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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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行龍的家真的很大,剛進來的時候,奧斯曼覺得足夠地行龍活動而已,現在他已經改變看法了。通道很多,每個通道都足夠大,看來這裏就算住一千名士兵也足夠用了。

轉了大約一刻鐘,奧斯曼終於找到了主洞,這裏應該是地行龍睡覺的地方,地上很幹燥,不像其他的地方那樣潮濕。

地行龍看來是一種很會享受的動物,地上鋪了很多的草,這會讓它們睡覺的時候覺得更舒適一些。

而且在主洞裏,沒有骨骼,沒有糞便,看來地行龍的個人衛生習慣也相當的良好。剛進來的洞內,有很多的骨骼,看樣子那裏是地行龍的餐廳。

主洞裏面,除了厚厚的一層幹草之外,奧斯曼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看來地行龍並沒有養成收藏的愛好。

奧斯曼向另一個洞口走去,那是從主洞裏觀察到最大的洞口,而剛才他走的洞口則是最小的一個。

大約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奧斯曼發現,自己正在向上走。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奧斯曼回到了地面。四面看去,他發現,這才是地行龍家的真正大門。

看來那些巨人族挖掘的出口,靠近地行龍家的餐廳太近了,因此驚動了地行龍。當那些膽大包天的巨人戰士,居然敢殺死地行龍幼子的時候,終於將地行龍母親激怒了,一直追殺出去很遠。

巨人族軍隊更不幸的是,遇到了兵蟻的大部隊,結果全軍覆沒了。可還有一個問題,奧斯曼一直想不通。巨人族的出口,他們自己的族人一定是知道的,在他們知道自己的援軍全軍覆沒在地下河裏後,為何不馬上離開這裏,要知道,無名森林裏的危險,並不比地下河小。

再次回到洞中,奧斯曼一邊想著巨人族的事情,一邊搜索著。地行龍的家很大,奧斯曼花了小半天的時間,才全部搜索完。

除了在地行龍廁所裏找到了一種帶有腥味的草之外,沒發現有任何特別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東西。

奧斯曼將小草上的果實摘了一些,當然,這僅僅是一種保險措施,他並不認為綠色的魚會對用地行龍糞便澆灌出的果實有興趣。

“怎麽這麽久?”當奧斯曼回到水潭邊的時候,發現三人正在釣魚,不過看來他們的成績不算太好,一條魚也沒有上鉤。

“沒想到,地行龍的家太大了,險些迷路。”奧斯曼笑了起來,手中的幾個青色果實拋來拋去,被他當作玩具。

“看來我們找到的東西,沒一樣是符合魚胃口的,也許我們下去直接捉,會更容易些。”鮑伯放下手中的線說道,他根本不必擔心魚線被拉走,那些魚連碰都不碰魚餌。

“好主意,不過最好是你下去捉。如果幾百年前的前輩不願意下去,我也同樣不願意下去。”擔丁笑道。

“那算了,奧斯曼找到什麽東西了嗎?”鮑伯搖了搖頭說道,他馬上明白擔丁的意思了,看來水下並不太平,否則那位雷霆武士早下去捉了。

“地行龍不喜歡收藏,因此什麽都沒有,除了這個東西。”奧斯曼隨手將青色的果實拋給三人,他是喜歡水果,但只吃熟透的,另外對於用地行龍糞便養大的植物,也引不起他的興趣來。

“青色的果實,還沒熟透呢!地行龍居然是農夫出身。”鮑伯看了看手中的果實,他也認不出是哪一種植物。

擔丁和卡尼爾同樣如此,對於植物,他們沒有過多的研究。他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如何提升自己的力量和武技上了。

“試試這個,也許魚會喜歡的。”鮑伯將一只青色的果實掛到魚鉤上,將魚鉤再次甩入水潭之中。

“太大了,你應該將它弄碎再掛上去,魚嘴好像沒那麽大。”奧斯曼搖了搖頭說道,看來鮑伯對釣魚已經失去了耐心。

魚線猛的一緊,鮑伯根本沒註意,幾乎過了一天的時間,這條魚線從沒有動過一次,因此他有些大意了。

擔丁就坐在他的身邊,手急眼快,一把抓住魚線的末端,大叫了起來,“快幫忙,好大的力氣!”

卡尼爾的反應最快,馬上躍過來,也抓住了魚線,兩人的力量終於讓魚線停止了向水潭中滑落。

“不行,線太細了,手吃不住勁。”擔丁叫道,他是最先抓到魚線的,此時手已經被魚線割破了。

奧斯曼一個健步跨了過來,將手中的黑刀用力一插,整柄黑刀插進了滿是石子的地面,只留出半尺長的刀把在外面。

“纏在這上面。”奧斯曼看已經沒地方下手,只好大聲叫道。

“好。”卡尼爾和擔丁同時用力,將魚線拽回兩尺左右,在刀把上纏了兩圈,終於穩住了魚線。

他們來的時候根本沒想過,居然會有釣魚的機會,自然不會帶魚具,只用魚線,沒有魚竿,也幸好沒有使用魚竿,這麽大的力量,任何魚竿都會被拉斷。

“這是什麽魚線?好結實啊!”奧斯曼問道,擔丁和卡尼爾的手上,都已經流了不少的血。兩個雷霆武士的力量有多大,奧斯曼自然是一清二楚。水潭裏的是什麽魚?居然可以同兩名雷霆武士較力?當然,魚線太細的原因也很重要,那不容易使力,而且還會對手造成很大的傷害。

“哪有什麽魚線啊!這是赤蟒的筋,真要用魚線,早斷了。”鮑伯換下擔丁,拉著魚線,有黑刀的刀把作為緩沖,力量已經不是很大了。

“赤蟒的筋這麽細?”奧斯曼蹲下身子,仔細的看著。蟒筋很細,而且是透明的,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到有東西。

“當然,蟒筋雖然細,但它卻是最結實的繩子,而且彈性極好,如果用它來作弓弦,比重弩的力量還要大很多。”鮑伯說道。

“可惜我的箭法實在太糟糕了,否則我早就用弓了,重弩的力量是很大,可上箭的速度太慢了。”奧斯曼也換下了卡尼爾,讓兩人為受傷的手上藥。

“多練習一下就好了,沒人是天生的神箭手。”擔丁說道。

“沒用的,我看過他練弓。”鮑伯說道,在他回家的日子裏,曾經試過教會奧斯曼使用弓箭,可真的沒什麽作用。奧斯曼似乎天生對於弓沒有任何的概念,最好的成績是射在箭靶外三尺處。

“原來如此,難怪你總是背著把重弩。不過也沒關系的,等回到京都,可以請位好手藝的工匠,用蟒筋制作兩把手弩,力量比你現在用的重弩還要大,而且更方便。”擔丁說道。

“沒錯,如果能找到比爾大師,他又心情好的話,可以打造出最好的連環手弩。整個大陸,除了他之外,沒人會打造那種東西。”卡尼爾點頭說道。

“比爾?比爾.克林斯曼?是他嗎?”奧斯曼問道。

“當然,除了他之外,在工匠之中,誰敢稱為大師?”卡尼爾說道。

“我認識他啊!”奧斯曼說道。

“是那個打造黑豹的人?我聽說過他。”鮑伯皺了皺眉說道,他沒見過比爾大師,只是在他回家的時候,剛好聽說比爾打造完黑豹離開了。只是那時候,鮑伯並不知道,這位比爾大師居然如此有名。

“你的黑刀是他打造的?難怪那麽特別。”卡尼爾點了點頭,他早已經看出來,奧斯曼手中的黑刀不是凡品。雖然黑漆漆的不是很顯眼,可它的重量和鋒利的程度,遠超過雷霆刀。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是出自比爾大師之手。

比爾大師是大陸上最好的工匠,但他的為人脾氣古怪,有些不近人情。常年在外,很少回到京都的制造行,制造行裏的一切都由他的兩個徒弟主持。

看來是邁克爾公爵的面子大,一般人是絕對很難請動比爾大師打造武器的。只是黑刀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卻不是很好,這讓卡尼爾有些奇怪,大師打造的武器,居然自己覺得不趁手,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它好像累了,我們再試試。”奧斯曼感覺到手中蟒筋上傳來的力量小了很多。

“好的,一點一點來。你確定,那東西只有兩尺長?”鮑伯還是無法相信,兩尺長的魚,居然需要兩名雷霆武士的力量才能拖得動。

“應該不會錯的。”奧斯曼點了點頭說道,水潭深處看不太清,但魚的顏色非常特別,因此它的體長是很容易判斷出來的。

手中的蟒筋,一點一點的纏過刀把,拉上岸來,鮑伯隱約間,已經看到了那條怪魚,的確是綠色的,而且看起來也真的只有兩尺來長,樣子還看不太清,只覺得它與普通的魚體形象差很多。

“換我來,你們這樣作,只會浪費更多的力量,釣魚要順著魚勢走,不能總是強拽,等它一會休息夠了,還會反抗的。”卡尼爾接過奧斯曼手中的蟒筋說道。

在卡尼爾的指揮下,那條怪魚越來越接近水面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長相。卡尼爾和鮑伯的手都停了下來,註視著這條從未見過的怪魚,或者它已經不能稱之為魚了。

體長的確只有兩尺左右,看上去,它不是魚,而是一個嬰兒。與人類的嬰兒實在太像了,不但有頭、身體、四肢,而且臉也同嬰兒沒有兩樣,只是它的兩只眼睛是緊緊閉著的。

“天啊!這是什麽東西?”奧斯曼第一個叫了起來,雖然他從沒見到過嬰兒,可還是一眼可以認出來。

“是個小孩子?”鮑伯同樣疑惑,手摸了摸,好在它並不反抗。魚鉤還在它的口中,嘴角邊有一絲綠色的液體不斷的散發在水中,看來那是它的血液。

“抓它上來看看。”擔丁說著,向岸邊靠了過去,雖然這東西長得跟嬰兒一樣,但誰都知道,它絕對不是嬰兒。

“別動,不要碰它,連水也不要碰。”卡尼爾神色凝重的說道。

“卡尼爾大師,您認識這東西?”鮑伯問道,卡尼爾的雷霆珠,讓他擁有比其他人更多的知識。

“算不上認識,只是在某一代的雷霆武士腦子裏,有一點關於它的傳聞。”卡尼爾大師搖了搖頭,那也僅僅是傳聞,並沒有見過實物。

“這是什麽?”奧斯曼問道,至於它長得像嬰兒,他是不介意的,大千世界,千奇百怪,在山林間,奧斯曼已經見過太多奇怪的生物了。這些天在無名森林裏,各種從未聽說過的生物也見到了不少。

“它叫毒嬰,是天下毒物中最厲害的一種,它的血和內臟、毒牙,只要一點點,就可以毒死上萬人的。”卡尼爾說道,看著毒嬰嘴角邊流出的一絲絲淡綠色液體,他也不能肯定這些血液是否會直接對人體造成傷害,可小心一點總不會錯的。

“我們用這裏的水洗了龍肉,不會有問題吧?”奧斯曼問道,對於毒藥,他知道的很多,但都是平常之物。在山林的時候,他和黑豹兄弟,都吃過中毒的苦,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厲害。

“應該不會有問題,毒嬰雖然是少有的毒物,但除了毒牙、血和內臟,其他的地方卻是無毒的,而且它的淚腺還是天下最好的解毒之物呢!”卡尼爾說道,他已經明白那名雷霆武士在找什麽了,難怪會用魚鉤釣魚。在水下同這種巨毒之物鬥,就算雷霆武士,也只有被毒死的份。

“我們怎麽拿它上來?”奧斯曼問道。

“慢慢拖它上來,應該可以的,只要上了岸,毒嬰就沒什麽威脅了。”卡尼爾說道。

四個人小心的一點一點將毒嬰拖向岸邊,在上岸的一瞬間,毒嬰開始反抗了,反抗的相當激烈,很顯然,它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上岸後的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四人的手全被割傷了,終於將這條毒嬰拉到了岸上。毒嬰像嬰兒一樣,四肢俱全,只是四腳上有很多的透明粘膜,更適合滑水,而不是在地上行走。

“它會死嗎?”奧斯曼問道,看著毒嬰在地上笨拙的爬著。

“不會,這種東西雖然不適合生活在地上,但卻可以呼吸空氣,至少可以活幾天。”卡尼爾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什麽東西?毒嬰怎麽會喜歡它?”擔丁將手中的青色果實拋動幾下說道。

“我看不出,也許應該去看看它的本體才知道。”卡尼爾搖了搖頭,他的手裏也有幾枚這樣的果實,剛才奧斯曼采回了不少。

“那毒嬰喜歡吃什麽呢?相信這是其中一種。”鮑伯說道。

“沒人知道,在我的雷霆珠記憶之中,關於毒嬰的傳聞實在太少了,除了知道它的一點功用之外,什麽也沒有。”卡尼爾搖了搖頭說道。

“好吧!我們先把它拴在這裏,它應該逃不掉的。我們一起去看看這些果實的本體,相信它一定有些特殊的地方,否則不會引起毒嬰的興趣。我們都看得出來,毒嬰對這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搶著去吃。”擔丁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奧斯曼一口就讚成。

他將手中的蟒筋纏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上,雖然毒嬰在水裏的力量極大,可上了岸,真如同嬰兒一般,別說這麽粗的石柱,就是用手上的力量,也可以輕松的拉動它。

“就是這裏,到處是地行龍的糞便。”奧斯曼帶著大家來到了地行龍的廁所,一會的功夫,奧斯曼找到了在一處墻角的幾株矮小植物,上面還有些青色的果實。

“龍涎果……”三人同時驚叫了起來,看來,只有奧斯曼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三人只看了一眼,馬上認出了這種植物。

“那是什麽?”奧斯曼發現自己真的很無知。

“是龍涎果啊!只是它們還沒成熟,天啊!你居然摘掉了這麽多的龍涎果,真是暴殄天物。”鮑伯氣憤的說道,看著手中還未成熟的龍涎果,十分的心疼。

“什麽是龍涎果?”奧斯曼有些尷尬的問道。

“傳說是龍守護的植物,用龍的口涎澆灌才能成長。當然,這僅僅是傳說,無論在典籍上,還是傳說中,都沒人看到過龍,除了地行龍之外。成熟的龍涎果,是最好的靈藥,幾乎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擔丁說道。

“是啊!不過也不必可惜,龍涎果的生長周期很長的,要經過上百年才會結出成熟的果實。這些果子還是青的,至少還需要五十年才能真正成熟,而且我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需要什麽才能繼續生成。”卡尼爾搖了搖頭說道,其實他的心裏也感覺有些可惜了。

一共四株龍涎果,除了奧斯曼摘下來的十幾個青色果實外,上面只有不到十顆果子了,大部分的果實都被奧斯曼隨手摘下來玩了。

“可以派人在這裏看守,五十年後,那就是天下間最好的靈藥了。”鮑伯還是有些不甘心,這麽好的東西,實在是太浪費了。

龍涎果雖然傳說是龍守護的植物,但並不像地行龍那樣無法捉到,至少有人采到過成熟的龍涎果,因此大家對它的功效都是熟悉的。

“算了,看來它們是吸收地行龍的排洩物才能成長,現在地行龍已經死了,只怕它們不會繼續成熟了。”卡尼爾說道。

“這些青色的果實不能用嗎?”奧斯曼拿著手中的果實問道。

“未成熟的龍涎果是有毒的,但毒性並不強,如果中和幾種毒藥,就會變成很強烈的毒藥。只有在成熟的時候,它的藥效才會改變,變得對我們有用。”卡尼爾搖了搖頭說道。

“至少它可以用來釣魚。”擔丁笑了笑,拍了拍奧斯曼的肩膀說道,不想讓他感覺太難過。

“是啊!能釣到毒嬰也不錯,那可是天下間解毒的聖藥呢!只是用龍涎果釣魚就太可惜了,原來毒嬰喜歡吃帶毒的東西。”鮑伯也明白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過分了,過分的刺激了奧斯曼,他並非看不起奧斯曼,對他的了解也很多,只是一時之間激動過頭了。

“那好辦,我去找些帶毒的東西來。”奧斯曼說道,他倒不是很在意剛才鮑伯的態度,自己的確太無知了。

“不必了,還是用龍涎果好了,反正這些東西的用處不大了。”卡尼爾說道,毒嬰的胃口到底如何,根本沒人知道,換種毒物是否會有效還很難說,他們已經在這裏浪費了太長的時間了。

這次快了很多,四條蟒筋同時放下水中,魚鉤上掛的自然是青色的龍涎果。為了小心,大家都將武器插入到地下,將手中的蟒筋在刀把上纏了許多圈,足以擋住毒嬰巨大的力量。

他們的運氣真不錯,如果沒有蟒筋這種東西,根本無法找到合適的魚線,毒嬰的力量可以扯斷鋼絲,更別說是普通的魚線了。在赤蟒身上,擔丁一共采到了六根五米長的蟒筋,已經足夠他們使用的了。

其中三條魚線,馬上有了反應,而且相當的激烈。只有奧斯曼手中的魚線,一動也不動,讓他眼巴巴的看著另外三人興奮的同毒嬰拚搏。

有刀把的幫助,他們的力量足以控制住毒嬰,雖然一時間還無法拉上岸,可毒嬰也沒辦法掙脫。在刀把的緩沖之下,三人並不需要使太大的力量。

鮑伯的反應最快,將手中蟒筋,緊緊的綁在刀把上,這樣一來就更容易了。蟒筋太細,因此會很勒手,綁在把刀上,自然容易得多了。事實上,雖然毒嬰的力量不小,卻是無法同雷霆武士較力的,只是他們手中的漁具顯然不是太趁手。

“看來只有四條毒嬰了。”卡尼爾看了一眼依然在眼巴巴的看著手中魚線的奧斯曼說道,他們三人已經將毒嬰成功的拖到了岸上。

“我想是這樣的,這種稀世之寶,不可能有太多的。我們必須回去了,部隊還在等我們的消息。”鮑伯拍了拍奧斯曼的肩膀,知道他有些遺憾。

“好吧!我們離開這裏。”奧斯曼將蟒筋收好,這東西可是寶貝,自己以後的重弩就靠它了。

找到部隊的時候,已經是在三天後了,興奮的四人,在無名森林裏迷路了,最後還是奧斯曼憑著嗅覺,一點一點找回了地行龍的家,再順著原來的路,慢慢退了回去。

當然,這樣的小插曲,並不會影響大家的心情。閃電豹、赤蟒、地行龍、兵蟻、毒嬰、龍涎果,這些大部分只有在傳說中才會聽到的東西,他們不但親眼看到了,而且還可以摸到,當然,他們絕對不願意去摸其中的一些生物。

毒嬰的嘴裏一直還掛著魚鉤,他們都不敢動這東西,天知道毒嬰的血,會不會直接將四人毒死。

不過他們卻發現了這東西的好處,只要有毒嬰在手,就算是在無名森林裏,也沒有任何的毒物敢靠近他們。原本一直追在他們頭頂的那些毒蚊,雖然在驅蟲藥的作用下,並不敢真的下來吸血,但總是不肯散去。可現在毒嬰在手,毒蚊早不知道飛到哪去了,只要四人經過的地方,各種毒蟲四散奔逃,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四位大人,我們中隊負責等待大人們回來,其他中隊已經全部撤出了無名森林。”帶隊的騎士向四人行了個禮說道。

“為什麽?找到巨人族的出口了?”鮑伯奇道,他們四人找到的出口,應該才是主要的出口,為什麽在沒找到巨人族出口的時候就退兵?

“回大人的話,出口又找到了十幾處,但都不是很大。不過森林外來了天方帝國的軍隊,按當年的蠻族戰爭條約,這裏的一切應該由他們接手。”騎士恭敬的回答道,對於可以殺死地行龍的勇士,任何人都會對他們表示出足夠的敬意。

“天方帝國的軍隊?他們的軍隊不是早已經被巨人族消滅了嗎?”鮑伯問道。

“是的,這是由那些潰軍組成的軍隊,天方帝國的皇室沒有受到損傷,他們再次集結了軍隊,大約有五萬人左右。”騎士回答道。

“好吧!這裏留給他們也不錯,我們應該回去收拾聚甲族和利爪族了。”卡尼爾點了點頭說道。雖然當年的蠻族戰爭條約裏,允許其他國家的軍隊跨界追殺蠻族,但沒有任何一個帝國,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奧斯曼他們最後一批撤出無名森林之後,森林再次恢覆了平靜,只留下幾千具巨人族和人類的屍體,成為無名森林裏的養分。

“哦,我的奧斯曼,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邁克爾公爵一把抱住了奧斯曼,甚至沒有理會自己的兒子。

“親愛的邁克爾先生,您太熱情了。”奧斯曼有些不適應,邁克爾公爵很少會這樣熱情的,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快看看你的那位朋友吧!它已經傷了三十幾名騎士了,卻不肯吃東西。”邁克爾公爵的臉一下子變得很沮喪。一只活的閃電豹啊!誰也不希望它出事,如果能帶著它在城裏走一圈,那樣的威風比當上公爵還令他興奮。

“閃電豹?它不吃東西?”奧斯曼奇道。

“天啊!你們虐待它?”鮑伯叫了起來,閃電豹的美麗和強大,讓所有的人不得不動心。一只活的閃電豹,可以讓任何擁有它的人驕傲,甚至包括菲格大帝,都可以在其他的君王面前挺胸仰頭的吹噓一番。

“當然不會,沒人會虐待它,包括那些士兵也不會,只是沒人能夠接近它,它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它三十米內,否則它就放出閃電,已經有幾十名士兵被電到了。”邁克爾公爵苦著臉說道。如果對方是人,他會有更多的辦法,可對於野獸,公爵的身分顯然不能讓閃電豹屈服,而金錢和美色的誘惑相信也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它甚至對於送來的食物都不看一眼。

“我去看看。”奧斯曼飛快的向營地跑去,同時發出一陣陣嘯聲。

隱約可以聽到,從營地的某一處,傳來了閃電豹微弱的嘯聲,同奧斯曼呼應著。它在害怕,它在憤怒,它需要自由。

“危險!大人,太危險了,不要過去!”

幾名試圖阻擋奧斯曼冒險的士兵,被他隨手甩出十幾米遠,奧斯曼知道閃電豹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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