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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死裏逃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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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道:“在下與內子很感激王爺的熱情款待,聽聞兩個月後,便是王爺的壽宴,特備上一份薄禮!還請笑納!”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五十三章 巫王之女

德親王見易寒的手上並未有禮物,易寒能夠幫助他除掉羅慎,就已經是送給他最大的禮物。

難道易寒是在說反話,想他討要什麽?人馬?他倒是做了準備,只是沒有想到他們走的那般快。

秦玉拂更是連多年未見的親哥哥都不見,除了躲避鳳城的人,再看易寒的氣色,他的蠱毒中毒已深,估計他也活不了多久。

“易先生太客氣了,壽辰還有兩個多月,讓本王汗顏!”德親王道。

“若是沒有王爺,在下也許沒有機會破除蠱毒,聽說德親王思念母親常常悲咽,在下有辦法讓王爺再次見到自己的母親,幫王爺圓一個天倫之樂的心願。”

德親王猛然起身,將矮幾旁的杯盞都打翻了,直接起身來到夫妻兩人的面前,兒時父王脾氣暴躁,非打即罵,只有母親最疼愛她,母親是他全部的依靠,如今年紀愈大,愈會想起從前,雖是血性男兒,每每提及早亡的母親,都會悲咽心傷。

“先生當真可以讓本王見到母妃!”

“可以,但是只有一個時辰,不過是一場幻境,王爺切不可貪戀,只要聽到鈴聲響起,循著鈴聲便可以離開幻境。”

“只要能夠見到母親,本王什麽都願意!”

秦玉拂也沒有想到,德親王這般老奸巨猾的人竟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可見他對母親的心思並不是裝出來的。

她呢?父皇和母後還在世的時候,她不過是一個天真的女子,每日在父皇母後的寵愛下,從未想過要報答她們什麽?

如今她們都不在了,想要孝敬他們已經不可能了,孝是不能等的。

好在她還有今生的父母,等夫君的蠱毒解了,會想辦法見上一面,也讓他們享受天倫之樂。

德親王將所有的舞姬紛紛屏退,只留下貼身的護衛以及家人,德親王妃有些擔心,怕的親王入了幻境出不來,他是知道丈夫有多思念自己的母妃。

“王爺,你要三思啊!”

羅引並不懷疑易寒,易寒還要仰仗父王找到大伯的下落,是不會傷害父親,勸慰道:“母親是您多了。”

德親王擔心有德親王妃在,他無法入幻境,看向燕靈蕓,“兒媳,你身子繁重,帶著你母妃回房去吧!”

燕靈蕓原本想看一看易寒究竟如何布置幻境,聽到德親王的叮囑,不能夠反駁,“是!母妃咱們回房吧!”

德親王妃也知道,父親雖然恩愛,卻不及母親在王爺心中的位子,怕是惹惱了他,兒媳挺著肚子著實費力,也變順從的跟了回去。

易寒命羅引取了水滴銅壺放在一旁,從身上取了鎖魂鈴出來,拿在手中,“王爺,易寒會在鎖魂鈴上輸送內力,王爺只要相信不排斥,很快就會進入幻境!”

德親王雙眸一直盯著鎖魂鈴,很快便睡了過去,夢境中,德親王來到一間簡陋的柴房,見著一七八歲的男孩躲在柴草堆裏哭的傷心。

房間外傳來步履聲,小孩子怕極了,躲在了柴草中,門扉開啟,一名溫婉清麗的夫人推門而入,臉上盡是焦灼,幾乎是要哭出聲來,“湛兒!你在哪裏!”

小孩子聽到母親的呼喚,從柴草堆裏奔了出來,個子剛剛到母親的腰,“母親,孩兒在!”

那婦人一把抱住自己的兒子,看著遍體鱗傷的孩子,心疼的流淚不止,可那孩子見母親哭,為母親揩拭臉上的淚痕。

“母親別哭,孩兒不疼!”

“這渾身的傷怎麽會不疼,快跟母親走,母親給你塗藥。”

小孩子被母親帶回房間,細致的為她塗抹傷口,痛的小男孩自咧嘴,在母親面前沒有流眼淚,他知道他若是流淚,母親會更傷心。

“孩子,若是疼千萬別忍著。”

“母親,孩兒想問一個問題,為何父王看不上湛兒,明明湛兒做得很好,沒有犯錯。哥哥什麽也不做,卻能夠得到父王的誇獎,可是因湛兒不是未來的藩王。”

兩個孩子不一樣,大兒子比較圓滑討巧,想必小兒子比較倔強固執,明明樣樣都比哥哥強,因此總會惹怒王爺。

“湛兒,你的性子太剛強,不必太直擰,人有的時候是需要圓融一些的,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傷害就會很少,若是拳頭碰拳頭,便會兩敗俱傷。”

德親王仿若在看著從前的自己,不覺老淚縱橫,“母妃!”

幻境外,羅引見父親哭得傷心,一邊為他揩拭著眼淚,父親只有面對祖母的時候才會如此。

德親王想要沖過去抱住母親,卻是撲了個空,一用勇猛的少年提著剛剛打下的獵物拿到母親的身邊,“母親,今日孩兒與父王一起狩獵,拔得頭籌,可以為母親填一見新的狐裘!”

中年婦兒蔓延慈愛,“湛兒越來越勇猛,母親甚是欣慰。”

數日後,他的房間內,卻是多了一見新的狐裘,那是母親用他獵來的獵物,一針一線縫上去的,那是一個母親為兒子做的。”

十八歲母親為他選了大渝城最漂亮的新娘,母親高興的整夜都沒有睡,親眼看著他當上父親,親眼看著她當上親王。

轉眼就到了暮年,雪花滿天飛去,母親守在產房外面,不住的攆著衣角,德親王親手為她披上狐裘,“湛兒,孫兒就要生重孫子了。”

羅湛道:“是,母親就要抱重孫了!”

剛剛一家人還在歡歡喜喜的給母親過七十壽辰,轉眼間,母親便躺在病榻,一病不起,德親王守在床榻旁痛哭流涕。

“母親,孩兒還沒和您做夠母子,兒子寧可用二十年的壽命,換母親的康健。”

母親枯瘦的雙手摸著他的臉頰,兒子也已經老了,”湛兒,人生七十古來稀,母親這一輩子知足了!”

德親王沈浸在母親的悲傷中無法處理,眼見著銅壺內的水就要滴幹凈了,看來的秦王是真的很愛自己的母親,明明是很合了的結局,生生被德親王的意志而改變幻境,看來他對母親的死有多在意。

易寒搖動鎖魂鈴,“德親王,該醒了!”

可是德親王依然沈浸悲傷無法自已,看來只能夠輸入內力,不斷地輸送內力催動,驅動鎖魂鈴,強行將德親王帶出幻境。

“噗!”一口血噴了出來,就噴在德親王的臉上,感受到臉上的溫熱,德親王已經醒了。

秦玉拂扶住易寒,“夫君!”

“易先生,怎麽了?”羅湛道。

“不過是內力反噬,運功調息便好!”

秦玉拂攙扶著易寒回房間卻,德親王雖然傷心,卻圓了見母親的夢,一家人和樂,母親走的也安詳,算是解開了她的心結。

易寒好似受了重傷,一個可以什麽多年忍受痛苦,依然頑強的活著,德親王還是很敬重他是條漢子!

既然他送了如此一份大禮,德親王也要送他一份大禮,可以住他盡快解除身上的蠱毒。

易寒因受了內力的反噬需要休養兩日運功療傷,原本想要盡快離開的計劃要推遲一日。

秦玉拂留在房間內護持,一天一夜,見易寒收回內力,是身子已經調息好了。

“夫君,可是無礙了!”

“德親王可來過!”易寒問道。

“來過,德親王說已經命人去請一位重要的人前來,明日同他們一起離開君。”

“看來這次受傷還是值得的!”易寒道。

秦玉拂一直認為夫君是在為德親王準備壽禮,“難道夫君早有預謀,知道德親王有所隱瞞!”

“德親王想要除去他的哥哥,他哥哥既然能夠煉制蠱人,單憑咱們兩個是無法將其殺死的,自然會有安排,德親王不是很相信咱們,根本沒有提派人的事情。”

秦玉拂也有些擔憂,這件事既然牽扯到戎狄皇室,“夫君,靜姝在戎狄,嫁給了戎狄王子公孫彌,只要咱們取得公孫彌的信任,就有可以方便行事,當然,這樣的話咱們在戎狄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扶風。”

離開夏侯溟,易寒從前的關系網完全斷裂,戎狄的皇室的消息他未能知曉。

“一切見機行事,做任何揣測都太早。”

的親王府內,一處密室內,德親王神色恭敬的看著,一名四旬左右的婦人,一身苗疆女子的裝扮。

“月無心,本王已經找到我哥哥的下落,已經找到很好的誘餌。”

想要殺那個人已經很久了,她是苗疆巫王月祁風的女兒月無心,那個人為了煉制血蠱,讓妹妹偷了父親的典籍,結果慘死在他的手上。

二十年了,他一直在追蹤那個人的下落,終於有他的消息,不過月無心更關心的是究竟是什麽樣的誘餌可以引得那個人上鉤。

“你準備的是什麽樣的誘餌?”

“是一名被涅槃股折磨了十幾年的可憐人,本王敬重他是條漢子,如果可以找到我哥哥之後,還請黛斯出手,取心頭血,救那個人,也算是本王還他一個人情。”

“好,只要能夠順利誅殺你的哥哥,告慰我妹妹的在天之靈,月無心定會依照約定救了那個人,咱們之間的交易也便兩清了。”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五十四章 活人煉蠱

翌日一早,行囊早已準備好,夫妻兩人打算今日就離開大渝去戎狄,德親王說過會給兩人引薦一個人。

易寒猜測德親王應該會給他們安排自己的親信,或者是可以破除蠱人,精通蠱術之人,否則有那蠱人近身是很難傷到煉蠱的人。

夫妻兩人入了大廳,德親王已經到了,身邊還多了一位年約四旬,一身苗疆女子的裝扮。

他果然沒有猜錯,果真是精通巫術之人,師父說過那人的巫術應該出自苗疆,師父當年為了救自己還曾經去過苗疆,可以說與苗疆的人也是有些淵源。

夫妻兩人紛紛見禮道:“見過德親王,見過前輩!”

德親王見夫妻兩個人已經準備好包袱,易寒應該已經認出月無心的身份,“易先生,這位就是苗疆巫王的女兒月無心。”

“易寒見過前輩!”

月無心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年輕男子,臉上帶著銀色的鏤空面具,聲音略帶沙啞,卻是像重了涅槃蠱的人,“聽說你中了涅槃蠱!”

“是,已經十幾年了!”易寒淡淡道。

月無心有些震驚,這個年輕人說出這樣的話,很清淡猶如再說旁人的事,她如何不知道那涅槃蠱會讓人皮開肉綻,涅槃重生。

看他的模樣也不過二十幾歲,十幾年豈不是只有十幾歲的模樣,難怪德親王會佩服他是條漢子,

“若是沒有高人幫助,單憑你一己之力似乎沒有辦法活到此時,不知你出自何們何派!”月無心問道。

易寒知道是該自報家門的時候了,他已經不是扶風皇帝身邊的謀士易寒,看在傾城山和慕容皇家後裔的情分苗疆的人也會盡全力幫忙。

“前輩,在下慕容潯出自傾城山,家師是正是玄禎掌門!”

“什麽?你是玄禎掌門的徒弟,當年另師前往苗疆,想要救的人就是你?你是慕容家的後人?”

“正是!”

德親王有些不解道:“先生不是易寒,是扶風的使者?”

“那不過是下山歷練所用的身份,如今任務已經完成,與妻子住在傾城山,已經孕有一子。”

德親王上下打量,聽說慕容皇朝的後裔在這片大陸上已經絕跡了,傳聞慕容家的人不論男女均是貌美,“慕容公子怎麽不早說出自己的身份,難怪會布置陣法。”

月無心同樣打量著易寒,卻是有幾分他師父的影子,站在她身邊眉間一點朱砂的女子,郎才女貌,很是般配的一對,只可惜中了涅槃蠱毒。

月無心道:“不知,你師父他如今可還好?”

“師父如今潛心修行,正在閉關,十年後方能出關!”

“十年!像你師父那般出塵的人,本就是凡間不該有的人。”

神情稍顯落寞,“德親王還求老身來救你,你是故人的徒弟,婆婆我只要找到那個人的心頭血,就可以為你解除蠱毒。你們夫妻就可以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許久沒有講話的秦玉拂聽說月無心會幫她的丈夫解除蠱毒,直接跪在地上,“秦玉拂謝婆婆出手相助,家師說我夫君只有一年多的時間,要盡快解除蠱毒方是!”

月無心上前直接拉過易寒的手腕,他體內沈睡的蠱蟲似乎已經很大了,“一年多?以你師父的修為,應該可以保你活到而立,應該還有五六年的時間,莫不是中間發生了什麽?”

秦玉拂沒有起身,悲戚道: “一年多以前,拂兒被人下了連心蠱,夫君為了救我,將蠱蟲引到他的體內,殘食過蠱蟲後,夫君體內的蠱蟲便增長了許多,師父說夫君只能夠活三年,如今已經一年多時間過去了,夫君體內的蠱蟲越來越躁動,從前是每百日發作一次,如今每兩個多月就會發作一次,求婆婆救救我夫君。”

“他的師父武功那般厲害都無法幫他,只能夠找到那人的心頭血,婆婆也只能夠用巫族的聖物延長他毒發的時日。”

易寒也不想為難月無心,上前拉住秦玉拂,知道她是太想解除他身上的蠱毒。

“拂兒,別為難前輩!”

德親王不知他們有這般淵源,更不知原來易寒有著顯赫的身份,還擔心月無心的性子古怪,一行人在一起無法相處,這般他也放心了。

“延灝進來!”

仆延灝從殿外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神色恭敬道:“延灝見過王爺!”

“慕容公子,這是本王的貼身護衛仆延灝,這次去戎狄聽從慕容公子的差遣!”

易寒正是需要人手,忙不疊謝道:“謝王爺!”

月無心冷道:“老身當王爺舍不得派手下,還想討要些,還算王爺有些誠意。”

德親王上前道:“本王當然會派人幫忙,那蠱人可是很厲害的。”

“以他對蠱毒的癡迷,老身很是懷疑,那人會不會將自己練成了蠱人!”

德親王很是愕然,“應該不會吧!倘若那樣大哥即便回來,也無法繼承王位!”

每個人都各懷心事,只有真正到了戎狄,見到了人才會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行人上了路,幾個人的樣貌都太打眼,月無心的一身苗疆裝扮,很容易讓人認出她的身份。秦玉拂的眉間朱砂以及她的容貌,還有慕容潯臉上的面具,很容易引起人的註意。

沒有琳瑯在,還好柳氏臨走的時候送給他們一只包袱,裏面便是易容的人皮面具,柳氏的易容術,可以瞞過尋常高手的眼睛。

一行人將扮作商隊前完戎狄,一路上無心婆婆很少講話,夫妻兩人便一直沒有打擾她。

仆延灝祖先出自戎狄,原本姓仆蘭氏,改漢族仆姓,骨子裏還是有著戎狄人的血性在裏面,不甘心被人奴役,畢竟有德親王的命令,一路上還算盡職盡責保護他們的安危。

半月後,一行人踏入康城境內,這裏就是百多年前,慕容皇朝的都城,如今是驪王公孫驁的封地,更名晉陽城。

看著巍峨的皇城還在,慕容皇朝已經消失在歷史的硝煙之中,心中頗多感慨。

慕容潯兒時坐在父親的懷中,父親常說,日後若是有機緣,可以回到康城,拜祭慕容家的祖先

秦玉拂博覽群書,是知道這晉陽城曾經是慕容皇朝的都城康城,她也是經歷過國破家亡,深知他內心感受。

慕容皇室的皇陵應該已經荒廢了,“夫君,不如咱們在這裏逗留一日,拜祭祖先。”

秦玉拂竟然同他想到了一處,“為夫也有心去拜祭祖先。”

一行人乘著馬車進了晉陽城,已經是午後,要在下一個投站的地方停留,估計就要露宿荒野,如今天氣已經很冷,連日趕路已經很辛苦。

易寒提出在此處修養一日,仆延灝並未拒絕,月無心也沒有任何異議,她也知道這康城,八十多年前就是慕容皇朝的都城,慕容潯留在這裏住上一日也是常事。

人要飲水思源,不能夠忘本,他身上有蠱毒,比她更急著找到施蠱之人。

仆延灝尋了最大一間的客棧,租了後面的一個院落,足夠一行人居住。

夫妻兩人打算修整一夜,明日去買些祭品去慕容家的皇陵去拜祭,雖然那裏已經荒蕪,畢竟是慕容家的根。

仆延灝給了足夠的銀子,小二親自端了木桶以及熱水過來,伺候沐浴水。

見秦玉拂是女眷,特別叮囑道:“這位夫人,晚上千萬不要上街,免得被誤抓了。”

“客官有所不知,最近半年城內經常會有未出閣的女子失蹤,後來又女兒的害怕都躲著不敢出門,後來在家裏都能夠被抓走,城中很多人都帶著人女兒逃離了。還是小心為妙吧!”

人是在隔壁的房間說話,月無心聽到小二的言語,直接走出房間,直接推來秦玉拂所在的房間,抓著店小二的衣領道:“最近可是抓不到女子,連孕婦也開始失蹤!”

“是..這樣....的。”

小二被月無心嚇得身子抖如篩糠,聲音顫抖的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月無心松開掌心,“你可以出去了。”

秦玉拂也料到無心婆婆一定是察覺到什麽重要的信息,但凡陰邪的功法,都會以這種方法修煉。

“婆婆,那些失蹤的女子,可是用來煉蠱?”

“應該是,應該同煉蠱人有關,看來咱們要在這裏逗留幾日,將事情查的清楚。”

“好,一會兒等夫君回來,一起商議對策!”

易寒沐浴歸來,換了一身白色的長袍,發髻簡單的豎起,推開門見月無心也在房間內,這麽晚了不知道兩個人在談些什麽?”

易寒上前道:“潯兒見過前輩!”

“潯兒,有那人的消息了,剛剛店小二過來提醒,晚上女子不要出去亂走,以免被人抓了。”

易寒臉色驟變,但凡煉制那些逆天的功法,都是比較陰毒的方法煉制,“前輩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就在晉陽城,抓了女子來練蠱人!”

“應該是,還不確定。不過若是這裏真的有蠱人出現,你就會很危險,他們應該可以嗅到你身上蠱蟲的味道,你的身上有那個人的味道。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五十五章 藏身驪王府

月無心說修煉蠱人所需要的蠱蟲,是靠餵食少女的鮮血來獲取能量,並且他們的嗅覺很靈敏,易寒身上的蠱蟲,已經殘食他的血很多年,是煉制蠱人最上等的材料。

秦玉拂更是擔心,聽聞那蠱人水火不侵,刀兵不入,且身手敏捷,連戎狄王的親衛都無法將之除去。

若是在他毒發的時候,身子會很虛弱,就是蠱蟲最躁動的時候,也便是最具有誘惑的時候。

月無心看得出秦玉拂的擔憂,勸慰她離易寒毒發還有些時日,只要他不受傷,沒有操控者的命令,蠱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秦玉拂靠在丈夫的懷裏睡著了,夜裏被噩夢驚醒再也睡不著,不覺將他抱的更緊些,很擔心他的安危。

易寒輕柔的將手攬在腰間,輕柔略帶低沈暗啞的聲音想在耳畔,“可是做噩夢了!”

“拂兒夢見夫君被蠱人追殺!最近拂兒荒廢了武功,看來是時候該潛心修習。”

易寒很感激她的擔憂以及想要保護他的那顆心,還是不想讓她擔心,將她抱的更緊些。

“拂兒,對付蠱人婆婆自然會有辦法的,你不用擔心。”

明日兩人還要起早,秦玉拂靠在夫君的懷裏安穩多了,也便安心的睡去,易寒卻是睡不著,從兩人在一起,一直沒有讓她過過幾日好日子,還讓他跟著自己擔驚受怕的日子,總覺得虧欠了她太多,倘若能夠解開身上的蠱毒,他便可以一輩子守著她,像從前那般守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一絲苦楚。

天將亮,兩個人便出城去了,慕容皇朝的皇陵在晉陽城十裏外的天龍山,曾經輝煌一時的皇陵早已沒了原有的模樣,看是完整的皇陵,已經遭到很多盜墓賊的光顧。

兩個人將損毀比較嚴重的墓碑,稍作整理,找了半晌,才找到了太祖爺爺的皇陵。

易寒跪在皇陵前燃了清香,祭品,“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前來拜祭!”

秦玉拂在一旁,淚眼婆娑,當初被抓回鄴城皇宮,竟是沒有前去初雲皇陵去拜祭,可憐父皇和母妃一該族人的屍體被掛在城墻上,後來被大火焚毀,父皇和母妃都沒能夠入土為安,一直是秦玉拂心中的痛楚。

如今看著易寒跪在慕容家列祖列宗的面前,兩個都飽嘗滅國之痛,只是他的已經久遠,而她的則親眼所見。

從皇陵歸來,秦玉拂的身子有些受涼,易寒親自去廚房為她燉了湯羹送到房中,親自餵她服下,餵她掖了被角。

“定是昨夜睡得不好,有受了涼,睡上一覺就好了。”

“已經好些了!夫君,回來的時候,見到城門口有很多女子出城,城門口也張貼著采花大盜的畫像,哪有如此這般囂張的采花大盜,驪王竟然沒有派人抓捕,也許人就藏在驪王府中。”

“相信婆婆早就用了法子去探查,估計已經有了消息,為夫這就去看看消息。”

“好,拂兒睡上一覺很快就好了。”

從皇陵回來,秦玉拂便覺得身子很難受,若不是秦玉拂偷偷封住了受孕的穴道,她擔心自己懷有身孕,她若有了身孕就無法同陪在他身邊四處奔走。

易寒見秦玉拂睡下了,去了隔壁的房間,見月無心手中正把玩這一條靈蛇,正在吐著信子,苗疆之人養蛇當寵物,並不奇怪。

易寒上前一禮道:“潯兒見過婆婆!”

月無心本想去找夫妻兩人,在門口聽說兩人談話,“拂兒的身子可好些了?”

“拂兒生產之後一直沒能夠精心調養,又跟著潯兒四處奔走,昨夜聽聞那蠱人之言,是一夜都沒有睡好,身子弱受了些風寒,如今已經睡下了,不知婆婆可探尋到蠱人的下落。”

“有,今日老身命靈蛇前去探尋蠱人的氣味,卻是在城中嗅到,不過氣溫很淡。”

“婆婆,人也許就藏身在驪王府中!”

青天白日,這裏是驪王府的地盤,量她武功在高也不敢貿然盡驪王府,“婆婆今夜會去探一探驪王府,看看那人究竟藏在哪裏?蠱人應該還在沈睡,還沒有發現你的行蹤,你晚上不要出去,免得有危險。

“婆婆萬事小心!”易寒叮囑道。

月無心沒想到德親王送給他的誘餌竟然是慕容荼的徒弟,看在他師父的情面上,也要保正他的安危。

“潯兒不用擔心,驪王府還關不住我。婆婆不再,倘若遇到蠱人,你的鎖魂鈴還是有些用處。”

“是!”

夜深人靜,踏著夜色,月無心尋了人的氣息最弱的地方進入驪王府,驪王府的把守很嚴。

月無心尋了機會躲過守衛的探察,今日驪王府內,將手中的靈蛇放了出去,讓它在進一步探察蠱人的下落。

驪王府的密室內,一名黑衣黑袍的男子,臉上帶著黑色的玄鐵面具,看不清他的樣貌。

剛剛去地牢取了女子的血來未央蠱蟲,沒有女子血液的滋養,這些蠱蟲都太小了。

驪王說最近王庭會派人前來,不能夠讓人發現蠱人就在驪王府,上一次差一點就要了戎狄王的性命,著實可惜了。

如今抓來的女子越來越少,如何能夠讓蠱人變得無堅不摧,只能夠靠王府中婢女來取血。

月無心在王府內,探察蠱人的下落,王府的守衛極其森嚴,她只能夠靠靈蛇前去探路。

兩個時辰之後,靈蛇終於回來,此處的蠱人氣息卻是比城中要濃郁些,應該就藏在驪王府的某處。

驪王府的守衛嚴,這裏是驪王的地盤,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憑借德親王派來的那一支勢力根本無法撼動驪王府一分一毫。

等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繞過守衛,回到客棧,還是很擔心慕容潯的安全,回到客棧見夫妻兩人的房間燈燭已經熄滅,院子裏的守衛還在。

安心的回到房間,剛剛想要睡下,門口傳來慕容潯的聲音,月無心拉開房門,見仆延灝也在,可見兩人這麽晚都不睡,都在等著她的消息。

“都進來吧!”

易寒最先開口問詢道:“前輩,人可在驪王府!”

“驪王府蠱人的氣息卻是濃郁一些,只是王府守衛很森嚴,即便咱們的人全體出動,一時間也很難找到密室的所在。”

易寒離開夏侯溟,身邊可用的人卻是很少,“婆婆,不如將蠱人在晉陽城的消息想辦法傳到王庭,利用戎狄的人來對付驪王。相信戎狄王應該也在找尋蠱人的下落。”

“雖然不知道驪王與戎狄王為何要刺殺戎狄王,按理說蠱人擁有不壞之身,沒有完成任務是不會主動放棄任務,也許操控蠱人的人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還有就是戎狄王身邊有很厲害的巫者。”

仆延灝也道:“這兩日,派了人出去,城中的女子該走的都走了,晚上街市冷清,不過最近半月沒有聽到關於有女子或者孕婦失蹤。”

“也許轉入到了暗處,調查一下最近外來女子的去向。”

“是!”仆延灝道。

易寒終於知道對他下蠱毒人的下落,心中卻沒有半分欣喜,他現在最擔心的是秦玉拂的安危,讓她同自己一同涉險。

“看來咱們要在這裏呆上一段時日,明日就命人將院子退了,租住一見隱蔽一些的庭院,這裏畢竟是客棧難免引起人主意。”慕容潯道。

翌日,仆延灝派人在城中去找尋一間隱蔽的院落,又尋了兩名廚娘,一切安頓好之後,方才將客棧的房都退了。

來到郊區的一處院落,這裏比較清幽,院子也比較寬敞,算是暫時居住的居所。

再過些時日就是易寒毒發的日子,這裏離驪王府比較遠,對蠱人的吸引也減弱些,如此便能夠安心些。

仆延灝雇了兩名廚娘,秦玉拂擔心廚娘不知道易寒的口味,他們住在山上,平日裏吃的都是比較清淡的吃食。

仆延灝與月無心等人則是以肉食為主,幾乎都是無肉不歡的人,因此秦玉拂會親自去廚房註意些清粥,配上一些簡單的青菜,有準備了肉食,親自端到易寒的房間。

月無心知道易寒體內的蠱毒再有幾日就要發作,正在用巫族的聖物為易寒體內的蠱蟲催眠,希望了以延長發作的時日。

秦玉拂在廚房忙了半晌,提著食盒來到房間,輕扣門扉,“婆婆,拂兒可以進來嗎?”

月無心的額間已經有了汗意,聽到聲音,緩緩收回內力,懸在半空的巫神塔落入掌心。

“進來吧!”

易寒睜開眼,見月無心額間德汗意,“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惜內力來幫助潯兒來壓制體內的蠱蟲。”

“無妨,好好睡上一覺就好了,你卻可以延遲一個月的毒發,只是蠱蟲饑餓太久,一旦覺醒便會瘋狂進食,毒發的時候會更痛苦。”

話音剛落,秦玉拂已經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她是聽到月無心與易寒的話,能夠推遲是好事,也許再過一個月,他們的事情就解決了。

蠱毒發作的次數越少,對他的傷害變越小,秦玉拂將食盒放在安吉上,“婆婆應該已經餓了,拂兒在廚房準備了些吃食。”

將所有的吃食端了出來,有葷有素,端了米飯親自送到月無心的手中。

月無心一直待在巫神殿,若非德親王說有他哥哥的消息,不會輕易離開苗疆。

如今像這樣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在巫神殿不曾有的,倒很像一家人坐在一起,如果她像尋常的人一樣結婚生子,孫兒應該已經快有他們這般大了。

“好!”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再見公孫彌

一行人馬朝著晉陽城的方向前行,豪華的馬車上,公孫彌斜斜的靠在馬車上閉眸養神,探子說最近半年前就出現女子失蹤的事情。

父皇特意派他前來查探消息,父皇懷疑是大哥和叔叔練手想要除掉他,王庭如今已經有很多大臣都暗自投靠了大哥。

父皇身邊能夠信任的只有自己了和母妃,怕是趕不回去看著第二個孩子出生,不過靜姝和璞兒在母後的寢宮,他還是比較安心。

他要調查的是他的叔叔驪王公孫驁,說起這個叔叔當年還有一段軼事,二十幾年前,蕭將軍帶著大軍平亂,叔叔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看上了蕭大將軍的女兒蕭瑟瑟,年輕氣盛的少年將軍,與熱情奔放的女將軍,一來二去有些私情。

那名女子卻是與父皇有婚約,那是父王還只是個王子,並未繼承王位,於是叔叔就向父皇挑戰,輸了就離開京城,戎狄沒有中原那般多的禮數,喜歡就可以去爭去搶。

於是父皇答應了,兩個人打成了平手,叔叔就問那名女子究竟選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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