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三章 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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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管浪費不浪費!”繪之近乎粗魯的打斷郎中的話,她現在對這位的醫術醫德都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但因為身邊也沒個替代品,只好努力忍著,還得繼續請教:“你就說,不管是推斷也好,辨證也好,你說說看,如果吃多了,會怎樣?會不會發瘋,會不會變傻?”

她的咄咄逼人嚇壞了郎中,結結巴巴的說:“不,不能吧?”

說完又想起剛才繪之的話,連忙接了一句:“當然,也,也不一定啊。”

繪之徹底死心,決定不指望他了。

事實上,她也覺得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還不如自己努力。

打發了郎中,她喊了陳力等人回來,這才詢問韓銘的情況。

關於他的腿,還有她去那宅子的時候怎麽一個人都不在,現在倒是齊呼啦都出來了,就好像這些人在暗處等著看韓銘死了好收屍一樣,她這樣一想,心裏極不痛快,臉色也變得難看許多。

本來爭相搶著說話的眾人各自退縮著,一毛作為貼身小廝就突顯出來。

“三爺的事我們是知道一些,可不是所有的時候都能在三爺身邊伺候。三爺得了韓王看重,許多時候都會出去為王爺辦事,那時候他就不帶我們。這最近的一次,我們估摸著好像三爺跟王爺起了爭執,我們沒在眼前,王爺身邊的人也不好收買,所以具體的起因是不知道的。然後三爺就走了,他離開時,我們以為還是會像從前一樣,由王爺派人跟著,也就沒有多想,結果回來的時候三爺是被人擡著回來的,渾身都成了血人,再問那擡來的人,他們都說不知道,三爺打那就變得不說話了……”

繪之截口問道:“韓王呢?他什麽意思?”

一毛有片刻的遲疑,而後才垂下頭,漠然道:“王爺打發了大夫過來看三爺,後來李姨娘那邊的四爺生水痘,王爺說怕三爺也染上,就將我們打發了出來……”

說是打發出來避痘,其實就是變相的驅逐。

繪之不禁皺眉,這其中有許多事,看來只能從韓銘身上找答案,問旁人只能越問越迷糊。

她看了一眼二毛,目光最後還是轉向一毛,問他:“為何我那日去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在?”你們當時在哪裏?

她本是責問,誰知這話一說出來,一毛二毛雙雙都哭了起來:“嗚嗚……,三爺不要我們了,他攆我們走,我跟二毛想著不如出去躲躲,就那麽一炷香的功夫,再回來三爺就不見了……”要不是陳力上去送信,範成找到他們,他們倆險些就要上吊了。

看著這倆貨痛哭流涕的樣子,繪之張了張嘴,心中的憤懣少了些,但油然而生的“這次我的運氣還不錯”是怎麽回事?

不過她也沒高興太久,想起犯蠢吃了蒙汗藥的事來了。

她問眾人:“你們有什麽打算,只管說來。”她也沒想到,陳力這一送信,竟然跟串粽子似的,帶回一串人來。

王來李盛等人剛才一直沒有發言,事實上自從韓銘出事,他們就跟散沙差不多了,跟著繪之殺了李百合,是他們這幾個月來唯一的一次“勞動”,本來心裏算不上多麽樂意,可跟繪之接觸之後,卻發現她頭腦冷靜清晰(心狠手辣),身為武人,他們推崇強者,而繪之雖為女子,卻也不遜於男人,再見繪之竟能在縣城中暗度陳倉的將韓銘偷出來,他們的心裏已經對她生出欽佩。

以和離之身,能扶救前夫,王來李盛心中除了欽佩,還生出些尊重來。

在他們看來,繪之縱然算不上有情有義,也算是個有血有肉頂天立地的人,再說,看她現在對待三爺的態度,就跟老娘照顧兒子一樣,說不定繪之當初就是不願意要個小男人,所以才堅決和離的。畢竟女人麽,還是喜歡肩膀結實胸膛可靠的男人的。

想到這裏王來挺了挺胸,不過這也就只有半息不到的功夫,他很快想起繪之輕描淡寫的弄死李百合的事來,暗道這樣重口的女人他可不敢消受。

李盛就沒王來這麽多想法,他直接道:“我等受三爺知遇之恩,自然是三爺到哪裏,我等就在哪裏隨侍左右。”

其他人都跟著點頭。

繪之也不想過多的啰嗦,她感覺肩膀那裏剛才被韓銘咬住的肉已經發麻,連忙將人打發了:“小田莊沒能力養閑人,你們要留下,自去找族長商議看幹什麽活好。”

李盛等人應了,臨走看了繪之一眼,繪之不明所以,就直接叫住他:“你等等。”

李盛單獨留下,似是猶豫不決,良久才低聲道:“韓王那裏是不是要報一封信?”

繪之看了他一眼:“你說的是,不過信怎麽寫我還要想一想。”又問:“看你不像只有這一件事的樣子,還有什麽事麽?”

李盛臉上的肉微微抖了一下,不知怎麽,他在面對繪之的時候,總是沒由來的感覺到害怕,說話還得鼓足勇氣。

“是韓王的側夫人也就是從前的李姨娘,知道李百合不見了之後,命人沿途查詢……”

繪之輕叩炕沿,問:“你還打聽到些什麽?”

“沒了。”

繪之不信,問:“蘇行言那裏呢?”

對親生父親直呼其名,李盛聽見都恨不能裝沒聽見,反正這事換了他,他是不敢的,別別扭扭的回答道:“蘇老爺傷心了好幾日,也加入尋人的行列,還想掛出懸賞……,被李側夫人攔住了。”

繪之聽到好幾個跟李側夫人有關的事,不由多了幾分關註:“對了,三爺這樣,他母親江夫人呢?”

李盛的頭埋的更低了:“我等都是粗人,見不著內眷,有些事都是胡亂聽來的。仿佛是江夫人的身體不大好,現在韓王內院的事都交給李側夫人管著。”

繪之回想韓南天的言行,覺得他大概沒有蘇行言那種狠厲敢於殺妻,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他現在也嫌前頭的糟糠礙事了呢?尤其是如果李百合姊妹真的是皇室血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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