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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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呢!”

龍吉公主撇撇嘴道:“私闖天庭的罪人真人也如此憐惜,不愧修佛慈心。”說吧收回了四海瓶。可是紅孩兒已經臉色鐵青好像法力盡失一般軟倒。

要說這龍吉公主潑辣之名可是從封神的時候來的,那會兒仗著四海瓶、霧露乾坤網和二龍仙劍她可是拿下了不少法力高強的截教弟子,看到紅孩兒的樣子很多人同情的看了洪錦一眼,這麽厲害的老婆日子不好過呀!

楊戩自始至終面沈似水紋絲不動,這會兒看紅孩兒已無戰力向旁邊的刑罡道:“擅闖瑤池,罪孽深重,先綁起來關押不覆牢,宴後再議。”

“是!”刑罡領命,和玄武星君亞銅三下五除二綁了紅孩兒押走了。

楊戩擡手示意眾人各歸各位,帶著九尾狐走向禦階,向玉帝稟報情況。玉帝看向九尾狐道:“這是怎麽回事?”

九尾狐表現出戰戰兢兢的樣子向玉帝道:“回陛下,小婢應邀來天庭參加陛下壽宴,結果途中遇到那紅孩兒瘋了一樣喊打喊殺的,把小婢好不容易從凡間弄來的壽禮也搗毀了,嚇死小婢了,多虧陛下護佑才能躲過這一劫。”說著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看到她的表演慈航真人本想上前辯駁幾句,結果她“陛下”兩字剛出口就被玉帝手勢止住了,看著玉帝鐵青的臉色慈航真人就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保不了紅孩兒了。

玉帝看著九尾狐這嬌柔佳人自然要言語安慰一些,更讓龍吉公主帶九尾狐入席壓驚。轉過臉對楊戩說:“這妖物太過可恨,務必重罰。”

楊戩看見剛才九尾狐的表演心裏暗翻了兩個白眼,聽到玉帝的話領命道:“諾!”

事情完畢宴會正常進行,天庭這些人怎會不認得紅孩兒,可惜一個被招降的妖物又是在釋門伺候的,更何況私闖瑤池追殺女媧使者,意圖燒死司法天神,估計要不是今日是壽宴玉帝當場就能把他刮嘍。除了實在的孫悟空沒人會為他感到惋惜,大家各自繼續著剛才的話題和敬酒。坐在龍吉公主身邊的九尾狐早就不見了剛才的瑟瑟之態,正看著金哥和玉妹搶果子玩,龍吉公主搖搖頭問她:“你這又搞什麽鬼?”

“我…”九尾狐嫣然微笑著說:“怎麽是我搞鬼,明明是有人在搞鬼。”說完瞟了慈航真人的方向一眼,看著她鐵青的臉色心中暗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即然你先招惹我就別怪我心狠。

看到她的表情同桌的張紫菱和織女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楊嬋和龍吉公主相視苦笑,張耦葵卻端起酒壺給她滿了一杯酒說:“今日女使受驚了,喝杯酒壓壓吧!只怪那些人有眼無珠,也不想想女媧使者可是憑得什麽人就能欺辱的,那是明晃晃打媧皇的臉嗎?!”張耦葵的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附近的幾桌人全能聽的到,這話聽到旁人耳裏只當是說牛魔王自不量力想染指九尾狐,可是聽在慈航真人的耳朵裏卻是在警告她做事要想好分寸,得罪了女媧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她現在不在,要是她那日回轉三界那麽這口氣能咽的下嗎?想想當日的殷壽就知道這位古神的心胸了。

九尾狐端著酒杯敬張耦葵說:“公主的話非常在理可就怕有人聽不明白。”說完和張耦葵相視而笑。

“快坐下吃點東西吧!”龍吉公主不予讓她倆再說下去趕緊打岔。

☆、新白蛇傳說四

九尾狐摸摸金哥的沖天小辮,又摸摸玉妹蘋果一樣的紅臉蛋,笑著說:“這金瓜好吃,去給你們外公和舅姥爺送點。”兩個孩子看她端著的琉璃盤中的金瓜確實嬌艷可人,手裏一手一個拿了四個最大最好的跑去洪錦和楊戩那邊。

龍吉公主疑惑的看著她,這金瓜每桌都有呀?!心中搖頭,不知道這老狐貍又再盤算什麽。

“外公!舅姥爺!”兩個孩子仰著小臉叫著洪錦和楊戩,逗得周圍喝酒的黃飛虎、蘇護、聞仲等扶須大笑。一群大老爺們圍著兩個孩子有說有笑,氣氛好不融洽。

楊戩低聲對洪錦說:“表姐夫幫忙支迎著,我去找冷炎說點事情。”

“好!”洪錦點頭。

楊戩渡步到冷炎身側,坐下給他斟滿了酒杯,冷炎疑惑的擡頭看著楊戩,楊戩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說道:“文曲星君在凡間已經及冠了,不日將進入科舉,一旦入朝對他有威脅的事情和人就會陸續出現,我和玉帝商量了你下去一趟,保住文曲星君和人間的穩定。”

冷炎聽到楊戩的話點點頭說:“真君放心!”

楊戩拍拍他的肩說:“辛苦你了!”

冷炎抱拳說:“不敢!”

楊戩和他對飲一杯示意他沒有旁的事情了,站起來離去。刑罡在旁邊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等楊戩離去才對冷炎說:“看來前一陣子你罵走了七公主,真君想了這個辦法保住你。”

冷炎點點頭說:“正好下去避避,女人太煩。”他這句話說的刑罡和湊過來的亞銅忍竣不住,這個兄弟白長了一張風流天下的臉,性格太無趣了。

楊戩在很多仙女愛慕的眼神中慢條斯理的走到龍吉公主一桌,挨個敬了酒才問楊嬋:“小玉呢?”

“被四姐姐叫出去了,不知道兩人神神秘秘的做什麽呢?!”楊嬋趕緊給楊戩讓位子,又給他倒了一杯解救湯遞到手邊。楊戩接過解救湯抿了一口,今日他酒喝的真是不少,有敬玉帝和長輩的,主要是被土行孫、黃天化小哥幾個和孫悟空拉著死灌一番,要不是洪錦救駕這會兒估計已經醉倒桌下了。

九尾狐笑瞇瞇的看著楊戩放下解救湯才低聲說:“白素貞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楊戩點點頭說:“來之前鎮江龍王已經領過罪了。”

“她是籬苒的女兒。”九尾狐用酒杯擋著嘴輕聲道。

楊戩擡頭看著九尾狐點頭道:“我說一個千年蛇妖控水能力為何如此之強。”

九尾狐將白素貞的來龍去脈和楊戩簡單的敘述了一遍,楊戩道:“她在報覆你?”說完眼珠往慈航真人坐的地方轉了一下,九尾狐點點頭,楊戩沈默良久才說:“難怪今天你要紅孩兒的命,一報還一報,你的手倒快。”

聽他話裏嘻嘰的意思九尾狐聳聳肩說:“我一向小心眼。”

楊戩無奈的搖搖頭說:“先把白素貞控制在咱們手上才行,否則她再出招咱們難免疲於應付。”

“嗯!我聽你的,我就不明白了,這三界的女仙女妖都怎麽了?不喜歡偉岸男子,偏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九尾狐嘆了口氣說。

楊戩也不明白為什麽那些女人思凡的對象全是書生,不過白素貞的事情劍在弦上不得不發:“我讓聞仲拿著李靖留下的玲瓏寶塔先把她壓起來,你負責善後。”

九尾狐答應:“好!”這件事就算這麽定了,等到宴席完畢九尾狐就會和聞仲去羈押白素貞。

楊戩想起之前請她辦的事情不放心的問:“那件事怎麽樣了?”

“選好了,我會趁著這次下界處理白素貞的事情把那件事情辦了。”九尾狐悄聲說。

楊戩長出一口氣,猶豫再三才問道:“誰家?”

九尾狐看他猶豫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知道兄長去了那裏又不敢問,怕萬一洩露了他兄長的行蹤留下禍患,九尾狐一只手托起他的手掌,另一只手在他手掌上寫了幾個字,常州府武進縣遇傑村展家,大哥這一世姓展。楊戩終於把心裏的大石放下了,大哥我期待著我們再相見!

聞仲和雷震子在哮天犬的帶領下趕到西湖邊的時候,白素貞已經被法海用紫金缽盂罩住,青蛇倒在一旁生死不明,書生樣貌的許仙懷抱嬰兒正在跪地不停的磕頭求饒,嘴裏還帶著“嗚嗚”的哭聲。

隱藏在他們後邊的九尾狐看著哭的傷心的許仙一撇嘴,心道:哭有什麽用?一個男人在自己妻子有難的時候只知道哭!真不知道白素貞愛上他那裏?

雷震子一舉黃金棍打翻了紫金缽盂,法海一楞神,這人面如青靛、發似朱砂、眼睛暴湛、牙齒橫生出於唇外,好像妖怪野獸,不過他周身霞光籠罩金光彌漫,護體金光,他至少已經修到了金仙。

法海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仙家何人?為何救助這個妖孽?”

聞仲快步上前道:“沒人救助妖孽,雷震子拿下白蛇妖!”

“是!”雷震子手提黃金棍反手押住匍匐在地的白素貞。

“且慢!”法海看著上前的中年男子,此人懷抱雌雄雙鞭,額頭中央生有一橫目,不怒自威。

法海斟酌了一下言辭才對聞仲道:“仙人從何處來?這蛇妖又要如何處置?”

聞仲看著這和尚雖然須眉皆白但一副怒目金剛的長相就知道他平日必定是做慣了執法的武僧,但甭管他是誰?與聞仲無關,自己的任務就是羈押白素貞。

聞仲單手托起一灰綠色本章口中稱:“蛇妖白素貞私配凡人、引發鎮江大水,傷及無辜眾生罪大惡極,現尊司法天神法旨壓入玲瓏寶塔悔過。”說罷收回本章從袖中褪出玲瓏寶塔,念動咒語祭起寶塔,玲瓏寶塔見風就長,在空中以變作數十丈高的巨塔,塔底出現的五彩霞光將白素貞吸附入內,寶塔瞬間矗立在西湖邊,隨著聞仲將剛才的本章扔向寶塔,寶塔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匾額“雷峰塔”。

聞仲對著雷峰塔說道:“白素貞,你在裏面好好的為你的罪責懺悔吧!”說罷預轉身離去。

但是法海丟了要抓的妖物怎會輕易讓他走,持禪杖攔住他的去路說:“上仙是否應該給個解釋?”

“解釋?”聞仲沒說話雷震子跳過來說:“我們執行司法天神的法旨用得著和你解釋嗎?你把自己當誰了?”說罷舉起黃金棍,意思是解釋?我的棍子和你解釋。

法海見雷震子一副不講道理的樣子也不敢再阻攔,這兩人都是金光護體金仙身份,那個從頭到尾沒說過話的黑瘦男子雖然法力不高,但是法海卻不敢和他動手,因為法海認識他。哮天犬,二郎神的寵物。自己還是個小沙彌的時候曾經有幸一睹二郎神的真容,當時陪著的就是鎮江龍王和哮天犬。

聞仲見他不再多話施施然的帶著雷震子和哮天犬離去了。法海看著矗立在那裏的雷峰塔一陣氣悶,自己費盡心力結果白素貞被天庭羈押再容不得自己處置,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被平安的放出來?想罷轉身準備結果青蛇的性命,就在他再次舉起紫金缽盂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眼前走來了兩個女子,前面的那個女子一身媚骨、妖艷嫵媚,後面的是個秀氣精靈的小姑娘。不,她是妖,狐妖!

法海大聲道:“嘟!大膽妖孽,你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佛爺面前。”

說罷舉起禪杖撲向跟著九尾狐的小玉。九尾狐怎會縱容他傷害自己的弟子,翻手化出散魂鞭與之戰在一處。法海沒想到這個嫵媚女子如此厲害,一條鞭子使的虎虎生風,自己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要說這白衣女子是妖可是她身上沒有妖氣,要說她是仙又與剛才的兩位上仙不同,她一身靈氣異常充沛,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九尾狐的鞭子這時擦著法海的頭皮砸過,只聽一個清澈的聲音道:“請女使手下留情!”

只見一個身穿僧袍的少年向這邊走來,九尾狐反身收鞭一腳將法海踹翻在地才說道:“我倒是誰?惠岸行者此來有事?”

惠岸行者便是當年的木咤,封神後他一直追隨慈航真人,這會兒此來必定是帶來了慈航真人的法旨。但是惠岸行者怎會不知道這狐貍甚是難纏,說話自然斟酌再三。

惠岸行者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為這法海而來,請女使高擡貴手饒過他吧?”

“饒?我不用她饒,有本事再戰!”法海被九尾狐窩心腳踹的差點過去,緩了好一會兒才跳起來怒道。

“閉嘴!”惠岸行者氣的對著法海怒喝。這九尾狐貍殺你還需要費勁嗎?!什麽腦子?!轉頭惠岸行者對九尾狐道:“法海為人魯莽請女使不要見怪。”

九尾狐“呵呵”一笑道:“我饒了他有什麽好處嗎?”

☆、新白蛇傳說五

“我珞珈山欠你一個人情。”惠岸行者堅定的說。他此來是奉了慈航真人的法旨務必保住法海,畢竟他只要再積累些功德就能晉升金身羅漢了,西方需要得力的幹將。慈航真人讓惠岸行者此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告訴九尾狐冤家宜解不宜結,她願意罷手,主要是紅孩兒的事情告訴她了一個結果,那就是九尾狐心比碳黑、性比狼惡,她可以隨便幾句要人性命連眼睛都不眨,慈航真人畢竟心慈之人真的做不到。僅憑這點她就輸了,那也不必再鬥下去了,何況本來的目的是想警告九尾狐西方不滿她設計豬八戒和四大天王的事情,誰想到九尾狐會直接利用玉帝殺了紅孩兒回敬。

聽到惠岸行者言語中的暗示,知道慈航真人這次是妥協了,九尾狐當然也不預抓著她的小辮子不放,就道:“那倒不必!只要以後河水不犯井水就可以了。”

聽到她的話惠岸行者心中長出一口氣,合十道:“多謝女使!”

“不必客氣!”九尾狐笑著說:“你把他帶走吧!”

惠岸行者合十再三謝過,才走到法海身邊說:“走吧!”法海還想辯駁幾句,惠岸行者瞪了他一眼,他才老實的和惠岸行者離去,走前還回頭看了九尾狐一下,心道:惠岸行者乃菩薩侍從,她居然說話如此不客氣。又聽惠岸行者稱她為使者,不知道她是誰的使者居然如此高的地位。其實他那裏知道,天上的神仙之所以對九尾狐客氣除了顧及女媧這個古神,更多的是知道她嗜血的個性不願意惹這個煞星罷了。

看到惠岸行者和法海走遠了,九尾狐才走到被小玉一直死命拉著的青蛇面前,青蛇早就被小玉救醒了,從小玉口中知道了姐姐被關押怒從心起,看到法海分外眼紅,本想沖上去找法海拼命但是被小玉緊緊拉著動彈不得。

這會兒法海跑了,她那裏能忍沖著九尾狐道:“你怎能放他走?”

“不讓他走能怎樣?白素貞被天庭關押已經沒有法海的事了。”九尾狐對青蛇解釋道。

青蛇不解:“天庭憑什麽關押我姐姐?!”

小玉聽到這話直楞神,啥叫天庭憑什麽關押?就憑玉帝是三界之主,羈押一個小妖還不是名正言順的。

九尾狐恥笑道:“就憑你姐姐私配凡人,就憑她造成了鎮江洪水泛濫,就憑司法天神的法旨。”

青蛇聽到她的話激動的說:“我姐姐是被逼的,是法海先抓了許相公。天條不公,司法天神不公。”

“啪!”一個響亮的嘴巴,九尾狐掄圓了胳膊打在青蛇的臉上,打的青蛇一流滾倒在地上。小玉在旁邊看著“哎呀!”一聲都替她疼。

九尾狐指著青蛇的鼻子罵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置櫞天條,議論司法天神。今日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我早扒了你的蛇皮,輪到你在這裏說三道四的。”

青蛇被她一巴掌打的直泛蒙,看著她瞬間兇神惡煞的樣子心裏有點發怵。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兇悍的女人。

九尾狐看到被自己鎮呼住的青蛇說:“你現在把那邊那個鼻涕拉撒的男人弄走,等今晚月上中天在這裏等我,我保證你能見到你姐姐。”

青蛇聽到話裏話外的意思姐姐應該平安,只好先去那邊安慰早已不知所措的許仙,折騰了一宿怎麽也得先把餓的“嗷嗷”直哭的小嬰兒許士林送回家。

看著青蛇接過那嬰兒抱在懷裏,攙著不住哆哆嗦嗦的許仙亦步亦趨的離開。小玉問九尾狐:“九姨,接下來怎麽辦呀?”

“接下來呀!”九尾狐擡頭看看已經亮起來的天色撓撓下巴說:“聽說樓外樓的醋魚不錯,咱們去嘗嘗。”

小玉驚悚的說:“啊!九姨一大早就吃這麽葷呀!”話說完就被九尾狐揪走了。

剛剛入夜九尾狐和小玉就已經到了雷峰塔,看著匾額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金字心道:楊戩的法力又精進了,這三個字暗含著強大的法力,這法力既保證了白素貞在塔裏的安全又保證她出不了塔,厲害!

背後腳步聲傳來青蛇到了,看到站在那裏的九尾狐說:“你怎麽能讓我見到我姐姐?”

九尾狐翻手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金色的令牌說:“憑這個。”說罷將令牌拿在手裏,示意青蛇和小玉跟在自己的身後。

青蛇疑惑的跟著,就見她們推開塔門的一瞬間那有“雷峰塔”三字的牌匾放出萬道金光,整座雷峰塔被金光包圍,九尾狐把令牌直接貼在門的一個花紋處,仔細看會發現那個花紋是個凹槽正好與令牌嚴絲合縫。

令牌於凹槽重合後塔門被九尾狐輕易的推開,她讓小玉和青蛇先進去,自己才取下令牌走了進去並關上塔門。

走到塔裏才發現裏面的空間極大,她們環環繞繞找了好幾個房間才在其中一個最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坐在圃團上的白素貞。只見她披頭散發再不見平日的高貴美麗,蒼白的俏臉掛著兩行清淚,空洞的眼神不帶任何聚焦的望著前方,卻連九尾狐她們三人進來都不知道。

“姐姐!”青蛇看著失去了往日光彩的姐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白素貞失聲痛哭。

九尾狐巡視著塔裏的情況,看著附近墻上雕刻的是道德經、靜心咒等道家法術覺得這玲瓏寶塔玄妙無邊。

小玉左看看哭的傷心的兩蛇妖,右看看那邊瞎踅摸的九尾狐,半晌憋出一句:“我們不著急,你們慢慢哭。”她的話逗得其他三人同時“噗嗤”一下笑出來。

白素貞擦擦自己和妹妹的眼淚上前向九尾狐萬福道:“多謝你的援手,救得小青性命。”她說的是淩晨時候九尾狐在法海的紫金缽盂下救了青蛇。

九尾狐看看周圍連個窗戶都沒有問道:“你能看的到外面?”

白素貞點點頭指了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銅鏡,原來這銅鏡可以看到外面,嘿!還挺神奇。九尾狐笑笑說:“我不明白你這麽個聰慧女子怎會幹出私配凡人的事情?”

白素貞引著九尾狐三人坐在茶幾周圍的圃團上才緩緩的說:“他與我有恩,我理當報恩。”

“報恩?”九尾狐心中暗罵:是這世上蠢蛋如此之多,還是自己缺乏人類的感情不能理解她們的想法。嘴裏道:“這世上報恩只有以身相許一條嗎?”

她的話出口說的白素貞無言以對,青蛇接口道:“許相公老實善良,還會治病救人,挺好的。”

九尾狐無語的望望天對小玉說:“為什麽她們一說就老實善良,我看這些人除了這點品質也沒什麽用了。哦?!”

聽著九尾狐毒舌小玉掩嘴偷笑道:“那是因為她們不是凡人不需要吃飯過活,要不一定會找身強力壯能養家的或者腰纏萬貫有資產的。”

九尾狐滿意的點頭,覺得自己的弟子腦袋越來越靈光了。師徒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奚落聽得白素貞臉紅一陣白一陣,青蛇忍不住“騰”的站起來,被白素貞低聲喝了一句:“小青。”話音落了沖小青搖搖頭。

看著白素貞如此有涵養小玉的玩笑倒有些說不下去了,九尾狐卻無所謂的說:“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裏沒想過你師父嗎?沒想過你母親嗎?”

“母親?”白素貞疑惑的看著九尾狐問道:“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不是條普通的白蛇嗎?”

九尾狐看她詫異的眼神問道:“你師父從沒說起過你母親?”

白素貞搖搖頭,九尾狐深吸一口氣,看來黎山老母是想完全斷絕白素貞的過往,讓她不受父母因緣的牽絆,結果她卻被一個凡人壞了修為。

“籬苒,你的母親叫籬苒。”九尾狐望著塔頂的石刻才緩緩的說:“她和我一樣是上古神獸,她是白矖我是九尾狐,我們都是女媧娘娘身邊的女使。”聽到她說自己是九尾狐,白素貞和小青同時深吸一口氣,難怪她那麽妖艷,可是從沒聽說九尾狐武藝那麽高超只聽說她會勾引男人。白素貞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白矖,上古神獸,據傳說是魚身、蛇尾、背後生有雙翼、額頭生有利角、唇內獠牙無數、青紅相間的皮膚上生有鱗片。白素貞疑惑的看著九尾狐問道:“那我父親呢?為何我的真身與母親並不像?”

九尾狐聽到她問父親無所謂道:“燭龍,這沒什麽,龍生九子子子不同,你母親和你父親並不是同類生出一個四不像的你也不奇怪。”

“燭龍,我的天哪!惡獸燭九陰!”白素貞驚呼。

小青疑惑的問:“姐姐,你怎麽了?”

白素貞搖搖頭對小青說:“你不知道,那燭龍是上古有名的惡獸,當日差點反了玉帝的天庭,我曾聽師父提起過說是被媧皇親自處決的。”

小青頭回聽說這些事趕忙道:“那就是說姐姐差一點就成公主了。”

白素貞聽到小青的話“噗嗤”笑出來,這個丫頭關註的重點永遠有偏差。

白素貞看九尾狐不再說話就趕忙問:“原來我母親是媧皇使者,那她現在在哪裏?為什麽師尊從來沒說過這些事呢?”

☆、新白蛇傳說六

九尾狐將白矖籬苒、燭龍思晨如何認識,思晨如何欺騙了籬苒的感情,如何利用籬苒達到自己坐擁三界的目的一一向白素貞講明,並告訴她思晨本沒有死被媧皇囚禁,最近因為天庭檢查盤古封印他才與天庭的官員同歸於盡,而籬苒卻是在生下白素貞時產後抑郁而終。

白素貞認真的聽著九尾狐娓娓道來,聽到母親抑郁而終眼睛裏泛起了淚花,母親本是上古神獸出身、媧皇使者,如果不是遇到父親她這會兒一定守著火雲宮靜心修煉已成大道。為什麽?父親,你既然並不愛母親為什麽要娶她?難道只是為了利用她、傷害她,她為你付出了生命和一切,你可曾後悔。

雖然籬苒的故事小玉已經是第二次聽了,可是還是濕潤了眼睛,籬苒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悲劇。

看著聽故事的三人神情戚戚然的樣子九尾狐摸摸鼻子走出了房間,女人哭泣的聲音讓她憋悶,是不是自己人類的情感真的太少了,她每次想起籬苒只有掐死思晨的沖動,怎麽她就沒想過哭呢?哭,上次自己真心的哭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好像…兩千年還是幾千年前,好像是鳳來母親死的時候?不記得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真心哭過了,做戲不算,因為沒什麽事情是哭能解決的。楊戩那句話說的好,人絕望的時候能夠求助於神,那神絕望的時候呢?只能求自己。

九尾狐把整個雷峰塔逛了一圈認真的看了一遍才又回到白素貞她們待的地方,看著三人正常了才說:“哭夠了?!”

“九姨,你去哪裏了?”小玉剛才轉眼就不見了九尾狐,這會兒看她又晃晃悠悠的出現,趕緊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九尾狐摸摸小玉抓住自己的手說:“沒事,隨便看看,看看這裏夠不夠住。”

小玉一楞道:“九姨,你要住這裏呀?”

“嗯,我先看好地方,那天你舅舅再給我找麻煩的時候我就躲到這兒來。”九尾狐笑嘻嘻的說。

小玉甜甜的一笑,伸手捏捏九尾狐的白發說:“九姨,多大了,一天到晚開玩笑!”

“不開玩笑你怎麽會笑呀!剛才都要皺成小籠包啦!”九尾狐雙手揉搓了一下小玉的雙頰,小玉知道她笑自己剛才比白素貞哭的還傷心,不好意思的扭挫著自己的衣角。

白素貞此時也已經平覆了心情,上前施了個萬福禮對九尾狐說:“您即然是我母親的同僚姐妹我也稱您九姨吧!九姨,多謝你告知我的身世,也請麻煩您幫我轉告師父,白素貞不孝有負師父厚望,犯下滔天大錯願意在這雷峰塔內靜修己過,只求師尊勿念!”

“好!我轉告黎山老母。”九尾狐點頭應道。

“姐姐!”小青拉著白素貞說:“姐姐真要留在這個塔裏?那許相公怎麽辦?士林怎麽辦呀?他還那麽小不能沒有母親。”說罷向九尾狐道:“你既然是女媧的女使想辦法救救我姐姐吧!”

聽到小青說起自己的兒子白素貞心內攪動,孩子才剛滿月,嫩嫩的小身體抱在自己懷裏的感覺自己一刻也不能忘記,還記得孩子第一次揚起小臉吸允自己乳汁的畫面,孩子都是娘的肉,自己如何舍得離開他。可是自己不但觸犯天條,那法海也是虎視眈眈,就算今日能夠出塔留在士林的身邊會不會給他帶來危險這都是未知數。

九尾狐聽到小青和自己說的話忍住了再給她一個嘴巴的沖動說:“把白素貞關在這裏已經是對她最好的保護了,若不是因為她是籬苒的女兒就憑你們造成鎮江水患天庭就已經拿下她的性命了,更何況她還私配凡人。”

小青還想說什麽被白素貞一把拉住,白素貞向九尾狐道:“我明白,雖然我並不想傷害無辜但是大錯鑄成我無可辯駁,只願我在這裏修行能夠減少我的罪孽,但是我想九姨能在能力範圍內照應一下我的兒子,他太小了,我怕有人會傷害他。”

“放心吧!我早就幫你辦好了,他的身邊有六丁六甲保護,有事情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九尾狐確實早就想到這一點,她怕法海賊心不死,早已找過楊戩讓他幫忙安排了六丁六甲保護許士林直到白素貞的事情解決。

白素貞聽她的話跪倒磕頭口中說:“九姨大恩白素貞永世難忘!”

九尾狐伸手拉起白素貞,一只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面頰說:“你的長相和性格與你母親真的很像,好好在這裏待著,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不過要等個一二十年才行。”

“多謝九姨!”白素貞聽到她的話知道她與自己母親的感情一定很好,才會多方照應自己,有這樣一個人護著士林自己也就放心了,至於能不能出去已經無所謂了。

不過還有一個人,白素貞單手拉過小青說:“九姨,怕是還要麻煩你,小青性子暴烈很容易闖禍,您能不能代為管束。”小青聽到姐姐的話想上前反駁,結果白素貞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讓她不要反抗自己,小青無奈只能聽從姐姐安排。

九尾狐不想白素貞會把小青交給自己看管,這條青蛇雖說修煉了千年,但那四六不懂的脾氣真讓人吃不消,可是不看著她又怕她惹出事端最後還要自己善後,不得已點頭應了。

白素貞再三感謝,又提點了小青幾句,九尾狐才帶著小青和小玉離開了雷峰塔。在出塔後小青問九尾狐她們進去時那令牌是什麽,九尾狐解釋說:“其實這座雷峰塔就是用玲瓏寶塔布的陣法,而鎮物就是楊戩手書的“雷峰塔”三個金字,那金牌便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該陣的朱果金符,它能在陣法上開一個口子讓人自由出入。”

小青問那就直接把姐姐放出來不就行了,九尾狐告訴他白素貞是這個陣法的陣膽,陣法不收陣膽根本不能離陣。這時小青才知道自己早些時候的想法太天真了,當初她還想著把雷峰塔推倒算了,原來重要的不是塔,而是布在塔上的陣法。

九尾狐讓小玉帶著小青去見黎山老母將白素貞的事情稟報清楚,自己去辦別的事情然後紅棉谷匯合,小玉答應帶著小青去了黎山,而九尾狐帶著一直藏在袖中的聚靈珠飛向了常州府,她把小玉和小青支開就是為了去辦這件事,送楊家大朗投胎人間。

☆、塗山氏族一

小青來到紅棉谷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一個月她見到了耳聞已久的鳳來,熟悉了山神沐清風和惡蛟花三娘以及紅棉谷裏大小妖物,鳳來還給她安排了一個很精致的竹樓,讓她和滴翠,小雪做鄰居。紅棉谷的生活非常愜意,眾妖住在一起可以互相切磋,有不明白的鳳來還會指點她們,就這一個月小青的法力便精進了不少,想想那九尾狐倒真的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地方。對了,九尾狐,最近她和小玉也住在這裏,平日裏小青也經常和小玉說說笑笑的,只是九尾狐就沒什麽交集了,她平日裏很少出鳳鳴樓,自己也不願意總在她面前晃悠,主要是她的毒舌太刻薄,弄的自己和她沒聊兩句就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今日鳳鳴樓迎來了一位客人,這個客人據說也是紅棉谷的常客,東海四公主敖聽心,聽說那日就是她幫忙收拾了自己和姐姐水漫金山的爛攤子,自己準備去鳳鳴樓表示一下感謝,畢竟當初自己姐妹並不想傷人的。小青走到鳳鳴樓外地時候就聽見裏面銀鈴一般的笑聲,是小玉,不知道這丫頭又聽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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