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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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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之跟韓銘在屋裏沒說多久,江氏打發了人來,叫他們酉中過去吃飯。

韓銘的大哥跟二哥雖然不在,但也算是難得的團圓。

繪之看向韓銘:“咱們早點過去吧。”免得吃飯的時候留下給人添堵,若是處理的好,說不定她還有時間出去找家客棧住一晚上。

結果到了正房,發現李姨娘等人俱在。

江氏看見他們比說定的時間還過來的早,臉上剛露出個笑容,緊接著就被繪之手裏拿出來的東西給弄擰了眉。

韓南天外出打了幾個月的仗回來,臉上比之從前更多了四五分肅殺,此時見了繈褓中的小兒子才露出一個笑,只看了韓銘繪之,這才將笑收了。

繪之自己也覺得奇怪。韓南天比從前看著更有威儀,她卻不怎麽怕他了。

韓南天面無表情的看過了和離書,李姨娘已經伶俐的將小四爺從江氏的懷裏抱回來,交給了乳母。

韓南天這才將和離書遞給江氏。

李姨娘只瞄了一眼,就乖巧的道:“妾先帶著四哥兒下去了。”

江氏瞥她一眼。

李牡丹雖然覺得沒自己什麽事,但還是被江氏這一眼看的心驚肉跳。

韓南天坐在屋正中的太師椅上,開口:“可是韓家有怠慢你的地方?”

不管有,還是沒有,繪之都不太在意,說起來,她在蘇家許家的日子,還比不得韓家好受。

“我要和離。”她簡單而直接的道。

江氏嗤笑:“好大的派頭。”

伸手一抖和離書,心中道怨不得繪之是蘇家的種,這和離書處處都說她自己好,竟是看來看去,像是韓銘配不上她的樣子,再看自家兒子,心中火氣更盛,笑著看向韓銘:“這和離書是繪之教你寫的吧?”

韓銘正擔憂爹娘為難繪之,聞言道:“是學堂裏頭的夫子教的,我抄了一遍。”

虧得夫子不在此地,若是在,估計能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繪之不由的看了韓銘一眼,心中是對夫子的歉意。

有這個事,估計韓家不會再讓夫子教授學堂裏頭的孩子了。

“夫人若是不滿,另寫即可,只是韓家我是必要走的。”

她話說完,突然一頓,是耳中已經聽到蘇行言一路罵罵咧咧疾步過來的聲響。

蘇行言喝多了酒,本是已經歇下的,不過是有人嫌事不夠大,故意將他叫了起來。

蘇行言進門,先向韓南天見禮,口稱:“大哥。”

韓南天也不好坐著,站起來道:“快請坐。”還溫聲解釋了一句:“知道你歇下,就沒有叫你。”

蘇行言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指著繪之道:“若不是今日湊巧,我還不知道這孽障存了這般胡鬧的心思。”又扭頭對韓南天道:“大哥,眼看大哥大業有成,人丁興旺,三爺,四爺也都健康活潑,您可不能覺得是她的功勞,就縱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直接上家法,將她打服了也就罷了。”

繪之想全須全尾的出韓家門,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對待蘇行言。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對上他,而是對韓銘揚了揚手裏的油紙包:“你不是好奇這是什麽麽?這是我去蘇家,蘇太太給我的……”

蘇行言一聽到這裏,頓時雙眉倒豎,兩眼瞪圓,兩手一推椅子把手,起身就要上前去搶。

繪之就原地站著,冷冷的看著他,任憑蘇行言搶到手裏,攥的死緊:“別想著往你爹我頭上扣屎盆子。”

韓銘剛才一直怕蘇行言要打繪之,現在蘇行言如此造作,除了再次確認蘇行言確然是狠心絕情外,就有點替他姐姐難過,攤上這麽個親生爹爹,姐姐心裏一定很苦。韓銘想著,便不由的去看繪之的眼睛。

卻見她眼中像是帶了一絲笑的樣子,頓時疑惑不解:“姐姐,紙包裏頭是什麽?”

韓銘這一句,可算是替江氏跟韓南天也問出心中疑惑了。

並且,江氏對蘇行言的忌憚根本就超過繪之,繪之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可蘇行言卻是一塊又肥又大的滾刀肉,切不動、煮不熟、嚼不爛,兩家只要連著親,就拿他沒辦法。

“包著什麽,我見識淺薄,並不知道,不過不外是些旁門左道,揠苗助長的東西。東西不是憑空被風吹來的,我想,仔細去查,總能發現蛛絲馬跡……”

繪之說的意味深長,蘇行言也給氣的暴跳如雷,這下是跳起來就要伸手扇她。

韓銘早就對他起了防備,蘇行言沒沖到繪之跟前,就叫韓銘蒙頭撞了過去。

蘇行言對韓銘還是有所忌憚,便是這一楞神的功夫,韓銘得手,把他撞了出去。

早先被蘇行言攥在手裏的東西也飛了出去。

蘇行言的老腰被韓銘一撞,劇痛無比,恨不能暈過去,卻又不敢真的暈過去。

看他這樣子,繪之便知道,蘇氏弄了這東西過來,大抵蘇行言也是知道的。不過,她心裏暗笑,一兩銀子買回來的秘藥,有沒有效用不知道,來路定然是不正的,說不得就跟那宅子一樣,是想巴結韓家的人送的。

這些繪之都不想深究,但看蘇行言這樣子,她便知道自己押對了寶,那秘藥,肯定會對男子的身體有所損傷,否則,蘇行言不會急著否認。

須知,在蘇行言面前,當個好人是必定要倒黴的,好人都沒有好報的。她也早就不想當個好人了。

“養我十年,賣我兩次,養我的米糧,都給你百倍千倍的賺回來了吧。”她甚至記得,有幾次她做活,回家晚了,蘇氏是刷鍋水給她熱了熱。她所過的日子,還不如牲畜欄裏頭的牛羊。這都無所謂,她也算的上是夠心大了吧?!

話是對著蘇行言說的,但卻在說話之餘,丟了個眼色給韓銘。

韓銘意會,飛快的跑過去,將那個油紙包拿到江氏面前。

繪之心裏道:“做的好。”要是給韓南天,韓南天為了男人的臉面,說不得就得和稀泥和過去呢。可江氏不一樣,韓銘是江氏的兒子,他的安危乃至身體健康,都擱在江氏心上……

韓南天看著廳中的一對小兒女,幾乎要撫額。

韓銘賣了夫子,繪之賣了爹娘,兩個人一心一意,來他這裏求和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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