娜咬牙切齒。

蘇三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你打算將我交給你的族人嗎?燒死還是怎麽處死?”

安娜呸了一口:“想做布魯諾?你不配。”

“不,是你不配。你自詡聰明,處處以高智商自居,作為科學家的你,智商去哪裏了?什麽狗屁神族,不過是一群野蠻的食人為生的卟啉癥患者而已,你這個有科學素養的高智商,竟然把他們奉為神明,還妄想利用嘎巴拉,我都替你羞愧。”

“一切都被你破壞了,馬上就能叫那個鬼東西講出真相,揭開一切謎底,都被你毀掉了。”

“誰叫你那麽笨,相信我了。”

蘇三一笑,氣得安娜七竅生煙。

“安娜,你的人呢?怎麽還沒來?”

蘇三問。

安娜瞪她一眼,卻不回答。

蘇三說話間已經握緊了口袋裏的槍,可是安娜比她還要快,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她。蘇三看著對面的安娜,無可否認,她就是她的母親,她們相貌很相似,一樣的鴨蛋臉,俏皮的鼻子,秀氣的嘴巴,一樣黑亮的眼睛,蘇三笑了一下,笑容中有著無限淒楚,令人心疼。

安娜稍微猶豫一下,接著目光堅定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三,就要扣動扳機。

蘇三閉上眼睛。

她的感覺在封閉了視覺後更加靈敏。

雪山上的微風,冰冷中帶著清新,沁人心脾,山洞裏隱隱飄來的血腥味,爆炸的氣息,是硫磺味,想到硫磺蘇三的心揪緊了,在另一個空間,大家是被腳印帶到溫泉邊的,而就在那裏發生了爆炸。從使用白磷這點,可以斷定就是安娜和奧古斯都所為。這個女人的心裏沒有多少感情,看來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這樣想著,蘇三松口氣,死就死吧。

就在這時,她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蘇三心裏一喜,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為防止眼神暴漏目標,她一直沒有睜開眼。

與此同時安娜啊了一聲,就被羅隱打倒在地。

蘇三這才睜開眼睛,驚喜地叫道:“羅隱,你怎麽來的?”

羅隱是從洞口悄然摸過來的,一掌劈在安娜的後頸子上,安娜倒了下去。

蘇三激動的撲過去,羅隱緊緊地摟住她說:“空間平衡打破了,我過來了。”

這時背包裏的小翠哭嚎道:“你們在這裏卿卿我我,快幫我去找嘎巴拉,他還在裏面。”

羅隱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裏面已經炸了,剛才是輕微的塌陷地震,嘎巴拉如果還在裏面,怕是粉身碎骨。”

小翠聞言,大哭大鬧起來,在背包裏上躥下跳。

蘇三看看羅隱,低聲道:“是我,我將嘎巴拉扔進了血池,可我真的是為了救他的,遲了一步,奧古斯都就要用電鉆鉆他。”

小翠也想起來哀嚎幾聲道:“你賠我的嘎巴拉,我的愛人,你賠我,這可是我的愛情啊,你懂嗎愛情!”

羅隱不敢耽擱,伸手去扶安娜。

蘇三則按住他的手:“你想作什麽?”

“地下的巖漿馬上就要出來了,在這裏太危險,我們必須離開。”

帶著她走?蘇三內心很是矛盾。

剛才安娜可是打算要自己命的,假如不是羅隱趕到,蘇三早已經命喪黃泉,方才生死一瞬間,蘇三的心是冰冷的。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用槍頂著,這滋味無法想象。

愛恨交織,蘇三也無法說出不要管她的話。

羅隱已經將安娜拎了起來,蘇三問:“那個奧古斯都也在裏面,你看到了嗎?”羅隱搖搖頭,背著安娜咬牙道:”快跑,離開這裏.”

羅隱和蘇三盡最大的力氣往前跑,剛跑出去,就聽著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兩人急忙踉蹌著爬上一處高地,回過頭去,就看到那山洞裏湧出大量的巖漿,硫磺氣味很濃,巖漿紅亮,溫度極高,周圍樹木上的雪很快就開始融化,雪水滴落到湧出的巖漿中,發出滋啦啦的聲音。巖漿流出來一陣,開始漸漸冷凝,顏色也黯淡下去,只在上面透著紅色。山洞裏面想來都被這樣的巖漿充滿了,蘇三心想嘎巴拉徹底出不來了。

可是,這山洞崩塌了,另一個空間會發生什麽事?

這時山洞口忽然不停的抖動起來,周圍的雪和巖漿冷凝的碎塊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過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雪和石塊在漩渦中不住旋轉。呼喇呼喇作響。

蘇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漩渦轉了幾下,接著又是一聲轟鳴,地面劇烈晃動。

雪山之巔上的積雪一瀉千裏,萬幸沒有向他們所站的方位襲來。

羅隱喊道:“趴下,這是地震。”

地震波上下左右晃了幾下後安靜下來,蘇三趴在地上,心想真是奇怪,硫磺味和焦糊味都消失了。

羅隱拉著蘇三的手站起來,卻看到前方是一個很大的溫泉池子。

漢斯正站在池邊,看到蘇三揮舞著雙臂,格外驚喜。

消失的神族(一百零八)

“漢斯!”

蘇三眼角酸澀,這是又回到那個空間了!

漢斯在洞口等了很久,始終不見羅隱和旺堆出來。

他站在岸邊,不住地踱著步子。

過了一會,就看著溫泉水咕嘟咕嘟的沸騰開來。

漢斯嚇壞了,這水怎麽會忽然熱了?水是從洞裏滲出來的,是不是洞裏出問題了?

漢斯蹲下身子想進洞看看,可這溫泉的水能把腳面燒成豬腳湯,他又如何能下去。

正在焦急中,聽著對面的山坡上有動靜,漢斯轉過身去就看到蘇三和羅隱出現在山坡上。漢斯驚喜地幾步就竄了上去,看到躺在地上的安娜,他皺皺眉頭又看看蘇三,不知該怎麽開口問他們。

“漢斯,我們是從另一個空間過來,那個空間出現了火山噴發,那個山洞……”羅隱指著前方的山洞,“已經崩塌了,所以平行空間的平衡被打破,我和蘇蘇相遇了。”

漢斯是科學家,自然懂得相對論的理論,聽羅隱這麽說,激動的抓著羅隱的袖子就問:“你們真的進入一個平行空間,快給我講講那個空間是什麽樣的,和我們現在的空間有什麽不同?”

羅隱指著安娜道:“他們的人恐怕就在附近,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裏。”

“旺堆?旺堆在哪裏?在洞裏我聽到旺堆聲音,他人在哪裏?”

蘇三這才想起旺堆並不在這裏。

另一個空間的山洞已經崩塌,灌滿了巖漿,若是旺堆在那裏沒出來,恐怕已經灰飛煙滅。

羅隱和蘇三想到這點,心裏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漢斯則一個勁追問平行空間的情況,小翠經歷了剛才的驚嚇,這會緩過勁了,想到嘎巴拉被蘇三扔進血池,而那個洞子已經再也回不去了,悲從心來嚎啕大哭,邊哭便喊著嘎巴拉我對你的愛情至死不渝。

蘇三不知如何安慰她,畢竟是自己將嘎巴拉扔進血池的,雖然出發點是為了救嘎巴拉,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蘇三的內心還是充滿了愧疚。

羅隱則從背包取出繩子,彎下腰搜出安娜口袋裏的手槍,將她綁個結結實實。

期間蘇三一句話都沒有說,到是漢斯看看安娜又看看蘇三,眼光閃爍不定。

羅隱剛將安娜捆綁起來,就聽著撲通撲通溫泉水那傳來人涉水快步走的聲音。

他們急忙看下去,一眼看到旺堆幾步竄上了岸,不住在草地上又蹦又跳,嘴裏喊著:“這水怎麽這麽熱,燙死了,燙死了。”

“旺堆!”

三個人都喊了起來,蘇三開心地沖著旺堆招手。

旺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到蘇三忽然出現,高興地咧開嘴巴哈哈大笑:“蘇小姐!太棒了,終於找到你了。”

大家走下山坡,旺堆已經穿上了靴子,邊穿邊嘟囔著:“真是見鬼了,羅先生,剛才那血池邊的蝙蝠襲擊咱們,我好不容易沖出來,一回頭看到你不見了,那池子裏的血跟開鍋了一樣,也說不清什麽味,嚇得我以為要死在那裏面。”

原來羅隱和旺堆一前一後走進了那個大廳,又看到了血池肉林,奇怪的是並沒有看到那個小個子女人。兩人正在分頭查看肉林中的情景,呼喚著蘇三的名字,忽然那血池子開始沸騰,血水四濺,裏面的蝙蝠呼啦啦飛出來,發出奇怪的嘶鳴聲。

蝙蝠太多了,密密麻麻,翅膀呼扇著打在他們的頭上臉上,旺堆根本睜不開眼睛,過了一會,蝙蝠漸漸散去,旺堆一轉身發現羅隱不見了。

旺堆講完這些,小翠又開始哭叫:“我的嘎巴拉啊。”

這句話提醒了旺堆,他跟著問:“守護神姑娘,那個嘎巴拉……”

小翠急忙問:“難道你看到嘎巴拉了?它在那個池子裏對吧?”

旺堆指著山洞,手指微微顫抖:“裏面,那個血池子裏出來一個神!”

羅隱眉毛一挑:“這是什麽意思?”

漢斯則搖頭嘆息:“你啊,你們這些西康人就是喜歡神神叨叨的。”

“神?是不是臉色蒼白的人?”

蘇三急忙問。

旺堆搖搖頭:“真的是神,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三個人互相看看,都在想旺堆的話可信與否。

在另一個空間,這個山洞已經崩塌了,裏面灌滿了巖漿。

到底進不進去?

蘇三看看羅隱,後者則當機立斷:“走,進去看看,我相信旺堆。”

旺堆聽羅隱這麽說,激動的顛兒顛兒的往溫泉那跑。

小翠則大叫:“我不進去,我會想到嘎巴拉。”

“那你就在這等著,等著被人撿走,砸碎了漚肥。”

蘇三嚇唬她。

小翠無奈地閉上嘴,三個人又跟著旺堆走進那山洞。

這會溫泉裏的水已經恢覆了原樣,蘇三站在洞口深深地吸口氣,她驚奇地發現,這洞子裏的血腥味蕩然無存。

也許這個平行空間的連接點就在血池。一個空間的血池垮掉了,另一個空間的血池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旺堆興沖沖帶著大家走到那大廳,所有人都楞住了。

只見原來是血池肉林的地方赫然是一個巨大的橢圓的東西。

那東西有著光亮的銀灰色金屬外殼,上面是一個蓋子。

漢斯走上前摸了一下那金屬外殼,又小心地敲了敲,激動地說:“這是一種高密度合金,看上去就很不一樣?天啊,這是什麽?”

蘇三看著那東西,忽然想到安娜說道的商人先祖,說到天降玄鳥的故事,她的思路豁然開朗:“這就是天降玄鳥。”

“玄鳥?朱雀?”羅隱看看那東西的樣子,搖頭說,“哪裏像一只鳥啊,我看像是一個禮帽。”

羅隱形容的很準確,這東西的確像是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禮帽。

“你們可聽過星槎?”

蘇三問。

漢斯雖然是個中國通,但這些古裏古氣的東西他還是不懂的。

他眨著藍色的大眼睛問:“那是什麽東西?”

“星槎就是船,在古書中記載著很多在空中行走的船,古人將這些船叫做星槎。晉代的張華寫過一本書叫做張華《博物志?雜說下》,裏面就記載著:舊說雲,天河與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來不失期。天河和海相通,每年八月會有船從天河那邊過來。商人的祖先和天降玄鳥有關,依我看這就是那個玄鳥,也就是傳說中的星槎,能在天上行走的船。”

消失的神族(一百零九)

能在天空中行走的船……

漢斯和羅隱睜大眼睛對視,都覺得蘇三說的太過匪夷所思。

旺堆則手舞足蹈:“對,對,天上也有江河,銀河啊,神仙也得坐船啊。”

這時就聽著那個草帽一樣的東西裏傳來滴答一聲。

這像是什麽機器啟動的聲音,漢斯熟悉這種聲音,立馬瞪大藍眼睛盯著那個奇怪的東西。

只見那東西的邊緣,忽然忽閃忽閃亮起了燈。

羅隱擔心出事,急忙伸胳膊將蘇三擋在身後,同時後退一步。

漢斯則有些興奮,指著那東西驚喜地喊道:“天啊,我的susan,你說對了,這個東西真有可能是一個交通工具。”

那東西上半部分,就是羅隱說的像草帽的那部分,忽然哢嚓一聲,裂開了。

旺堆嚇了一跳,一蹦三尺跑,蹭地一竄老遠,警惕地盯著那東西。

原來那上面是有機關的。蘇三心裏想著,也覺得這個東西真的可能是一條船,一條能在天上飛來飛去的船。

羅隱和漢斯都是玩過戰鬥機的主兒,看著這上面打開的方式,心道這更像一個設計精密的戰鬥機。

上面的棚子打開後,燈光不停的閃動,還能聽到裏面哢嚓哢嚓機器的運行聲。

但是一直不見有人出來。大家探頭看了看,裏面好像是沒有人。

大家都屏氣凝神,緊緊盯著這個奇怪的東西,沒人敢上前去。

忽然,蘇三背包裏的小翠又開始哭叫了。

蘇三忍無可忍,擡手拍了一下背包:“你有完沒完啊。”

小翠抽噎著喊:“我的嘎巴拉……”

大家都無奈,沒人能阻止小翠的絮絮叨叨。

“小翠。”

那開啟的艙內忽然傳來嘎巴拉的聲音。

“啊,嘎巴拉,你真的在裏面。”小翠的聲音滿是驚喜。

“我只剩下最後的一點意識了,很快就會消失。”

嘎巴拉說話有氣無力。

蘇三好奇地問:“嘎巴拉你是從另一個空間穿過來的?那邊血池不是爆炸了嗎?”

“是我,我的能量和血池內的能量產生了反應,啟動了飛船。”

“能量?飛船?原來這個東西真的叫飛船啊。”

蘇三想不到自己誤打誤撞,這個真的就是古代傳說中的星槎。

“安娜說你的家族是神族的大祭司,你身上有神族的秘密。”蘇三追問。

“這就是我能啟動飛船的原因,我的家族骨頭中藏著秘密。”嘎巴拉嘆口氣,語氣無比蒼涼。

骨頭裏能藏著秘密?

漢斯驚呼:“我知道有三位美國科學家分離脫氧核糖核酸,那是一種攜帶生命遺傳物質的分子,你指的是這個?dna?”

“不是,是骨頭中植入的一種芯片。我過去以為所有的神族族人的骨頭都能說話,但事實是只有我家族的人才會這樣,而其中的原因竟然是我們的頭骨中被植入一種芯片,從出生就被植入,用來延續家族記憶和收集天地間的能量。我的家族因為無法忍受血腥的祭祀,逃離了雪山,從小我的記憶也被封閉起來,我是大祭司家族的最後一個後代,我死了這個家族也就徹底結束了。”

“原來是植入了芯片!”安娜的聲音幽幽傳來。

原來她已經醒來,一直躺在地上安靜地聽著,在聽到嘎巴拉說話的原因後才驚呼出聲。

“對不起,嘎巴拉,如果我不把你扔到血池,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你還是嘎巴拉,將來會幸福地同小翠在一起。”蘇三很是內疚。

“對啊對啊,嘎巴拉我們將來還能在一起嗎?”

“不是你的錯,蘇小姐,其實在進入這個山洞,我頭骨內的芯片就被喚醒了,我明白了一切,開始拒絕開口。現在的我,不再是嘎巴拉,只是啟動這飛船的能量,等這點殘餘的屬於嘎巴拉的能量耗盡,我就在這世界徹底消失了。”

“不要,不要啊,嘎巴拉,你怎麽舍得離開我。”

小翠又開始嚶嚶嚶哭起來。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形體,完全和這個飛船合為一體了,對不起,小翠,感謝曾經有一個女孩愛過我。”

小翠一下子聰明起來,忽然開口問道:“你說過我也是神族後代的旁支啊,那麽我也能成為什麽能量,進了這個船,就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了啊。”

嘎巴拉苦笑道:“芯片的記憶告訴我,你不是神族的人,至於你為什麽還會說話這點我也不清楚。小翠,忘記我吧,以後的日子你一定會遇到喜歡的人。”嘎巴拉的聲音變得無比深情起來。

小翠卻嘆氣道:“我一直遇到喜歡的人,只要長得好看的男人我都喜歡,可是他們都不會喜歡我呀。”

安娜問:“原來啟動的秘密就是這個飛船?我們的祖先是坐著這個東西來的?”

“對,就是這個,來到地球後能量一直被限制,就藏在雪山之巔的山洞裏。能量積攢需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我的家族用了一千多年的時間將能量積蓄在頭骨中,所以在我被扔入血池的那一刻,飛船的能量被激活了。”

“那麽乘坐這個飛船,就能回到祖先的地方嗎?”安娜滿眼放光。

“應該可以吧,你的族人們呢?怎麽就你和那個藍眼睛大塊頭,還有那個吃人肉的家夥?”

嘎巴拉問。

是啊,怎麽神族的人就只有這幾個出現呢?其他的人呢?

安娜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們都死了,卟啉癥越來越嚴重,最後自相殘殺,互相啃食,都死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神格外的明亮。

蘇三忽然說道:“他們真的是主動自相殘殺而死的嗎?”

安娜問:“那你以為是什麽?”

蘇三冷笑:“別人都死了,只有你們幾個活著,真不能不令人多想啊。”

安娜低頭不語。

嘎巴拉嘆口氣:“冥冥中自有安排,我們這些遺民,在這個世界這個地球已經生活的夠久了,我們的族人所到之處,一直都采用血腥殘忍的人牲祭祀,殺戮實在是太重,現在雪山上的族人都死了也是一種贖罪吧。”

“你知道什麽?我們是神的後代,是太陽之子,殺幾個普通人怎麽了?這都是為了祭祀我們的神。”

安娜繼續反駁:“別和我說什麽亞特蘭蒂斯和瑪雅人都遭到了報應,鬼才信那一套,那不過是傳說中編造的謊話罷了。”

原來神族竟然和亞特蘭蒂斯還有美洲的瑪雅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漢斯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瑪雅人一直采用活人祭祀,砍下人頭,還收集獻血,原來……和你們是一樣的。”

消失的神族(一百一十)

瑪雅人是古代印第安人的一支,是美洲唯一留下文字記錄的民族

他們約在公元前2500年就已定居今墨西哥南部、危地馬拉、伯利茲以及薩爾瓦多和洪都拉斯的部分地區,而商朝是在公元前的1600年左右由成湯建立的。

1600年和2500年,現在看起來差距很大,但要是考慮種種因素,相距並不是很大,很有可能是有著相似或者就是親緣群體。瑪雅人的文化中最恐怖的就是用人來做祭祀,簡直就是食人族。

他們喜歡用小男孩做祭祀,會將小孩扔進石灰巖洞內,向上天祈求風調雨順,這些灰巖洞是他們的水源,並被視為通向陰間的一個入口。曾經在奇琴伊察一個神聖山洞底部發現的127具屍體的骸骨,都是因為祭祀被扔下去的,有些小孩在扔下去之前還被剝皮或者被肢解。他們認為太陽最終會走向毀滅,只有用人的心臟和血液祭祀才能留住光明。為了慶祝慶祝特偌提蘭大金字塔落成,在四天的祭祀中,奴隸主竟殺了360000人!大祭司們很擅長將人的心臟挖出來,並且保證挖出來的時候還是新鮮的跳動的。其他的祭司會將人皮剝下來,把四肢頭顱砍掉分給圍觀的人們享用。

俗話說文史不分家,有關瑪雅人的記載蘇三當然都是讀過的。

果然,瑪雅人和商人是有著血緣的親屬,他們使用的祭祀手段都是一致的。

蘇三忍不住問道:“莫非,瑪雅人也患上了卟啉癥,最後導致他們建立的龐大帝國走向滅亡?”

“不錯,後來瑪雅人建立的國家忽然就滅亡了,消失了,有人猜測是內部戰爭也有人說是瘟疫,其實奪走帝國生命的是卟啉癥。瑪雅人貴族和商人貴族一樣,用人祭祀都不過是掩飾自己吃人喝血的手段,當然,卟啉癥只是世世代代在上層社會中流傳,普通百姓是很難得到這種病的,他們也就漸漸成為祭品。”

嘎巴拉的聲音顯得很疲憊,這些殘忍的記憶被他的祖先植入芯片,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那麽鮮活,也格外的血腥,讓他痛苦不堪。蘇三想到那樣的歷史,也不由的嘆口氣。

漢斯則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聲音發顫:“上帝啊,那我不是也要……哦,天啊,我真的不想死,我還有最後的實驗沒有完成。”

“你的實驗,不就是永生嗎?”

嘎巴拉忽然說道,他的語氣還帶著一點不屑。

漢斯點頭後又搖頭,他剛想問你怎麽知道,但隨即想到嘎巴拉一直在蘇三的背包裏,他們說的什麽話都可以被他聽見,也怪不得能清楚自己的研究方向。

“沒用的,所謂的永生其實指的是我們這個大祭司家族,神族中只有我們這個家族的人壽命特別長,大概是因為植入芯片的緣故,我們還能一代代繼承記憶。這種特性被人以訛傳訛就成了長生不老,怎麽可能呢?也正是因為這個特性,我的祖先擔心被人覬覦,這才逃走的。”

“這……不可能……”漢斯嘴唇哆嗦,整個人都如墮冰窟。

他苦苦研究了半輩子的東西,怎麽能只是以訛傳訛呢?

“那亞特蘭蒂斯的後裔呢?他們不是純正的雅利安人嗎?他們就沒有永生的能力?”

漢斯有些歇斯底裏了。

“萬事萬物都是有始有終的,人怎麽可能永遠不死,不過是壽命有長有短罷了。”

嘎巴拉冷笑。

“可是,我們的多吉大人從神族那得到了神藥,真的返老還童,變成壯年人了啊。他本來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了。”旺堆不甘心地說。

“你確定那個人真的是你們的多吉土司嗎?”嘎巴拉嘆息著,“我在寺院裏的時候曾經見過那個老多吉,我想,這個年輕的多吉是假的,真的多吉怕是早死了。多吉的私生子那麽多,長得像他的也多,其中難免有幾個有異心的。”

這話提醒了旺堆,他也是多吉的私生子之一,仔細一想,多吉土司果然是在返老還童後性情大變,對自己的女人和私生子們格外的嚴苛,還親手處死了好幾個年長的私生子,這麽看,的確很有可能是假借神族的名義換了一個人而已,至於他為什麽要他們來雪山尋找神族,自然也是那個長生不老的傳說在作怪。

漢斯往後退了幾步,大叫著:“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實驗就差一步了。對,我要取你的基因,你在哪裏?出來啊。出來!”

他退後了幾步,忽然又撲向飛船,拍打著船壁:“出來,你給我出來,我要你的基因,就差你的基因就能完成實驗了。”

蘇三上前拉著漢斯的胳膊:“漢斯,你清醒一下,嘎巴拉已經沒有形體了,他現在只是一種能量,沒有形體了啊。”

漢斯目呲盡裂,他不敢相信自己為之奮鬥半輩子的東西竟然只是個幻想,一個傳說而已。

“沒用的,那種芯片你們地球人是無法制造成的,你就算取走了芯片也毫無辦法。”

“天珠的傳說又是什麽?為什麽說天珠也能長生不老?”

羅隱想到羅桑活佛的信,急忙追問道。

“天珠啊,不過是飛船降落時沒有燃燒幹凈的能量和巖石結合的東西,是會有一些能量存在,但長生不老那是白日做夢。”

蘇三急忙看向羅隱,他的臉上也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一直希望去藏地拿到天珠,交給孔家,換來自己全家的安穩退出。但現在嘎巴拉告訴他天珠不過是一種能量殘存而已,這樣的東西,孔家怎麽可能放過他們羅家?

這時飛船上的燈不停的閃爍,嘎巴拉大叫:“你們,快點撤退,遠離一些,飛船要發動了。”

蘇三和羅隱急忙架著漢斯往外走,而就在這時,安娜忽然撲上去,一下子就跳進飛船裏,接著飛船的船艙哐當一下合上了。

“安娜,你出來!”

蘇三轉過身去,正好看到船艙合上,急忙大聲喊道。

“我要回祖先的地方了,那才是真的長生不老的地方。哈哈哈,我是神,我是神族的後代,我就是神。”

船艙合上了,安娜的聲音被隔絕在裏面。

嘎巴拉只是一種能量,對於這個飛船,大家都沒有辦法。

燈光閃爍的越來越快,大家不敢停留,大步往外跑去。

就在他們沖出山洞的那一刻,就聽到一聲爆炸聲,一團火光從山洞中騰起,接著是哐的一聲巨響,飛船沖破大廳上方的巖石,那火焰太過熾熱,巖石像融化了的蠟燭一樣流淌。

飛船起飛了。

安娜番外 被喚醒的欲望

安娜的噩夢是從生下那個孩子之後開始的。

是真正的噩夢,每晚都在做夢。在那個夢裏,有很多人穿著古裏古怪的服飾,正在舉行某種儀式。

鼓聲砰砰砰的響著,穿著奇怪衣服,臉上抹著各種顏料的人一邊敲鼓一邊擺動著身體舞蹈。

隨著鼓聲,圍著的人群開始歡呼起來,接著一排排的人被推了過來。

安娜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那些人被推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因為手持巨斧的武士們已經舉起了斧頭,面露猙獰的笑容。

被押上來的人,一個個都被按在地上,接著大斧落下,滿地都是翻滾的人頭,有的人頭雖然掉了,但是人的四肢還在抽搐,像是被剁掉腦袋的雞鴨。

有人走上前,踩著那無頭的屍體,用力踩踏著,血從腔子裏汩汩流出,

還有人趴到脖頸處大口的喝血。

血!喝血!血是什麽滋味的?腥的還是甜的?

是甜的甜滋滋的,新鮮的熱乎的,甘甜的。

想到這裏,安娜下意識地舔舔嘴唇。

就在那一刻,她從夢中醒來。

這應該是個噩夢但為什麽最後卻是在對血液的無限渴望中醒來?

安娜拉開床頭的燈,另一張床上的教授睡的很香,還發出輕輕的鼾聲。

她不喜歡和別人同床共枕,和教授偷偷交往這麽久一直是分床睡的。

她下了床,走到窗邊,將窗簾掀開一道縫,看著外面不住變幻的夜色。教授被她的腳步聲驚醒,急忙披著睡衣過來,輕輕按著她的肩膀道:“親愛的,你是想我們的小susan 了嗎?放心吧,漢斯會好好照顧她的。”

安娜沒吭聲,她其實一點都不想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不過是研究的副產品,她喜歡和教授在一起的感覺,那讓她迷醉,但又羞於在人前承認自己的感情,一個科學家,為了男女之事迷醉,真是丟人。至於那個孩子,不過是實驗室異想天開的玩意,其實還是自己和教授背地動了手腳,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