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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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說…”

安崎淵擺了擺手,“只是猜測,還不太確定。”

安瑾捏了捏眉心,悶悶道,“我想,我可以去試試他。”

————————————

白錦曦近日心神不寧的,因為安瑾在會議上的那一席話尤其戳中了她的心事。

這不,在商店裏買個日用品,也能碰到彼此。

韓沈跟著白錦曦,安瑾跟著徐司白。

自從上次她控制不住讓白錦曦難堪以後,徐司白表面並沒有責怪她,但是卻比以前疏離了,唉,得不償失得不償失啊。

安瑾在徐司白之前看到了白錦曦,她心念一動,竟主動跑到他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徐司白詫異,剛想詢問什麽,就聽見白錦曦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

“巧啊老徐,安瑾也在啊。”她笑意盈盈的打招呼,韓沈卻全程黑臉。

徐司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安瑾也笑著回道,“是啊,沒想到咱們在這兒也能碰到,不過我看韓警官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白錦曦尷尬的笑笑,用手使勁拽了一下韓沈,“哪兒啊,他就是沒睡好,有起床氣。”

安瑾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奧,我聽說你們同居了啊,怪不得呢。”

她得意的看著白錦曦不自然的表情,“不過我們倆也快了,你說是吧?”她詢問徐司白時,用手肘拱了他一下。

白錦曦驚了,這國外的女孩,就是不一般啊,思想都這麽開放?

安瑾心其實是跳得很快的,她已經做好徐司白會生氣的準備了,結果徐司白不但沒惱,反而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沖著白錦曦彎了彎嘴角,“是啊,我跟瑾瑾現在挺好的。”

安瑾楞了,白錦曦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直到兩方分手之後,徐司白淡定自若的松開了她的手,她這才緩過神來,心裏又驚又氣,什麽意思啊,就故意演戲為了給白錦曦吃個定心丸是不是,她昨天說的也沒錯啊,憑什麽要利用她讓白錦曦安心啊。

奈何她也不敢發作,只得生著悶氣。

她跟著徐司白回了家。

瞧著他一身不吭的脫著外套,安瑾覺得要憋屈死了,“你多說一句話能怎麽樣啊!”

徐司白扯了扯領帶,扭頭看她,“你想聽我說什麽?”

安瑾氣極,“你…你…”行,我喜歡你,你是老大。

☆、步步為營。

安瑾換了雙拖鞋,直接癱在了沙發上,“我今天不回去了。”

徐司白也沒看她,直接進了廚房做午飯,“那你就呆著吧。”

他今天休假,她也就跟著休假。不過這徐司白平時生活也真是夠無聊的,真不明白他不犯罪這些年是怎麽打發過來的。

她好像睡著了,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傍晚了。安瑾揉了揉眼睛,眼珠轉了一圈,這才發現自己不知是何時到床上的。

她緩了一會兒,腦子這才清醒了七八分,她下了床,想去倒杯水喝,下樓梯時,她看見他在書桌前坐著,帶著一副眼鏡正在看書。

溫柔的燈光映在他俊朗的臉上,認真的模樣讓她心頭一顫,她這才想起,原來是在她是在他家啊,那她睡著的時候,是他把她抱到床上去的吧。

想到這兒,她之前的怒氣,算是全消了。

安瑾倒了兩杯水,拿了一杯放在他面前,然後自己在地上鋪了條毛毯,坐在他的椅子旁邊,頭輕輕枕在他的膝蓋上。

“我睡了多久。”

“現在八點了,從午飯過後你就一直在睡。”

安瑾閉了閉眼睛,“我睡了這麽久啊。”她又笑了笑,“可能是累了,很久沒睡得這麽好了,我還做了好多夢。”

徐司白擡手,覆上她的頭,有意無意的摸著她的發絲,那種感覺,令他熟悉又陌生。

“什麽樣的夢?”

安瑾搖了搖頭,“記不太清了,太多了,都是些以前的事,有好的,有不好的,有幸福的,也有痛苦的…”

忽而她直起上身,擡起頭望著他,碧綠色的眸子溫柔明亮,“就像現在這樣,都覺得是個夢。”

他不知何時摘掉的眼睛,正低著頭,神色平淡的瞧著她。

安瑾換了個姿勢,她動了動身體,跪在地上直起上半身,離他更近了一些,“我今晚住這兒可以嗎?”

徐司白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一直看著她,他有些恍惚了。

安瑾咬了嘴唇,心裏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直接擡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擡頭吻了上去。

那一刻她的腦中飛速閃過過往的那些情景,明明她比白錦曦更在乎他,為什麽他總是看不到呢。她哭了,身體都在顫抖。

徐司白沒有驚訝,他腦中閃過一道白光,逼著他憶起那些前塵往事,唇上溫熱的觸感麻痹著他的每一根神經,他的眸子慢慢暗了下來,眼中是平生從未有過的懺悔。

——————————————

警局。

秦文瀧正式通知韓沈,美國FBI與中國警方聯手辦案,並將這件大案移交黑盾組,理由是,SAN很可能與字母團存在一定的聯系,其中關系盤根錯節,如果可以,將其一並鏟除。

安瑾得到這個消息時,著實是驚了,怎麽會這樣,SAN與字母團多年有聯系他們是怎麽查出來的。

她正欲通知安崎淵,結果安南便提前給她打了電話。

“大哥呢,FBI找到了我們與字母團的把柄,現在正在聯合辦案,麻煩大了,他知道了嗎。”

安南難得語氣嚴肅,“早就知道了,我也是要通知你這個消息,你自己要小心點。”

“你們不是說只是一個小案子嗎,怎麽現在鬧得這麽大?”

“是,本來我和阿敘已經做了處理,可這件事問題並不在我們身上,我們懷疑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不可能,我們的人不會的。”

“我知道我們的人不會,可不代表字母團的人不會。”

安瑾揉了揉太陽穴,“字母團如今只剩四個人了,而且他們早就開始鬧事目的就是為了讓S回歸再簡單不過了,沒必要把FBI也摻和進來,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安南在那頭靜默了幾秒,而後淡淡開口,“阿瑾,你要明白,我們回不了美國了。”

安瑾腦中一片空白,“什麽意思?”

“你想想,是誰想讓我們全部留在中國,是誰想讓我們與字母團聯合成一體,一損俱損?”

安瑾忙搖了搖頭,“不可能,他失憶了…”

“你確定他失憶了嗎?那K的死怎麽解釋?”

“可他沒有理由這麽做,先不說SAN,他為什麽要害他一手成立的字母團?”

“所以我說這是懷疑啊…”安南嘆了口氣,“瑾瑾,這件事我只是讓你心裏有個底,但現在我們沒有把握,千萬不能走漏風聲,你自己也要註意安全。”

安瑾深吸了口氣,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好,我明白了。”

☆、形同陌路。

安瑾趁著徐司白出門,她讓安擇破了他家的密碼鎖,偷偷潛了進去。

她走進裏屋,摸索著找到了他的筆記本,安擇教她了一些方法,簡單的加密文件她是可以破解的,但是她試了半天,也只能破解他的第一層密碼,往後,就沒有密碼了,真的沒有密碼了,難不成,是她多想了?

安瑾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根本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嘛,就說嘛,他怎麽可能出賣他們呢。

安瑾剛松了一口氣,結果她關電腦的時候碰倒了手邊的水杯,嚇了她一激靈,杯中的水沿著桌子全都流了下去,安瑾急忙收拾,這麻煩可大了,萬一滲到他那些重要的文件裏,那她還不得被罵死啊。

她手忙腳亂的擦著桌子上的水,有幾本封皮的屍檢報告也也粘上了水,她擦著擦著,盯著那幾份報告便出神了。

誒?她剛剛,是不是在網頁看到過一份類似的屍檢報告啊,奇怪,怎麽會有備份呢。

她恍然回神,放下手中的東西,又打開了電腦界面,她尋著上次的印象,找到了內份電子報告。

竟然是加密的!她馬上拿出手機,聯系安擇遠程指導,破解了密碼。

她的瞳孔驀然放大,死者,許湳柏!

這是許湳柏的屍檢報告!他備份了許湳柏的屍檢報告!其他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做法醫的如果連這點敏感度都沒有,那就算不上是法醫了。

她看過他給警局的那一份,差距不大,但仔細看整個報告是完全不同的,也就是說,交給警局的那份,是事後修改過的,那這份呢?早就準備好的?

她有些冒冷汗了,就在她思緒翻飛之際,屋內的燈突然亮了。

她嚇得激靈一下,刺眼的燈光讓她瞇了瞇眼睛,她覺得心跳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徐司白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關上了門,雙手插在褲兜裏,站在離她不遠處,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安謹跟觸了電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攥著拳頭,呼吸有些紊亂了。

徐司白脫了外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有範她身邊,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發現什麽了?”

安瑾擡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騙我?”

徐司白將手中的水杯放下。

“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對不對?從你見我的第一眼就認出我了對不對?”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你說話啊,為什麽不回答我!”你說你沒有啊,就算騙我也好啊。

徐司白合上了那臺筆記本,悠悠開口,“你想聽什麽?”

安瑾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這麽騙我,你說過會好好保護我的…”

徐司白握住她的手,“對不起。”他又擡手擦掉她的眼淚,“別傷心,我不會傷害你。”

安瑾搖著頭,一切她不願意相信的事實還是破土而出,“K是你殺的?”

“不是,他太敏感了,最早發現我恢覆了記憶,所以我勸他暴露。”

“你竟然狠得下心?他那麽相信你,你竟然背叛他借警察的手除掉了他!”

“他不死會幹擾我的計劃。”

安瑾冷笑一聲,“你的計劃?是什麽?和內個女人一起過平靜的生活?所以你想把一切知道真相的人都除幹凈!現在呢,也包括我是嗎?我會打擾你們的生活,所以你也要殺我滅口是嗎?”

“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徐司白握住她的雙肩,“你相信我。”

安瑾看著他,腦中閃過安南的話,她猛地打掉他的手,“你別碰我!”

她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失望,憤怒,痛苦,紛沓而來,“你竟然利用我?你從第一眼看到我開始,就知道SAN一定會跟到中國來是不是,你了解我,了解我哥,你知道一旦他知道了你現在的情況,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擾亂你現在平靜的生活,所以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從我身上獲取DAN的信息,透露給警方,這樣他們就誰也走不了了,你就能毫不費力的借助警方讓他們所有人全部消失了,我說的對嗎。”怪不得她那天睡得那麽沈,他不就是仗著自己對他沒有戒心,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從她身上得到SAN的軟肋嗎,說起來,竟然是她自己一手害得SAN到了現在的境地。

徐司白沒有否認,這讓安瑾更加絕望。

她早該想到的,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小動作,脫口而出的話語,對她的不同,根本就是他早就恢覆了記憶,多可笑啊。

她深吸了口氣,淡淡開口,“你就從沒想過,跟我走嗎?”為什麽非得是內個女人呢,她就不行嗎?

徐司白低了低頭,她沒有看到,沒有看到他眼中稍縱即逝的那分動容。

安瑾一步一步的後退,她蹲在地上,抱著頭哭了,“S…S…S…哥說得沒錯,這才是真正的S,是我太天真了…”

徐司白皺了眉,伸手過去拉她,“瑾瑾…”語氣之間有些心疼,沒錯,他是真心疼了,無論怎麽樣,且不論他們之間的感情,就算只當她是妹妹,他也是在乎她的,不然也不會留她這麽長時間。

安瑾突然站了起來,“你不要叫我!”她跟受了驚嚇一樣躲著他,她突然覺得這樣的S讓她好陌生,他可以愛別人,但他不能為了愛別人而利用她,傷害她的親人。

她一步步後退,一步步往門外踱步,“要麽你也殺了我,要麽我們就是敵人,你自己選!”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隨即毫無留戀的破門而出。

燈光下,徐司白垂著眼眸,拳頭緊緊攥著,看不出絲毫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咱們開虐吧~~~~

☆、新情舊念。

夜色已經沈了下來,那麽喧鬧的大街,安瑾卻好像什麽也聽不見。

安瑾去了酒吧。

璀璨的霓虹燈,舞池中央搖搖擺擺的男女,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昏暗的角落裏,獨自賣醉,她要怎麽辦,是跟大哥他們坦白,還是替他瞞下去。

他這一步棋下得可真好啊,說什麽不會傷害她,難道現在就沒有傷害她了嗎?不管怎麽做,最難受的都是她。

她喝著喝著就覺得腦袋發漲,這樣也好,不清醒最好。

吧臺的調酒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他瞧著這姑娘有點不對勁,便勸了勸,奈何她怎麽也聽不進去,這不,直接睡著了,幸好這小夥兒不是啥心術不正的人,想著這麽漂亮的姑娘一個人別再有什麽危險,就自作主張的拿了她的手機給她家裏人打電話。

他也沒仔細找,看著通訊錄裏第一個人就直接按了過去。

徐司白正坐在沙發上,一根一根點著香煙,煙霧彌漫進他的眼底,顯得越發遼遠空曠。

手機鈴聲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按了接聽鍵,“瑾瑾…”

“先生您好…”

年輕的男聲剛一入耳,他的腦子猛然炸開,幾乎是下意識的從沙發上突然站起來,聲調不自覺的提高,“你是誰?瑾瑾呢?”

“內個…先生您先別急,這位小姐喝醉了,我怕她出什麽意外,等一下我把地址發給您,您看能來接一下嗎?”

“好。”徐司白拎起外套,拿了車鑰匙,奪門而出。

徐司白開車到了酒吧,那調酒師將安瑾安置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瞧著徐司白來了,便領著他去找人了。

安瑾醉得不省人事,窩在沙發裏,眉頭皺著,嘴角囁嚅。

徐司白握著她的手,自己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皺眉。

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裹在她身上。

調酒的小夥兒在一旁解釋,“這姑娘還沒喝幾杯就醉了,臉紅的厲害,身上還發熱,她又孤身一人,酒吧裏什麽人都有,我怕她出事,她通訊錄裏第一個聯系人就是你,我想你對她一定很重要,所以就給你打的電話。”

徐司白扭頭,禮貌地頷首,“謝謝。”

小夥兒搖了搖頭,笑著道,“沒事。”

徐司白彎著腰,臂上一用力,將她抱了起來,擡步就往門外走。這丫頭太不懂得照顧自己了,酒精過敏得多厲害她自己不清楚嗎?一杯倒的本領還學什麽一醉解千愁?

他將她放進了副駕駛,關上了車門,在要上車的那一刻,小夥子叫住了他。

“先生,有什麽事您要跟她講明白,一個姑娘大晚上這樣很危險的,情侶之間難免會鬧脾氣,多哄哄就沒事了。”

徐司白歪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熟睡的小姑娘,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謝謝,我知道了。”

徐司白帶她回了自己家,把她安置好以後,便到廚房煮了姜湯。

她怕苦怕辣,每次她生病他都要在藥裏放足了冰糖,這次也一樣。

想想以前在美國的那些時光,他竟有些懷念了。她跟安崎淵不一樣,她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讓他孤寂的歲月裏也有過溫暖和陽光。

可是,他現在也不懂了,自己為什麽這麽在乎她,真的跟在乎。

水開了,他的思緒又飄了回來,他端著姜湯到了房間,她還在睡著。

徐司白坐在床頭,用手撐起她的後腦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語氣輕柔,“瑾瑾,喝點東西。”

懷裏的女孩撲扇著睫毛,嘴巴動了動,他知道,她已經有些清醒了。

她生病的時候,是非常聽話的,沒用他費勁,她便自己迷迷糊糊的將姜湯喝了。

她貓在被子裏,一直喊冷,可能是因為酒精過敏發燒的原因,過一會兒,又喊肚子疼,他附在她耳邊,才聽見她斷斷續續的說例假。

徐司白嘆了口氣,這丫頭真是不知輕重,生理期還逞能去喝酒。不過想到這兒,此時還是因他而起,他又不免覺得愧疚。

百般思索以後,他還是決定躺在了她身邊,從身後將她擁在了懷裏,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他當時想著,反正年少的時候,他也曾這樣哄著她入睡的,如今,該是一樣的心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希望各位想要發到別的網站的小仙女能夠註明作者和來源,寫文真的不易,望理解。

☆、你若歸來。

安瑾是淩晨時分醒過來的,那時天才微亮,晨曦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了屋子裏,有些昏暗,又有些溫暖。

安瑾眨了眨眼睛,剛要翻身時,卻突然發現自己是被人環抱著的。

她扭頭一看,白皙清雋的容顏映入她的眼。看著他熟睡的模樣,她心裏著實是驚詫了幾秒,昨天?發生什麽了?她怎麽跟他在一起?

不對不對,太不對了,是不是做夢呢,可這感覺也太真實了,她又低頭看了看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掌,掌心的溫度確是無比真實,她這才恍然了。是了,是真的,他陪了她一晚上,想到這兒,她不免心下一暖,昨日的不快也暫時忘掉了。

她微微側了側身子,仰著頭,瞧著他的容顏似是有些著迷,竟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徐司白本就沒有睡沈,恰好這個時候他也清醒了。

許是他也睡迷糊了,竟沒有推開她。

過了須臾,徐司白突然摟住她的腰,一個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他離開她的唇,靜靜地望著她。忽而伸手捋了捋它額前的發絲,指尖觸碰過的額頭冰涼,看來是好了。

“昨晚喝那麽多酒,現在還難受嗎?”他輕聲問她,卻無半分責怪的意思。

安瑾搖搖頭,有些怯懦的垂下眼眸,“好多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天還沒亮透,屋子裏還尤為昏暗,只是那一抹光著實增添了些許暧昧氣氛。

安瑾一汪碧綠色的清眸註視著他,她將頭湊近了他些,有些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

徐司白有些恍惚了,是不是因為剛睡醒的原因,他瞧她的時候,眼中多了一絲迷離,他也不懂了,如今看著她,是怎樣的一種心境。

他就這樣不由自主幾乎是完全出自本能的撫上她的臉,而後他輕輕低頭,觸碰到她溫熱的唇瓣。

不知道是不是一時著了迷,他竟真的吻了下去。

安瑾腦子完全空了,面前全是他的樣子,他親她,他親了她誒。

這樣的氛圍,這樣的場景,兩個人都有些懵,到底是怎麽開始的,他們都忘了。

她環著他的脖子,閉著眼睛回應。

徐司白就算再清心寡欲,冷漠疏離,但骨子裏不過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這麽暧昧的清晨時分,這麽美的人兒,再加上那一絲絲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情愫,他難得沒控制住自己。

他的吻雖然克制細膩,但卻又是霸道纏綿的,和他的性子一樣不容置疑。

她能感覺到他越來越深入熱烈的親吻,直到他的手解開她胸前的襯衣扣子,輕輕拉開,露出精致的鎖骨雪白的肩頭,微微能瞧見那誘人的青蔥景色,她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也是有欲望的。

徐司白側頭吻著她的脖頸,壓抑而克制的在她耳邊呼吸,或許他今日乘人之危了,又或許他明知道不對卻默認自己這麽做了。

他吻著她,直到他灼熱的唇觸碰到她胸前的領域,他才猛然覺醒。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齷齪無比。

S啊S,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有所愛之人麽,那現在算什麽?安瑾可是你的妹妹啊,你當親妹妹來呵護的女孩啊,你怎麽能對她動了情呢?你怎麽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這麽對她呢?你以後還怎麽面對她?

他霍地一下起身,扯過旁邊的被子給她蓋上,而後逃似的快步離開了。

安瑾躺在床上,抓緊了身上的被褥,緊緊咬著下唇,無聲哭了。

徐司白,你比我想象的,竟還要無情。

☆、莫失莫忘。

SAN已經開始動手了,安崎淵他們斷然不會任人宰割,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先發制人,他們借助字母團鬧事,有意無意的向警方透露徐司白的消息。這樣一來,字母團加上SAN,他們所有人的目標都是徐司白,警方自然會著手調查S的底細,就算他再運籌帷幄,也是一人難敵萬夫,安崎淵有多狠,是他永遠想象不到的。

安瑾做了一個決定。她需要所有人的配合。

她去河畔小樓找了辛佳。

辛佳關上了門,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了沙發上,“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說吧。”

“我知道你們最後肯定會與警方產生沖突,我想求你一件事。”

辛佳擡眸看她,“我能做到的話。”

“無論如何,阻止S和警方同歸於盡。”她頓了頓,繼續道,“還有,無論發生什麽,別恨他。”

辛佳皺了眉,“什麽意思?”

“到時候你們就明白了。”她起身欲走。

辛佳也站了起來,“你要幹什麽?”她總覺得心裏不踏實,“別做傻事。”

安瑾沖她笑笑,“怎麽會呢。”那怎麽能是傻事呢,“你多保重。”

她沒有停留,背對著她走出去了。

安瑾很久沒有聯系徐司白了,今天晚上她拿了一瓶上好的紅酒,驅車到了他家。

她知道他最近一定是煩透了,SAN私下透露的所有消息,明明暗暗全部將矛頭指向他。白錦曦甚至親自質疑過他,只不過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警方沒有辦法提審他。

可這種方法更讓人難熬不是嗎?被懷疑,被所愛之人不信任。她大哥倒是使得一手蠱惑人心的好計策。

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她才過來的。她進了門,他如往常一樣在做飯。

安瑾也不免有些佩服,都到火燒眉毛的地步了他還能這麽處事不驚,還真不愧是S,難怪K他們願意為了他去賣命。

她坐在飯桌上,拿了兩個高腳杯,倒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他,一杯留給自己。

“最近心煩,喝兩杯?”她輕笑著。

徐司白反而遞給她一杯檸檬水,“你喝不了酒。”

安瑾還是笑,“誰說我喝了,我是看你最近瑣事纏身,陪你喝兩杯。”

徐司白不是借酒消愁的人,但也不是不會喝酒。

既然她都來了,那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太過矯情。

酒過三巡,安瑾一滴也沒沾,她用手撐著頭,看著他笑了,“你說以前多好啊,哪裏有這麽多煩心事。”

徐司白靠在椅子上,“你還跟以前一樣。”一樣美好,不屬於他們的美好。

她笑開了,有些自嘲,“哪裏一樣了…我從前都不知道你喜歡別人。”

徐司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安瑾拿起酒杯,突然站了起來,繞了一圈,在他面前的桌沿上靠坐著。眼神飄散,望著遠方朦朧的月亮,迷茫無助。

“你知道的,我不能背叛SAN,他縱然罪惡,卻始終都是我哥哥。”

“我明白。”

你明白?你不明白。

安瑾搖搖頭,抿了一口紅酒,“所以我將你的事都告訴他們了,你現在面臨的麻煩,都是我造成的。”

徐司白覺得頭有些發漲,她的話也沒聽得太清,他從不是喝酒誤事的人,是否是酒太烈了,竟有些醉了。

安瑾扭頭看著他,看來是藥效發作了。她來的時候在裏邊放了麻痹神經的藥物,這酒本來溫和,可經她一處理,這酒可就烈得很了,他剛才喝了兩杯,但足夠了。他那麽多疑的人,要不是對她沒有防備,根本就不可能這麽容易得手。

安瑾轉了轉手中的酒杯,然後湊近嘴邊,仰頭將餘下的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她微微彎下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早了,休息吧。”

徐司白晃了晃頭,有些難耐的捏了捏眉心,迷迷糊糊的應了聲。

安瑾將他扶進了裏屋,她將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被他帶了力,重心不穩,跌坐在他身旁。

她撐起身子,右手脫著下巴,一臉不舍的望著他,“也許是最後一次見你了,喜歡你這麽多年,還真有點舍不得。”是太多太多的舍不得。

她閉上了眼睛,慢慢貼近他的臉,輕輕吻上他的唇,那麽貪婪,那麽沈迷。

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從此以後,祝你幸福。

☆、迷情錯愛。

徐司白的意識是清醒的,在安瑾起身要離開的那一刻,他拉住她的手腕,猛地用力,將她從新拉了回來。

他壓在她身上,漆黑的眸子帶了些醉意,溫柔的望著她。

安瑾嚇了一跳,她攥緊他的襯衣,心跳得極快,他真的分得清嗎,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是誰?

徐司白是知道的,她是安瑾,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腦中昏昏漲漲的,一晃神,面前浮現的竟然是蘇眠的模樣。

他撫了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小眠?”他叫出名字時內心不知是何情感,是有幾分糾結的,他想了那麽多年的執念就在眼前,可是他心裏竟然沒有半分激動,反而心裏想的是剛剛那張素凈的臉,想著他剛剛拉住的應是另一雙手。

他閉了閉眼睛,晃了晃頭,似要將所有雜念全部甩開,再次睜開眼時,瞧見的是那汪碧綠色的眸子,他松了一口氣。

他剛欲開口說些什麽,安瑾便直接拉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眼角似乎是有淚劃過,她只想乞求他別說了別說了,她好怕他再說出什麽今她無法接受的話,為什麽這最後一次也不能讓她安安心心的度過,他在她身上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那有多諷刺。

她顫抖著,心痛著,前所未有的絕望席卷她的全身。

徐司白抱著她,酒精刺激著他渾身的神經,麻痹著他的理智,熱烈的親吻迷失了最初的那份執念。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再開口時,想喚的是她的名字。

他身上有消毒水的氣味,又夾雜了些許沐浴後的清香,口中又混了酒醇。

她有些暈了,身體有些燥熱。

男人修長的手撫過她的脖頸,拇指之間因常年握刀生出薄薄的繭,蹭得她的皮膚有些癢。

說起來,不算第一次,他們這樣你情我願的親吻一共發生過兩次,第一次是她醉了,這次,確是他醉了。

醉了的人,做過的事都不會記得的吧,況且他是被她下過藥的,恐怕更是一時情動之下才做出的事吧。

畢竟,他將她當成了她,那個他執著了半生的女人。

胸前劃過一陣涼風,她這才回過神來,覺著他的呼吸有些紊亂的在她耳邊響起。

她笑了,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上衣被他褪了,她扶著他的肩膀,面頰微紅。

安瑾擡手,解著他襯衫上的紐扣。

他做什麽事都是克制的,如今也是,即使亂了呼吸,他的動作也並不急切,反而順暢得恰到好處。

衣衫褪盡的那一刻,她偏過頭,望著窗外的一輪月色。

他摟緊了她的腰,從探索到占有,溫柔的遞進。

安瑾抽了口涼氣,清晰又陌生的疼讓她嗚咽出聲,指甲不自覺的劃過棉質的被褥,發出淩厲的聲響。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不喜不悲,不驚不嘆。只是有些可笑,她竟然做了另一個女人的替身,來獲得他的愛。

徐司白緩了緩呼吸,從她頸間擡頭,輕輕吻住她的唇。

安瑾回過神,攬住他的腰身,小手撫上他的背,生澀而熱烈的迎合。

不就是獻個身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都進行的這麽徹底了,她還不如好好配合呢。

夜裏,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知道他溫熱的鼻息撫過她的臉,壓抑而混亂的呼吸在她耳畔流動,帶著濃濃的情|欲。

極為動情之時,她抱緊他的脖頸,不輕不重的咬住他的肩膀,眸子半睜著,眉眼流轉,萬般柔情。

也許徐司白自己都不明白,那時的他,為何會對她動情。

月色涼了,安瑾靠在床頭,望著遠處明亮的路燈,飛蛾伴著車流的燈光,和著涼風習習,交相輝映。

她的目光有些清冷,垂了垂眼睫,瞧著身旁熟睡的男人。

看來她的藥不錯,竟然能讓他睡得這麽沈。

她伸手,指尖捋了捋他耳鬢的短發,輕輕笑了。好了,就這樣吧,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安瑾穿上了衣服,將他們在一起肆虐過的痕跡收拾得幹幹凈凈,她又帶走了那瓶酒,替他掖了掖被角。而後在門口看著他停留了一會兒,便轉身,帶上門離開了。

☆、不過生死。

安瑾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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