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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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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夫人離開後,林耀之把女兒叫到了身邊,望著女兒仍稚氣未脫的臉龐,心裏的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停了半刻,林耀之緩緩開口:“沐兒,有些事為父想說與你聽。”

“父親請講。”

“第一件事,皇帝已經下了詔令要為父去江南督造江南河,後日便要啟程了。”

父女才相見卻馬上又要分離,這樣的消息讓林蔚然難以接受,瞬間就濕了眼眶。

看著垂淚的女兒,林耀之心中千般不舍,可自己立身於朝堂身不由己呀!他擡手擦了擦女兒腮邊的淚水,溫言勸道:“你不要傷心,我已經把你托付給了竇夫人,以後在李家一定要乖巧懂事,不要仗著夫人的寵愛就任性妄為惹人煩厭。”

林蔚然無聲的點點頭。

“第二件事,你在李家一定要謹守本分,不可與李家的兒郎過於親密。”

“父親,我……”

林耀之擺擺手,道:“為父明白,你與李家的兩個公子青梅竹馬,感情自然要比別人親厚些。可李家是門閥世族,身份高貴,不是我們這樣的寒門子弟能高攀得起的。何況我觀二郎英姿挺拔,人才出眾,絕非久居池中之物,他日……他日必定能名揚天下,做一番事業。可這樣的人絕非我兒良配呀!這些話你現在可能不懂,但一定要記在心裏,將來你就會明白為父的苦心了。”

林蔚然確實不太懂父親說的話,自己與二哥情意相投又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呢?

“第三件事,為父此去江南吉兇難料,如果,我是說如果為父客死異鄉,希望你能把我的屍骨運回洛水村葬在你娘的墓旁。”

林蔚然小小年紀已經承受過太多次的離別,只是萬沒有想到這一次有可能是生離死別,悲痛的情緒再也不能抑制,她一頭撲到父親的懷裏失聲痛哭。

林耀之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勸慰道:“傻孩子,為父只是說如果,也許沒有那麽糟。”

壓抑多年的情緒一旦潰堤,就一發不可收拾。無論林耀之怎樣安慰,林蔚然的情緒都無法平靜下來,沒有辦法,他也只能抱著女兒一起默默垂淚。

十裏長亭,自古離別苦,父女再次分離,林蔚然早已哭成淚人兒。做父親的自然是萬般不舍,多少叮嚀的話哽在喉嚨裏說不出。

“賢弟,你就放心去赴任吧,沐兒有我照顧呢!”竇夫人今日親自出城送林耀之。

“多謝夫人,夫人身有痼疾,也要保重身體,不可操勞過度。耀之雖遠在江南亦會為夫人祈福。”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林耀之讓眾人留步,自己帶著啞伯踏上了未知的前途。

父親的身影已經遠去,林蔚然仍站在高處眺望,初秋的涼風吹幹了淚水,卻吹不走心裏的憂傷。李世民攬住她的肩頭,道:“林叔叔已經走遠了,不要再看了,和我們回去吧。”說完他拉著她的手上了馬車。李元吉看到妹妹坐在車裏默不作聲,與往日裏活潑的樣子完全不同,也有些於心不忍,想要勸慰又不知說些什麽才好,只好悄悄把手帕遞到了她手中。

馬車剛到府門口,就有下人直接上前稟報:“二公子,國公吩咐,您一回來就請您即刻去書房,國公有要事要與您商議。”

李世民立刻跳下馬車,匆匆趕往書房,李淵和劉文靜正等著他。

“父親,有什麽急事嗎?”

“你裴叔叔來信了。”說著李淵把一封信交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打開信快速地看了一遍,沈吟了片刻道:“突厥散兵襲擾我邊民,這樣的事時有發生不足為奇,父親為何如此重視這一次呢?”

“讖語之事雖告一段落,但陛下疑心極重,若我們在陛下身邊待的太久,難保哪一天不出什麽意外。所以我想利用這件事,讓陛下恩準我們返回晉陽。”

“劉叔叔,你有什麽意見?”

“這樣的事可大可小。如今陛下剛宣布與處羅可汗聯姻,西突厥自然與大隋交好。可□□厥的始畢可汗必定心裏不是滋味,此次他也沒有派使臣前來江都朝賀就可見一斑。不如我們就此做些文章如何。”

“這樣的文章好做,只是誰能說服陛下讓咱們提前離開江都呢?”李世民轉頭看向父親。

“正式的奏報今日就會抵達兵部,明日我去見一見宇文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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