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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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的如此開心。

要問小玉在笑什麽?是在笑敖聽心帶來的一個笑話,據她說:因為天庭天官缺乏特招了一批修為不錯的花仙、散仙和龍族、鳳凰等仙族年輕子弟到天庭充作天官,成為天官可以在各司學習,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龍族也送了些孩子上去,北海龍王敖順把自己的五女敖藝和幼女敖藥都送上去了。聽到這個名字九尾狐笑道:“你四叔起名字的功力也太差了,敖藥,熬藥,他倒沒給孩子起名叫熬粥。”一句話逗的小玉笑的花枝亂顫,小青在樓門口都聽的清清楚楚。

小青步入鳳鳴樓在小玉的指點下向敖聽心施禮,又說明了來意,敖聽心爽朗的說:“你不必如此客氣!”小青又再三道謝,倒是鳳來又說:“小青快坐下吧!你謝的四公主都不自在了。”聽到鳳來如此說小青才罷了坐在了鳳來的下手。

九尾狐覺得剛才敖聽心的話沒說完,對她說:“後來呢?那些孩子惹禍啦?”

敖聽心聽到這話先把自己笑的不輕說:“聽五堂妹說,她們這些女官聽到要到各司去見識,一個個牟足了勁要擠進真君神殿,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選美一般。”聽到她說到此處,九尾狐和鳳來相對一笑,這些個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楊戩那冰山脾氣居然這麽受歡迎。

小玉卻從內心驕傲的說:“舅舅好受歡迎呀!”

“舅舅?”小青問小玉:“你舅舅是二郎神?”

小玉靦腆的一笑說:“嗯…就是那麽叫。”

“她是隨著沈香叫。”敖聽心直接拆穿了小玉,弄的小玉一下子躲在了九尾狐的懷裏扭骨糖一樣小聲說:“四姨母,討厭。”

小玉羞紅的樣子讓小青一下子就明白了,沈香,華山三聖母之子,劈山救母的故事她們也聽過,當時還覺得這孩子很勇敢,看來小玉喜歡他。

鳳來對敖聽心說:“那些女孩子打破頭的想去真君神殿,但是真君那一板一眼的性子怎會同意任用女官?!”

敖聽心用手掩嘴笑道:“你可說呢!真君直接就否決了,不過這次因為各位元帥、統領那邊也都要人,只能緊著先把男孩子分到軍營去,剩的送往各部的只能是女官了,你們猜真君挑的誰?”

敖聽心的視線看著小玉搖搖頭,小青不知內情,鳳來直接把視線看向了姐姐,敖聽心也盯著九尾狐說:“你猜呢?”

“我猜呀…”九尾狐故意拉長聲音,看著幾個人跟看見蟲子的青蛙一般凝視著她,一笑說:“我猜以楊戩的性格一定挑的是這群女孩兒裏最不出眾的,對嗎?”

敖聽心瞪大了眼睛看著九尾狐說:“乖乖,你怎麽知道的,真君挑的就是敖藥,她是我四叔的幼女,從小無論容貌、法力、武藝、學識沒有一樣出眾的,這次那群女孩裏最出眾的是麒麟族的族長麒聖的獨女麟鳳游,據說她曾揚言真君一定選她,結果是敖藥進了真君神殿,她被安排到祿星君哪裏去了。”

“祿星君,就是福祿壽中的祿,專司人間加官晉爵之事,一天到晚要對著那些名錄和功德簿。”小玉最近常跟著九尾狐和楊戩倒是了解天庭各司的職責。

敖聽心笑笑說:“可不是嗎?為了這事麟鳳游連我五堂妹這個多年手帕交都不理了,楞說敖藥撬她的墻角,真君又不是她的。”

“這下熱鬧了!”九尾狐笑嘻嘻的端起茶杯說:“真君神殿居然住進去一個外來的女人,那些對楊戩有非分之想的,還不得急紅了眼。”

小玉一聽這話立馬道:“那舅舅會不會吃虧呀?”

“噗…”九尾狐把剛喝進去的茶水噴了出來,敖聽心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鳳來用手帕擦擦被姐姐噴到的茶水,小青瞪圓了眼睛想:神仙的世界好奇妙呀!

“四公主還是說說來意吧!”為防止自己再噴茶水九尾狐決定轉移話題。

敖聽心聽到這話有些不自然的說:“其實我就是想聽聽你和鳳來的意見。”

“意見?你和小玉說的那件事?”九尾狐認真的看著敖聽心,那日從天庭宴席後小玉曾跟自己說:敖聽心想請她幫忙參謀一下她父母給她定的那個蕭童如何,小玉當時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估計她是實在想問自己才會今天親自走這一趟。

想通後九尾狐說:“我不知道,四公主,這是你的婚事,以後的日子要你來過,你問我?我不能給你任何肯定的答案,因為這個人我壓根不認識、不了解,從何談起評判,再說即便他真的是個偉岸男子也不一定就能和你琴瑟和鳴,你說呢?”

“我明白。”敖聽心垂著頭說:“可我心裏是真的沒底,我們雖共事過卻只是談公事,我想著你更了解男人,你也許比我看的更清楚。”

“你想我把我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嗎?”看見敖聽心搖頭九尾狐才繼續說:“那不就結了,要我說兩個人有愛情不一定適合婚姻,但是婚姻必須有愛情做基礎,否則一切都是免談。你看看楊戩和敖寸心,你敢說楊戩不好嗎?他是個多完美的男人,可惜了,他們的婚姻一開始的基礎就不牢固,要是人類沒準為了生計、為了孩子短短幾十年也就過了,可是千年的婚姻只憑著敖寸心單方面的付出愛情是不夠的。”

敖聽心沈浸在九尾狐的話裏,是呀!現在是父王母後覺得蕭童不錯,自己也覺得蕭童有能力,可是他了解自己嗎?自己了解他嗎?答案是否定的。“那我該怎麽辦?”敖聽心直勾勾的看著九尾狐。

“要是我就約他出來好好聊聊,只有雙方了解了才能產生愛情。”九尾狐站起身走到敖聽心的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雙手說:“女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學會保護自己,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付出自己無異於自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敖聽心點點頭,九尾狐這個朋友在某些方面確實有她的真知灼見,畢竟她經歷的可能是自己的數十倍乃至數百倍。

鳳來這時才輕輕的說:“四公主留下吃完晚膳再走吧!”

“好!我上次在你們這兒吃的“賽螃蟹”還有嗎?”敖聽心振奮精神決定先蹭一頓好的,明天再去約蕭童談談。

九尾狐站起身手指點了一下敖聽心的額頭說:“你倒會吃。”

小玉趕緊推著九尾狐出了鳳鳴樓往廚房去,邊推邊說:“九姨,我想吃“燒雙耳”,你快去做嘛!”

鳳來接口道:“我要吃“六君子”,姐姐快去!”

九尾狐用手指劃拉了一下她們幾個:“你們呀!”

小青看著歡快的三人自己心裏也歡快了,曾幾何時自己覺得和姐姐相依為命的日子已經很快樂了,可是紅棉谷的生活似乎又不一樣,這裏面沒有歧視、沒有鄙夷,每個妖都可以展現最真實的自己,這裏是妖精的聖地。

紅棉谷開心的生活結束在沈香的到來,因為他帶來了一個令九尾狐暴怒的消息,躲在青丘的塗山氏族兵分瓦解,數千狐貍分為兩派,僅這個月就大小數十場爭鬥,周圍的凡人不知被波及了多少。更可怕的是九尾狐當日為保證青丘安全在青丘內藏的那把無弦琴不見了。

“不見了?”鳳來驚呼,那是自己當日親手埋下的,那是姐姐被囚禁前最後的囑托。

沈香低著頭說:“對,不見了,青丘的結界就這麽被攻破了,現在兩方的狐貍都在找無弦琴,他們說了誰得到無弦琴誰就是狐王。”

“啪!”的一聲,九尾狐把手裏的茶盅直接拍碎在桌上,咬牙切齒的說:“我當日為他們被囚禁,結果他們就拿這報答我!我的犧牲成了最大的笑話!”

鳳來上前一把抱住姐姐,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慰她的情緒。她知道塗山氏族曾經是姐姐的驕傲,也是除了自己當日姐姐最想保全的了,若非姐姐處在這兩難境地又怎會前往朝歌周旋在殷紂身邊,做那裏外不討好的事情,現在那些狐貍怕是已經忘了這個為他們犧牲的狐王了。

小玉焦急的問著:“沈香,那現在怎麽樣了?是舅舅有話帶給九姨嗎?”

“哦,對!”被九尾狐剛才暴怒的表情震懾住了的沈香剛反應過來說:“九姨,舅舅說讓您和我馬上趕到現在的高青縣城,他在哪兒等我們。”

“什麽?真君要親自處置這件事?”鳳來問道。

沈香點頭:“對!”

鳳來與九尾狐對視一眼才說:“姐姐,我陪你去吧!”

這會兒九尾狐已經恢覆了平靜,再不見剛才青筋暴露的兇惡樣子,她長出了一口氣說:“不用,我帶小玉去,你最近還是要看好那條青蛇,她性格不穩萬一惹出事情還是你我的麻煩。”“我明白。”鳳來點頭道:“姐姐一路小心。”

“嗯!”九尾狐拉拉鳳來的手示意她放心,帶著小玉和沈香直奔高青縣。鳳來其實還是挺放心的,不是放心姐姐突然轉了性子不會大開殺戒,而是放心有楊戩在一定能約束姐姐的行為,當然前提是真君沒被姐姐活活氣死。

九尾狐、劉沈香和小玉三人在高青縣城外的密林裏落下雲端,化作凡人的樣子一路行至高青縣城門外,看到同樣一身短打扮奴仆樣子的哮天犬,正蹲在城門外的一棵樹下張望,看到沈香他們近前哮天犬趕緊跑過來說:“你們可來了!快點和我進城。”

“你主人最近很閑嗎?一個小小的狐族能讓他親自跑一趟。”九尾狐撇撇嘴搖著扇子和哮天犬說,今天她化作了一身男裝的貴介公子,搖頭晃腦的樣子逗的小玉偷笑。

哮天犬不知道是出於動物的本能還是什麽特別畏懼九尾狐,這會兒聽她問怕她誤會自己主人不拿她這個狐王當回事,亂插手狐族的事,又不敢漠視她,就趕緊解釋道:“哪兒呀!主人是這兩天被煩的不行了,把事情都丟給聞仲和富麟自己跑出來躲清靜了。”

“煩?誰煩舅舅?”小玉問。

沈香順嘴說:“這些日子很多人把真君神殿當花園了,各種理由往裏進,有找我母親敘舊的還有探望小姐妹敖藥的。”

說完小玉明白內情掩嘴“呵呵”的笑,九尾狐暗道:一個敖寸心似乎不能成為她們的前車之鑒,哎!心裏苦笑手上一合折扇說道:“走,進城再說。”哮天犬前面帶路領著他們進城去找楊戩。

☆、塗山氏族二

高青縣位於魯地的腹地,魯地多才子譬如當日的姜尚,後來的諸葛孔明,包括讀書人都要膜拜的孔聖人皆是魯人,故此進城後沈香他們看到大街上行走的除了販夫走卒最多的就是讀書人,年輕男子也多著儒衫,相較之下九尾狐那一身胡服打扮的男裝就有些不倫不類了,小玉在耳邊提醒於她,九尾狐無所謂的擺擺扇子,無視旁邊訝異和指點的人們,隨著哮天犬進入了一家如賓客棧。

這家如賓客棧是高青縣最為奢華的客棧了,前店後棧,來往的賓客雖不是達官顯貴也都是綾羅綢緞。店小二自然是眼力極好,雖然九尾狐的打扮明顯有些格格不入,但是那一身價值幾十兩銀子的錦緞絕對不會讓小二心中有所怠慢。

小二彎腰低頭的在前面領路,領著眾人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名曰“雅居”的包間,包間內一張棗木雕花八仙桌、六把棗木雕花椅,墻四角同色同質的花架上擺著四盆艷紅杜鵑,墻上掛著李白的詩《宣城見杜鵑花》,雖然字不是名家所寫,但是字跡蒼勁有力、風骨極佳。兩扇對開的窗戶旁長身玉立一人,一身墨衣的楊戩無論什麽時候都挺直背脊,聽見門聲他並未有所動作,只是輕聲說:“來啦?!”

哮天犬趕緊道:“主人,九姑…九公子到了。”楊戩沒動也沒回答,就聽九尾狐招呼小二說:“去把你們這兒拿手的菜做幾樣端上來。”

小二趕緊道:“唉!您稍後!”說罷看見九尾狐揮手轉身“騰騰騰”下樓招呼廚房,那位先來的黑衣公子樣貌清雋,一看做派比那縣太爺可還貴氣十足,後來的那位公子雖然打扮有些奇怪但是光看那衣服料子就夠自己吃五年的,旁邊的估計是隨從家人、丫鬟、小子,那衣服料子都不是自己一年的工錢能買的起的,估摸著即便不是京裏的達官貴人,也是府裏、州裏的貴人,自然要好好伺候。

哮天犬在小二離去後關上房門,站在門口以防一會兒小二聽見他們說話,九尾狐瞄了一眼楊戩看的方向,似乎是個大戶人家的側面,雖然不知道楊戩想幹什麽?但是被楊戩盯上應該不是好事。思付便罷,她自發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西湖龍井,自顧自的喝茶。小玉和沈香看她不說話,站在那裏尷尬的不知道手腳放在那裏。

倒是楊戩這會兒轉過頭來,也坐在椅子上,又示意沈香和小玉坐下,才開口道:“沈香把事情告訴你啦?”

“嗯!”九尾狐放下茶杯看著對面的楊戩說:“事情我來解決。”她的這句話說的很肯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楊戩搖搖頭說:“不行。”看著九尾狐放下茶杯柳眉倒豎剛要說話,楊戩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說道:“這件事已經不是狐族自己的事情了,除了他們對周圍凡人的影響,最重要的是無弦琴。無弦琴是女媧娘娘的異寶,無論落在誰的手裏都有可能造成人間的災難,必須盡快尋回。”

“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九尾狐聽完楊戩的話深吸一口氣,她當然知道無弦琴的個中利害,當日若不是為保狐族安全她也不會讓鳳來用無弦琴布下青丘的結界。

楊戩無所謂的說:“你確實有錯,可是最重要的錯不在你這。”

九尾狐“噗嗤”笑出聲來,一個連關心人的軟話都不會說的男人居然能引得女人們趨之若鶩,神奇的二郎神!知道她在笑自己關心人都不會楊戩無關痛癢的喝了口茶,繼續道:“據你所知都有誰知道無弦琴的口訣嗎?”

“應該除了我就是你,我真的想不出來誰還能知道口訣,你該知道媧皇也不是一個能輕易相信別人的人。”九尾狐對這件事也很撓頭,要知道,像寶蓮燈、無弦琴這些女媧娘娘親自做出來的法器沒有口訣是不可能使用的,可是口訣除非女媧娘娘親授,誰會費盡心力弄一個自己根本不能使用的法寶呢?

“還有一點,”九尾狐繼續說:“當日埋琴是鳳來親手弄的,地點她並未告知他人,是誰起出的無弦琴?”

“看來這件事情比想象的更覆雜。”楊戩喃喃道。

這時小二敲門,哮天犬開門讓他進來,就見兩個店小二托著兩個巨大的托盤,裏面有四冷拼、四熱菜、兩道點心還有一道湯,菜量不大但很精致,看來廚子很用心呀!九尾狐隨手扔了一塊碎銀子給小二,小二一掂足有一兩,心裏笑開了花,又端來了窖藏的老酒一壺和精致的時令鮮果才退下。

看著一桌子美味小玉和沈香不客氣的大快朵頤,楊戩看著並不動筷的九尾狐說:“菜是你點的,這會兒裝矜持!”

九尾狐給楊戩斟滿一杯酒也給自己斟了一杯說:“陪我喝杯酒吧!”說罷一飲而盡,楊戩看她眼中閃過的沒落知道狐族畢竟還是傷了她的心,是啊!曾經的驕傲曾經的付出,似乎一下子付諸東流,她的心情和三妹不諒解自己、欺騙自己時自己的心情是一樣的,絕望!無盡的絕望!當時她陪自己醉了一場,這會兒自己再陪她醉一場有何不可!楊戩招呼哮天犬再去拿幾壺酒,他今天就和這相交多年的老友不醉不歸。

沈香和小玉默默的看著楊戩和九尾狐,他們從進門向楊戩行過禮就再未出過聲,因為他們這些小輩看著兩個長輩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說話?該說什麽話?九姨似乎從未如此的寂寞,她永遠像她的長相一樣明艷照人,但是今天的種種讓沈香和小玉不安,因為九姨的表情似乎變成了楊戩,那樣的清冷與孤絕。所以他們選擇安靜,讓楊戩來處理,他們相信以舅舅的閱歷一定可以完美的解決這件事。

楊戩和九尾狐的拼酒結束在華燈初上,兩人喝了幾乎二十壺酒居然依然保持清醒。楊戩突然對九尾狐說:“清醒了嗎?”

九尾狐看著楊戩說:“對面的這家人有什麽問題?”

聽到她的問話就知道她清醒了,楊戩慢條斯理的說:“那是這高青縣的縣令張英武家,他雖出身行武之家卻考中進士,在任十載持身公正、愛民如子。他有兩個兒子,長子張耀光,次子張耀亮。張耀光娶親兩載,有一房姬妾,張耀亮未娶親但是一個月前帶回了一個姑娘。”他的話停在這裏。

沈香接道:“舅舅,是不是帶回的那個女子有問題?”

楊戩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說:“他們家有兩個人有問題。”

“那就是那個小妾。”小玉肯定的說。

“為什麽?”楊戩看著小玉的眼睛問。

小玉看著楊戩看過來的眼神結結巴巴的說:“因為,因為,不是一般說起狐貍精都是小妾嗎?”

九尾狐聽到這話拿著手中的折扇敲小玉的頭說:“胡說八道,這話誰說的?”

“嗯……就是聽別人說的。”小玉蚊子一樣的聲音。

沈香趕緊給小玉解圍道:“九姨,是那個大少爺的夫人有問題嗎?”

九尾狐瞟了旁邊看笑話的楊戩無語道:“你舅舅說的是有兩個人有問題,他有說是女人嗎?”

楊戩到這才用茶杯掩住挑起的嘴角,原來被舅舅耍了!沈香傻眼的看著楊戩,小玉嗔怪的向楊戩道:“舅舅,你,討厭!”說完臉紅的揪著自己的衣角,楊戩唇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那家有兩個人有問題?或者說他們家有兩只妖?那和咱們的事情有什麽關系?”九尾狐看著頭快埋進桌子裏的小玉解圍道。

楊戩收起玩笑說:“兩只狐妖?修為皆在千年以上。”楊戩指了指自己神目所在的位置,他的神目可以隔得很遠看清所有的妖氣所在,但是有一點看不清,那就是雌雄,這個需要面對面才行。

“青丘正在分崩離析,兩只修煉千年的狐妖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一個凡人的家裏。這裏一定有問題。”九尾狐分析道。

“不錯,我懷疑與無弦琴有關,準備進去一探究竟。”楊戩說道。

“我也去!”沈香自告奮勇道。

小玉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楊戩說:“我也……”

楊戩搖搖頭說:“我和苑籮去,沈香,你和小玉跟著哮天犬去匯合鳴昊,隨時應對狐族之間的沖突。”

沈香本來聽見不讓他去探查很失望,不過又聽見舅舅讓他去和金吾衛的統領一起阻止狐族的沖突心裏又高興,上次和女妭一戰自己為解舅舅後顧之憂帶走父親,錯失了上戰場的機會。後來跟著聞仲降妖捉怪基本都是單打獨鬥,這次跟著舅舅出來辦事,看著他調了三千金吾衛自己早就眼饞好久了,這次終於可以上戰場逞回威風了。

☆、塗山氏族三

沈香的小心思哪兒能瞞過楊戩,就聽他對沈香說:“你雖領著將軍銜,但是閱歷遠不如鳴昊,一切要聽他指揮,要是讓我知道你私自逞能看我怎麽收拾你?!知道嗎?”淩厲的眼神看的沈香一驚趕緊點頭,他又對小玉說:“你也是狐妖,暗探太容易暴露,更何況你比沈香機靈,有你在旁邊提點著他我倒放心。”這話說的小玉漲紅了臉趕緊點頭應承,沈香更是無話,舅舅誇小玉自己當然高興,雖然說的似乎是自己不好,不過沒關系,小玉好就行了。

隨後楊戩才對九尾狐道:“我記得你懂岐黃之術。”

九尾狐點頭:“不錯,我的醫術是農皇親自教的。”

“哦!那應該很不錯?!”楊戩沒想到九尾狐居然是神農的入門弟子。

“那府裏有人得病?”九尾狐覺得楊戩既然有此一問一定是那個張家有病人,這樣他們可以趁機化妝進入,雖然神仙可以隱身但是卻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更會引起那兩個狐妖的警惕。

楊戩點頭說:“張耀光天生體弱,最近病發的很厲害,你們進城的時候沒看到城門口貼的招醫榜文?”

沈香和小玉搖搖頭,九尾狐暗付:誰沒事瞎學摸那些呀!嘴上卻突然道:“身體不好還娶了一妻一妾?不怕死的快呀!”她這句說的沈香和小玉臉一紅,就連楊戩臉都有點燒的慌。

“咳,咳!”楊戩咳嗽了一聲緩解一下屋裏尷尬的氣氛才繼續說:“你廢話怎麽這麽多呢?”說罷狠狠的瞪了九尾狐一眼。

九尾狐無辜的聳聳肩說:“你這些消息哪裏來的?準確嗎?”

“他們家竈王,你說消息準確嗎?!”楊戩一句噎住九尾狐。

都安排好後他們出了客棧的門,楊戩才對哮天犬說:“倆小的你給我看好了,有事隨時找我。”

哮天犬點頭稱:“是,主人放心。”

楊戩點頭,哮天犬並著沈香和小玉出了城匯合一直埋伏在附近的金吾衛,前往狐族所在地--離這裏二十裏之遙的青丘。

而楊戩和九尾狐順著張府的圍墻往正門走,走到拐彎的時候九尾狐搖身一變化作一白眉白須的老翁,惹得楊戩暗翻白眼道:“凡人若是你這須發皆白的模樣估計要百八十歲了,還能如此行動自如的給人看病嗎?!”

“怎麽?”九尾狐目光流轉了一下說道:“我這叫仙風道骨,懂不懂?”說完她才想起來對面這個年輕人就是正經的道門子弟,還是大羅金仙,自己也憋不住了“哈哈”的樂開了。看著她恢覆了明艷照人的樣子楊戩多多少少放下點心了,看來苑籮比自己更能拿的起放的下。

九尾狐又哪裏不知道他對自己的關心,自己當日有多重視塗山氏族今日就有多絕望,不過好在有楊戩這個酒友關心自己。更何況她不是楊戩,不會為了不拿自己當回事的人傷心,絕望只會讓她動手的時候更冷靜或者說冷酷。

“你這模樣可不像我的醫童。”看著一副貴公子樣子的楊戩,九尾狐調侃。

她說完楊戩就化作一個十六七歲少年模樣,當然對於身負七十三般變化的他來說變個少年那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可是看著他雖然化作樣貌普通的醫童可是那雙眸子依然是他特有的清冷,九尾狐無奈的搖搖頭,誰說闡教的八九玄功不好破,僅憑這雙眼睛隔三條街自己都能認出他。

張府的門童張三近日已經接待了不下三十位來為大公子看病的大夫,可惜沒有一個能說出他因何昏迷不醒的,看著進氣少出氣多的長子,張英武已經暗中吩咐大總管張福備下壽材,可惜不知道那個不長心的居然把這件事透露給了老太君,搞的老太君氣急敗壞的臭罵老爺末尾自己也撅了過去。張福又馬不停蹄的吩咐人找大夫看老太君,又要安慰老爺這個一面要承受喪子之痛一面又要照顧老母的男人。一家子亂哄哄的到現在才擺完一天的唯一一頓飯,搞的張三也是筋疲力盡的,這會兒突然一個白眉毛白胡子的老爺爺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張三以為自己做夢夢見老壽星了呢!

張三揉揉眼睛看著眼前除了沒有悖了頭,咋看咋想壽星公的九尾狐直接磕頭問安口稱壽星,搞的九尾狐差點笑場。倒是門房張成聽見外面動靜出來看見胡亂磕頭的張三,又看看老神在在的九尾狐和她身後一副面癱的楊戩問道:“來者何人?”

楊戩身為醫童自然上前答話道:“家師華佗第十九代嫡傳弟子華羅,聽聞貴府大公子身染沈珂特來看看能否相幫。”

張三一聽說是大夫“跐溜”一下蹦起來生氣的說:“你大夫騙我磕頭!”

“你自己願意賴誰呀!”張成直接給他一句,雖說這些日子自稱華佗再世、扁鵲再生的人多的是,可是架不住老太君吩咐了只要是來看病的大夫都要好言好語的請進來,不得怠慢,要是誤了給大公子看病就亂棍打出去。老太君發話了連縣太爺也不敢反對,他們這些下人自然一五一十的應承,張成可寶貝他這門房的那五十吊錢的月利,趕忙罵住張三將那壽星公一樣的華大夫往裏面讓。

大總管張福早得了稟報一面安排自家婆娘往裏面報老太君,一面跑出來迎接今日的第十位大夫。看著一副德高望重摸樣的九尾狐張福覺得也許這真是個神醫,您想呀!自古人活七十古來稀,這位大夫須發皆白至少八十開外,可是不但臉上連個褶子都沒有,這健步如飛的走路速度自己都得一路小跑的才能跟上,就憑人家把自己的體格保養的如此健壯,絕對不是那些顫巍巍的老大夫可比。

穿過張府的正堂,張福領著九尾狐和楊戩進入內宅,只見內院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林立,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頗有些風雅味道。按照大戶人家規矩大總管張福也不能隨意出入後宅,但是沒辦法這大夫是兩名男子讓管家婆子領進去也不太合適,再說老爺和老太君、太太都在大公子所居的雅築軒侯著呢!也顧不上許多了。

張福領著楊戩二人進入雅築軒的時候,九尾狐沖鼻就聞見了滿屋子的藥味和一般人聞不到的味道--死人的味道。身為上古神獸,九尾狐保留著獸類的嗅覺與敏感,這將死之人身上散發的味道就像腐肉的氣味對禿鷲的刺激一樣直竄九尾狐的鼻腔。九尾狐暗道:看來這張府的大公子即便沒死也是行將朽木,這可棘手了!想換取張家狐妖的內幕能留在張家是最好的,可自己不便私自為凡人續命,這可如何是好?

走進室內首先看到的是在正堂端坐的中年男子,見他雖未著官袍眉宇間卻一股官氣就知道他是本地父母官張英武。

九尾狐抱拳拱手說道:“張大人,久仰!”她渾厚的聲音讓張英武一震,他本來以為又是一個沒本事來騙診金的游方郎中,為了安慰老母也就點頭見了,不想此人鶴發童顏,一身寬體長袍稱的仙風道骨,再聽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即便不是神醫也是世外高人。

張英武一掃剛才的敷衍之態趕緊起身上前道:“張某煩勞老先生跑這一趟了!”

“不妨不妨,老朽一生救人無數,自當不能看著令公子蒙難。”他的語氣誠懇的不能再誠懇了,不知道的真以為她是個醫者父母心的慈悲人物,又怎會知道她是雙手血腥的白狐女使。楊戩在她身後心裏暗暗撇了撇嘴,這女人做戲的本事一等一,難怪連玉帝這老狐貍也經常被她蒙蔽。聽到她誠懇的話語張英武有些哽咽,任誰中年喪子都是一件大不幸,如果有人能治好他的長子別說百金,即便是千金、萬金只要是他張家出的起的他都願意給。心裏這般想嘴裏的話就更客氣了:“請老神仙快進去看看犬子吧!但凡能延長他的性命,從斌感激不盡。”從斌是張英武張大人的字。

“自當盡力!”九尾狐暗笑:這就成老神仙了!真正的老神仙是被你視而不見的那個小童子,你只要求他比我管用,我要拿藥材或者仙法給你兒子續命,他卻可以讓秦廣王直接改你兒子的生死簿,你說是不是更容易?

張英武自然不知道九尾狐心裏的小九九,趕緊單手請九尾狐前行進入張耀光的臥室。九尾狐一腳邁入張耀光的臥室就看見滿屋子的人,坐在床邊繡墩上滿頭銀發的估計是張英武的母親、張耀光的祖母、張府的張老太君。床畔坐著是一中年婦人,一身青灰色打扮,沒有一頭的簪環首飾,只挽了個普通婦人發髻別著一根玉簪,臉上不見脂粉露出來四十歲女人不該有的蒼老,看來長子的病重牽動著這位母親的心,她應該就是張英武的妻子張王氏。張老太君身後矗立著一個年輕男子,一臉的英武氣,長相與床上死灰一樣臉色的張耀光很像,他應該是張耀亮。屋子裏除了明顯是下人打扮的一眾丫頭還有兩女一男,那兩名女子低頭頷首誠惶誠恐,再看年紀與打扮應該是張英武的姨娘,那名男子是名少年,模樣長相和張英武、張耀光、張耀亮父子三人很像,年齡在十五六歲左右,可是楊戩不說他只有兩個兒子嗎?這個是誰?不等九尾狐考慮一下,那張老太君就顫顫巍巍的說:“求老大夫趕緊看看我的孫兒吧!”

☆、塗山氏族四

九尾狐表現著一副慈悲心腸上前坐在張福端過來的繡墩上,楊戩從被他變出來的藥箱裏拿出木質脈枕放在張耀光的手下,只這一瞬間楊戩不禁心噓:如此年輕的生命居然手如枯槁、面色死灰,不學醫也知道他命不久已,楊戩下意識看看窗外是不是黑白無常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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