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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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什麽東西會悄無聲息地改變我們，或是摧毀我們的天真，亦或打碎我們的夢境。你回頭看時一無所有，向前看時也漫無目的。
但是也總有人的眼睛的充滿希望。
路明遠新當上第四組的組長，手裏的活自然是少不了。又是得出門應酬，又是得各組打點，縱使他是個沈著冷靜的人，耐心也消磨殆盡。
但我只要耐得住寂寞，總會有機會來臨。
又過了一個月，李永傑總算給路明遠布置了任務——和泰國的毒販進行一次10千克零售價格2億的毒品交易。路明遠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有些想笑，KM幾代老大都一直遵守一個規矩，就是絕對不做國外的毒品生意。要說這KM還有點良心可能就用在這上面了，外國的□□嗎啡之類的毒品對人體的傷害太大，他們打什麽主意當頭的自然心裏清楚。李永傑這樣做，看來野心不小。
“東西都準備好了？”現在Ｅｄｅｎ Ｈａｌｌ還沒有開門，店裏只有路明遠他們這些組裏的人。他向組裏人交待著今晚的行動，特別說明了一定不能對外洩露半點風聲。這幫子小弟們覺得自家組長這是大題小做，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做毒品交易，怎麽搞得這麽緊張兮兮的。
“以往咱們都是和國內各路上的人合作，買的也是安非他命這種好掩飾的東西。這次直接和外國交易，牽扯的太多，有半點差錯就得全軍覆沒。”手指挨著指過手下的小弟，路明遠聲音嚴肅，“你們一個個的，都給老子把膽子吊起來，多長心眼。這次走貨成功，傑老大一高興，我能往上爬，自然也少不了兄弟們的好處。”
一聽這個，這些小弟們就來了勁，“路哥您放心，咱們兄弟都是跟你好多年的人了，您就放心吧！”
“對，路哥您放心！”
一旁擦桌子的方昊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直覺得渾身發毛。以前只在電影中看過這種地痞流氓組織，如今這種事情竟發生在自己的眼前，真是生活永遠比電影狗血。
哎，我還是不要和這種事情扯上關系……
“小方，今兒晚上你給我拎包！”
小方？
方昊總覺得這稱呼別扭，“我也得去啊？”
路明遠手下的人聽到他的話覺得好笑，“你這小孩，都進了這條河了還不想趟這淌渾水？”
“你怎麽說話呢，咱們這是金水，怎麽叫渾水！”
“呀，我嘴欠我嘴欠，路哥和兄弟們別介意啊。”
“我不許他去。”
溫潤禮貌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說笑，眾人看向開口的人——葉希給路明遠倒了一杯酒。看著對方平靜冷淡的表情，路明遠笑了起來，他接過杯子，道：“怎麽，現在就開始護崽了？”
葉希聞言也露出笑容，“我從來不參與現場交易的。既然你把他送給了我，他就得跟著我不是嗎？”
路明遠不可置否，他聳聳肩，“朋友妻不可欺，就不挖你墻角了。小方啊，晚上好好服侍你希哥啊！”
“啊？”方昊本來還搞不清狀況，可聽見眾人那猥瑣的起哄聲便明白了路明遠話中深意。不過一二十歲的小夥子，方昊連戀愛都沒談過，被人這麽調笑面子上過不去。他憋紅了臉，想要反駁，又畏懼路明遠和葉希這種“惡人”的霸權主義，最終只得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好了。”穿上西裝外套，路明遠拍了一下葉希的肩膀，笑著說：“我走了。”
葉希回以笑容，“一路平安。”
每個人都看不到的陰霾與黑暗，或許會偽裝成華麗的多愁善感。
公安局現在正在開緊急會議，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今天晚上KM要和泰國的毒販進行交易。等待了這麽長時間，他們終於等到了時機，這次全局出動，特偵隊更是擔負起追捕KM首領及成員的重任。
“現金的交易場所是漁牙灣的雲城地下商城，但是貨品的交易場所有情報說是雲港碼頭。具體是在碼頭附近的場所，還是船上進行交易不得而知。”
“情報來源是哪裏呢？”
“這是機密。”劉海東環視了一下四周，“情報解析組負責竊聽、無線數據分析以及嫌疑人定位，特偵隊分為四小隊，第一小隊在雲港碼頭埋伏，第二小隊盯住雲城，第三小隊盯住金區KM總部，特別是劉永傑和各組組長。第四小隊在雲城附近機動待命。”
“是！”
“下面介紹今晚行動的目標。”劉海東指著白板上的照片，“李永傑，違法犯罪組織KM的新總長。”
今晚的行動任務，把李永傑逮捕歸案。
傳說雲端之上是幸福的天堂，雲城既是人們心中天堂寄托。這裏是X市最著名的商業場所，摩天大樓上是各式各樣的商店、酒吧、KTV、餐廳、游戲廳。人們臉上可見歡樂，沈溺華麗的表象。
然而這座樂園的地下，卻是罪惡深淵。
林柏軒盯著地下商城的入口，等著目標人物出現。坐在駕駛位的張風吃著面包，“林哥，你說今兒晚上能逮著大魚嗎？”
“趕緊吃你的面包吧。”瞪了張風一眼，林柏軒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李永傑那個老滑頭會去碼頭還是來這裏，籌備了怎麽長時間，成敗在此一舉。
耳麥裏突然傳來三隊的消息：“金區鎏金大樓門口，發現李永傑。”
神經緊繃起來，林柏軒直起身子，張風也扔掉了手裏的面包，他們仔細聽著同事和總部傳來的訊息。
“李永傑上了號碼為XA F7353的黑色轎車。”
“隨行幾人。”
“隨行十人，和他上同一輛車的有三人，其餘人都上了後面的白色面包車。”
“二隊註意，若李永傑到達雲城，立刻報告！”
“二隊收到！”
10千克2億的毒品交易，從錢上來說是一筆大生意，可從單價上來說，2億只買10千克，真是虧得大發。“李哥不覺得虧嗎？”
李永傑聽到路明遠這樣問，大笑了起來。他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泰國那邊研制的新型毒品，名叫suki。這玩意沾上一點可就不得了了，而且還不亦戒掉，純度也是普通貨沒辦法比的，價格自然是高點。”
通過後視鏡便能看見李永傑得意的樣子，路明遠笑著說到：“那咱們可得好好接下這筆貨。”
“不過10千克，數量不多。”李永傑仰躺著，“正好古亮是鑒賞方面的行家，咱們銷點貨，剩下點給古亮研究配方。這種玩意，還是自己做最踏實。”
“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家兄弟，我可是很看好你的。”李永前傾身子，拍了拍正在開車的路明遠，“今天的事，就托你了。”
路明遠笑出聲來，“好。”
此時警局裏正在追蹤解析KM成員的手機信號和使用狀況。劉海東註意著耳麥裏傳來的聲音——路明遠的身上裝了竊聽器。
新型毒品，suki？李永傑的手可是比袁祁的還黑。
“報告總隊，二隊發現李永傑！”
拿起對講機，劉海東發出指令，“二隊跟進，一隊註意觀察是否有可疑人士在雲港碼頭附近！”
到達雲城，路明遠把車停在了比較隱蔽又易於離開的地方。他跟著李永傑下車，進了地下商城。
雲城的地下商城明面上是幹凈的生意店，可實際上一大半都是KM用來洗錢的店面。他們進了一家名為瑰麗的按摩店，老板招呼著他們進去。
“客人需要什麽服務？我們這裏有蒸浴，背部按摩，頭部按摩，最近還推出來新式足療。”
“是嗎？”李永傑笑著環顧了一下四周，“那就來新式足療吧。”
“好的。”女服務員溫聲道，“請客人們隨我來。”
他們走到後臺，有座電梯直通頂層——這就是李永傑的狡猾所在，明明進的是地下，交易地點卻是在頂層。進了房間，李永傑和那個女服務員耳語了幾句，而後招呼過來在場的人，說：“把你們的手機都交出來。”
眾人雖然不知大哥為何要這樣要求，卻依舊乖乖照做。路明遠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眼角的餘光卻見李永傑把一只藍牙耳機戴在了左耳。接著李永傑讓女服務員把他們交上去的手機拿走，自己從袋子裏拿出來一部手機交給路明遠。
“拿著這個，和我聯系。”
“是。”
接過手機的時候路明遠想，是時候弄個不會被追蹤到的手機了。
“報告！手機追蹤信號中斷！”
電腦屏幕上信號波幅停止，定位系統也隨之失效劉海東破口罵了一句“md”。
“二隊現在情況如何？”
“李永傑已經進入雲城地下商城，進了一家名為瑰麗的按摩店。”林柏軒回答，“我們現在正在門口盯點。”
“你們現在立刻去商廈頂層。”
“是。”路明遠拍了下張風的肩膀，“去頂層。”
“誒？不在這裏守著了？”
“少廢話，快走！”
“哦哦。”
“伍兒，郭子，你們在電梯口和樓梯間盯著，有什麽異動，一定要匯報。”
“路哥您就放心吧。”
路明遠給手下的人布置著任務，突然被古亮叫到：“大哥，奧索斯先生來了。”
奧索斯家族是泰國最大的商業家族，幾乎壟斷了大半個泰國的金融產業，而他們發家致富長居巔峰的背後，還有一個駭人聽聞的事情——奧索斯家族式毒品銷售產業鏈，遍布亞洲。奧索斯·乍侖是現任當家的二兒子，為了和其他兄弟們爭奪繼承權，決定擴大毒品生意。之前他與袁祁談好合作，卻不料袁祁意外身亡，在他準備另尋夥伴的時候，李永傑卻說要和他交易。
“李先生成為KM的新總長，真是可喜可賀。”
“與乍侖先生成為朋友，才是真的可喜可賀。”
“哈你們中國人就是太謙虛。”
“乍侖先生的中文真是越來越好了。”
生意人之間的恭維虛偽又惡心，可他們對此還是樂此不疲。跟在他們身邊的人也是賠盡笑臉，甜言蜜語奉承著。
路明遠見重頭人物出現，微微鞠躬。
等兩人都入座，李永傑確認周圍安全之後，便和乍侖談起了正事。他讓手下拿上來一個箱子，打開一看，裏面滿是百元鈔票。
“這是我的誠意。”李永傑說，“乍侖先生如何呢？”
乍侖笑著點頭，他讓手下拿過來一根產自於泰國的細煙，低聲道：“這可是雲中上品。”
李永傑看向路明遠，路明遠便立刻會了意，“亮子。”
“好嘞！”古亮笑得討好，他雙手接過細煙，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把細煙折開，用挖耳勺掏出一點煙絲之後倒出的是白色的粉末。李永傑面色嚴肅地看著，只見古亮小心地把這些粉末撚開，又拿出來事先準備好了小片紙，取了一點卷起來，吸了一口。“是上品。”
“好！”聽到這句話，李永傑瞬間笑逐顏開，他看向乍侖，道：“乍侖先生，我們開始交易吧。”
“報告！目標車輛開始行動，車牌號XA 67473。”公安局的監控屏幕上正顯示著的場景。
“第四隊聽令，跟緊目標車輛。”
“四隊收到！”
“第二隊，情況如何？”
林柏軒扒著窗戶看了看裏面，“二隊現在在雲城大廈頂層的樓臺，樓梯和電梯都有KM的人把風，未見到李永傑。”
看來李永傑還沒離開，那剛才出去的那輛車是幹什麽的？
路明遠在KM這十年，大大小小的場面，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李永傑有多老奸巨猾他不是不知道。能在袁祁死後這麽快奪去總長的位置，證明李豹子不僅狠，而且精。
“老大和那泰國胡子說嘛呢，嘰裏呱啦的。”驗完貨後他們這些手下就在旁邊坐著了。古亮好奇李永傑和乍侖在談什麽，可這兩人在用泰語交流，他聽不懂。“路哥，你知道那邊在啪嘰啥呢？”
“我有不會泰語，怎麽可能知道。”路明遠笑笑——這種老狐貍，永遠不會相信別人，李永傑這是故意不想讓旁人知曉他的行動計劃。
那麽我該如何讓同事們知道交貨的地點呢？
古亮見他的好大哥對此不感興趣，便招呼一旁的克爾曼說話，“洋崽子，你留過學，聽得懂那邊說什麽嗎？”
“聽不懂。”
“你說屁話呢，誰跟俺說自己會十六國語言的！”
克爾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懶洋洋地回到：“老大說交易的地點在胡家村，雲港那邊是給警方的□□。”
此時公安局內氣氛異常緊張，那輛面包車開出去後去了加油站，停在那裏半個小時都沒動彈，而雲港碼頭那邊也沒發現半個人影。一時間，特偵隊的行動陷入了僵局。
劉海東站在監視器前，閉著眼——他在聽耳機裏的聲音。
【胡家村啊，那可是個好地方。】
“第一隊，撤離雲港碼頭，立刻向胡家村進發！”
和兄弟們聊天的間隙，路明遠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瞟向李永傑那邊。本來闔目休息的李永傑猛地睜開眼，臉色難看。
路明遠的心不禁緊張起來。
乍侖發現了李永傑的異樣，“李先生，怎麽了？”
“沒事。”李永傑露出笑容，“乍侖先生，咱們出發吧。”
“二隊報告！李永傑已出雲城大廈，之前的黑色轎車。”
同時耳機裏傳來路明遠的聲音。
【李哥，咱們去哪啊？】
【胡家村。】
果然換了地方交易，李永傑還真他娘的老奸巨猾！
可惜真實情報已經被警方掌握，劉海東拿起對講機，“所有部門註意，貨物交易地點確定在胡家村，立刻調集所有警力緊急前往，所有車輛不準開燈！第一隊準備，務必拿下李永傑！”
【緊急通知，所有警力立刻前往胡家村！禁止鳴警笛，禁止開車燈！緊急行動！】
“二隊收到！”林柏軒轉頭看向張風，“劉隊指示，立刻前往胡家村。”
“那咱們跟著李永傑的車不就成了，反正他也得去。到時候，咱哥倆來個甕中捉鱉，頭等功輕松到手！”
如此緊急危險的行動中還有心情開玩笑，也只有張風這種天然呆會這樣。林柏軒懶得數落他，只能拋出個白眼。
通向碼頭的路到晚上幾乎沒有車，唯一的車燈就異常顯眼——他們是從大樓的後門出來的，大概十個人，和李永傑一輛車的是路明遠、古亮、還有趙老五，乍侖則被安排上了另一輛車。
古亮是個人精，小夥長得帥最也甜，不聽奉承著李永傑，把李永傑哄得大笑出來。趙老五也是生意場上的行家，說鬼話都不帶臉紅心跳的。在這樣的氛圍中，路明遠的沈默反而有些突兀。
李永傑仿佛註意到了這點“小路啊，你怎麽不說話？”
從後視鏡裏看到李永傑意味深長的笑容，路明遠淡聲道：“好話都讓趙哥和亮子說了，我只管好好做事。”
李永傑聞言大笑出來，說：“我就喜歡你這直性子，不做作！這筆生意成了，以後你就負責泰國方面接頭！”
路明遠笑笑，“謝謝李哥。”
“誒，先把活做了，再談謝字。”李永傑說，“小路，掉頭。”
路明遠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力。
【小路，掉頭。】
掉頭？！！李永傑這是想幹什麽？！！
還未等劉海東反應過來，就聽到林柏軒的報告。
“李永傑的車輛掉頭，另一輛車直行，請指示！”
“追上李永傑！”
“收到！”
掉頭，為什麽要掉頭……
難道說？！！
劉海東終於想明白了，“第一三四隊註意，立刻前往雲港碼頭！二隊註意，跟緊劉永傑！！！”
林柏軒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窗外，那輛黑色轎車正好經過他們。雖然隔著窗戶，又是晚上，他也能憑人影認出坐在駕駛位置的人。
是路明遠。
而這邊路明遠不是很明白李永傑的意思，突然掉頭，不去胡家村，那是要去哪裏交易？
他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李永傑的心情很不好。
為了交易順利，李永傑故意放出消息，交易地點在雲港碼頭，而真正的地點是在胡家村。可是半路卻得到消息，警方在交易的地方設下了埋伏，情急之下只能初次下策，讓乍侖這個外國人繼續前往胡家村拖延警方，而他自己則回到雲港碼頭進行交易。此時警方在碼頭的埋伏都已撤離，從胡家村調警力趕往雲港至少得一個小時，這之間的時間足以讓他完成交易。他打著電話，“乍侖先生，麻煩你了。是是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嘛。下次咱們……”
藍牙耳機之中傳來的消息讓李永傑瞬間僵住，他往後看了一眼，立刻對路明遠大吼著：“快點開！越快越好！”
“是！”路明遠加大油門，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李哥，怎麽了？”
“後面有車跟著咱們，快甩開他們！”
路明遠瞥了一眼，看準下個路口，然後急轉彎。
前面的車突然轉彎，著實殺了林柏軒和張風一個措手不及，他跟著急打方向盤，卻卡到了欄桿上，張風發動半天也動不了。眼瞅著那輛黑色賓利越來越模糊，林柏軒忍不住了。
“讓我來！”林柏軒讓張風下車，自己坐上了駕駛位，轉動鑰匙，換擋，車子發動了。
“太好了！誒，林哥，你等等我啊！！！”還沒等張風反應，林柏軒已經開著車追出去了。
漆黑的夜晚中，兩輛車在公路上開始了較量。後面的車緊追不舍，路明遠皺起眉頭。他好幾次都想甩開他，對方卻怎麽樣也能跟上來。
真是個不好辦的家夥。
突然前面沖出來一輛車，路明遠一個急剎，車子甩到防護欄上。
“他狗娘養的！”罵了一句，李永傑大喊到：“帶著貨跟我下車！”
林柏軒停下車，他看到有四個人從車裏出來，他們分兩個方向跑去——李永志和一個人一起，路明遠和一個人一起。來不及向總部報告，林柏軒只能根據自己的判斷來行動。
他毫不猶豫地朝林柏軒追去。
背後傳來槍聲，路明遠和古亮趕緊躲到大樹後面。拿出槍，上膛，路明遠示意古亮護好貨，他自己則探出身子。
“居然又是你這個條子……”心情真是不爽到極點，路明遠猛地站起來，朝林柏軒開了幾槍。
對方是警察，自己又不能傷到他，這幾槍打得偏。可林柏軒不知道路明遠的身份，他的□□對準了林柏軒的要害，“路明遠，你現在放下武器，放棄抵抗！”
路明遠覺得好笑，“我憑什麽聽你的啊！你現在要是滾蛋，我還能放你一馬！”
“誰放誰一馬還不知道呢！”林柏軒瞄準就是一槍，路明遠躲得靈活。他想這林柏軒可真TMD是個倔頭，不追李永傑追他？！！
我給他一槍讓他消停得了！
可路明遠還未來出手，就感覺肩膀一陣劇痛。
空氣中的血腥彌漫，讓靈魂淡然。
古亮見此，叫囂著朝林柏軒開槍。林柏軒伸手了得，古亮根本打不中他。直到子彈沒了，他趕緊跑到路明遠身邊，饞起他跑。
此時四周鳴笛聲響起，前來支援的警察將路明遠和古亮包圍。
眼前燈光恍惚，路明遠捂住眼睛，他想自己今天可能不適宜出門。
耳邊響起林柏軒的聲音。
“路明遠，我現在以走私毒品罪，正式逮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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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遠新當上第四組的組長，手裏的活自然是少不了。又是得出門應酬，又是得各組打點，縱使他是個沈著冷靜的人，耐心也消磨殆盡。
但我只要耐得住寂寞，總會有機會來臨。
又過了一個月，李永傑總算給路明遠布置了任務——和泰國的毒販進行一次10千克零售價格2億的毒品交易。路明遠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有些想笑，KM幾代老大都一直遵守一個規矩，就是絕對不做國外的毒品生意。要說這KM還有點良心可能就用在這上面了，外國的□□嗎啡之類的毒品對人體的傷害太大，他們打什麽主意當頭的自然心裏清楚。李永傑這樣做，看來野心不小。
“東西都準備好了？”現在Ｅｄｅｎ Ｈａｌｌ還沒有開門，店裏只有路明遠他們這些組裏的人。他向組裏人交待著今晚的行動，特別說明了一定不能對外洩露半點風聲。這幫子小弟們覺得自家組長這是大題小做，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做毒品交易，怎麽搞得這麽緊張兮兮的。
“以往咱們都是和國內各路上的人合作，買的也是安非他命這種好掩飾的東西。這次直接和外國交易，牽扯的太多，有半點差錯就得全軍覆沒。”手指挨著指過手下的小弟，路明遠聲音嚴肅，“你們一個個的，都給老子把膽子吊起來，多長心眼。這次走貨成功，傑老大一高興，我能往上爬，自然也少不了兄弟們的好處。”
一聽這個，這些小弟們就來了勁，“路哥您放心，咱們兄弟都是跟你好多年的人了，您就放心吧！”
“對，路哥您放心！”
一旁擦桌子的方昊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直覺得渾身發毛。以前只在電影中看過這種地痞流氓組織，如今這種事情竟發生在自己的眼前，真是生活永遠比電影狗血。
哎，我還是不要和這種事情扯上關系……
“小方，今兒晚上你給我拎包！”
小方？
方昊總覺得這稱呼別扭，“我也得去啊？”
路明遠手下的人聽到他的話覺得好笑，“你這小孩，都進了這條河了還不想趟這淌渾水？”
“你怎麽說話呢，咱們這是金水，怎麽叫渾水！”
“呀，我嘴欠我嘴欠，路哥和兄弟們別介意啊。”
“我不許他去。”
溫潤禮貌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說笑，眾人看向開口的人——葉希給路明遠倒了一杯酒。看著對方平靜冷淡的表情，路明遠笑了起來，他接過杯子，道：“怎麽，現在就開始護崽了？”
葉希聞言也露出笑容，“我從來不參與現場交易的。既然你把他送給了我，他就得跟著我不是嗎？”
路明遠不可置否，他聳聳肩，“朋友妻不可欺，就不挖你墻角了。小方啊，晚上好好服侍你希哥啊！”
“啊？”方昊本來還搞不清狀況，可聽見眾人那猥瑣的起哄聲便明白了路明遠話中深意。不過一二十歲的小夥子，方昊連戀愛都沒談過，被人這麽調笑面子上過不去。他憋紅了臉，想要反駁，又畏懼路明遠和葉希這種“惡人”的霸權主義，最終只得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好了。”穿上西裝外套，路明遠拍了一下葉希的肩膀，笑著說：“我走了。”
葉希回以笑容，“一路平安。”
每個人都看不到的陰霾與黑暗，或許會偽裝成華麗的多愁善感。
公安局現在正在開緊急會議，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今天晚上KM要和泰國的毒販進行交易。等待了這麽長時間，他們終於等到了時機，這次全局出動，特偵隊更是擔負起追捕KM首領及成員的重任。
“現金的交易場所是漁牙灣的雲城地下商城，但是貨品的交易場所有情報說是雲港碼頭。具體是在碼頭附近的場所，還是船上進行交易不得而知。”
“情報來源是哪裏呢？”
“這是機密。”劉海東環視了一下四周，“情報解析組負責竊聽、無線數據分析以及嫌疑人定位，特偵隊分為四小隊，第一小隊在雲港碼頭埋伏，第二小隊盯住雲城，第三小隊盯住金區KM總部，特別是劉永傑和各組組長。第四小隊在雲城附近機動待命。”
“是！”
“下面介紹今晚行動的目標。”劉海東指著白板上的照片，“李永傑，違法犯罪組織KM的新總長。”
今晚的行動任務，把李永傑逮捕歸案。
傳說雲端之上是幸福的天堂，雲城既是人們心中天堂寄托。這裏是X市最著名的商業場所，摩天大樓上是各式各樣的商店、酒吧、KTV、餐廳、游戲廳。人們臉上可見歡樂，沈溺華麗的表象。
然而這座樂園的地下，卻是罪惡深淵。
林柏軒盯著地下商城的入口，等著目標人物出現。坐在駕駛位的張風吃著面包，“林哥，你說今兒晚上能逮著大魚嗎？”
“趕緊吃你的面包吧。”瞪了張風一眼，林柏軒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李永傑那個老滑頭會去碼頭還是來這裏，籌備了怎麽長時間，成敗在此一舉。
耳麥裏突然傳來三隊的消息：“金區鎏金大樓門口，發現李永傑。”
神經緊繃起來，林柏軒直起身子，張風也扔掉了手裏的面包，他們仔細聽著同事和總部傳來的訊息。
“李永傑上了號碼為XA F7353的黑色轎車。”
“隨行幾人。”
“隨行十人，和他上同一輛車的有三人，其餘人都上了後面的白色面包車。”
“二隊註意，若李永傑到達雲城，立刻報告！”
“二隊收到！”
10千克2億的毒品交易，從錢上來說是一筆大生意，可從單價上來說，2億只買10千克，真是虧得大發。“李哥不覺得虧嗎？”
李永傑聽到路明遠這樣問，大笑了起來。他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泰國那邊研制的新型毒品，名叫suki。這玩意沾上一點可就不得了了，而且還不亦戒掉，純度也是普通貨沒辦法比的，價格自然是高點。”
通過後視鏡便能看見李永傑得意的樣子，路明遠笑著說到：“那咱們可得好好接下這筆貨。”
“不過10千克，數量不多。”李永傑仰躺著，“正好古亮是鑒賞方面的行家，咱們銷點貨，剩下點給古亮研究配方。這種玩意，還是自己做最踏實。”
“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家兄弟，我可是很看好你的。”李永前傾身子，拍了拍正在開車的路明遠，“今天的事，就托你了。”
路明遠笑出聲來，“好。”
此時警局裏正在追蹤解析KM成員的手機信號和使用狀況。劉海東註意著耳麥裏傳來的聲音——路明遠的身上裝了竊聽器。
新型毒品，suki？李永傑的手可是比袁祁的還黑。
“報告總隊，二隊發現李永傑！”
拿起對講機，劉海東發出指令，“二隊跟進，一隊註意觀察是否有可疑人士在雲港碼頭附近！”
到達雲城，路明遠把車停在了比較隱蔽又易於離開的地方。他跟著李永傑下車，進了地下商城。
雲城的地下商城明面上是幹凈的生意店，可實際上一大半都是KM用來洗錢的店面。他們進了一家名為瑰麗的按摩店，老板招呼著他們進去。
“客人需要什麽服務？我們這裏有蒸浴，背部按摩，頭部按摩，最近還推出來新式足療。”
“是嗎？”李永傑笑著環顧了一下四周，“那就來新式足療吧。”
“好的。”女服務員溫聲道，“請客人們隨我來。”
他們走到後臺，有座電梯直通頂層——這就是李永傑的狡猾所在，明明進的是地下，交易地點卻是在頂層。進了房間，李永傑和那個女服務員耳語了幾句，而後招呼過來在場的人，說：“把你們的手機都交出來。”
眾人雖然不知大哥為何要這樣要求，卻依舊乖乖照做。路明遠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眼角的餘光卻見李永傑把一只藍牙耳機戴在了左耳。接著李永傑讓女服務員把他們交上去的手機拿走，自己從袋子裏拿出來一部手機交給路明遠。
“拿著這個，和我聯系。”
“是。”
接過手機的時候路明遠想，是時候弄個不會被追蹤到的手機了。
“報告！手機追蹤信號中斷！”
電腦屏幕上信號波幅停止，定位系統也隨之失效劉海東破口罵了一句“md”。
“二隊現在情況如何？”
“李永傑已經進入雲城地下商城，進了一家名為瑰麗的按摩店。”林柏軒回答，“我們現在正在門口盯點。”
“你們現在立刻去商廈頂層。”
“是。”路明遠拍了下張風的肩膀，“去頂層。”
“誒？不在這裏守著了？”
“少廢話，快走！”
“哦哦。”
“伍兒，郭子，你們在電梯口和樓梯間盯著，有什麽異動，一定要匯報。”
“路哥您就放心吧。”
路明遠給手下的人布置著任務，突然被古亮叫到：“大哥，奧索斯先生來了。”
奧索斯家族是泰國最大的商業家族，幾乎壟斷了大半個泰國的金融產業，而他們發家致富長居巔峰的背後，還有一個駭人聽聞的事情——奧索斯家族式毒品銷售產業鏈，遍布亞洲。奧索斯·乍侖是現任當家的二兒子，為了和其他兄弟們爭奪繼承權，決定擴大毒品生意。之前他與袁祁談好合作，卻不料袁祁意外身亡，在他準備另尋夥伴的時候，李永傑卻說要和他交易。
“李先生成為KM的新總長，真是可喜可賀。”
“與乍侖先生成為朋友，才是真的可喜可賀。”
“哈你們中國人就是太謙虛。”
“乍侖先生的中文真是越來越好了。”
生意人之間的恭維虛偽又惡心，可他們對此還是樂此不疲。跟在他們身邊的人也是賠盡笑臉，甜言蜜語奉承著。
路明遠見重頭人物出現，微微鞠躬。
等兩人都入座，李永傑確認周圍安全之後，便和乍侖談起了正事。他讓手下拿上來一個箱子，打開一看，裏面滿是百元鈔票。
“這是我的誠意。”李永傑說，“乍侖先生如何呢？”
乍侖笑著點頭，他讓手下拿過來一根產自於泰國的細煙，低聲道：“這可是雲中上品。”
李永傑看向路明遠，路明遠便立刻會了意，“亮子。”
“好嘞！”古亮笑得討好，他雙手接過細煙，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把細煙折開，用挖耳勺掏出一點煙絲之後倒出的是白色的粉末。李永傑面色嚴肅地看著，只見古亮小心地把這些粉末撚開，又拿出來事先準備好了小片紙，取了一點卷起來，吸了一口。“是上品。”
“好！”聽到這句話，李永傑瞬間笑逐顏開，他看向乍侖，道：“乍侖先生，我們開始交易吧。”
“報告！目標車輛開始行動，車牌號XA 67473。”公安局的監控屏幕上正顯示著的場景。
“第四隊聽令，跟緊目標車輛。”
“四隊收到！”
“第二隊，情況如何？”
林柏軒扒著窗戶看了看裏面，“二隊現在在雲城大廈頂層的樓臺，樓梯和電梯都有KM的人把風，未見到李永傑。”
看來李永傑還沒離開，那剛才出去的那輛車是幹什麽的？
路明遠在KM這十年，大大小小的場面，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李永傑有多老奸巨猾他不是不知道。能在袁祁死後這麽快奪去總長的位置，證明李豹子不僅狠，而且精。
“老大和那泰國胡子說嘛呢，嘰裏呱啦的。”驗完貨後他們這些手下就在旁邊坐著了。古亮好奇李永傑和乍侖在談什麽，可這兩人在用泰語交流，他聽不懂。“路哥，你知道那邊在啪嘰啥呢？”
“我有不會泰語，怎麽可能知道。”路明遠笑笑——這種老狐貍，永遠不會相信別人，李永傑這是故意不想讓旁人知曉他的行動計劃。
那麽我該如何讓同事們知道交貨的地點呢？
古亮見他的好大哥對此不感興趣，便招呼一旁的克爾曼說話，“洋崽子，你留過學，聽得懂那邊說什麽嗎？”
“聽不懂。”
“你說屁話呢，誰跟俺說自己會十六國語言的！”
克爾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懶洋洋地回到：“老大說交易的地點在胡家村，雲港那邊是給警方的□□。”
此時公安局內氣氛異常緊張，那輛面包車開出去後去了加油站，停在那裏半個小時都沒動彈，而雲港碼頭那邊也沒發現半個人影。一時間，特偵隊的行動陷入了僵局。
劉海東站在監視器前，閉著眼——他在聽耳機裏的聲音。
【胡家村啊，那可是個好地方。】
“第一隊，撤離雲港碼頭，立刻向胡家村進發！”
和兄弟們聊天的間隙，路明遠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瞟向李永傑那邊。本來闔目休息的李永傑猛地睜開眼，臉色難看。
路明遠的心不禁緊張起來。
乍侖發現了李永傑的異樣，“李先生，怎麽了？”
“沒事。”李永傑露出笑容，“乍侖先生，咱們出發吧。”
“二隊報告！李永傑已出雲城大廈，之前的黑色轎車。”
同時耳機裏傳來路明遠的聲音。
【李哥，咱們去哪啊？】
【胡家村。】
果然換了地方交易，李永傑還真他娘的老奸巨猾！
可惜真實情報已經被警方掌握，劉海東拿起對講機，“所有部門註意，貨物交易地點確定在胡家村，立刻調集所有警力緊急前往，所有車輛不準開燈！第一隊準備，務必拿下李永傑！”
【緊急通知，所有警力立刻前往胡家村！禁止鳴警笛，禁止開車燈！緊急行動！】
“二隊收到！”林柏軒轉頭看向張風，“劉隊指示，立刻前往胡家村。”
“那咱們跟著李永傑的車不就成了，反正他也得去。到時候，咱哥倆來個甕中捉鱉，頭等功輕松到手！”
如此緊急危險的行動中還有心情開玩笑，也只有張風這種天然呆會這樣。林柏軒懶得數落他，只能拋出個白眼。
通向碼頭的路到晚上幾乎沒有車，唯一的車燈就異常顯眼——他們是從大樓的後門出來的，大概十個人，和李永傑一輛車的是路明遠、古亮、還有趙老五，乍侖則被安排上了另一輛車。
古亮是個人精，小夥長得帥最也甜，不聽奉承著李永傑，把李永傑哄得大笑出來。趙老五也是生意場上的行家，說鬼話都不帶臉紅心跳的。在這樣的氛圍中，路明遠的沈默反而有些突兀。
李永傑仿佛註意到了這點“小路啊，你怎麽不說話？”
從後視鏡裏看到李永傑意味深長的笑容，路明遠淡聲道：“好話都讓趙哥和亮子說了，我只管好好做事。”
李永傑聞言大笑出來，說：“我就喜歡你這直性子，不做作！這筆生意成了，以後你就負責泰國方面接頭！”
路明遠笑笑，“謝謝李哥。”
“誒，先把活做了，再談謝字。”李永傑說，“小路，掉頭。”
路明遠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力。
【小路，掉頭。】
掉頭？！！李永傑這是想幹什麽？！！
還未等劉海東反應過來，就聽到林柏軒的報告。
“李永傑的車輛掉頭，另一輛車直行，請指示！”
“追上李永傑！”
“收到！”
掉頭，為什麽要掉頭……
難道說？！！
劉海東終於想明白了，“第一三四隊註意，立刻前往雲港碼頭！二隊註意，跟緊劉永傑！！！”
林柏軒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窗外，那輛黑色轎車正好經過他們。雖然隔著窗戶，又是晚上，他也能憑人影認出坐在駕駛位置的人。
是路明遠。
而這邊路明遠不是很明白李永傑的意思，突然掉頭，不去胡家村，那是要去哪裏交易？
他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李永傑的心情很不好。
為了交易順利，李永傑故意放出消息，交易地點在雲港碼頭，而真正的地點是在胡家村。可是半路卻得到消息，警方在交易的地方設下了埋伏，情急之下只能初次下策，讓乍侖這個外國人繼續前往胡家村拖延警方，而他自己則回到雲港碼頭進行交易。此時警方在碼頭的埋伏都已撤離，從胡家村調警力趕往雲港至少得一個小時，這之間的時間足以讓他完成交易。他打著電話，“乍侖先生，麻煩你了。是是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嘛。下次咱們……”
藍牙耳機之中傳來的消息讓李永傑瞬間僵住，他往後看了一眼，立刻對路明遠大吼著：“快點開！越快越好！”
“是！”路明遠加大油門，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李哥，怎麽了？”
“後面有車跟著咱們，快甩開他們！”
路明遠瞥了一眼，看準下個路口，然後急轉彎。
前面的車突然轉彎，著實殺了林柏軒和張風一個措手不及，他跟著急打方向盤，卻卡到了欄桿上，張風發動半天也動不了。眼瞅著那輛黑色賓利越來越模糊，林柏軒忍不住了。
“讓我來！”林柏軒讓張風下車，自己坐上了駕駛位，轉動鑰匙，換擋，車子發動了。
“太好了！誒，林哥，你等等我啊！！！”還沒等張風反應，林柏軒已經開著車追出去了。
漆黑的夜晚中，兩輛車在公路上開始了較量。後面的車緊追不舍，路明遠皺起眉頭。他好幾次都想甩開他，對方卻怎麽樣也能跟上來。
真是個不好辦的家夥。
突然前面沖出來一輛車，路明遠一個急剎，車子甩到防護欄上。
“他狗娘養的！”罵了一句，李永傑大喊到：“帶著貨跟我下車！”
林柏軒停下車，他看到有四個人從車裏出來，他們分兩個方向跑去——李永志和一個人一起，路明遠和一個人一起。來不及向總部報告，林柏軒只能根據自己的判斷來行動。
他毫不猶豫地朝林柏軒追去。
背後傳來槍聲，路明遠和古亮趕緊躲到大樹後面。拿出槍，上膛，路明遠示意古亮護好貨，他自己則探出身子。
“居然又是你這個條子……”心情真是不爽到極點，路明遠猛地站起來，朝林柏軒開了幾槍。
對方是警察，自己又不能傷到他，這幾槍打得偏。可林柏軒不知道路明遠的身份，他的□□對準了林柏軒的要害，“路明遠，你現在放下武器，放棄抵抗！”
路明遠覺得好笑，“我憑什麽聽你的啊！你現在要是滾蛋，我還能放你一馬！”
“誰放誰一馬還不知道呢！”林柏軒瞄準就是一槍，路明遠躲得靈活。他想這林柏軒可真TMD是個倔頭，不追李永傑追他？！！
我給他一槍讓他消停得了！
可路明遠還未來出手，就感覺肩膀一陣劇痛。
空氣中的血腥彌漫，讓靈魂淡然。
古亮見此，叫囂著朝林柏軒開槍。林柏軒伸手了得，古亮根本打不中他。直到子彈沒了，他趕緊跑到路明遠身邊，饞起他跑。
此時四周鳴笛聲響起，前來支援的警察將路明遠和古亮包圍。
眼前燈光恍惚，路明遠捂住眼睛，他想自己今天可能不適宜出門。
耳邊響起林柏軒的聲音。
“路明遠，我現在以走私毒品罪，正式逮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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