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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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然用小刀撬了撬畫有五棵柳樹的墻體,原來那一塊是可以活動的,她試著把這一塊拆下來翻轉到另一面,果然背面的畫把那五棵柳樹畫在了河的另一邊。她把墻體重新安裝上,畫面又重新組合完整,機關開啟,整面墻體開始移動,不一會兒,露出了裏面的夾層。二人相視一笑,走進進去。裏面暗藏了一個密道,只是不知這密道通往何處?

密道裏沒有一絲光亮,兩人找來了火把,向深處走去。這密道又寬又長,走了近半個時辰也沒看到盡頭,宇文愷為什麽要修這樣一條密道呢?

“沐兒,等一等。”謝春風突然停下腳步,趴在密道的墻壁上聽了聽:“是水聲,流水的聲音。”

林蔚然想了想,說道:“按這個方位應該是向南,這流水的聲音應該是護城河,我們現在應該在護城河下面,那這條密道應是通往城外的。這一定是宇文爺爺怕萬一有一天見罪於皇帝,才修了這麽一條逃生的通道。”

謝春風表示同意:“真是狡兔三窟呀!”

“如果父親當年能在江都為自己修這樣一條密道,或許就……”

“這樣一條密道一定耗資不菲,你父親一生清廉,如何修得起呀!”

確實是這樣,林蔚然也只能空嘆一聲了。

掌燈時分,二人回到羅府,剛到門口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頭。門前出現了陌生的一隊人馬,領頭的正是守衛東門的那個軍官張順,而他□□騎得就是羅士信的坐騎白龍馬。

“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那張順看見林蔚然,也不由分說直接下令抓人。兩邊的士兵剛想一擁而上,此時從門口走出一人,正是羅士信的副將於敬池:“他們兩個是羅將軍的客人,我看你們哪個敢動,”面對這些士兵,於敬池的說話聲音不高,卻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兩位請吧,羅將軍在正堂等候。”說完,他一伸手把二人請進了府門,張順手下的士兵竟無一人敢動半步。

臨進門之前,於敬池又回頭瞧了瞧張順,道:“別以為仗著別人的勢力搶了羅將軍的馬,你就能取代羅將軍,跳梁小醜而已,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說著他把兩根手指放在嘴邊用力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那白龍馬聽到口哨聲立即發出一陣嘶鳴,倏地一擡前蹄高高站起,把張順摔在地上,然後奔進了羅府。

張順之所以可以一直橫行無忌,隨意欺壓百姓,所仰仗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張翠華是王世充的侄子王道詢的小妾。那天在東門城門口,被羅士信狠狠教訓了一頓後,他便懷恨在心,回到家之後就跑去向妹妹哭訴。他妹妹自然是要偏袒自家哥哥的,枕邊風吹了吹,王道詢當然要為他出頭了,而且一上來就向羅士信要馬,羅士信哪裏肯給他,他便一狀告到王世充那裏。可嘆王世充竟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還命人把馬搶了過來,還把羅士信責罵了一頓,命他閉門思過三個月,還專門派了張順來把守,大有羞辱他的意思。

“士可殺,不可辱。這樣的人保他何用!”林蔚然氣憤的一拍桌子,說:“士信,不如你和我們一起離開洛陽吧!”

羅士信一擺手,道:“四公子,經此一事,王世充只怕對我有了戒心,別說我,就是你們可能也很難離開洛陽。”

林蔚然低頭思索了一陣,說:“也不是沒辦法。”

羅士信、謝春風、於敬池三人一同看向她。

“你是說……”謝春風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對!”

經過兩天兩夜的趕工,通往宇文舊宅的密道修好了,今晚就是離開的時刻。林蔚然一行人收拾好行囊,羅士信親自送他們穿過密道,來到宇文舊宅。分別在際,林蔚然萬分不舍。

“士信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羅士信淡淡一笑,搖搖頭,說:“我走了,我手下的這些士兵怎麽辦?當年張將軍就是為了救這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士兵才戰死沙場的,臨死前他特意把他們托付給我,如今我要是舍他們而去,死後還有何臉面去見張將軍。”

話已至此,林蔚然知道勸不了他,便從懷裏取出一張圖紙交給他,說:“士信,這是整個密道的圖紙,就送給你,說不定以後會用到。”

羅士信接過來看了看,又折好揣進懷裏:“多謝四公子。”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這密道黑暗且漫長,六個人只能壯著膽子相互攙扶著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手中的火把幾乎要燃盡了,密道開始出現上坡,林蔚然意識到要到密道盡頭了。只是這盡頭通向哪裏,誰也不知道。

又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密道出口的石門出現了。這石門上也有一幅畫,畫得便是宇文舊宅裏的依水堂。

林蔚然試著推了推,沒推開,看來這裏也設有機關。她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壁畫,並沒有發現異常,只好轉頭問謝春風:“你看出什麽問題了嗎?”

謝春風指了指依水堂前的新月形池塘,說:“你看這兩塊石頭。”那是兩塊獅形的太湖石。

“啊!”林蔚然的眼睛一亮:“這兩塊石頭應是相對而立,如今相背而立,定是放反了。”看來只需要把這兩塊拆下來,換個位置即可。林蔚然和謝春風上前試了試,嵌在石門上的石塊太沈了她根本搬不動。

“我來吧!”白映川走上前來。

“映川,你的右臂行嗎?”

“已無大礙,你放心吧!”

“你們兩個要同時用力取下,再同時裝上,否則機關就打不開了。”

“明白。”二人異口同聲道。

在白映川和謝春風的合力之下,兩塊石塊重新組裝,門內的機關啟動,打開暗藏的門栓,石門向兩側自動推開,眾人從石門裏走出。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石門外是一間不起眼的草堂,屋內擺放著一架織布機,久無人使用了,上面落滿了灰塵;草堂外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地上的野草已經長得半人高了;院門外種有五棵柳樹,長長的柳條正隨著清風擺動。

啞伯的眼眶早已濕潤,他把裝有林耀之骨灰的壇子交給了林蔚然。

“父親,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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