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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別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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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不能走。”紫芊玥冷靜的說著,手上用力掰開他的手,讓他緊握著自己的手腕,同時用另一只手給他止血。

“不要,玥玥,我……弄疼……你!”櫻辰羽已然疼的難以忍受,他知道自己手裏紫芊玥的手腕,便不去抓她,避開她的手腕緊緊的握著拳,任鮮血在指尖流淌。

“櫻辰羽,你抓著我!”紫芊玥看著他雙手滴滴答答的流著血,心裏疼的要死,拿手帕不停的幫他擦著血跡。

“玥玥,你走……”無力,痛苦夾雜在一起,虛續虛弱弱的聲音恍若不聞,但卻依然帶著堅定,他靠著墻,身體一陣冰寒,一陣滾燙,但無論哪一種,都痛的讓人絕望,想要立刻就死了來逃避折磨,可是他不能死,玥玥還在,他朦朦朧朧的堅定,拼命的忍著不去發出聲音。

紫芊玥不是不知道這個人有多強大的忍耐力,所以也更知道他現在忍受著怎樣的痛苦,她似乎就明白了當時他為什麽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她進去看,當時他身上沒有水玉,用了心頭血,在聖都第一次毒發,必是比如今更是難受,可是紫芊玥沒有辦法,冰魂和赤魂的自然毒發,她也沒有任何辦法,此時,所有的內力和藥物都是徒勞,他只能自己忍著。

月亮還在天空,明明是極美的景象,但卻顯得空曠和冰冷,紫芊玥忽然就覺得很冷,原來已經十月多了,快到十一月了。離殤他們弄完了皇宮裏所有的事情,都找到了紫芊玥這裏,看著櫻辰羽顯然是再一次昏迷了過去,看著紫芊玥,有些擔心的說道:“主母不要擔心,尊主每次都是這樣,很快就會好了!”

“還有好多個時辰吧?”紫芊玥擡起頭,輕聲問道。

離殤不說話,他知道紫芊玥說的是對的,櫻辰羽這次毒發提前的太多了,但卻不代表他會提前結束毒發,紫芊玥不再看離殤,看著櫻辰羽似乎是再一次被疼醒,對離殤說道:“你先走吧,等他好些了我把他帶回去!”

“是。”離殤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櫻辰羽,雖擔憂也沒有辦法,只能轉身離開,將皇宮的的事情做好,就要安排雲宮出山了!

另一處地方,紫袍男子靜靜的坐著,千閻帶著楚汐雲忽然出現,跪地行禮:“見過聖主!”

“起來吧!”紫袍男子聲音冰冷,隨意的說道。

然而千閻並沒有起來,依舊跪著說道:“求聖主救救主人!”

“她怎麽了?”紫袍男子問道,他自然是看見千閻手中的楚汐雲,也能感受到楚汐雲已經幾乎沒有了氣息,但他想知道的,只是她怎麽死的。

千閻低下頭,恭敬的說道:“主人是自殺的!”

紫袍男子看了一眼千閻,示意他繼續說,千閻知道他的意思,隨即將在皇宮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紫袍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他沒有理會千閻所說的,只是淡淡的問道:“少主如何了?”

“少主……少主和聖主預料的一樣。”千閻想了想,說道。

“預料的一樣?”紫袍男子冷笑,冰冷的目光忽然陰鷙的看向千閻,說道:“那她是怎麽回事!”

“聖主!”千閻有些驚慌,抱著楚汐雲,還是祈求到:“求聖主救救主人,主人是因為您……”

“你在怪本座?”紫袍男子說道,一股鋪面而來的威壓襲來,千閻忽然吐了一口血,但他依舊沒有站起來,繼續說道:“屬下不敢,只是……”

“阿疏,汐雲是你找的!”沒等千閻說完,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聲音中似乎是帶著不滿。

“我也救過她,公平交易。”紫袍男子說道,並沒有什麽歉疚的情緒。

令人意外的是,走進來的女子是玉淺,她似乎和紫袍男子很是熟悉,走進看了一眼楚汐雲,嘆道:“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說不公平,汐雲也付出的很多。”

“小淺,你也怪我嗎?”紫袍男子有些無奈的問道。

玉淺笑了笑,說道:“不敢怪你,主要是你兒子太容易招桃花了,你現在做的比以前可是好太多了!”

紫袍男子不再說話,玉淺又戲謔的說道:“你還是救了汐雲吧,不然你的寶貝兒子可是背了一個天大的債。”

千閻擡頭看著紫袍男子,眼中帶著祈求,紫袍男子無奈,最終還是嘆了一聲:“本座可以救她,但以後還是封了她的記憶,讓她做個普通人吧!”

“謝聖主!”千閻不在意楚汐雲是否還有記憶,他只想讓楚汐雲活著,而且楚汐雲活的太苦,他看的清楚,倒不如失了記憶,以後鄉野田家,安靜的生活就好了!

玉淺也是笑了,說道:“就知道如今是一提到你的寶貝兒子你就什麽都答應!”

“我欠他的太多了!”紫袍男子嘆了一聲,不再理玉淺,從千閻手裏接過楚汐雲,楚汐雲的身體被一團青色的霧氣緩緩托起,霧氣圍繞著楚汐雲,漸漸進入她的身體,修覆著她脖子的傷口,隨著霧氣漸漸進入楚汐雲身體,紫袍男子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玉淺看著有些擔憂,也伸出手來幫助男子,她手中是淡紫色的霧氣,也纏上楚汐雲的身體,紫袍男子稍感輕松,過了許久,楚汐雲被輕輕放了下來,千閻趕緊過去看著楚汐雲,她脖子的傷口已經完好無損,似乎也有了一絲絲生的氣息,千閻高興的抱著她,對玉淺和紫袍男子跪下,感激的說道:“多謝聖主,多謝前輩!”

紫袍男子並沒有回答他,隨手扔給他一個瓶子,說道:“這裏邊的藥會讓她忘了一切,你回去餵給她,送她離開。”

“是!”千閻點點頭,拿著瓶子抱著楚汐雲準備離開,剛剛走到門口,玉淺忽然開口:“千閻,送走她就和她一起離開吧,也好保護著她,近些年她的身體都不會太好。”

“聖主……”千閻沒有答話,反而看著紫袍男子,男子看了玉淺一眼,點了點頭:“她這次算是留了一絲氣息本座才能救下她,但她確實是受了大難,身體虛弱不堪,以後就由你照顧她吧!”

“是,多謝聖主!”千閻感激的給紫袍男子磕頭,隨即站起身來,抱著正在昏迷中的楚汐雲離開。

汐雲,主人,以後就只是我的了,千閻一出房門,輕輕吻了吻楚汐雲的額頭,看了看微風撩起她額前的碎發,帶著她飛身離開,我們回去一個很美的地方,那裏沒有神,只有我。

房間裏,玉淺隨意的坐在男子對面,看著男子說道:“你真的不去看他一眼?”

“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我去又如何?”紫袍男子說道,不含一絲情感。

玉淺看了看他,忽然嘆道:“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你!”

“嗯。”男子點點頭,隨即似乎是輕笑的一聲,說道:“他很聰明。”

“但他這次傷的很重,這都是你設計的嗎?”玉淺蹙眉,想著她看到的那些,有些心疼。

紫袍男子看了玉淺一會兒,片刻後說道:“是我設計的,我別無選擇。”

“阿疏,這對念兒不公平。”玉淺說道,有些擔憂:“到了他知道真相的一天,你讓他怎麽面對你?”

“那就不要讓他知道真相好了!”紫袍男子輕嘲的笑道。

玉淺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嚴肅的說道:“玉疏,你知不知道你要是那樣做了是什麽後果,以念兒的能力,想知道這件事易如反掌,你只是在利用他對你的信任!”

顯然,紫袍男子就是玉淺口中的玉疏,他們是從有記憶就在一起的玩伴,朋友,即使之後各自離開,玉淺有了東陵攝政王月淩,他,也曾做過一些荒唐的事,但無論世事怎樣變化,他們都交情確實從來沒有改變。

玉淺見玉疏不說話,有些焦急:“你將念兒置於何地!”

“小淺,我不能決定!”沈默良久,玉疏終於開口,卻不是玉淺想要聽到的答案,玉淺忽然站起來轉身離開,輕聲嘆道:“你不要一意孤行!”

玉疏望著玉淺離開的背影,苦澀的笑蔓延開,一意孤行,原來他是一意孤行的嗎?怪不得他也那樣一意孤行。

皇宮的某處殿裏,直到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疼痛漸漸消退,離殤再次出現,擔憂的看著紫芊玥,紫芊玥看著他,輕聲說道:“他沒事,帶他回去吧!”

離殤應了一聲,伸手抱起櫻辰羽,帶著他飛身離開,輕輕將他放在櫻苑的床上,伸手給他把脈,一如既往的,虛弱,但平穩。

離殤松了口氣,櫻辰羽的身體還是有些冰寒,不過應該並無大礙,紫芊玥回來的是候,就看見他那樣靜靜的躺著,她不是沒見過他那樣躺著的樣子,但還是止不住心疼,蒼白如紙的容顏,他愈發的縹緲虛幻,紫芊玥輕聲讓離殤離開,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紫芊玥靠在他身邊,明明知道他聽不到,也回答不了,但還是問道:“櫻辰羽,你的過去到底是什麽樣的?”

果然沒有人回答,紫芊玥靠著床,有些自嘲,繼續說到:“我以前很怕你回憶起過去會跟痛苦,所以從不曾問過你的曾經,可是我現在真的有些想知道了。”

紫芊玥擡起頭,手指輕輕描摹著他蒼白但無雙的面容,再一次說道:“櫻辰羽,楚汐雲是誰?櫻辰安又是誰?我又是誰?”

紫芊玥站起身來,靜靜的看著他,片刻後又做了下來,說道:“我越來越覺得離你越來越遠了,櫻辰羽,你說,我們這樣到底算不算愛,有時候,有點累,真的。”

紫芊玥靠著他嘟嘟囔囔的說道,直到晴瑤走進來,有些擔憂的看著紫芊玥,她從回來一直沒有出去過,晴瑤走近紫芊玥身邊,小心點說道:“小姐,你休息一下吧!”

“不用。”紫芊玥不看晴瑤,搖了搖頭,對晴瑤說道:“上次用水玉時的那些藥,你讓離殤弄好,等他醒來了給他喝。”

“小姐,你……你要去哪裏嗎?”晴瑤有些擔心的問道,她害怕紫芊玥再走一次,不過紫芊玥只是搖搖頭,說道:“我不走,至少現在還不能走,你讓離殤先準備著。”

“嗯。”晴瑤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離開去找離殤。

皇宮裏大臣們都陸續上朝,但奇怪的是老皇帝卻並沒有出現,大臣們私下議論,但皇上沒有發話,自然沒有人敢走,一直等到了太陽升的很高,老皇帝在一個帶面具的和尚的攙扶下走上了龍椅,似乎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老眼裏也不再有往日的精光,不過他剛坐上龍椅,就直勾勾的盯住六皇子櫻辰寒,櫻辰寒趕緊跪下,大臣們也是被這樣的眼光震懾,都紛紛跪下,老皇帝說道:“由六皇子櫻辰寒帶五千禦林軍和四皇子櫻辰清一起,抓江湖雲尊!”

“雲尊?”櫻辰寒擡頭,眼裏有些震驚,江湖和朝堂向來相安無事,老皇帝卻忽然讓他派人抓雲尊,雲尊在江湖上的地位至高無上,這件事必然引起江湖大亂,幾位大臣也看出不對,剛要諫言,老皇帝擺了擺手,說道:“五皇子羽王,私自建立江湖雲宮,自立雲尊,意圖不軌,今日起撤一切爵位,立刻派人將其緝拿歸案!”

“什麽?”眾人均是一陣驚愕,羽王向來和無能,廢物這些詞連在一起,而雲尊即使不是朝堂中人,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傳聞他亦正亦邪,似仙似魔,做事全憑心情,江湖中從來沒有人敢找雲宮麻煩,雲尊是整個江湖敬仰的存在,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就是他們日日看不起的人,這些人驚訝之餘只剩下害怕,雲宮是什麽地方,眾人都清楚的明白別說這五千禦林軍,以雲宮在江湖的影響力,即使是傾國之力,也不一定能滅了雲宮,更要命的是,但凡當兵的男子多有江湖之夢,多向往雲宮,尤其是雲宮五年前橫空出世,橫掃江湖,雲尊更是這些男兒們心中的神話,讓他們去抓雲尊,實在是有些困難,再加上羽王向來受寵,萬一今日老皇帝覺得他圖謀不軌要殺他,明日又覺得他能力不凡又要寵著他,那可就麻煩了,眾人想清楚了這些,都覺得自己應該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不禁渾身冒冷汗,開始挨個向老皇帝求情,希望借此至少不讓雲尊秋後算賬。

聽著底下的大臣們都開始陳述羽王如何如何的足智多謀,雲宮有事多麽多麽的重要,最後說道江湖和諧,百姓樂業,總之就是一句話,羽王,不,主要是雲尊,是不能抓的,更是不能殺的,抓了必然引起朝野震蕩,江湖風雲,於國於民,百害而無一利。

看著地下的大臣們平日裏各種排擠櫻辰羽,此時都跪著給他說話,僅僅是因為他身份的一個變化,這個變化,顯然比皇室的皇子更為尊貴,老皇帝終於徹底明白,他一直自以為櫻辰羽身中劇毒,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但如今他恍然發覺,櫻辰羽早已經長大了,也撐起了一片足以於他抗衡的力量,可是知道,已經太晚了,墨靈玉依舊沒有醒來,他苦苦坐了一夜,他以前不是沒有那樣坐一夜過,只是從來沒有那麽清楚明白的感覺到絕望,他知道,再也不會有機會了,老皇帝眼神變得陰鷙而可怕,不理大臣們的勸阻,對櫻辰寒說道:“有問題嗎?”

“兒臣不敢!”櫻辰寒低頭應道,他的父皇,從來都是為了讓他去送死,大漠邊關,詭譎朝堂,越是表面上受寵的皇子,越是老皇帝殺戮的對象,如櫻辰羽,如櫻辰寒。但櫻辰羽可以抗命,櫻辰寒不敢,至少現在不敢,因為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四皇子櫻辰清,還有他唯一的姐姐四公主,要殺他的人還在,他要保護的人也在,他怎麽能死呢,櫻辰寒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看了一眼那個寶座,眼神陰鷙,總有一天他會坐在那裏,號令天下。

櫻辰羽還沒有醒來的時候,禦林軍已經包圍羽王府,紫芊玥走了出來,身邊跟著的是離殤和晴瑤他們,櫻辰寒見到紫芊玥,冷冷的問道:“五皇兄可在?”

“不在!”紫芊玥看著這樣的架勢,眼神冰冷,直接拒絕了!

櫻辰清也跟著來了,他自然也看見了這樣的紫芊玥,他知道那個長得極美的女子就是紫芊玥,也是東陵的傾絕郡主,更是五年前救過他的那個女子,想不到她竟然這樣會偽裝,見到他竟然和陌生人一樣,直到現在她的身份揭開,她才開始用真容出現,但還是依然用陌生人的眼神看他,他心裏苦笑,面上卻還是淡然自若,說道:“五弟妹,父皇說了五皇弟勾結江湖勢力,自立雲宮,還是雲宮的地位的雲尊,有圖謀不軌之嫌,特意派我和六皇帝過來調查,我知道五弟妹和這件事沒有關系,而且我相信父皇會好好調查,不會冤枉了五皇弟的。”

硬生生將緝拿歸案說成了過來調查,櫻辰清不可謂不下功夫,但紫芊玥只是冷笑,冰冷說了一聲:“不用調查了,我家王爺確實是雲尊,但沒有圖謀不軌,說道圖謀不軌,怕是咱們的好皇上,深有體會。”

“五皇嫂,我們是奉命抓人,請不要讓我們難辦!”櫻辰寒聲音也染上肅殺的氣氛,五千禦林軍聲勢浩大,似乎雖是都準備將王府夷為平地。

紫芊玥看了他一眼,只是隨意的說道:“你請便,不過,今日進了這個門,本妃保證,除非你們有本事滅了雲宮,否則,雲宮必不會善罷甘休!”

紫芊玥說完轉身就離開,留下密密麻麻的五千禦林軍和兩位臉色陰沈的皇子,但楞生生沒有一個人敢他進來半步,不是他們不想,是因為他們不敢,誰都知道羽王妃說的不是一句空話,只要雲宮想,北辰完全不是對手,江湖,有時候不只是武夫,若是有哪些權謀遠高於朝堂之上,那麽朝廷真的難以招架,這也就是一般歷代朝廷多不管江湖的原因,恰巧,如今的江湖,雲宮完全有這個實力和能力。

櫻辰寒臉色沈的幾乎要滴水,他不能進去,但也不能不進去,無奈之下,他只好派人去通知老皇帝,老皇帝此時依然坐在密室裏,聽到安公公將櫻辰寒的話帶回來,不曾猶豫的怒到:“進去抓,難道他還要造反不成!”

“是。”安公公見老皇帝發怒,趕緊應道,轉身剛要離開,便被櫻辰安攔住,安公公疑惑的看著櫻辰安,老皇帝也是大怒,問道:“櫻辰安,難道你也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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