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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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出了大亂子。

第四組的新組長賀志剛原來是警察的臥底,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那個老家夥在組織裏也呆了二十多年了。”

“真沒想到他居然是臥底。”

“二十多年都沒有把咱們掃蕩了,那些條子也真夠慫蛋的。”

“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咱們自己吧,那老家夥一死,咱們組也得受牽連。”

“不然我去搞幾個條子,以證清白?”

“就你,你搞站街女還差不多!”

“你TMB看不起老子啊!”

幾個手下在一起閑話,突然一個人感覺腦後發涼。他前面的人吃驚地睜大眼,視線直指他的後面。吞了口口水,他顫巍巍地轉過頭。路明遠面無表情地拿槍指著他的臉。

“哈……路,路哥啊。”

路明遠吹了吹袖口的灰,“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們在這裏閑言碎語,我就打爆你的頭。”

“不敢不敢,我們再也不敢了。”

“滾。”

真是一群煩人的家夥。

走進一棟廢舊高樓,路明遠給古亮打著電話,“亮子,今天我就不去賭場了,你好好看著點,別出亂子。”

“好嘞大哥!”

掛了電話,路明遠走上樓梯——這裏是X市最老的街區,隨著城市拆遷新建,此處已經荒涼。它不屬於KM的勢力範圍,離警察局又遠,是KM和警察都忽視的邊緣地帶。路明遠上到頂樓,左拐走了一小段,打開員工樓梯的門,上去,又打開一扇小門,一大片明亮的光就映入他的眼裏。

他看到站在那裏的人,不知道為什麽想嘲諷他幾句。“您來的真早啊徐局。半路沒堵的犯痔瘡啊?”

“是你來的太晚了。”徐深顯然沒有和路明遠開玩笑的心思。他走上前,把一個信封交給路明遠,“這是袁祁死前半年KM明面上流動的資金,數目是明顯對不上的。可袁祁死之前也沒有什麽大的動作,我懷疑他應該是有一樁大生意還沒來得及做就被搞死了。”

打開信封,路明遠簡單翻看了一下裏面的數據,心裏有了大致的構想。“我明白了,我會關註李永傑的動作,及時和你聯絡。”

“我一直很相信你。”徐深點點頭,“對了,我聽說你的老大賀志剛被你殺死了?”

“……昂。”

“李永傑現在對你有什麽懷疑嗎?”

“懷疑到不至於,不過就算我殺了賀叔,李永傑還是對我有所防備。”路明遠嘆了口氣,“畢竟在組織裏幹了這麽多年的老人竟然是警方的臥底,我是賀叔的幹兒子,他沒殺死我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徐深聽得出來路明遠話中的意思,他扶住對方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你是個臥底,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能完成任務。

“作為臥底,我這點自覺性還是有的。”路明遠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不過你沒有提前告訴賀叔也是警方臥底的事情,弄得我很難做誒。”

你知道我親手拿槍打死他的時候,我的心裏在想什麽嗎?

賀叔,自從我入組之後,就一直很關照我。這麽多年,也是他一直護著我,我才能活到現在……我居然親手殺死了他,臥底的人生還真是可悲啊!

聽著路明遠的話,徐深沈默了一會,然後開口道:“我不知道他是臥底,我是在他死後,才知道他是臥底的。”

路明遠有些震驚,徐深卻笑著說:“在盯著KM的不止我一個警察,有沒有其他警察被安排在KM做臥底我也不知道。”

對方冷靜溫和的語氣讓路明遠有些不爽,他想抽煙,摸了摸口袋卻空空如也。最後還是徐深給他遞過來一支口香糖,他看向對方。徐深依舊笑著,說:“是你的益達哦。”

“……切。”路明遠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走了。”

“餵,那些數據記得閱後即焚。”

“曉得啦!”

像這樣的接頭會面,路明遠已經做了無數次。懷揣著夢想考入警官學院,本以為自己會成為受人尊敬的人民警察,誰知道組織派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居然是去KM當臥底。

“為什麽選中我?”

“年輕,機警,有魄力,你擁有一個優秀臥底全部的素質。”

最重要的是,你的演技,世界一流。

路明遠並不感覺這是對他的誇讚,誰都想站在陽光之下享受光明。他記得每一個隱藏失敗的臥底警察,如今又多了一個賀志剛。

賀叔在KM的時間可比我長呢,他會不會想到有天他要被自己的同事親手殺死。

他手上的鮮血有敵人的,有同事的,還有他自己的。可沒有暗處的勇者,便無法迎接陽光。一點也好,總算是匡扶正義,警察的犧牲就有意義。

況且,KM裏還有他一直在意的事情。

關於1993年,高校化學系教授夫婦自殺的真相。

一定,要摧毀KM。

不會演戲的話,就會被敵人看穿,像是獵物一樣被對方追得窮途末路,被咬的血肉模糊。

麻木到連疼都不知道。

現實的社會總是那樣,當我們沈淪失意的時候,它讓我們從新燃起希望的火苗,等我們振作起來後,它又無情的將其掐滅,再次把那冰冷的絕望賜予我們,如此的反覆使我們從厭惡逐漸變成沈溺,不可自拔。

賀志剛是警方臥底的消息也驚動了X市警局,刑偵隊和特偵隊更是受了一記重擊。一來他們的同事潛伏多年,如今慘死他們什麽都做不了。二來賀志剛的暴露,必然會使李永傑更加警惕,那麽還在KM的臥底,處境就十分危險。

“情報工作一時半會兒也進展不了了。”劉海東懊惱地抓著頭發,又砸了桌子一下,“我艹你狗娘養的,李永傑你這個雜種,被老子逮到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劉隊,註意你的言辭,請你不要失去冷靜的頭腦。”

“老子現在就是一點都不冷靜!”劉海東剛要罵人,回頭一看開口的是柳如眉,頓時就把那些臟字憋回了肚子裏。

柳如眉是一級警督,人到中年依舊風姿綽約,辦起事來利索又幹練,女警們以她為偶像,男警們以她為榜樣。她本人最討厭自亂陣腳,瞪了劉海東一眼,開口道:“這種事情,在臥底中很常見。李志剛同志在KM潛伏了那麽多年,新換了老大,就算不因為這件事情,李永傑也會用其他的理由鏟除他的。”

李永傑的目的,就是借此來打擊咱們。或許他根本不知道賀志剛是咱們的人,只是想詐咱們一下。如果此時我們緊張慌亂,就是正中對方下懷,那麽賀志剛同志的犧牲也就沒了意義。

在場的人聽柳處這樣說,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有警員開口,“那賀志剛同志的身份資料怎麽處理?”

“我看還是暫時不要公開。”柳如眉說,“建無名公墓,以免KM伺機報覆。小蘇,這事由你和秦麗麗負責。”

“是!”

林柏軒目睹著眼前的一切,他能從每個人的表情中看出來憤恨和無奈,卻也知道身為警察此時應該沈著冷靜。他突然想起來手中那個臥底的資料,頓時感覺身負重責。

無能也是一種罪,但是才能太過突出,也會招人妒忌,橫豎都是錯。

很多時候,我感覺我自己想縹緲的霧,又或者是裊裊的煙,四周都找不到風的方向,倥侗的軀殼死寂而迷茫。

“又殺了人?”

“嗯。”路明遠光裸著上身趴在床上,背後的刺痛讓他微微皺起眉頭。“殺了賀志剛”

“你原來的老大?”

“嗯,他是警方的臥底。”

“這樣啊。”拿起刮痧油,又往路明遠身上倒了點。中年男子拿起刮痧板,順著路明遠的脊柱用力,那片肌膚瞬間一片淤紅。“哎呦老弟,你最近是不是脾虛啊,這痧出的。”

“這你都看出來了。”這按摩店的老板叫錢都來。路明遠老覺得他這名字寓頭好,錢都來,揣兜裏,數不完。

錢老板手上使力,趴在躺椅上的路明遠發出一聲慘叫。“老錢你輕著點!”

“你一KM幹部級人物,還怕這點痛?”

還有,我叫錢都(du)來,不叫錢都(dou)來。

路明遠只想翻白眼——有個嘛子區別啊?

錢都來和路明遠相識是在十年前——那個時候路明遠還是KM的一個小嘍嘍,染著一頭金發,頭發綁在腦後,露出額頭,眼角和嘴角都是淤青。

“我們的貨呢?”

“嗯?”

“幾張畫,好像是什麽雷諾……什麽來著畫的。”

“我這裏是按摩店,並沒有你要找的畫。”

“是嗎?”他煩躁地抓抓頭發,然後一個上步,揪住錢都來的領子。口袋裏拿出刀,刀刃緊貼著對方的脖子,路明遠慣例放出了他們這行的口頭禪:“不說實話的話,就殺了你哦。”

錢都來看著他,然後笑了,“道爺,我這可真是沒你說得什麽畫。”

實在是討厭別人在他面前這麽囂張,路明遠的手更加用力。

血腥味在周圍散開。

錢都來伸手摸了一下刀子和皮膚的接觸處,“啊,流血了。”這一下錢都來可徹底懵了,暈血癥患者很不客氣地當場倒地,把拿著刀的路明遠嚇了個目瞪口呆。最後路明遠還本著樂於助人的優良傳統,把錢都來送去了醫院。

嘖,真是個不中用的人。

後來他在錢都來按摩店旁邊的店鋪找到了那張賣給外國大佬的名畫,交差之後去錢都來店裏道了歉。錢都來還記著這人威脅自己和毆打隔壁店夥計的場景,實在是覺得對方是個危險人物。

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與惡勢力抗爭,不如與惡勢力為伍。他不過一小百姓,得罪不起路明遠這樣的人。盡管那時的路明遠,是個給大哥提包的小弟。

唉,算了,怎麽看都是個孩子。

“大哥你又去按摩店了?”

“昂。”路明遠一邊玩著手機游戲,一邊心不在焉地應著古亮的詢問,“最近有些脾虛,我讓老錢給我刮刮痧。”

見自家大哥這麽淡定,古亮有些擔心——賀志剛死後,李永傑沒有處罰路明遠,反而讓路明遠接手了第四組組長的職務。別人都認為是因為路明遠親手殺了警方臥底,所以李永傑才如此信任他,但是他知道,殺了賀志剛,大哥的心裏一定不好受。

畢竟相處了十年,不管賀叔對組裏做了什麽,他對路明遠是真好。

“就算賀志剛對我再好,他是警方的臥底。在KM,只要做了對不起組織的事情,就是罪人。KM裏的人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有的只是兄弟和忠與不忠。我殺死他,是因為我對KM的忠心。

“大哥……”

停下手中的游戲,路明遠看向古亮。他對古亮很有耐心和好脾氣,這也讓古亮對他十分敬重。還想說什麽,古亮剛要開口,卻被對方打斷。

“閉上嘴。”路明遠繼續低下頭打手中的游戲,“你太吵了。”

老大下了這樣的命令,古亮也只能乖乖安靜開車。

又一盤殺局,路明遠看向窗外,景物不停地變化著,越往後就倒退的越快,模糊不清。他想起來那天殺死賀志剛的場景,他眼睜睜看著他被綁在地上被眾人拳打腳踢,兩只手的手指被全部切斷。

“你真是可以啊老賀。”李永傑拽住他的頭發,“在組織裏二十多年,居然沒有人發現你是臥底?你說說,你這麽多年給了警察多少情報?”

賀志剛瞪著李永傑,然後朝他臉上吐了一口痰。

李永傑立刻著了火,“不過是條子養的一條狗而已,看看你這個狗東西是怎麽落荒而逃的吧?”

松開手,李永傑示意旁邊的兩個人動手,那兩個男人就拿來兩桶汽油澆在賀志剛身上。而李永傑則拿出來打火機,轉身問身邊的人,你們誰來動手?

“我來!”

“大哥,讓我來!”

“還是我來吧!”

這是難得的機會,所有人都爭先恐後,他們想在這個新老大面前表現一下,多討好他。

路明遠沒有說什麽,他走上前,直接從李永傑的手裏拿過打火機。

“哦?”李永傑似乎有些詫異,不過立刻嬉笑地看著路明遠。

路明遠在賀志剛的面前蹲下,火苗照亮他的臉。

“感謝您這麽多年對我的栽培。”他嘆了口氣,“但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賀志剛看著他,然後笑了,笑得特別大聲,仿佛十分開心。

路明遠站起來,松開手。瞬間賀志剛的全身就被火焰包圍,他站起來亂跑,跌跌撞撞。皮膚被一點點撕裂熔化,神經被一根根燒斷。他的叫聲比上他的痛不及萬分之一。

痛不欲生。

“不愧是路明遠啊,直接動手這點我很是欣賞。”李永傑走過來,他拿出一把槍,說:“我聽說小路你的槍法特別好,是賀志剛親自教的,在這裏給大家表演一下吧,算是助興節目。”

沈默被看作心有城府,微笑被看作張牙舞爪,眼淚被看作詭異劇本,流血被看作劇毒誘餌,隱藏被看作臨場心虛。

路明遠看了一眼李永傑,然後笑笑。他拿過他手裏的槍,舉起來,瞄準正在發狂的賀志剛,扣下扳機。

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心在顫抖。

人的生命就是這麽脆弱,隨隨便便就可以被人摧毀。每天被這樣的噩夢侵襲,下一個這樣被殺死的人是誰呢?會不會是我?

我不想死。

回到賭場,路明遠決定在桌子上玩兩局放松一下——他是個紙牌行家,不過也不癡迷於這個。這是KM裏的規矩,不能染上毒品,不能沈迷賭博。他們的目標是控制別人的人生,把別人的錢變成自己的,而不是把自己搭進去。實在想發洩可以找女人,反正組裏夜總會的漂亮女人不少。可是路明遠連這種事情也不會做,在外人看來禁欲得過分。

他想他還沒有墮落到要靠這種事情來安慰自己。

不過今天會不一樣也說不定——他早就註意到在角落那桌的男人,一直看著他,眼神充滿審視的意味。

居然又是那個條子。

他看著手中的牌,想了想,然後笑著和其他人說我不玩了。隨手撒了一些錢,算是賠不是。這一舉動立刻引得賭場裏的人們熱血沸騰,他們像貪婪的惡犬一樣哄搶著,而混亂的起始者卻站起來向目標獵物走去。路明遠看著那個男人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平靜,興趣油然而生,不自覺得露出笑容。

“你來這裏幹什麽?”

雖然意識到路明遠對自己感興趣,林柏軒還是佯裝出懵懂無知的樣子。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語氣甚至有點羞澀不安,“我……我來玩牌的。”

“哦?”路明遠在他的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你牌技怎麽樣?”

“還可以。”男人唯唯諾諾,聲音也輕得很,看上去不過就是個未經世事的富家子弟。若是惡俗電視劇的劇情發展,這個看上去單純天真的男人一定會被這裏的人拉扯進金錢與欲望的深淵,逐漸被腐蝕,墮落到變得和那些惡犬們一樣。

路明遠盯著他看了會,然後笑了。他說:“要不要和我去私人會場來一局?”

“私人會場?”男人眼睛一亮,可片刻的驚喜之後是恐懼,他還記得那天在cabaret眼前人是怎樣的冷血無情。但是這人怎麽說都是幫自己解了圍,這麽想對方實在是不符合思想品德教育……

路明遠看出了對方的心思,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他捏捏男人的肩膀,溫聲說到:“放心,你是我喜歡的type。”

享用之時,我會溫柔對你的。

這□□裸的暗示,讓林柏軒僵了一下。他直覺得被路明遠摸過的地方酥酥麻麻,搞得他思緒都不能集中。

如果這人真的對自己感興趣,那麽這就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唉,我可是為了任務出賣色相,懇請組織給我發個特別獎章。

於是林柏軒接受了對方的邀請。對方交代了手下幾句,然後帶著他出了大堂。他們走上一截樓梯,拐了個彎,進了電梯。路明遠按下-2層的按鈕,然後便雙手交叉與胸前,靠著墻壁。他拿出煙和打火機,剛準備點火,卻又想起來什麽,擡頭看向縮在角落裏的男人,問到:“抽煙嗎?”

林柏軒怔了一下,“……不抽。”

路明遠聞言瞥了他一眼,把煙收回口袋。

從21層下到-2層得有一段時間,此時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氣氛就不如方才在喧鬧大堂裏那般自如。失重感讓林柏軒神經緊張,畢竟這個男人是KM裏小有名氣的頭目。

路明遠在生意場上的口碑不算好,據說這人幹起架來不要命。KM和其他兩大犯罪組織興幫,安門不少起沖突,這人的名氣也就在人們口中傳開,砍人手腳,屠人全家,總之血淋淋的,是個惡魔。

……這惡魔長得也忒不像個惡魔了。

“和男人做過嗎?”

“啊?”突然被對方問到這種問題,林柏軒有些反應不過來,“哦……沒有。”

揚起下巴,路明遠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身體緊靠墻面,下頜微收,手指也在不安地顫抖。

哎呀,真是我見猶憐,只可惜……

林柏軒小心地關註著對方的神情——路明遠露出極其友善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能開除一朵花似的。他的聲音清脆,“你叫什麽名字?”

“李琦。”

“我問你真名。”

“誒,我就是叫李琦啊。”

“真名。”路明遠靠近他,附在在他的耳邊低聲說到,“少裝了,你不是個條子嗎?”

林柏軒身形一滯,他告誡自己要冷靜,要想對策。可在他看到路明遠那寫滿“少他媽的裝了”的笑容後,他放棄了最後的抵抗。

“我叫林柏軒。”

對方露出誇張的表情,道:“林柏軒啊,好名字。”

放下偽裝,林柏軒松了口氣,演戲這種事他果然不擅長,坦誠相見更符合他的做事風格。“你是怎麽知道我是警察的?”

“這個嘛……”路明遠伸手示意林柏軒靠近自己。林柏軒笑了笑,向前走了兩步就被對方摟住了——路明遠靠近他的脖頸,深深吸了口氣,“聞出來的。”

L'EAUPARKENZO pour homme,這款香水味道不錯。

鼻子這麽靈,都聞出來他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林柏軒越發覺得這個人有趣了。他環抱住對方——摒棄了方才的懦弱無知,現在的他知性且撩人。

畢竟他也是個危險人物。

“既然發現我的身份,你打算怎麽處置我?”

“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這是KM的規矩。”路明遠應到,他用手指婆娑著林柏軒的嘴唇,“況且一個小警察,還不足以讓我畏懼。”

“哦?”林柏軒的嘴角上翹,他輕咬了一下對方的手指,接著問:“我可是聽說路哥是咱們圈子裏的狠人,手起刀落不眨眼的。”

“你大可以試試我狠不狠。”伸手玩著林柏軒的領帶,路明遠說到:“下次穿警服來見我怎麽樣?”

“你是想讓我直接暴露,被人亂刀砍死嗎?”

“哈,我只是想看你穿警服的樣子而已。”拍拍林柏軒的臉蛋,路明遠說:“畢竟你長得是我的菜,制服play加上□□模式,多帶感啊。”

“是嗎?”林柏軒點點頭,“原來你喜歡這種游戲啊。”

那我陪您玩一會好了。

突然被人反手抓住,路明遠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林柏軒按在墻上。他正想掙脫,卻感覺背後冰涼的觸感。他再熟悉不過,是槍。

“我演技太差,自然是甘拜下風。”林柏軒的臉貼著路明遠的耳鬢,“但是,要說□□游戲,我可是從來沒有輸過。”

路明遠感覺到自己的襯衫從腰帶裏抽出來,冰涼的槍口貼著腰窩滑來滑去。瞬間神經發麻,他不禁打了個冷戰。他有些想罵人,可是又不想表現出自己心中所想。

“舒服嗎?”故意在路明遠的耳邊說著,林柏軒的擡頭看看墻面倒映的液晶屏,-1層。

他的胸膛貼上路明遠的後背,就算是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心跳。“這次很可惜啊,下次再一起玩吧。”

松開路明遠,在電梯開門的時候把他推出去。

路明遠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回過頭,看到林柏軒對他招手。

“整理一下衣服哦”林柏軒笑著,按下關門鍵。“下次再見。”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路明遠看到了林柏軒眼中的挑釁。可他此時衣衫不整,十分狼狽,自己追不出去,對方叫不回來。他整理好衣服,又從口袋裏拿出來一支煙,可是打火機卻怎麽也打不著。氣得路明遠把打火機摔在地上,罵了一聲“艹”。

老子居然被一個條子調戲了?!!

發洩地踹了一腳電梯門,路明遠咬牙切齒。過了半晌,他平靜下來,可那個人的名字和身影還揮之不去。

林柏軒,林柏軒……

男人的形象和腦海中的青年重合——那時他才二十歲,眼前的青年比他大兩歲,卻因為是退學重新考進警官學校,成為了小他兩屆的師弟。可對方朝氣蓬勃,絲毫不在意年齡問題,笑著朝他伸出手。

“我叫林柏軒,以後就和師兄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了。”

他有些吃驚於對方熱情,卻也被這股熱情感染。這個人眼中似乎有未來的無限光明,叫他全身的細胞都歡呼起來。於是他握住對方的手,笑著應到:“我叫路明遠。”

希望我們永遠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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