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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死裏逃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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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破陣就必須破除陣眼,易寒細致觀察,設立此陣的人,將陣眼設立在很該很隱蔽的角落裏。

易寒撐起身子,“數來聽聞鳳將軍箭法極為精準,只有一次機會,就在西北角的方位,隱隱青光,若猜得不錯,此陣應該是以夜明珠做為陣眼。”

鳳千鈞目測西北方的,越往上越狹窄,還有巨石頭阻攔,少說也有五六十丈,怕是有些難。

時間越久變越會沈浸在幻想之中,傳來刀劍相擊的打鬥聲,易寒護著裴紹翊,有些吃力。

繞到巨石後面,尋了最佳的位置,挽起手中的弓箭鳳凰羽,只聽得箭支發出箭嘯聲,發出一聲巨響,夜明珠被射落,上面的巨石也一並滾落下來。

眾人瞬間清醒,還來不及回味,易寒喝道:“快躲開!”

依然有人躲閃不及,被巨大的圓形巨石撞飛碾壓,那巨石滾落在地,砸出一個深坑,山洞是傾斜的,堵在了石洞的入口處。

易寒護住了裴紹翊,是看在秦玉拂的情面上,一手抓住了顧涉,還留著他的性命用來傳遞消息。

“你們兩個沒事吧!”

顧涉見易寒身子虛弱,血染白衫,“先生,你受傷了。”

“多謝你救了裴紹翊!”

“都別說了,快看看還有多少活著的人。”

鳳千鈞也飛身落下,見著山洞內血漿如虹,殘肢斷臂,十分的慘烈,不乏鳳家的子孫,扶風的護衛損失兩成多半是死在自相殘殺。

麻九也受了傷,朝著易寒的方向聚攏,甕聲甕氣道:“先生,你受傷了!”

“沒事!”

“你還是將傷口處理。”易寒道。

“皮糙肉厚,無妨事!”

隊伍稍作休整,繼續前行,寶藏內機關重重,死傷也早所難免。

前面的甬道變得很寬闊,兩邊的長明燈數量明顯增多,石壁上無數的突起,暗藏機關。

“慢著!這裏有陷阱”

右側的方向顧涉看到了石門,“石門!已經不遠了”

這裏離石門不過百米,四周必定是有機關的,取了石子丟了過去,瞬間無數的箭支射落,原本平滑的石壁平地生出許多地刺來。

“還好沒有過去,否則變成刺猬了。”

裴紹翊道:“這裏到門口那般近,不如用輕功飛過去。”

易寒的臉色愈發凝重,“若是輕功能夠飛過去,就不會用地刺!”

眾人的臉色都變了,一名受了重傷的扶風死士,看著山洞內沒有聲響,將腰間的水囊和幹糧交到了身邊人的手中。

主動請纓道:“先生,將我拋出去吧!我的傷已經走不出去了,留下來只會拖累大家。”

易寒知道最終能夠走出去的只有幾個人,他並不想眼看著用活人去鋪路,“別說喪氣話,你的家人還等著你們回扶風。”

當然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孤兒,所以這些死士才沒有牽掛。

“先生,我等一旦無用價值,只能夠咬破毒丸,覺不茍活。”

這些人都是顧涉手下都是出生入死的人,對於死士來講有利用價值便死得值得,若是廢棄沒有了利用價值,那便是屈辱。

“先生,你就答應他們吧!也算死得其所。前面的路已經被巨石封死,咱們已經沒有退路。”

鳳家也有許多傷兵,他們負責守護寶藏,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還有我們,只要能夠讓將軍順利通過,我們這些殘兵也願意以身鋪路。”

山洞裏面變得安靜的可怕,用活人鋪路,易寒是萬萬做不出的,“不如先稍作休整,麻九麻五,你們兩個四處找找可有通路。”

麻氏兄弟敲擊墻壁,想要找到其他的通路,易寒也在想著用其他的辦法開啟第二道門的機關。

“弄些石子來。”

石子打在地刺上,方才判斷出箭支的方向,以及機關的變化,推演出何等步法可以走出去,如果師叔的隱鼠在,就好辦的多。

還是有鳳家的弟子覺得易寒是外族,膽小怕死,趁著不註意,縱身一躍,跳到了對面的石門處,周遭沒有箭支飛出,還在慶幸,剛剛落在門口,地面機關開啟,整個落入暗河之中。

易寒為那個鳳家的弟子而惋惜,不過也正驗證了他的說法,寶藏下面有一處暗河,應該不會有人再輕舉妄動。

“諸位,咱們都是一起進入寶藏,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麻九麻五,你們應該記得來時的路徑,帶著人取十二具屍體來。剩下的在這裏等。”

麻九和麻五對地下的環境比較了解,最為妥當,其他的人留下來,易寒依然在推演,每個石子丟出去的方位,都要牢牢記下。用死人的屍體總要比活人好些。

易寒已經推演出步法,久久不見麻氏兄弟回來,“顧涉,派人去接應!”

他們是誤入了障眼法中有些迷路,在原地繞了許久,聽到顧涉派去的人喊話聲,方才走了出來。

易寒命人將那些屍體鋪在地刺之上,只要踏著屍體的地方走過便是無礙。

易寒覺得殘忍,總要比用活人好得多,易寒最先踏了過去,開啟石門,地刺消失不見。

三十幾人終於順利的通過,易寒命人將墻壁上的長明燈下的桐油取了出來,澆到那些屍體的身上,取了油燈丟了下去,瞬間山洞內燃起火來。

“先生如此會不會爆炸!”

“這裏比較寬敞,通風比較好,是不會爆炸的!”

一行人眼看著十二具屍體化為灰燼,不能夠將它們掩埋,如此也算是火葬了。

一行人繼續前行,殊不知他們已經今進入寶藏四天四夜,依然沒有音信,鳳家的人已經撤了,玄禎堅信自己的徒弟一定能夠從寶藏內走出來。

還有一道管卡他們就可以到達藏有寶藏的地宮,相對來講還是比較簡單的機關。

是一副棋牌陣,只要對弈的兩個人下對了,此關就算過了。

兩個人坐上去就不能下來,易寒決定讓裴紹翊與鳳千鈞兩人一起對弈,易寒從旁指點,畢竟扶風只剩下十幾個人,已經不多,鳳千鈞也相信易寒。

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嗎,終於解開棋局,石門開啟便是寶藏的藏身之地,石壁迅速下陷,一行人掉進了暗河裏。

三十幾人在水中掙紮,易寒也在掙紮,朝著水上見著一彎圓月,甚是詭異,“鳳將軍,鳳將軍!快射月亮!”

在水中,鳳千鈞掙紮著,拉開身上的弓箭,朝著頭上那鐵青色的圓月射去,只覺得瞬間沒有那股溺水的感覺,呼吸也順暢了。

整個暗河消失不見,出現在面前的是金碧輝煌的殿閣,裏面擺放著不勝枚舉的寶箱,大約有三個山洞均是堆滿了奇珍異寶。

易寒知道沒有鮫珠,六個時辰之後,寶藏就會塌陷,他們進來時是要毀掉寶藏,因為詛咒鳳家的人是不能夠將寶藏據為己有。

看到如此多的財寶也未免會動心,被鳳千鈞呵斥,方才平了心間的貪戀心思。

顧涉早就已經被面前巨大寶藏震懾住,易寒卻是與裴紹翊在一起閉眸打坐,修覆體內的內傷。

三個時辰以後,所有因為財寶而癲狂的人恢覆了清明,即便守著金山銀山,他們出不去。

顧涉不想被困在這裏,他們終於找到寶藏,還要向皇上去稟告,“易先生,該如何是好,咱們咱們如何出去!”

易寒一定要將時間盤算的剛剛好,在洞中探察,那塔頂的一顆夜明珠被射落了,剛剛鳳千鈞射落的便是鮫珠,還有三個時辰寶藏就會毀滅。

“麻氏兄弟在哪裏?將人找來!”

顧涉派了人前去找尋麻氏兄弟,易寒相信寶藏不會只有一條生路,取了羅盤出來。

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寶藏,他們盜墓從不破壞死者,只是棺槨內摸取寶物,兄弟兩人也算飽了眼福。

見到易寒,“先生,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咱們不能夠一直留在這裏,你們兩個擅長盜穴,看看哪裏能夠開出一條隧道來。”

兩個人也拿出羅盤來,推算著生門的方位,易寒也在找尋地下暗河的位子,其實進入暗河也是一種逃生的機會。

兩個人找出一道石門,只是不知道開啟石門的鑰匙是什麽?

“是圓形的珠子,各位去寶藏內找一找,也許能夠找得到。”易寒道。

寶藏內的寶珠太多,足一的試過均是無用,時間拖得越來越久,顧涉發現地面出現晃動。

“不好,寶藏在下沈!”

易寒與裴紹翊依然再試著各種寶珠,見寶藏再崩塌,“鳳將軍,帶著人到石璧門口,若是石門開啟,即可逃脫。”

顧涉有些心急,“先生!顧涉不能夠將你留在這裏,無法向皇上交代!”

“開啟石門的鑰匙只有我認得,總不能夠看著你們困死在這裏,倘若易寒葬身寶藏,記得向皇上傳一句話,“他與我之間互不相欠了。”

石壁上的亂石紛紛,寶樹瓊花攤倒一片,顧涉見麻氏兄弟還在,“快過來!”

“不,我們兄弟死也要死在這裏,你們出去吧!不要管我們!”

石壁已經坍塌大一半,時機一到,裴紹翊方才拿出鮫珠,將鮫珠鑲嵌到燈座上,石門瞬間開啟,風千鈞見機會,將眾人帶離,他們有鮫珠是可以控制寶藏的坍塌。

“先生!先生!”顧涉眼看著石門關閉。

見眾人借著縫隙逃了出去,如果寶藏停止下陷便會引起懷疑。

易寒看向裴紹翊,“裴兄可相信易寒!”

“這寶藏內就剩下你我,如何不相信!”

“把鮫珠毀了,寶藏會繼續下陷,還有一條通路是通過地下暗河的,咱們可以通過哪裏逃生。”

“好,都聽你的!”

易寒轉動璧山的燈座,地面瞬間出現洞穴,“裴兄,將鮫珠射落!”

裴紹翊撿起舅舅故意遺落的鳳凰羽,搭起弓箭朝著鮫珠射去,寶藏繼續塌陷,兩個人奔著孔洞跳下暗河。

冰冷刺骨的水,充斥著整個身子,兩個人拼命的向上游著,彼此間保持著半米的距離,生怕會沖散了。

第五卷: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下了詛咒

顧涉被鳳千鈞拉出石室,眼看著山體崩塌下沈,易寒沒有逃出來,他如何向皇上交代。

顧不得傷心,一行人殘餘的十幾人朝著密道口奔去,一直走了十幾個時辰,方才走出山洞,發現此處竟是一處半山腰上的山洞,裏面毒蛇盤踞,竟是一處蛇洞。

眾人走出蛇洞,死的死傷的傷,再看原本還挺拔的群山,站在高處望著遠山,三分已經完全塌陷,如此寶藏毀掉著實可惜。

鳳千鈞知道裴紹翊和易寒在一起,又有鮫珠一定是沒事的,心裏還是擔憂,“翊兒!舅舅對不起你!”

顧涉也是痛心任務失敗,還搭上易寒的性命,如今不知道該如何回京城向皇上交代。

“鳳將軍,先生與另外甥居然能夠打開石門,有沒有有可能逃生!”

“半座山都塌了,那麽短的時間如何逃生。若是能夠逃生,鳳某也不會如此傷心,如何向他的母親交代。”

顧涉見到鳳千鈞難過的樣子,山都塌了想要逃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屬下,僅剩下的五個人,都見證了這場災難。

鳳千鈞要帶著剩下的十幾個人回鳳家覆命,趁著天色好早準備下山,大約兩個時辰,終於走到山下。

鳳千鈞要回鳳家覆命,顧湛也要帶著其他的五人趕回京城,即便是回到京城以死謝罪也甘願了。

岐山塌陷山體動蕩,如地震一般,城中搖晃劇烈,鳳家的人知道寶藏已經毀掉了,幾百年的詛咒終於解除了。

鳳卿道:“快派人前去接人!”

山體崩塌的同時,也將入定的玄禎吵醒了,結界內他不知道過去了幾日,發現山體崩塌,也就是說寶藏已經毀了 。

沿著山體一路尋找,並未發現易寒等人的蹤跡,打算折返回鳳家,打探一下寶藏內發生的境遇。

玄禎趕到鳳家時,鳳千鈞也急著趕回覆命,玄禎完全繃不住那染滿寒霜的臉,“我徒兒可好!”

鳳千鈞一揖道:“寶藏已經毀掉,一切都是依照計劃行事,先生在密道內發現了地下暗河,應該是奔著暗河逃出去的。千鈞正想回來找些人四處搜尋!”

玄禎將人拋下直接離開鳳家,既然人是從地下暗河逃生,就一定會出現在附近水域,他要盡快找到乖徒兒。

趕了一路又在鳳家耽誤了時日,他毒發的日子提前了,若是拖到易寒毒發身邊沒有人,那就不妙了。

清晨,鳳來儀抱著木桶在河邊洗衣裳,遠遠的見著遠處飄來兩個人,那身衣衫他是認得的,是青雲衛的衣衫,青雲衛也便是哥哥親自帶領的軍隊。

昨日聽聞岐山塌了,難道與青雲衛有關系?拿起樹枝,撐著身子下了河,她的身子沒有武功,沒有內力護身,很容易被河水沖走。

走進一看竟是嚇了一跳,裴紹翊鳳來儀親姐姐家的孩子,還有另外一個人他不認得,不過兩個人的手是綁在一起的。

她沒有力氣只能夠呼救,“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幸好這裏離村子不遠,又上山砍柴的村民,見著人是穿著鳳家的衣衫,這一代的百姓可都是受了鳳家人的保護。

七手八腳的將兩個人擡到了鳳來儀暫時棲身的茅草屋,兩個人臉色蒼白,好似受了重傷,鳳來儀沒有武功無法為他們療傷,又怕耽誤病情。

身上沒有什麽銀子,於是將唯一的玉墜子取了出來,命人到鎮上請一名好一些的郎中來,再去百裏外的岐山郡,通知鳳家的人前來接人。

鳳來儀將兩人身上的衣衫退了下來,畢竟男女有別,又是長輩,沒有男子換洗的衣衫,於是搭在木架上等著曬幹。

拿打來的魚換了些米,去廚房煮些粥給兩人醒來喝,在竈房忙活著,並未發現院中有人進來。

慕容荼一路打探,聽說剛剛有人在湖邊救回兩個人,就知道是裴紹翊和她的徒兒,遠遠地見著院子的竹竿上晾曬的衣衫,尚未幹,應是剛剛救下不久。

並未通傳直接進了茅草屋,四周茅草搭建,四面透風,又不防火。

見兩個人躺在木床上,依然在昏迷,探了脈息,是受了內傷。

運起內力為易寒療傷,鳳來儀已經熬好湯羹,打算進屋看一看兩人,剛剛走進草屋,見慕容荼在。

嚇得向後退了幾步,碰翻了木凳,慕容荼睜開眼,見鳳來儀已經跑了出去,瞬間收了內力。

瞬移來到院中,“來儀,你為何躲著本尊!”

鳳來儀努力平覆心緒,“來儀沒有躲著尊上,只是竈上還有火,怕燃了草屋,沒地方住。”

“你還有竹樓!”

鳳來儀不想提起從前的事,她很自卑,慕容荼在她的心中猶如神邸一般的存在,她不過是鳳家的叛徒,卑微的女子。

“尊上還是救救兩個孩子吧!他們好像都受了傷。”

慕容荼見鳳來儀躲躲閃閃,唯唯諾諾,他當真有那般可怕,讓她不惜躲在這偏僻的地方。

“放心,兩個孩子都沒事,只要睡上些時辰便沒事了。”

“那便好,竈上還燃著火。”

匆匆忙忙的躲在廚房,不敢出來。肩上傳來鉆心的痛癢,怕是又要變天了。

玄禎回了房間,大約兩炷香的功夫,玄禎察覺到院子裏有人前來,兩名男子身後跟著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子,提著藥箱,看上去是個大夫。

玄禎就是最好的大夫,鳳來儀忙不疊走進院中,“對不起各位,人已經醒來了,勞煩大夫跑一趟。”

“這倒不用,聽說是鳳家的人,沒事就好。”

那大夫將玉墜子還了會去,“既然沒救人,也不用銀子!”

“這怎麽使得,讓您白跑一趟!”鳳來儀推脫這。

玄禎見郎中手上的玉墜子,那不是鳳來儀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物件,她是有多缺銀子,他身上沒有帶銀子,直接從懷中丟了一塊玉璧過去,玉墜子直接落在手中。

“拿著玉璧走吧!”

三個人見那白發的年輕人應該也是個不好惹得人,沒有拿玉璧,直接離開了。

鳳來儀去了竈房,肩上疼痛愈發的厲害了,見天色有些晚了,撐起身子,將衣衫收了,疊得整齊送到房間。

鳳來儀見玄禎閉眸養神,將白日裏玄禎丟下的玉璧放下,便悄悄退下,“你為何躲著我,很可怕嗎?”

“房間比較小,掌門先委屈一夜,來儀去柴房睡上一夜,翊兒他們明日應該醒來了,就都離開吧!”

那一句掌門甚是疏離,前幾日還為她用內力為她療傷,只是冷哼一聲,將玉墜子直接丟在地上,便沒有在言語,直接閉上眼繼續打坐。

鳳來儀仿若能夠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忍著肩膀的劇痛,從地上撿起玉墜兒,蹣跚步履來到廚房,趴在幹草堆上哭得傷心,還好他們明日就離開了。

裴紹翊緩緩睜開眼,看著簡陋的屋頂,渾身都在疼,發現身邊有人,是易寒的師父。

“前輩!你怎麽在這裏?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你姨母居住的地方。”

“前輩說的可是來儀姨母!”

“嗯!”

裴紹翊聽說姨母搬離竹樓,不知去向,原來是來到這麽簡陋的茅草屋。

見易寒還沒有醒,“前輩認得我姨母?姨母去了哪裏?易先生怎麽還沒有醒!”

“本尊與你姨母算是故人,潯兒他受了內傷,要比你多睡上兩個時辰。”

慕容荼不知道鳳來儀為何會躲著他,兩個人根本沒有男女之情,犯不著如此躲著他,這樣他心中很不舒服。

他是個清心寡欲之人,除了徒兒沒什麽事情能夠讓他心間起伏,鳳來儀也算是有些本事。

“你可不可以講講你姨母的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翊兒也不常見姨母,聽長老說因為姨母當年思慕一名男子,拒絕兩族聯姻,且殺了未婚夫,被逐出火鳳一族,並且受了詛咒,克夫克子孤獨終老,即便姨母長得再美,沒人敢娶她,更沒人敢接近她。 ”

“鳳家竟然對她下詛咒!”

“不光是這樣,被逐出家族的人身上都會又一個烙印,永遠不會愈合,整日飽嘗錐心之苦,無法勞作,因此被逐出鳳家的人除了被廢武功,成為廢人,幾乎都會淪為乞丐,活得很苦。”

玄禎顰眉,方才想起昨夜她從地上撿起玉墜時,縮著肩膀痛苦神情,也許他錯怪她了。

“那竹樓可是她搭建的!”

“正是,那竹樓是姨母用了二十幾年才搭建完成的。有時候覺得舅舅蠻狠心的。一直覺得姨母是恥辱,不準家人和姨母來往,舅舅是火鳳一族的家主,便要以身做責。”

玄禎越來越坐不住,裴紹翊已經醒來,他的武功保護自己的徒弟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出去一趟,稍後回來!”

鳳來儀去了鎮上,想要換只雞來,為小外甥將養身子,她手無縛雞之力,不能夠將失而覆得的玉墜兒給當了。

她走的時候只帶了兩身衣衫,是慕容荼送給她的,沒有舍得穿還是嶄新的,拿到當鋪當了些銀錢。

來到菜市場,她想買一只土雞,從小到大,她這個姨母的連個針頭線腦都沒有送過,熬鍋雞湯還是可以的。

提了一只雞籠子,裏面裝著一只老母雞,她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沒有見到前面馬匹朝著鎮中穿過,等看清已經晚了,身後被一只手托住,雞籠子早就飛了出去。

鳳來儀方才看清,那人竟是慕容荼,而坐在馬上,隱含眸光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正是她的親哥哥,火鳳一族的家主鳳千鈞!

“鳳千鈞見過前輩!”

玄禎將鳳來儀護在身後,也是看在鳳來儀的情面上,“家主可是在尋另外甥的下落!”

“正是!想必前輩也是。”

鳳千鈞的眉目一直沒有離開妹妹鳳來儀,他一直將妹妹的所作所為當做恥辱,當然他惹不起慕容荼,算起來也是她的妹妹不自愛,偏偏愛上了高攀不起的人,也是自作自受,一場單相思罷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鳳來儀有些膽怯的看著哥哥,期期艾艾道:“哥哥!”

“我沒你這樣的妹妹!”

玄禎見鳳千鈞如此對待親妹妹,這本是他們的家務事,可是當年的事情他才是因,莫名其妙的欠下了一筆人情債。

如果猜得不錯她買了雞是給外甥燉湯的,“另外甥就是被她的親姨母所救,如今就在茅草屋!”

第五卷: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會後悔的

裴紹翊畢竟幾日沒有吃東西,沒有修習辟谷之術,有些餓在廚房內看了看,米缸裏的米很少,廚房四面透風,姑姑怎麽會住在如此簡陋的地方。

裴紹翊不放心易寒,在房間內運功調息,察覺到異動,睜開眼見茅草屋前來了一批人馬。

細致看去,是舅舅鳳千鈞前來接他,直接下了塌,走出茅草房,“紹翊見到舅舅平安,就放心了。”

面對裴紹翊可是像親兒子一樣疼愛,“你可讓舅舅好找,易先生可與你一起!”

“先生受了內傷,前輩已經醫過,怕是還要等上些時辰才能夠醒來。”

“易先生在寶藏內對咱們甥舅多有關照,又免了鳳家的詛咒,等先生醒了再告辭!”

玄禎已經扶著鳳來儀下了馬,聽到詛咒二字,心中就如同嵌了根芒刺兒很不舒服。

“不用了,我那徒弟怕是要睡些時辰,茅草屋地方太小容不下太多人,兩位若是想見以後去傾城山便可見到。”

玄禎是下了逐客令,鳳千鈞的臉上也是有些掛不住,看著柔柔弱弱靠在玄禎懷中的妹妹,讓火鳳一族丟盡了顏面,還丟了鳳家族長的位子。

“既然如此,兩位就告辭了!”

裴紹翊很想看著易寒醒來,叮囑上幾句,想著他與初雲公主已經是夫妻,念想也便作罷,跟著舅舅鳳千鈞離開。

玄禎抱著鳳來儀,她受了些驚嚇,進了茅草屋,將她放在塌上,易寒的身邊,無奈房間只有一張床。

“不,男女有別!”

“是我的徒弟,算來你也是個小輩,如今又在昏迷,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鳳來儀身子本來就弱,玄禎故意扶著他的肩頭,痛的鳳來儀喘不過氣來,明知故問道:“你肩膀受了傷!”

鳳來儀將頭轉過一旁,“沒事,來儀真的沒事!”

玄禎直接封了她的穴道,鳳來儀直接昏了過去,知道她在意什麽?那世間所謂的禮數。

醫者父母心,聽裴紹翊講鳳來儀身上有烙印,常年皮肉不和,是中了鳳家的詛咒,玄禎想要看一看鳳家的詛咒究竟是什麽樣子?

玄禎小心翼翼的褪去鳳來儀的外衫,露出纖弱的右肩,鎖骨旁小孩子拳頭大小的火燒烙印,皮肉已經化膿蛻皮。

上面隱約可見火鳳的印記,火鳳一族受的可是火刑,玄禎頻頻皺眉,從懷中取了玉露前來,去腐生新,很是有效,取了一些親手塗在上面,誰料圖上的玉露,瞬間化成白氣幹涸,傷口沒有一絲收斂,依然紅腫化膿。

玄禎有些動心的惱意,鳳家人對一個女子如此做也太過分,三十幾年來,她就是帶著這樣的傷痛,存活著,每動一下都會鉆心的疼。

“豈有此理!本尊就不信醫不好!”

午後,易寒昏睡了兩日終於醒來,見身邊躺著一名三旬左右的中年女子,一身素衣素服。撐起身子,怎麽同一名女子躺在同意床榻上。

挪開身子直接下了榻,不知道這裏究竟是哪裏?塌上的那名女子又是何人?裴紹翊去了哪裏,明明記得兩人為了不沖開,將手綁在了一起。

易寒剛剛走出房間,似乎碰到了一絲屏障,是傾城山的功法,難道師父來了,在此設置了障眼法。

看著那名女子,像好似受了傷,房間內只有一張床榻,若是尋常的女子受了傷,只怕師父會將人給丟了出去,這名女子竟然能夠和他躺在一張床榻上,可見這個女人與師父之間的關系是不簡單的。

難道這個女人與岐山郡外竹樓內的女人有些聯系,既然師父設了陣法,他也就不走出去,免得破壞了。

端坐在地上,運功療傷,易寒發現內力這些時日以來所積聚的內傷都已經好了,幫他療傷的定是師父無誤,只是師父將他留在茅屋,人究竟去了哪裏?|

少頃,易寒見一名青衣的女子走進院中,那人易寒是認得的,正是鳳家的族長鳳卿。

她四處的觀望,似乎感應到了有陣法的存在,卻沒有破壞結界。

易寒沒有擅自走出,既然師父設了屏障,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鳳家族長的武功要高出他很多,他不知道在他昏迷後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先靜觀其變。

“來儀妹妹,我知道你在裏面!”

鳳卿謹慎的靠近結界,她聽說慕容荼前來找人,若是找到人便會向多年前一樣不告而別,來的灑脫去得也灑脫,卻是讓兩個女人思慕了三十年。

剛剛在路上遇到了鳳千鈞,說在茅屋見到了妹妹和慕容荼,可是她在附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茅草屋。

想必茅草屋一定是被下了陣法,正想破除陣法,卻聽到身後傳來慕容荼的聲音,“鳳家家主,你想做什麽?”

鳳卿轉身見慕容荼就站在她的身後,她的身邊停著一輛寬大的馬車,難道他要帶著鳳來儀離開。

“玄禎掌門這是要不告而別嗎?”

“寶藏的事情已經解決,徒兒也已經找到了,本尊是時候該離開。”

“你也要帶她離開嗎?她被鳳家的人下了詛咒,可是一個不祥的人!如果玄禎掌門可以留在鳳家半年,鳳卿便答幫她解咒。”

他若是不願意,沒人可以強行將他留下,“那本尊就要看看是你們鳳家的詛咒厲害,還是傾城山的醫術厲害!”

“那是詛咒,不是醫術所能夠治療的,她會給你帶來災禍的。”

“那就要看看我慕容荼的命有多硬!鳳家族長若是沒事,就請回吧!”

鳳卿摸向腰間,很想將鳳族的聖物拿給他,還是忍住了,當他發現不對的時候,會主動來鳳家找他的。

“慕容荼,你會後悔的!”鳳卿有些惱怒的離開。

玄禎沖著陣法內的易寒喝道:“看夠了還不出來!”

易寒起身踏出陣法,也已經從兩人的只言片語中知道的事情大致,“師父,您真的要帶這名女子回傾城山嗎?”

“為師欠她一份人情債是要還的。”

易寒的身子也已經無大礙,他們要趕往傾城山,易寒終於可以脫身,可以與妻兒團聚。

玄禎將鳳來儀抱起上了馬車,易寒躍上馬車,拉過馬韁,馬車疾馳朝著傾城山的方向駛去。

一輛馬車停在了傾城山下,玄逸攙扶著秦玉拂下了馬車,如今她的身子已經很是笨重,還好一路上有師父在她的體內輸入內力,護住了她腹中的孩子。

山門開啟,從山門內走出兩名青山童子,秦玉拂是認得的,“好得好逑!”

“見過太師叔祖!”

好得見著秦玉拂的肚子,認得她是師叔祖的娘子,“見過師叔祖婆婆!”

他們是下殿弟子輩分最小,她還是個妙齡女子,就已經是師祖婆婆了,“敢問,掌門可回山了!”

“尚未歸山!”

秦玉拂眸中有些失落,如此說便是易寒還沒有回傾城山,他夫妻尚未團圓。

玄逸卻是有些犯愁,這山門不準行馬車,秦玉拂挺著大肚子,該如何是好?他可還顧及到她腹中的徒孫兒。

想要尋了小白前來,將人報上山去,可是那**野性難馴,萬以傷到人。

“去山門叫幾個人來,準備一副躺椅,將人擡到山上去。”

不多時,山門口便聚滿了人,掌門師兄淩胥帶著婦人前來門口迎接,眾人七手八腳將秦玉拂擡進山門。

玄逸一路上都在擔心他的藥廬,生怕白猿見不到他,發了瘋扒了他的草藥,那**可是通靈的,知道他最心疼什麽呢?幾十年都沒怎麽離開過,走的時候又是不告而別。

若是真的毀了藥廬,就將它捉回來燉湯喝。

淩胥事物很忙,命婦人柳氏給秦玉拂安排住的地方,柳氏覺得秦玉拂與易寒已經是一對,腹中的孩子都要生下來了,不如直接搬到易寒下山前居住的含情閣。

秦玉拂曾經在山上待了一個月,並未敢擅自行走,看著那含情閣三個字,是說常懷憐憫之心,對眾生博愛,長生歡喜嗎?

柳氏怕秦玉拂會誤會,“弟妹不要誤會,這裏的情是對眾生有情,並未男女之意!”

“嫂夫人說的及是!”

柳氏與婢女彩衣扶著秦玉拂進了含情閣,裏面布置很是清幽,到處都是書架與書櫃,分內外兩個殿閣。

“晚上的時候,小師弟喜歡在裏面的房間休息打坐,白日裏會在外面的書房看書。”

柳氏見秦玉拂臉上染著風塵,一路趕路也是很疲累,畢竟這身子已經很沈重,“弟妹,我將彩衣留下來照看你,看你也是很累,咱們姐妹有什麽話,以後來日方長。”

“多謝嫂夫人!”

彩衣留下來照看秦玉拂,伺候著秦玉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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