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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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漢斯拿她當寶。

她只是無法走出自己的夢境。

那是夢嗎?那麽真實,她能感覺到鮮血飛濺在自己的臉上,然後自己也跟著伸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真是美味啊,她喜歡。

那些人將砍下人頭的屍體剖開,取出心肝肺,有的人捧著肝臟直接啃食,她甚至聽到啃食的聲音,竟然是咯吱咯吱的,肝臟不該是軟的嗎?好想嘗一嘗啊。

安娜這樣想起,輕輕地舔了一下嘴角,真的好想嘗一下鮮血的滋味啊。

教授從身後摟住了她,低聲在她耳邊呢喃道:“親愛的,不要想了,要不我們再生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這個堅決不交給漢斯。”

安娜的身體微微地僵了一下,她渴望這種身體的觸碰,卻又從內心認為這樣是墮落,但現在,忽然冒出的想法讓她的身體漸漸軟和下來,她半轉過身體,媚眼如絲,輕輕嘆息一聲:“好吧。”

教授高興地一把將她抱起,扔到床上。

這一室春光旖旎中,激情澎湃如驚濤拍岸,兩個人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一會被沖上波峰一會又被拋入波谷。喘息聲隨著身體的交纏離合起起伏伏,就在教授閉上雙眼時,忽然脖頸處一疼,原來安娜在他的頸部咬了一個小小的傷口。看到他睜開眼,還調皮地笑笑,粉紅色的小舌頭在那傷口處輕輕地舔著,痛並快樂著。

教授以為她只是在調情,激動的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安娜興奮的渾身發抖。

血的滋味,這是一個男人體內熱血的滋味,這個男人積蓄待發,欲望蓬勃,渾身的肌肉和筋骨都在起伏都在血脈賁張,這樣的血裏充滿了激情和腎上腺素,又甜美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刺激感。

安娜仰面躺著,教授在她身上起起伏伏。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在從身體裏脫離。哦,那不是因為情欲而是因為血,那甜美的可口的血液。

她舔了舔嘴唇,內心深處一個邪惡的靈魂被悄悄喚醒。

這樣經歷過幾次,安娜在夢中得知自己是神族的後代,而神族就是天降玄鳥的商人後代。

夢中,一個聲音告訴她,可以去雪山之巔尋找自己的根脈。

而就在這時,漢斯所在的實驗小組接受了要去藏地尋找亞特蘭蒂斯後裔的任務。

安娜主動提出也要同去。

“你?那我們的susan 怎麽辦?”漢斯連連搖頭不同意。

“有教授啊,他可是孩子的父親,照顧susan天經地義。”

安娜脫口而出。

“可是,安娜,你為什麽對亞特蘭蒂斯的後裔這麽感興趣,這個計劃只是為了尋找純粹的雅利安人,和你關系並不大啊。”

漢斯總覺得事情有點古怪,安娜過去對什麽人種問題可是全不在意的,怎麽現在忽然有了興趣。

安娜莞爾:“那是因為我也想去那邊看看,我對你們的實驗其實也是很感興趣的。”

“是嗎?”漢斯半信半疑。

為了逼迫漢斯答應,安娜使出渾身解數,讓教授去幫自己說話,她甚至承諾從藏地回來後一定會和教授正式結婚,給susan 一個完整的家。

教授在實驗室有著舉足重輕的地位,在他的幫助下安娜終於得到隨同漢斯小組去藏地的機會。

教授抱著小susan和她告別。

“親愛的,我和女兒等你回來。”教授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語。

這時的蘇三已經一歲多了,剛剛冒話的時候,會喊爸爸媽媽,她喜歡管漢斯叫媽媽。看著漢斯要走,伸手揮舞著要漢斯抱。

漢斯抱著小蘇三,很是舍不得。

他看著蘇三的親生母親安娜,揮手說:“馬上要離開了,你也來抱抱我們的小公主吧。”

安娜為了去藏地,不得不走過來,敷衍了事地張開手要抱蘇三。

沒想到一看到她蘇三就開始大哭起來。

邊哭邊指著她喊著:“臭,臭,臭!”

安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可是非常愛幹凈的,身上都是濃濃的香水味,怎麽能臭呢?

教授見她臉色不好,急忙打著圓場說:“孩子不懂香臭,她說的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呵呵。”

那時的蘇三還太小,還沒有辦法準確的說出自己的意思,其實她想說的是血腥味,安娜的身上已經開始散發濃重的血腥味,當然這個氣味也只有蘇三才能聞到。

教授番外 好一朵美麗的百合花

安娜走的第三天,已經開始想她了。

安娜走的第十天,想她,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希望她成功。

安娜走的第三十天,開始有點擔心了,藏地那麽遙遠,擔心啊。

安娜離開後,教授開始將自己的思念寫到日記中。

他已經年近四十,感情像是潮水,呼嘯而至,將他的全部理智沖刷得支零破碎。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會奉獻給實驗室,卻沒想到忽然遇到了安娜。

她是他的學生之一,進入實驗室一直跟著他實習,後來獨立研究,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他承認,從第一眼看到她開始就很有好感。她皮膚雪白,一雙含情脈脈的大眼睛,眼白發藍,看起來更是深情。

教授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安娜的,只知道每次面對她都會內心矛盾重重,一方面是喜歡,很喜歡,看她的每一眼都是最大的奢侈;可每次貪婪的看著她精致的小臉,內心又充滿了愧疚,作為一個曾經發誓將後半生都奉獻給科研事業的人竟然春心萌動。愛情,多麽奢侈的東西,也是多麽浪費時間的東西。

教授強力遏制著自己的感情,可是眼睛卻永遠聽從內心某個角落的呼喚,每次看到安娜都目不轉睛,似乎要將她烙在心底,種在眼睛裏。

心動的結果是心痛,安娜也和他早年一樣,發誓將一生奉獻給實驗室,根本無暇顧及個人情感。

教授眼睜睜看著實驗室的年輕男性圍著安娜轉悠,最後都灰溜溜的散去,他心裏嘆息著,年輕小夥子都得到這樣的結果,我選擇沈默是對的。

但是誰能想到,安娜卻主動向她表示了好感。

她的眼睛清澈見底,將內心的情感完全傾洩給他。

在被安娜從後背抱住的那一刻。教授渾身的細胞都在呼喊在顫抖,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教授,從看到你第一眼我就愛上了你。”安娜說道。

教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聲音發抖:“真的……真的嗎?”

“你的成熟氣質,你的科研素養都讓我迷醉。”安娜將臉貼在他背後,喃喃道。

教授的心被喜悅塞得滿滿的,原來她也愛我!

滿心都是這個想法,他和安娜緊緊摟在一起,這就是愛情啊。

安娜提出一個條件,他們的感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漢斯,他就是個大嘴巴。”安娜再三叮囑。教授連連點頭,滿心歡心,在他眼裏安娜說什麽都是對的。

安娜和教授私下戀愛後,教授作為實驗室的主導,在感情的驅使下總是有意無意的讓安娜參與一些重要的研究項目。安娜本身智商就高,天分也高,參與了研究的核心機密後,個人提升很快,漸漸就在實驗室處於一個極好的位置。

就在這時,漢斯在進行的一個計劃受阻,他看著風頭正健的安娜和老成持重的教授,忽然異想天開:如果用安娜的卵子和教授的精子制造一個孩子,那該是多棒的一個生命。

漢斯向兩人提出自己的計劃,教授當即拒絕。

“那是一個人,要制造一個人的生命,漢斯你瘋了嗎?這是有違倫理道德的行為,實驗成功還好,若是失敗,那個孩子要是有問題的,缺胳膊腿,甚至可能出現嚴重的疾病,他可是一個人,一個人。”

漢斯搓著手,教授的說法他還真的沒有認真想過。他一時忽然冒出個想法,並且為自己這個想法激動不已,卻忘記了由此產生的一切倫理問題。

安娜卻覺得無所謂:“一個孩子嗎,要是好了就留著,不好就……”

她微笑一下,不好如何並沒有說出來,但教授明白他她意思,她自認是個純粹的科研工作者,認為情感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她享受和教授偷情的快樂,又痛恨自己沈溺於感官刺激。

最後還是在安娜的幫助下說服了教授,同意提供自己的精子。

“太棒了。你們倆是實驗室智商最高的,我好期待智商最高的精子和卵子結合,會形成什麽樣的後代。”漢斯激動不已。

這天晚上,一番激烈交戰之後,教授抱著安娜問:“安娜,為什麽答應漢斯這樣的研究,我們要生孩子可以自己生啊,為何非要做什麽實驗,你不覺得這對孩子來說太殘忍嗎?”

安娜狡黠地笑笑,眨眨眼睛,伸手摸了一下教授的下巴,接著用手指描繪著他的唇形:“你呀,笨死了,如果不同意他的計劃,我們怎麽能光明正大的生個孩子呢。”

教授被她說暈了:“你和我?生孩子?”

“對啊,其實我也很希望看看我們生下來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可是我……”

安娜猶豫一下還是和盤托出:“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你知道的,科學家講究論資排輩,我不想被人說是靠著和你的關系站穩腳跟的。”

安娜是個性格堅定的女子,只要她認定的事情就要一往無前的去做。

教授再三考慮,實在拗不過安娜的想法,最終還是和安娜在實驗中做了假。

生下的孩子其實並不是實驗手段得來的,而是他和安娜自然繁殖的結果。當然這個秘密是一直瞞著漢斯。

安娜生下一個女孩,漢斯將其視若珍寶,為之取名:susan。準確的說這是一個希伯來的名字,意思是小百合花,身為純正日耳曼人的漢斯並沒有那麽偏執的種族意識。在抱起那個軟軟的白白嫩嫩的女嬰開始,他就想真是一朵美麗的百合花啊,也就隨即取了這個名字。

susan出生後,安娜用各種儀器給她做了檢測,結果令她很是沮喪。

正好漢斯提出要養育這個孩子。

“她是屬於我的,我的實驗小組的女兒,求求你,安娜,將她送給我。”

他向安娜祈求。

最終他用給安娜參考數據換來了小susan的撫養權。

“為什麽這樣做?安娜,那可是我們的孩子。”教授得知後很生氣。

“哦,是我生下了她,她是屬於我的,我有權處置。”

“她是我們的孩子啊。”教授看著安娜,他有點看不懂她了。

“我換來了實驗數據,漢斯的數據可是藏得很嚴的,教授,來幫我看看。這裏有幾個參數我還沒測算明白。”

安娜忽然拿出一個本子,讓教授幫忙。

想到這裏,教授嘆口氣,手裏一抖,一滴墨水濺到筆記本上,漸漸洇開去,蓋住了想她兩個字,只剩下一個碩大的黑點,觸目驚心。

消失的神族(一百一十一)

“什麽?我們並沒有卟啉癥?”

漢斯聽到這個消息大驚失色。

“怎麽可能?你看看我,怕光,還有教授,他已經出現了晚期的癥狀。”

漢斯指著教授說道。

飛船帶著安娜上天後,眾人就走下了雪山。

阿康始終沒有找到。

誰也不知道他是出事了,還是在蘇三被安娜襲擊的時候又故伎重演,自己逃跑了。

因為阿康有過逃跑的經歷,大家更傾向於他獨自逃走了。

這讓羅隱有點郁悶,因為他本想將阿康帶走,送他讀書,讓他能專心從事足跡研究的工作。但是這個人,一直貪生怕死,遇到危險就逃走。

同時他們也沒有遇到那個逃走的果洛。

“也許他看到自己的同族都已經死光了就跑了呢。”旺堆這樣說道。

蘇三皺著眉頭,她並沒有旺堆這麽樂觀。

“其實,留下幾個所謂神族的人也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由各種各樣的人組成,我們也不能要求什麽都是一樣的嘛。”

羅隱看出蘇三的擔心,急忙活躍氣氛。

雖然他是為了讓蘇三開心一點,但這番話的確很有道理,神族的人留在這個世界也是一件好事,畢竟生物是需要多樣性的。

接下來他們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回到了山下的營地。附近的牧民將教授照顧的很好,得知他們回來,教授激動的扶著帳篷一點點站了起來,只是腳步虛浮,走了幾步就無法繼續站立。

蘇三扶著教授坐下,直接告訴他和漢斯,他們並沒有患上卟啉癥。

教授看著自己的腿,膝蓋以下潰爛的很嚴重,只剩一點經脈絲絲絡絡的連著,一見太陽,露出的皮膚就火燒火燎的疼,這樣的情況不是卟啉癥?

他拍拍蘇三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安慰爸爸和漢斯,沒事的,我們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實驗室的人有好幾個因為這個病去世的了。”

蘇三急忙搖頭:“這都是安娜告訴我的,她可並沒有安慰你們的好心,她問我知道集體癔癥嗎。我猜你們的致病原因是群體性癔癥,至於爸爸你的腿為什麽這樣,也許只是某種細菌感染。”

群體性癔癥是指由某種能夠導致人的精神緊張的因素在人群中相互影響,從而引起的一種輕微的心理或精神障礙。也就是說當某個人出現一定的不良癥狀的時候,人群中的其他人得到這種心理暗示,於是出現無意識的模仿,從而表現為與此人相似的不適癥狀。

可是群體性癔癥多半是情緒激烈,歇斯底裏之類,出現這種一個實驗室的人都認為自己患上卟啉癥的情況也的確夠匪夷所思。

漢斯和教授都驚訝極了,既然是從安娜口中說出的,他們相信這是真的,他們兩個人並沒有患卟啉癥。

“我們實驗室,第一個死去的是查理,是就安娜給他做的檢查,告訴我們說是卟啉癥。”

漢斯說道。

“那就對了,安娜一直在誤導你們,讓你們相信整個實驗室的人因為環境問題,或者是因為某種特別的情況都患上了卟啉癥。也許,她在你們的食物和水中投放了某種毒藥。”

蘇三的這個推斷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安娜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漢斯看看教授,後者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做。漢斯你是知道的,安娜從藏地回來後就性情大變,我捉摸不透她。”教授的話語中透出幾分苦澀,安娜曾經是他的戀人,他以為自己將共度一生的人,但最後卻落得勞燕分飛的下場,更可怕的是她一個人上了飛船,飛向一個遙不可知的遠方。

在這個時代人類對外太空的探索還處於萌芽階段。但漢斯和教授,這樣站在頂端科技前沿的人對外太空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們倆很清楚,安娜這一去怕是兇多吉少了。

外太空的環境和地球完全不同,安娜是一下子被成神沖昏了頭腦,什麽準備都沒有,完全沒有考慮可能的後果。她也許會在未到達宇宙邊緣就死去了,而那個飛船會借助嘎巴拉的能量,載著安娜的屍體一直在浩渺的宇宙中航行著。

所謂求仁得仁,如果她需求的是一種成神的結果,那麽死後屍體在空中遨游,也算是成神了吧。

“教授,susan說的極有可能,你的腿也許真的是細菌感染,我們實驗室還有幾個去世的人是自殺的,在得知自己患上卟啉癥後絕望自殺。接著是整個實驗室陷入恐慌,期間安娜可是出力不少。”

漢斯高興地握住教授的手:“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是,你們有救了。

看著兩個人開心的樣子,蘇三低下頭,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

羅隱伸出手,將她的小手緊緊地攥住,像是要將自己的能量傳遞給她。這一路,蘇三都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羅隱理解她的驕傲和自尊,什麽都沒有說。

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欺騙,眼睜睜的看著她上了飛船,從此天人永隔,蘇三和安娜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甚至可能知道了更多關於神族的秘密。神族的殘忍狂妄和虛幻,讓人瞠目結舌,而蘇三面對的是一個身為神族骨幹的生身母親,這樣的打擊該有多大。

可她一路上什麽都沒說。眼瞅著飛船在空中消失,也只是輕輕抿了抿嘴,嘆息一聲。她在盡最大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只有羅隱知道,她的心有多疼。

蘇三對羅隱微微笑一下,示意自己沒事。

“我和羅隱將繼續往藏地進發。你們該去找家好的醫院,徹底檢查一下身體。”

蘇三建議道。

“不,不,我的小公主,你不能再去冒險了。”

漢斯聞言立馬反對。

“羅隱有他的事情,我要和他站在一起。”

蘇三言簡意賅,立場堅定。

漢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教授。

後者則慈祥地笑笑:“漢斯,女兒大了,我們還是要尊重susan的意見。”

離別時,漢斯緊緊擁抱蘇三,低語道:“我的小公主,小百合,事情完成後一定要來和舅舅,和爸爸相聚啊。”

蘇三連連點頭,教授也想張開雙臂擁抱女兒,但是他的手最終還是落在蘇三的肩膀上,輕輕握一下:“爸爸和舅舅等你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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