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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藏在墓地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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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對面坐著。

易寒因為大殿上的事情,並未表現太多的親近,慕容歡卻以哭的老淚縱橫,“潯兒快告訴父親,這麽多年你們母子都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你的母親究竟是怎麽死的?”

這些問題深深觸動易寒心口的傷疤,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可是他很想告訴父親,母親心中的怨恨,希望他知道母親心裏的苦悶。

還是忍下了,“能如是聽了生不如死,會再次觸動父親身上的詛咒,還是算了。”

“不,你母親一定很怨恨朕。潯兒,你告訴朕,這麽多年你過得可好!”

幾欲開口,想起他和母親要比他經歷的更多,他不過是做了傀儡皇帝,他還娶了妻兒生了許多孩子,可是母親就只有他一個相依為命。

艱澀開嗓,“當年父親離開,母親很怨恨,我不知道他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剩下了我,從小就知道父親死了,母親是馮貴妃身邊的乳娘,同馮貴妃的兒子一起長大,母親花很少講話,幾次見她偷偷躲在角落裏面哭,日子過得平淡無奇。“

“十三歲那年,馮貴妃遭人陷害,被人追殺,母親竟然狠心用孩兒的性命去替換馮貴妃兒子的性命,母親身死,孩兒中了蠱毒差一點死掉,我可是母親的親生孩子啊!當初心中很不理解,母親為何要那樣做。是母親對父親的怨恨。”

慕容歡忍住心間的痛苦與悔恨,“朕對不起你們母子。”

“父親,也許孩兒以前是怨過,可是心在一點都不怨了。今日就只問父親一句話,父親可願意拋下一切跟孩兒回扶風,倘若不願,孩兒心願已經完成,也打算帶著妻子離開。”

讓他拋下一切去扶風,他是很後悔丟下他們母子,可是他如今也有妻兒兒女在,還有慕容家的族人。

“潯兒,不是父親不同你回去,慕容家的族人都在,朕不能夠離開。”

是他將事情想得太簡單,“孩兒明白,孩兒會帶著妻子離開大衍。“

“不,潯兒,從前朕不知道你的存在,如今知道你還活著,夜家的人也不會放你走,不如就留下來吧!父皇會將皇位傳給你,你一定能夠將局面扭轉,讓慕容家重新興盛起來。”

他是曾經想要幫助父親,他擔心夜家的人會對秦玉拂母子不利,夜家的勢力根深蒂固,不是輕易就可以搬倒,他只能夠退而求其次,先保護好妻兒。

“父親,孩兒對皇位沒有興趣,只想帶著妻兒一起回到扶風。”

“潯兒,不要忘了你也是慕容家的血脈,父皇這麽多年一直苦苦的撐著,就是想有一日慕容家能夠振作起來。”

易寒也是有苦衷,“父皇,孩兒原本也想幫助父皇與夜家對抗,前些時日,夜媚兒威脅要對拂兒母子下詛咒,我不能夠讓他們母子受到傷害。等孩兒帶著妻兒回扶風,安頓好之後,再回來幫您!”

慕容鞘在殿外是聽得到父子之間的談話,直接從殿外沖了進來,“皇子,就不怕您走了之後,夜家人會對慕容家不利,會出掉皇上,要一鼓作氣,為了慕容家一定不能夠離開。”

易寒看向慕容鞘,想當年他也是這般蠱惑自己的父親放棄自己的母親嗎?一個可以讓自己的女兒去當刺客刺殺戎狄王,他的一輩子都在為了覆興慕容家而活著。

“易寒前來不是覬覦皇位,夜家如果是聰明人,就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

“只怕夜家會斬草除根,不會輕易讓你們回去的。”

“好了,這件事不要逼他,從長計議,一家人團聚本應該是和樂,不要因為這件事爭吵,鬧得不開心。”

慕容歡打算留易寒在宮裏用午膳,易寒沒有感覺到蠱人傳來的示警,也便答應下來。

夜子嫻回到寢宮,心中愈發的憋悶,父親不讓她當面與易寒作對,避免當下撕破臉皮,畢竟姜還是老的辣,不會放任危險不管。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慕容歡外面還有一個兒子,當初父親只說慕容歡有一個念念不忘的戀人,沒想到還有一個兒子,倘若知曉,絕對不會讓她將孩子生下來,如今來與自己的兒子搶皇位。

心情郁悶,名人宣自己的女兒慕容丹檸入宮,母女兩人的性格是最相似的,倘若女子可以當皇上。

夜隱一直暗中派人去監視將軍府的動向,沒想到易寒竟然會制造結界,他已經命人暗中去實驗,尋常人是無法進入結界。

想要對付易寒,其實很簡單,只要抓到秦玉拂母子,什麽事情就都解決了。

破除結界對於夜隱來說並不難,只是要費些功夫,知道皇上會留下易寒在宮裏敘舊,只要等易寒出宮之後,派人去刺殺他,蠱人只要感受到族人有危險,就會撤離庭院,夜隱就有機會下手,將秦玉拂母子抓回聖殿。

第七卷: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失蹤

易寒就是因為擔心夜家的人會對秦玉拂母子不利,才會急著離開桂霜城,父子尚未團聚總是要見上一面,沒想到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想要脫身有些難。

父皇邀請他留下來用午膳,他若不肯就太不通人情。

夜媚兒都可以進入將軍府,夜隱豈不是來去自如,易寒想要離開,慕容桓看他著急,用膳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原本想要多留他在皇宮裏陪自己。

宴間,易寒察覺到蠱人有一絲躁動,說明蠱人已經發現有危險,易寒擔心的是秦玉拂,請求父皇派兵去保護秦玉拂母子的安危。

皇上應允,名禦林軍出宮,去將軍府保護秦玉拂,命慕容鞘派人保護易寒安危,護送他一起回將軍府,易寒擔心夜家的人會先下手為強,打算暗度陳偷偷的回到將軍府。

夜家的人在皇宮有太多的眼線,一行人剛剛出皇宮,就遇到了伏擊,易寒意識不妙,只要他有危險,蠱人勢必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將軍府裏的秦玉拂母子才是最危險的,父皇派去的禦林軍應該已經到了將軍府,期望一切還來得及。

夜家派出了最精良的暗衛,也是夜家豢養的死士。

易寒與夜家的人交手毫不留情,只想盡快回到將軍府,不出一刻鐘,易寒見到蠱人奔著城門而來,心中惡寒,看來將軍府一定是出事了。

城門*給蠱人處理,易寒帶著慕容鞘趕回將軍府,不知道禦林軍能夠阻攔住夜家的人。

易寒帶著慕容鞘趕回將軍府,發現後院內的結界還在,禦林軍守在後院安然無恙,好似沒有發現什麽事情,難道是他想多了。

心中不放心,“林統領,可見到有人前來。”

林放是禦林軍的統領,他們來到將軍府就將院子團團圍子,“大皇子,我們來的時候並未見到任何人前來,皇子的護衛離開了。”

蠱人離開他當然知道,他與蠱人是一體,彼此間會有感應,一定是院子裏有人動用過巫術,否則蠱人不會無緣無故釋放出危險信息。

易寒默默催動陣法進入結界,直接進了兩人房間內沒有人,秦玉拂已經不見了。

青天白日人怎麽會不見了,易寒意識到不妙,難道夜家的人用了障眼法,禦林軍的人並未見到有人前來。

易寒直接沖出結界,眼神焦灼,看向慕容鞘,“拂兒母子不見了,慕容將軍快帶著人四處找找。”

易寒帶著禦林軍的人前往聖殿,希望可以將人攔下。

易寒帶著人前往聖殿,秦玉拂此時被夜隱封了穴道,將人關進了聖殿內的一處房間。

他也相信易寒會前來聖殿要人,他必須將秦玉拂牢牢控制在手中,再見到秦玉拂的第一眼,就被她沒見的朱砂所驚艷到,他在秦玉拂的身上找到了巫神殿的令牌,是月無心送給秦玉拂的令牌,有了它就可以在苗疆暢通無阻。

夜隱最恨的就是巫神殿的人,原來此女子與巫神殿有關,難道此女子是月家的後人。

夜隱想要知道秦玉拂的身份,直接揭開了秦玉拂身上的穴道,秦玉拂正在房間熟睡,還不知道他已經被人帶到了聖殿。

睜開眼見著陌生的環境還有陌生的臉孔,看著一身黑袍老者,應該就是易寒口中的大祭司。

秦玉拂知道夜家的人一定是知道易寒去了皇宮,才會趁著機會將他掠來,他們不過是想用自己來威脅夫君罷了。

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不會讓自己的內心恐懼,“大祭司將婦人掠到這裏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如果是為了要挾我夫君,以為夫君會貪圖夜家的皇位,你們就錯了。”

夜隱如今不關心易寒會對夜家產生威脅,易寒可以偽裝身份,秦玉拂同樣,未必姓秦,他最想知道的是秦玉拂究與巫神殿有什麽關系?

將秦玉拂手中的令牌拿在手中,眸中的灰暗沈寂,“你與月家是什麽關系?這枚巫神令牌是怎麽得到的?”

秦玉拂沒想打夜隱最關心的竟然是巫神殿的令牌,問明他的身份,究竟這個人與巫神殿什麽關系?究竟是忌憚還是有著仇恨。

卻是無法探尋,一直在做著判斷,想必他與巫神殿應該是有仇的,“婦人姓秦,怎麽會與巫神殿有什麽關聯,是我夫君意外得到的。”

“意外得到,這枚令牌是巫神殿傳人才會有的令牌,你夫君竟然能夠得到?我問你那蠱人可是你夫君煉制?”

夜隱認得出蠱人的來歷,並不意外,既然他知道蠱人的威力,讓他產生忌憚也是好事,又怕自己會說錯,給夫君惹來災禍。

“沒錯,那蠱人是我夫君的。”

那是需要用年輕女子的血練煉制,“慕容荼怎麽會允許他的徒弟修習這種陰邪的功法,要麽你們就是傾城山的叛徒。”

“婦人只說那蠱人是夫君的,並未說那蠱人是我夫君修煉。是一名羅慎的人臨死前,怕他的蠱人失傳,將蠱人強行送給我夫君的。”

“還在撒謊,蠱人是煉蠱之人的畢生心血,豈會轉送。”

“我夫君用身子滋養那蠱蟲十幾年,被人取了出去煉制蠱人,所以蠱人會同我夫君心意相通。大祭司也說了,蠱人是逆天的存在,煉蠱之人也不想畢生心血白費。”

夜隱不管易寒的蠱人是如何來的,如今易寒的身份威脅到夜家,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而這個女人是易寒唯一的一個弱點。

神侍匆匆忙忙前來稟告,“大祭司,外面有人擅闖聖殿!”

易寒來的還真是快,竟然帶著人闖聖殿,聖殿外結界已經開啟,即便蠱人出手都無能為力,這可是聖殿的最高防禦模式。

“我夫君根本就不會在乎你們的皇位,你們怕是會錯意了。”

“你們的存在對於夜家就是威脅,我是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出現,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命殿中的神侍照顧秦玉拂,夜隱要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站在聖殿的高處,見著易寒帶著禦林軍在門外叫囂,蠱人一直對著結界發起攻擊,就像力量打在棉絮棉絮之上,瞬間消失。

夜隱不打算出去,就讓他們在聖殿之外鬧下去,很快就會圍滿百姓,他相信這麽多年神權控制下百姓是有多麽仰仗聖殿。

只考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就可以對付那些人,他在找一個借口,讓人知道大衍國的大皇子是個妖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解決問題。

夜隱在聖殿內悠然的看著熱鬧,易寒帶著人在聖殿外面,喊了許久也不見聖殿內有人出來。

這結界如同傾城山上的結界,只有像師父那樣的世外高人才能夠自由出入,想要摧毀是不可能的。

午後,慕容熙昭回到府中,見連王已經醒酒,夫妻兩人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們是兄弟,沒有要趕他們走的意思。

也許連王還不知道易寒的真正身份,他們可是又多了一位大哥。

主動為連王倒了一杯酒,慕容延昭見譽王似乎很高興,“大哥可是有什麽好消息?莫不是嫂夫人有喜了。”

他倒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是,是咱們又多了一位哥哥,是父皇在扶風的妻子所生的子嗣。”

“噗!”連王剛剛和入口的酒液全數噴了出來,直接噴到了熙昭的臉上。

岳綺雯忙不疊取了錦帕遞了過去,“譽王莫怪,我家王爺不是有心。”

“誰這麽大的膽子,敢跑來大衍來認親,母後不剝了他一層皮不可。”

“母後和外祖翁竟然沒有發作,你才那個人是何人?”

“臣弟上哪裏猜去,還是不要賣關子的好。”

“就是昨夜同咱們一起喝酒的易公子。”

這完全出乎連王的猜測,“那他為何不早些說,咱們也好找個地方多喝幾杯慶祝一下。”

原來連王同他一樣,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並不排斥,反倒是覺得很親近。

“如今大哥正在皇宮陪著父皇喝酒,改日將大哥約出來,多喝幾杯!”

兄弟兩人高興喝得正酣,聽到護衛前來稟告,“譽王不好了,易公子帶著人去大鬧聖殿,似乎要出事!”

兩個人剛剛還提起他,“連王,咱們一起去看一看!”

譽王府離聖殿很近,大約一柱香的功夫!聖殿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遠遠地見著易寒帶著人在聖殿門口,可是禦林軍的統領林天放,究竟因何與百姓起了爭執,而且是在聖殿之地,要知道裏面住著的可是他們的外祖翁,在霜葉城如地位最高的存在。

兩人穿過人群,來到易寒身邊,“大哥,你怎麽來到這裏?父皇怎麽會派禦林軍來聖殿?”

林天放開口道:“見過兩位王爺,我們是封了皇上的命令保護大皇子妃,大皇子妃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了,大皇子說人是被大祭司給掠到聖殿來。”

“大祭司為何會掠一名孕婦,大哥可是錯了。”

易寒見譽王與連王對他並未疏離,對兩人的印象並不壞,“絕對不會,昨日我去譽王府討要寶石就是要設置結界,那結界只有大祭司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帶走我妻子。”

連王見著百姓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與禦林軍即將爆發紛爭,附耳對易寒道:“大哥,這些可都是刁民,還是走吧!”

易寒自然之道這些人打不得殺不得,所以命蠱人沒有命令絕對不會打開殺戮。

易寒沖著熙昭道:“大祭司是王爺的至親,還請譽王出面,就說易寒請求見大祭司!”

第七卷: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第三百一十六章 要挾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易寒面對大衍的百姓,他只能夠借助譽王的勢力,也只有譽王出面可以幫他,譽王在百姓之中還是有些聲望。

慕容熙昭也不想看到百姓和易寒發生沖突,他覺得易寒與外祖翁之間一定有誤會,很爽快的答應了。

沖著聖殿內道:“神侍,還請通稟一下,就說譽王求見!”

神侍已經前去稟告,夜隱站在高處已經看的很清楚聖殿外的一切境況,何時兩個外孫竟然同易寒走得如此近。

真是愚蠢,竟然同他們搶皇位之人稱兄道弟,莫說是同父異母,即便是親兄弟面對皇權也要整個你死我活,沒有一個像他們的母親。

“告訴他們以及那些百姓,就說那名女子卻是在聖殿,就說大祭司得到神諭,此女子眉間一點朱砂,是妖蓮所化,要留在聖殿,否則會會給大衍帶來滅頂之災!”

“是!”

良久,易寒見著帶著面紗的白衣女子從聖殿內走了出來,站在結界內,看著易寒等人,以及桂霜城的百姓。

“有神諭,那名女子卻是在聖殿,大祭司得到神諭,此女子眉間一點朱砂,是妖蓮所化,要留在聖殿,否則會會給大衍帶來滅頂之災!”

易寒氣惱,用著大的力氣打在結界之上,可恨自己不能夠沖進去將秦玉拂救出來。

“無稽之談!拂兒何時變成妖蓮化身,就是想用借助鬼神只說將拂兒留在裏面。不就是想要要挾易寒,易寒根本就不在乎那個皇位。”

人群中根本沒有人在乎易寒在說什麽?紛紛在議論妖蓮之事,並且深信不疑。

易寒如今根本打不開結界,看著神情懊惱的神情,畢竟被關在聖殿之中是易寒的妻兒,他們都隨了他們的父親,是個癡情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頭所愛,慕容熙昭幫不了他,只能夠勸易寒離開聖殿,再從長計議。

慕容鞘與慕容流光帶著人前來找尋,眼看著天色暗了下來,林天放已經回宮覆命,百姓們紛紛散去,易寒堅決要留在聖殿外。

慕容鞘在將軍府內外找遍了,也沒有找到秦玉拂的影子,聽說聖殿出事了,與慕容流光勸阻易寒,都沒能夠將易寒勸阻走,慕容熙昭有些心焦,看向連王,“平日裏,屬你的鬼主意最多,總不能夠讓大哥在這裏過夜吧!”

慕容延昭想了想,他也不想留在這裏陪著易寒過夜,“臣弟到是想起一個人,或許有個人可以幫忙!”

易寒也早就想到一個人就是夜媚兒,可是他不知道夜媚兒在那座神廟裏面,易寒起身,“帶我去找她!”

連王驚道:“大哥怎麽會知道我說的是何人?”

“自然知道,是夜媚兒!”

“正是,大哥可以向媚兒問蔔,就可以知道嫂子是否安全。”

易寒不是去問蔔的,他是想抓了夜媚兒去換秦玉拂,要知道夜媚兒很有天賦,大衍唯一的女祭司也是夜隱唯一的孫女。

易寒沒有講話,一直跟在兩人身後,兩人武功在易寒之下,身邊有蠱人保護,身後還有慕容父子保護著。

夜媚兒的神廟在聖殿並不是很遠,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資格讓夜媚兒為其占蔔,大部分能夠拿起的占蔔寶石的,幾乎都是達官顯貴,尋常百姓是付不起的。

神廟內外燈火通明,夜媚兒正在靜室專心的畫符咒,聽神侍說神廟今夜來了許多人,足一稟告。

她是聽說了易寒的身份,原來他也是慕容家的人,算起來要要叫他一聲表哥。

風水輪流轉,今日可是他主動找上們來的,“為他們看茶,就說我在沐浴焚香,讓他們稍等一會兒。”

易寒等得有些心急,若非夜媚兒在沐浴,只怕早就被他給抓了出來,只能夠忍下心來。

慕容流光勸慰道:“大皇子稍安勿躁,祭司焚香沐浴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麽多人在神廟,夜媚兒想要耍花樣,他就等著,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夜媚兒終於走了出來。

薄衫紅裙,青絲柔順的披在肩上,臉上照著面紗,她的容貌多半是不回給外人看,易寒算是為數不多的外人。

夜媚兒見著殿中的六個男人,“今日夜媚兒的神廟應該這麽多貴客,敢問是哪一位要占蔔。”

易寒站起身來,卻不是占蔔,腳下生風,已經奔著夜媚兒的脖頸抓去,縱然夜媚兒輕功不弱,哪裏想到他會突然襲擊。

易寒抓住她的脖頸,“跟我走,去聖殿換我的妻子!”

“那就算殺了我也是沒用的,祖翁的性子沒人可以左右!”

熙昭生怕易寒會傷害到夜媚兒,也知道易寒是想要利用夜媚兒換自己的妻子,“大哥,你即便抓了媚兒,外祖翁也不會放了嫂子,外祖翁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

連王更是心急,“大哥,讓媚兒為嫂子占蔔,比抓媚兒更靠譜!”

夜媚兒紅唇微揚起,絲毫沒有恐懼,笑得妖冶,“不如你殺了我試一下,祖父可否放了你妻子。”

易寒見夜媚兒從容,可見她是篤定自己不會殺她,“他若是肯放,易寒願意帶著妻子離開大衍,永不踏入大衍半步。”

“已經晚了,這世上死人是最沒有威脅的,祖翁抓了你的妻子,不過是想要威脅你,只要你不輕舉妄動,不會傷害你的妻子。”

“你若是肯相信我,本姑娘今日心情好,如不免費為你的妻子占蔔!”

“大哥,媚兒的占蔔術可是很厲害的。”

“易寒只相信自己,一切禍福怎憑你一言兩語便判定了,告訴夜隱,他若敢動拂兒母子一分一毫,蠱人會屠戮夜家的族人,除非他不想要自己女兒的性命,如果易寒出了事,我師父絕對不會繞過他。”

“祖翁開了結界,我也是進不去的。”

易寒不相信夜媚兒,她一定知道進入聖殿的通道,夜隱老奸巨猾不會不留下後路。

“你盡管講話帶到!”

易寒帶著人離開,再次回到聖殿外,他要留下來守在殿外,盤膝而坐,回想著師父在手劄上記載的各種方法,這種結界應該同岐山之上的結界有些相似。

當初山上的結界可是由數名絕頂高手放你破除,這世上一定有辦法可以破除結界。

慕容鞘見易寒不走,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試著破除結界,譽王和連王也已經回府去了,畢竟剛剛易寒是用他們的母親做要挾。

雖然知道易寒正在盛怒,母親卻是做得過分些,很同情易寒卻還是會向著自己的母親。

慕容鞘見易寒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皇子還是回去吧!”

易寒還想再試一試,他不想回去,“這就是你們暴露易寒身份的後果!”

“老臣也是為了慕容家的族人著想,皇上此時應該也知道聖殿之事情,將事情講清楚,夜家就會將人給放了。”

“未免太天真了,你們都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慕容鞘是擔心易寒的安危,“若是皇子在出了什麽事情,老臣無法向皇上交代。”

慕容流光也道:“皇子,聖殿的結界是上一代祭司布置,就是用來抵禦外敵,打仗的時候全城皆兵,聖殿可以容納半城的百姓。防禦力是最強大的,一般人是無法進入,留在這裏是白費的。”

不試一下易寒怎麽能夠安心,既然這裏戰時是用來避難,就一定有通路,夜媚一定會從密道內進入聖殿。

易寒留在聖殿就是想守株待兔,去監視夜媚兒只會打草驚蛇,要想進入聖殿,從夜媚兒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慕容鞘明日還要上朝回到將軍府,只留下慕容流光帶著人保護易寒的安危,易寒一直在找尋進入結界的辦法,鎖魂鈴對普通人很管用,可是夜媚兒也是精通巫術的人,對她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蠱人突然傳來示警,周遭有人在使用巫術,易寒帶著人四處搜尋,暗夜中不見蹤影,夜媚兒難道也用了障眼法。

夜媚兒正是隱身符咒語躲過守衛,已進入結界。

直接進了大殿,見夜隱盤膝坐在大殿的蒲團之上,是在運功。既然祖父正在練功,夜媚兒想要去見一見易寒的妻子。

夜隱已經察覺有人進了結界,從氣息來看就猜到是夜媚兒,“媚兒,你不在神殿待著,來這裏做什麽?”

夜媚兒直接跪在地上,“媚兒見過大祭司,媚兒前來當然是您害的,媚兒今夜可是差一點被易寒的家夥給掐死。”

“他不敢動你的,除非他不要妻兒的性命。”

“祖翁,為何要將那個人的妻子抓進聖殿,放他們回扶風就好了。若是真的擔心,直接將人給除了,豈不是一了百了嗎?”

夜隱無法從秦玉拂的口中得到確切有用的信息,於是對她進行催眠,已經大致了解一些情況。

“那個人有蠱人護身,更是慕容荼的徒弟,與巫神殿與傾城山的人感情都不一般,殺了他豈不是會給聖殿惹來麻煩。”

“難怪那個人那般囂張,說祖翁要是敢動他的妻兒,就會殺了姑姑以及夜家的人來報覆,說他的師父也不會放過您。”

慕容荼卻是他有些忌憚的人,三十年前就已經在他之上,這麽多年過去了,武功早已出神入化了。

“還有一點,是祖翁不敢殺他的緣由,在那女子的記憶力,易寒身上的蠱人是一個叫羅慎的人轉送給他的,也就是說他身上的蠱人不是尋常的蠱人,是有一些智慧的,即便他的主人死了,他也許會陷入沈睡等待新的主人,也許會為了主人報仇陷入無盡的廝殺之中。”

夜媚兒在典籍中記載過蠱人就是類似傀儡一樣的東西,竟然也會生出智慧,真是匪夷所思,似乎對這個人更加的感興趣。

“祖翁,媚兒可否見一見那名女子,若是那個人再找媚兒的麻煩,也可以做要挾!”

“你若是見了,祖翁怕那個人拿媚兒做要挾!”

“祖翁就那般不相信媚兒,連一個男人都鬥不過。”

第七卷: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第三百一十七章 險中求勝

夜媚兒如願的得到首肯,可以去殿中去見秦玉拂,應該算是她們第二次見面。

將秦玉拂躺在塌上,被人封了穴道,她的小腹隆起,看月份已經不低了,一個孕婦怎麽會陪著自己的丈夫千裏迢迢的趕來,應該留在傾城山上安胎才是。

這名女子眉間的朱砂卻是比較特別,伸出手解開秦玉拂的穴道,她是見過易寒給別人催眠,知道她在混睡前,被夜隱催眠。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見夜媚兒坐在她身旁,一臉的人畜無害,“這位姐姐,你可醒了。”

在庭院中時間過她的,知道她是夜隱的孫女,“怎麽是你,你們想要做什麽?我夫君根本就看不上那個皇位,你放了我,我們夫妻即可離開霜葉城回到扶風去。”

“姐姐,媚兒很好奇,為何打著肚子還跟著一起來,如果你不來就不會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你的夫君豈不是會更好的脫身。”

“我們出發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懷有身孕,我們本是夫妻是一體,為何要分開?我們又不是很熟,你一口一個姐姐的,聽得我很惡心。”

“姐姐覺得惡心應該是懷有身孕的關系,真是一對恩愛夫妻啊!可是媚兒與你的丈夫可是很熟,不應該叫姐姐,應該叫嫂子才對,算起來媚兒還要喚他一聲表哥呢!”

夜媚兒就是見不慣她,成為階下囚還這般清高。

“你....。”秦玉拂知道易寒絕對不會同這個女子有牽連,索性不同她講話。

夜媚兒見秦玉拂將頭轉過去,對她置之不理,見著她頭上的發簪很是別致,這可是秦玉拂隨身之物。

秦玉拂伸手去搶,這可是易寒在戎狄的時候,親手制作的發簪送給她的,“你為何要拿我的發簪!”

“你這般緊張,難道是表哥送你的定情之物?”

秦玉拂怕她占為己有,知道她拿著發簪應該是去威脅易寒,“那不過是普通的發簪,你拿去也沒有用。”

“今夜表哥不分青紅皂白得來找媚兒,差一點就被她掐死,這根發簪算是壓壓驚。”

原本有很多話想要問她,不過她的臉同她的丈夫一樣的臭臉,也便沒了興趣。

已經拿到了秦玉拂身上的物什,可以用它來威脅易寒,殺殺他的銳氣。

“媚兒要離開了,在離開前要提醒你一句,祖翁的脾氣可不好,你千萬不要招惹他。外面設了結界,表哥是進不來的。為了你腹中的孩子,安分些也少受些苦。”

夜媚兒離開,秦玉拂起身想要跟著出去,被神侍給攔住,“大祭司下令,夫人不準離開這間房間。”

“我要出恭!”

秦玉拂出手將兩女打暈,她想跟著夜媚兒走出聖殿,剛剛走出門口,被折返回來的夜媚兒出手封住穴道,還好她機靈些。

“一個孕婦還敢到處亂闖,若是放走了你,媚兒就休想再來聖殿。”

夜媚兒悄悄離開聖殿,蠱人再次感受到能量波動,卻是無法判定方位,因此夜媚兒可以借著夜色離開聖殿。

天很快就要亮了,易寒也已經猜到夜媚兒昨夜也許來過,夜隱回去上朝,他可以進宮,找夜隱當面談條件。

可是到了皇宮,慕容鞘告知他今日大祭司並未上朝,夜隱根本就不想和他談條件。

慕容歡得知兒子進宮,昨夜林天放前來覆命,已經知道秦玉拂被夜家的人帶去聖殿,想要安慰他幾句,易寒已經出宮去了。

他要去找夜媚兒,他可以斷定夜媚兒昨夜一定是去了聖殿,見了夜隱。

夜媚兒正在用早膳食,見易寒沖進神廟,穿的還是昨夜的那件衣裳,看來他是昨夜一直留在聖殿。

“這一大清朝的貴客盈門,表哥應該還沒有用早膳,不如一起!”

易寒沒工夫和她磨牙,“昨夜蠱人感受到聖殿外有能量波動,可是你去了聖殿!”

夜媚兒不理不睬,只是專心的吃著東西,易寒伸手摸向懷中的鎖魂鈴。

夜媚兒從李家父子的口中已經得知,易寒手中有法器,“你別白費周章,你的法器是對付不了我,對付尋常人還差不多。”

易寒知道,夜媚兒也許就是他進入聖殿的唯一希望,夜媚兒是絕對不會說出進入結界的咒語。

“你究竟需要什麽條件,才能夠將拂兒帶出來?”

夜媚兒停下木箸,看向易寒,從腰間掏出簪子遞了過去,“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你可以走了~!”

易寒伸出手奪過夜媚兒手中的簪子,是他送給秦玉拂的,“你真的進了聖殿,快告訴我拂兒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到驚嚇?”

夜媚兒見易寒緊張的模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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