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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死裏逃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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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無爭的傾城山,會與朝廷開戰。

秦玉拂站在山上可以見到扶風的兵衛就駐紮在山下,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易寒從身後將她扶住。

“拂兒,別擔心,皇上暫時不會發動進攻,如今天氣冷寒,派兵圍攻青城山,既勞民又傷財,這筆賬皇上還是能夠算清楚的。”

“夏侯溟太自私,夫君為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他就只記得夫君毀了他的寶藏帶走了他的女人,可想過他又做了些什麽?”

“想想那夏侯宸為了從太後手中奪得皇權,全然不顧這母親的悉心栽培,結果落得皇權旁落。夏侯均為了私情叔嫂通奸,最後客死異鄉。易寒幾次救了他,夏侯溟忘恩負義,果真都是一樣的自私自利!利欲熏心!”

“拂兒,皇上他從小就被人陷害,一心只想著報仇,骨子裏是有些偏激。傾城山弟子眾多,守在外圍的弟子也不會善罷甘休,要是一戰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夫妻兩人感情甚好,也不想讓夏侯溟壞了心情,“夏侯溟甚是可惡,就是想咱們見著他的兵就會寢食難安。”

“拂而說的沒錯,他既然想做根刺兒,咱們就將心修煉成鐵石心腸,便是無從下手。”

又過了兩個月,已經過了年,山上和山下彼此相安無事,今晨開始扶風軍隊又開始向山上移動,皇上又加派兩千精兵前來。

看樣子是要圍剿的架勢,淩胥身為掌門,也有些慌了,易寒最了解扶風的皇上,前些時日說不會攻山,如今又加派了兵力,著實讓人看不透。

易寒只留下三個字再等等,彼此都在等,無論如何傾城山的弟子是不會主動出手,山上的口糧都是自給自足,足夠吃上三年五載。

又有外圍弟子在不斷增援,若是雙方交戰,怕是又要生靈塗炭。

秦玉拂很是憂心,食不安寢,孩子睡著了,命乳娘將孩子抱回房間,靠在易寒的懷裏,依然感覺很溫暖很踏實。

這些時日,他們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一起,即便他毒發的日子,也不會像從前那般躲著他,她也會為他配置要粉,為他分憂。

“夫君,如果真的開戰,不如咱們兩個人離開吧!去來儀找德親王,前些日子不是說在戎狄發現了羅慎的線索,雖然是空中樓閣,至少還有希望,咱們離開,就不會給傾城山帶來災禍。”

“咱們兩個人可以離開,可是孩子必須留下來,他要繼承傾城山,這是師父的心願,孩子太小如何與咱們四處顛簸。”

“拂兒如何割舍,孩子是拂兒的心頭肉。”

一直以來秦玉拂就是擔心孩子,可是丈夫的身子也在一點一點的消耗生命,毒發的日子也越來越頻繁,還有一年多的日子。

這些時日她一直思考這個問題,大師兄一直說她是紅顏禍水,如今兵臨城下,教她如何反駁?

秦玉拂心中苦悶,前去找尋師父,自從掌門師父閉關之後,秦玉拂發現師父他老人家似乎也變得少言寡語了。

時常會去掌門師父閉關的密室外轉一轉,山上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沒有從前的快樂。

不能夠為了兩個人的快樂,便害了整座傾城山的人,夏侯溟既然已經打算開戰,就是逼著兩個人現身。

秦玉拂敲了敲房門,“師父,拂兒求見!”

“進來吧!我那乖徒孫可好,怎麽沒有抱過來。”

“孩子剛剛被乳娘哄睡了,徒兒來是有事想要與師父商議。”

“你這丫頭來找我老頭子商議事情可是稀奇,你不是該找潯兒才是。”

“這件事拂兒也當夫君說過,拂兒想與夫君離開傾城山去來儀找德親王,德親王已經來了消息,說下毒的人在戎狄。雖然是大海撈針總好過一直等著油盡燈枯。”

“你們可是要帶走孩子!絕對不可以。”

“拂兒很舍不得孩子,孩子在傾城山上,嫂夫人和奶娘都會將孩子照顧得很好,只要我還活著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來陪孩子,可是他的父親,就只有一年多的壽命,拂兒想用這一年多來博一下,若是老天垂憐,或許可以一家團圓,就算不成,我們夫妻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玄逸沈默,玄禎在閉關之前說過,他徒兒命裏還有轉機,“好,只要你們不帶走孩子,盡管放手去博吧!”

“徒兒怎麽覺得師父有了徒孫就不要徒弟了!”

“不是,你掌門師伯閉關之時說過潯兒的性命或許有轉機。”

秦玉拂從未聽師父提起,“師伯是真的這般說的!”

“師父活了這麽大的年紀,為何要騙你。”

“拂兒與夫君走後,這山上就清明了,勞煩師父多給夫君配些藥粉玉露,以備不時之需!”

秦玉拂已經得了師父的首肯,回到含情閣便開始打點行李,決定明日入夜便走,既然已經決定,就要狠下心來。

若非為了丈夫,她是不願和尚在繈褓內的孩子分開,還好從滿月後,每夜都是同乳娘一起睡,不會不習慣。

若是分開一年半載,孩子是否還認得她這個母親,即便是大海撈針,她也要試一試。

易寒見秦玉拂從藥廬回來,一直抱著孩子不肯松手,剛剛大師兄將他叫去,是聽師叔說他們要離開,為他尋藥引子。

夜深人靜,將秦玉拂換在懷中,想要給她溫暖與安慰,兩個人離開也是為了能夠讓傾城山恢覆清靜。

易寒命人制作的是比尋常的天燈還要大一些,這樣就可以飛得高一些,即便有弓箭也不會在百米射程之內,便是安全的。

夏侯溟就是想逼他們兩人現身,活捉兩人,因此不會下死手。

天色漸亮,即便不舍還是要狠心離開,秦玉拂將兒子交給了乳娘和柳氏,千叮萬囑,一定要照顧好孩子。

她與易寒最後的一年多時間,如果不去尋找解蠱毒的辦法,一輩子都會感到遺憾。

秦玉拂去了藥廬向師父拜別,易寒去了密室,在外面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也許這一次是最後一次來看師父,心裏面還是有些酸楚。

準備乘坐的天燈已經點燃,兩個人坐上了天燈,會直接朝著來儀方向離開,只要他們離開,夏侯溟的軍隊便沒有駐留的意義,傾城山便解放了。

傾城山下,晨光初綻,有些晃眼,五千精兵不在京城守衛皇城,被派到山上來圍剿門派。

要是實實在在的打上一架也好,被派到山上只守不攻,著實讓人費解,頗多怨言。

一邊烤著打來的野味,一邊道:“徐將軍,咱們只守不攻,究竟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等吧!軍令如山!皇上讓咱們守就守著。”

“皇上無非是等著兩個人,這山上的人也是沈得住氣,眼看著大軍就要到山門了,連個求和的人都沒有。”

“等吧!過幾天皇上下令攻山,自然有人出來,幾個月都等了,還差這幾日!”

倏然有人指著天空道:“那是天燈?大白天的莫不是有人!”

此次前來圍剿傾城山的事將軍徐匯,定睛看去,天燈上的兩個人,不正是皇上要等的人嗎?

“快射箭,將天燈射下來!”

“不行啊!太高了!”

“盡管用力的射箭,人若是逃了,無法向皇上交待。”

天燈之上,高度都是易寒計算過的 ,依照扶風最精良的武器配備,也無法達到射程,高處不勝寒。

易寒取了狐裘為秦玉拂披在身上,“拂兒,咱們且忍耐,只要三日咱們去邊境,可以換乘坐馬車,只要半月就可以到達來儀!消息從傾城山傳出在下達命令一來一回最少半月,那時候咱們已經在德親王府了。”

他還是易寒的時候,便對他的算計很是相信,如今他們是夫妻,自然所有的心思都是用在他和孩子的身上,對於丈夫也是完全信任。

“夫君的計劃拂兒自然信得過,不過夏侯溟著實可惡,派兵圍剿傾城山,拂兒寫了一封信打算從天燈拋下去!”

易寒見秦玉拂手中的竹簡,“拿過來為夫看一看!”

秦玉拂將竹簡遞了過去,上面大致的意思是,他們一家三口已經離開傾城山,與傾城山沒有關系,夏侯溟願意幫著手守山門,就說免費看門的。他們一家三口過逍遙自在的生活去了,夏侯溟若是不嫌累還想追,可記得寶藏是如何毀?葉國的如何滅的?他的皇位是如何奪得的?且再看看初雲國是如何滅國?他是如何欺騙初雲公主的感情,且都想清楚了,再想想還要不要繼續追下去。若是一切都忘了,夫君可以幫你覆國,也可以讓你滅國,好自為之!”

“你夫君可沒有這般大的本事,若是皇上看了,定會氣的吐血!”

“拂兒已經很委婉了,上面字字珠璣,發自肺腑!”

“是發自肺腑,也是句句誅心!”

秦玉拂一把奪過,看了看下面,一把丟了出去,“反正都寫了。”

“拂兒,就不怕砸到了人。”

“拂兒已經算計過的,拿了竹簡那些兵也好交到,否則空手而歸,怕是要人頭落地了!”

秦玉拂靠在易寒的懷中,剛剛離開,開始思念自己的孩子,痛到骨子裏的惦念,卻也有一些釋然,這封信丟下去,扶風的兵就會退去,她的心也安穩多了。

秦玉拂的信箋正砸在營帳之上,劃破了一個大窟窿,落在地上,由於大力,線上的線已經散落。

士兵見從天而降的竹簡,大致看了看,是寫給皇上的,這裏離山上還很遠,畢竟上面的內容有些大逆不道。

那個年紀稍長的士兵還是懂一些的,將散落的竹簡用衣衫包好,緩緩地朝著山上而去,走了大半個時辰方才見到將軍徐匯。

徐匯還在為眼看著天燈飛走而無法向皇上交代而憂心。

那老兵將散落的竹簡雙手奉上,“徐匯將軍,這是從天燈上丟下來的。”

徐匯將那散落的竹簡托在手中,尋了緊要的地方,畢竟是給皇上看的,上面是刻刀刻在竹簡上的字跡,看字體是女子的筆跡。

見著竹簡上盡是些大逆不道的言語,總算是有一個交代。

半月後,這份從天而降的竹簡妥帖的擺放在夏侯溟的案幾之上,那已經損毀的線條又再破損了兩條。

剛剛得到竹簡之時被竹簡上的文字幾乎氣的吐血,不過撿起來再細致看看,這總算是秦玉拂寫給他的回信。

取了線重新將竹簡編上,“拂兒,你不是讓朕好好想想嗎?朕不甘心!會繼續追著你們,天涯海角不死不休!朕倒要看看他是如何顛覆朕的江山!”

第五卷: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第二百五十一章 來儀世子妃

經過半個多月的趕路,秦玉拂與易寒已經到達來儀邊境,兩人已經同德親王通過了消息。

德親王所在的大渝也叫白塔城,百多年前是月氏族的領地,後來被白鳳一族占領,而白塔城就是扶風與來儀的分界。

大渝最醒目的建築便是眾多青石建築中,赫然矗立的圓頂白塔樣式的宮殿,因為它很特別,百多年來城中變遷,這座白塔依然聳立,也是德親王的府邸。

易寒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尋了一間上好的客棧住下,已經命人將消息送到了德親王府,德親的消息說只是在戎狄的百納城發現了疑似羅準的蹤跡,如今的去向並不明朗,可以說是大海裏撈針,只是有一個大致的方向。

二樓的雅間,秦玉拂細致的品茗,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大渝這個地方還真是各民族融合的地方,既然有月氏族留下來的建築,也有中原和戎狄的建築。

雖然都是來儀的子民,與鳳城還是有些區別,風俗更加接近北方的戎狄民族,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能夠看到金發碧眼的月氏人。

聽說德親王祖上便是戎狄的一只部落王,姓多羅氏,是甘心臣服鳳家的先人,後來改名羅氏。

來儀國北有戎狄,西有扶風毗鄰,南有月氏國,是一個三國交界的地方,因此慕容潯才會擔心夏侯溟得到寶藏後,第一個要攻打的就是來儀。

“夫君,這裏不愧是三國的交界處,民風開化,貿易繁榮!”

來儀雖小,國力比扶風要強上數倍,“開放邊境有利有弊,探子很容易混進來的,想必來儀皇上昨夜吃了那幾樣菜,這樣的事都會被人知道。”

凡是都是有利有弊的,也不能夠一味的閉關鎖國,扶風若是能夠早些開放邊境,就不用打初雲寶藏的主意了。

秦玉拂不覺得感慨,初雲國比來儀更加繁榮,槍打出頭鳥,所以才被盯上。其實來儀國的祖先還是很聰明的,將來儀選在三國交界的地方,哪一國打來儀主意都要想一想其他兩國,來儀雖小,卻不是夏侯溟一時半刻能夠啃下的骨頭。

兩人正在閑聊,見一輛高頭白馬,做工考究,精雕的馬車停在了客棧的門口,從馬車上面走下一名雍容華美的婦人,一身淺紫色的披風,及地長裙,兩側有婢女攙扶著。

細致看去,秦玉拂心下大喜,那名婦人她是認得的,是鳳城燕大將軍的女兒燕靈蕓,見她的樣子應該已經有四個月左右的身孕。

“燕靈蕓,難道她嫁給了羅引!”

“拂兒認得此女子?”

“自然是認得的,此女子曾經對來儀太子有意,拂兒還曾經撮合,她既這般裝扮,應該是大渝的世子妃。”

秦玉拂起身,既然見著了故人,燕靈蕓一個孕婦總要親自前去接她。

易寒也一並起身,“德親王派一名有身孕的女子來,多半是德親王與羅世子不再王府,看來咱們來的不是時候,可是德親王傳來的消息中,並未提及此事。”

也不多做思慮,等見了的德親王府的人,便了解內情。”

兩人下樓,正巧燕靈蕓在像掌櫃的問詢,有沒有一對夫妻,女子額間有一抹朱砂的女子。”

秦玉拂已經來到樓下,“靈蕓妹妹,好久不見!”

燕靈蕓瞬間愕然,轉而欣喜,上下打量著秦玉拂,見她氣色紅潤,比兩年前在來儀皇宮內,狀態可好多了。再看站在秦玉拂身側身材欣長容貌俊美的男子,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卻絲毫沒有讓人感到不美。

容貌上並不遜色風歸塵,當年就是此人將秦玉拂從來儀帶走,看兩人恩愛模樣,只是可憐了太子殿下的一片癡心。

“秦姐姐,這裏不方便講話,還是同靈蕓回的親王府吧!”

燕靈蕓很細心,私自叮囑手下,給了掌櫃的大筆銀子,告知他不要講這對夫妻前來白塔城的消息傳揚出去。

早已命人準備了另外一輛馬車,就停在不遠處,這裏到王府也就半柱香的功夫。

王府門口早就有婢女和仆人出來迎接,兩人踏入大廳,燕靈蕓命人準備了上好的果品和清茶,“世子特意囑咐,說易先生不能夠飲酒的,特意備了清茶。”

慕容潯已經不是易寒,那不過是留在夏侯溟身邊的一個身份,蕭郎已遠,易寒不在。

頷首謝道:“讓羅世子世子妃殿下,費心了!”

“易先生不必客氣,世子既然叫您先生,我又喚另夫人一聲姐姐,都是一家人,不如就按照中原的稱呼喚弟妹也顯得不會見外。”

秦玉拂在一旁莞爾一笑,知道易寒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怕,對其他女子,很是見外。

不過燕靈蕓的性子她還是很喜歡的,解圍道:“靈蕓,不知世子可在府中!”

“父王和夫君在一個半月前就已經到了鳳城,接到消息後就已經往回趕,聽說還會帶一名故人歸來。”

“故人?”絕對不會是鳳歸塵和鳳弦歌,去戎狄這件事應該是比較隱蔽的是,皇室的人應該不會知道。

“難道是哥哥!”

秦玉拂已經有兩年多沒有見到哥哥了,哥哥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秦姐姐果真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世子當初想要娶的是來儀公主,來儀公主卻看上了秦姐姐的哥哥,兩個人誤打誤撞的成了好兄弟,並且兩家已經指腹為婚,收到消息後世子便悄悄的告訴了駙馬爺,駙馬爺高興得幾日都睡不著。”

秦玉拂不是沒有想過去鳳城,要再次面對風歸塵,如今父親和母親不在鳳城,一來一回也怕會耽誤時辰。

可記得當初她離開來儀時,鳳弦歌的警告,還有哥哥偶爾傳來的信箋中透漏出的只言片語,哥哥可是很懼內的人。

“來儀公主最怕哥哥會離開,哥哥是有些懼內,不知道這一次會想出是沒法子脫身。”

鳳弦歌卻是一個比較兇悍的妻子,有時羅引還在慶幸當初很幸運沒有娶來儀公主,否則一輩子都要打壓著,不過兩個人也是很恩愛。

燕靈蕓巧笑道:“果真是知兄莫若妹,駙馬爺卻是很怕公主,卻也很寵愛。至於脫身,這一次是要參加父王五旬的壽宴。”

易寒臉色又變,確實有些考慮不周,來的匆忙,竟然沒有準備禮物。

“德親王要過壽辰!”

“先生不要多想,父王還有兩個月才過壽宴,不過是一個借口,皇上才肯放人,若非如此怕是要住上幾個月,才能夠回來。此番駙馬爺代表皇上前來祝壽,也便順理成章,不會引起公主的懷疑。”

秦玉拂有些心疼哥哥,當初溫良玉的亂點鴛鴦譜,讓哥哥徹底的沒了自由,娶了鳳弦歌那般武功高強,且有些驕橫的女子。

不過從來儀傳來的消息,哥哥與公主感情篤厚,即便受些管制,也是痛並快樂著。

燕靈蕓將夫妻兩人安置在客房,易寒也看得出兩個女子在一起似乎有很多話要講,有他在比較不方便,讓管家帶著他四處走走。

秦玉拂也看出來,燕靈蕓似乎有話要講,秦玉拂也很想知道燕靈蕓是如何嫁給羅引的。

燕靈蕓見慕容潯主動離開,是個通透的人,只是臉上的神色愈發的凝重起來。

秦玉拂也預示到不祥,燕靈蕓接下來說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麽好事,一定跟來儀太子有關。

“靈蕓,可是來儀太子出事了?”

“正是,太子從扶風回國之後,不理朝政,生了看破紅塵的念頭,是皇後娘娘拼死拼活的攔著才沒有剃度出家。因此來儀皇氏的人是恨死了你,駙馬才會大費周章的隱瞞。若是被人知道秦姐姐來到來儀,就算為了太子,皇上不會顧及秦姐姐是否嫁過人,也會將秦姐姐抓回去囚禁起來,完成兒子的心願。”

秦玉拂想起那個溫文儒雅的風歸塵,心生愧意,“秦玉拂不過是普通女子,根本配不上太子的殿下。太子又何苦如此!靈蕓,你是否覺得秦玉拂太過絕情?可是感情不能夠勉強的。”

“靈蕓明白,太子殿下是情有獨鐘,一旦動了情便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走進他的心裏。靈蕓也是看透了,才會接受世子的追求。世子熱情奔放,從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情感,如今夫妻合樂,還有了孩子。從前靈蕓只想得到最好的,不願將就,後來也想明白了,不去執著得不到的,退而求其次,也是很好的。”

秦玉拂一直想撮合燕靈蕓,一直覺得燕靈蕓這樣的女子,對待感情不拖泥帶水,比她看得透徹的多,只是燕靈蕓可以想通,風歸塵依然執著於她的前世。

燕靈蕓身子有些累了,也變告辭了,秦玉拂獨自一人留在房間裏,心情難以平覆,對來儀太子的愧意,對孩子的思念,以及對未來一切的未知。

慕容潯只是跟著管家在院子裏走一走,故意給兩女單獨相處的機會,也料到是關於來儀太子的事,當初他想過成全兩人,秦玉拂卻選擇了他這個命不久矣的人,他倍加珍惜。

輕輕地推開門,見秦玉拂站在水晶窗子前兀自的出神仙,故意沒有斂了步履,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肢。

“拂兒,可又是在想孩子?”

當初易寒還稱想著將自己推給鳳歸塵,在前有夏侯溟,後有鳳歸塵的情況下,她忠於自己的內心,選擇了易寒。

秦玉拂沒有將來儀太子的事情告訴給易寒,解蠱的藥引還沒有找到, 秦玉拂將身子靠在易寒的懷中,她有愛自己的夫君,還有疼愛的孩子,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五十二章 煉制蠱人

再過兩個月才是德親王的壽宴,既然已經知道了,夫妻兩人想要為德親王準備生辰的賀禮,可是他們來的匆忙,並未帶貴重的禮物。

秦玉拂道:“夫君,德親王鎮守大渝,富甲一方,什麽寶貝沒見過,也不知要送什麽樣的壽禮,才會合德親王的心思。”

易寒當初回到扶風,就將的親王的祖上三代都調查的清清楚楚,德親王除了要保住自己德親王的世襲之位,對他大哥的恨意早已深重。

“聽說德親王很孝順,可是母親因為他哥哥的失蹤一病不起,沒兩年便去世了,因此德親王很恨他的大哥。”

夫妻兩人感情篤厚,彼此間很是有默契,能夠不用送名貴的禮物,也可以讓德親王高興。

秦玉拂想起了蜃樓,當初葉昭華就是用這個辦法,與先皇見面,“夫君可是想用蜃樓,讓德親王與她的母親見面。”

易寒溢滿柔情的眸子看著她,卻是淡淡搖頭,“拂兒只猜對了一半。”

“一半!”秦玉拂托著腮,細細思索。

夫君一定是想讓德親王與母親見上一面,竟然不是用蜃樓,“難道夫君要布陣法?迷幻陣!”

易寒從包袱內取了鎖魂鈴,這是在他在鳳家如寶藏之前,師父將此物放在為他準備的包袱裏,在初雲國寶藏內他也曾經用它喚醒鳳千鈞,帶在身上是為了預防中迷幻蠱。

“為夫可以用鎖魂鈴為德親王制造環境,一個共享天倫之樂的幻境。”

“能夠不花一文錢,圓了德親王的一個心願,只有夫君有這樣的本事。”秦玉拂從不吝嗇對丈夫的稱讚。

“為夫不過是皮毛而已,師父他老人家才是真的厲害,只可惜要等上十年才能夠見到師父。師父說師伯是為了救帶回來的女子身上的詛咒受了內力反噬,才會閉關。”

秦玉拂怕他擔心,挽著夫君的臂彎。

“師伯武功深不可測,定會平安無事的。等師伯出關咱們的孩子也已經長大了,夫君也解了蠱毒,一切都會圓滿。”

秦玉拂一直對他們的未來充滿憧憬,總是會在身邊鼓勵他,他也希望能夠解除身上的蠱毒,能夠與她恩愛白首,不離不棄。

聽到秦玉拂提起孩子,輕聲道:“拂兒可是在想澤兒!讓你跟著為夫出來受苦了。”

秦玉拂很思念孩子,卻又不想易寒擔心,不想讓易寒的心裏有負擔。

“澤兒有乳娘和嫂子照看著,拂兒怎麽會擔心呢?拂兒如今擔心的是夏侯溟可命人撤軍。”

慕容潯將他的嬌顏捧在掌心,溫柔看她,“算算日子,撤兵的日子應該已經到了,見到德親王之後,咱們就要出發前往戎狄,又要日夜不停的趕路,趁著這幾日你也好好休養身子,看你的臉頰又瘦了,為夫會心疼的。”

秦玉拂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被他溫柔的眼神看的有些羞澀,咬著唇瓣,“拂兒會努力多吃些,夫君就不會擔心了。”

他溫柔的唇瓣已經附上它的櫻唇,輾轉允吻,良久方才松開她的唇。

“拂兒,此生有你足矣!”他的嗓音略顯低沈,卻是有著魅惑人心的魔力,不僅讓她心神皆蕩。

秦玉拂嬌羞的靠在他的懷中,“拂兒也是!”

三日後,兩個女人聚在一起總是有很多話可以講,畢竟秦玉拂已經生過一胎,燕靈蕓腹中的不論是男是女,都會是哥哥的兒媳或者女婿,她這個做姑姑的自然要好好的傳授些育兒經驗。

婢女從殿外奔了進來,臉上盡是喜色,“世子妃,王爺回府了,就在殿外。”

婢女的話將將說完,羅引已經沖進寢殿,“蕓兒,為夫太想你們母子!食不安寢夜不能寐”

燕靈蕓的臉霎時間緋色上頰,他這情話向來不避人的,又羞又臊,“殿下,殿中可還有人,會很失禮的。”

剛剛秦玉拂不好開口打擾兩人,既然見面了,又不能夠直接逃開,那樣也會很失禮,一禮道:“秦玉拂見過世子殿下!”

羅引從不避諱對燕靈蕓的恩愛,“嫂夫人,易先生與父王在外面談話,羅引有些心急,便跑來了,是羅引失禮了!”

秦玉拂自然明白小別勝新婚,她與易寒又何嘗不是如此,“秦玉拂就不打擾世子與世子妃團聚。”

秦玉拂是要去大殿,夫君與德親王定是在商議去戎狄的事情。

大殿內,德王妃連夜趕路身子很是疲累,便回寢殿去了。德親王將所有的人都打發離開,羅慎不除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大患。

羅家祖上是戎狄人,他們可是來儀的臣子,就要守來儀的規矩,若是羅慎回到大渝,以他嫡親的關系,聯合那些族中的勢力,便可以將他趕下王位。

他是德親王,他的兒子會繼承他的王位,他的孫兒也會繼承,不會將做了二十幾年的王位拱手讓人。

“易先生,前些時日,戎狄王宮內出現蠱人死士,刺殺戎狄王,怎麽也殺不死,讓人給逃了。當初我那癡迷煉蠱的哥哥就曾經設想過,要練一批蠱人作為死士,不知道他是為何人效力。”

易寒只知道戎狄王室王子眾多,謀害皇上,多半是想要謀奪皇位。

“德親王可有戎狄皇室的關系圖!”

“並沒有,這應該是戎狄皇室的機密,本王老了只想守著自己的封地過日子。沒那精力去弄勢力分布圖。”

幾代安逸的生活,讓來儀皇氏以及開國的將領紛紛抹去了當初的鋒芒,來儀甚至比初雲國更加的危險。

不過德親王這個人甚是奸詐,他的示弱不過是想要隱瞞自己的野心,不會對感情所困,才會下毒手還自己的親哥哥,可是他的兒子卻是個

“夫君!”

易寒見秦玉拂前來,“拂兒,快見過德親王!”

秦玉拂步入大廳,沒有見到哥哥的身影,羅引也沒有提起哥哥。

秦玉拂斂了眸光,向德親王見禮道:“民女見過德親王。”

德親王看著夫妻兩人,兩年多以前,就知道兩個人是有私情,只是可憐了太子的一片深情。

“易先生是貴客,本王今夜設宴為兩位接風洗塵!”

“多謝王爺!”兩人紛紛謝道。

德親王要在晚上設宴為兩人接風洗塵,秦玉拂並不知道兩個都說了些什麽,德親王剛剛回府定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兩個人便告辭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玉拂走在易寒的身後,心事重重,燕靈蕓說過哥哥會趕過來,可是並未見到哥哥的身影,心間有些失落,還有兩個月才是德親王壽辰,公主是萬萬不會放人的,許是沒有緣分。

秦玉拂很想知道德親王究竟有什麽樣的線索,“夫君,德親王都說了些什麽?”

“德親王說前些日子,探子傳來消息戎狄王遇刺,那死士刀鋒不入水火不侵,是蠱人。德親王說煉制蠱人的人一定是他的親哥哥。”

“煉制蠱人,那個人是一個很陰邪狠毒的人,夫君一定要小心。”

“那個人二十幾年沒有回到大渝,一定是投靠了什麽勢力?羅家原本就是出自戎狄的多羅氏,也許他並不只甘心做一個藩王。”

“夫君的意思是說那個人想做戎狄的皇帝?”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看來咱們要同戎狄的皇室之人接觸,到了戎狄之後咱們都要易容行事。”

“嗯,一切都聽夫君的!”

“拂兒心事重重的可是為了沒有見到兄長而憂心,“還有兩個月才是德親王壽辰,以公主的性子是不會放人的,哥哥又不能強行離開,他的耳根子一向軟,怕是會說出拂兒來來儀的事情。怕是夜長夢多,還是明日就離開吧!”

易寒與德親王是互為利用的關系,對與德親王並不是十分的信任,秦玉拂只要等上幾日,他哥哥不定會想辦法來的。

易寒是個通透之人,豈會看不知秦玉拂有心事,“拂兒,可有事沒事瞞著為夫?”

“靈蕓說來儀太子受了情殤一心想要出家,被來儀皇後拼死攔下了,來儀皇上若是知道拂兒來來儀,必定會將人抓回去完成兒子的心願。拂兒有一種感覺,越早離開越好。”

德親王在王府設宴,備了上好的飲食和歌舞,這一次沒有備酒,擺在慕容潯面前的是上好的清茶。

一曲舞畢,德親王道:“易先生,本王只備了薄酒素菜,不成敬意啊!”

慕容潯起身一禮,“是王爺太客氣,時間比較匆忙,在下和內子打算明日就離開。”

“這麽快!駙馬爺被公主強行留住,估計再過半個月就會到。”德親王驚訝道。

這件事只能夠秦玉拂來回答,“回王爺,哥哥可以後再見,倘若是讓人知道秦玉拂在德親王府,被來儀皇上的人知道了也是不好。”

“哈哈,這倒也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早點去戎狄,先生也可以早些解除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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