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4)

關燈
,毫無征兆的。

安崎淵差點把整個嵐市都翻過來,可這丫頭就是鐵了心要躲著他們,誰也無可奈何。

他去河畔小樓時,差點把房子都給拆了。玻璃碎片摔得滿地都是,就差拿槍了。

“瑾瑾呢,別跟我說沒見過她,我不信!”安崎淵沈著一張臉,低吼著質問他們。

L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冷聲開口,“你什麽意思?安瑾失蹤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自己的人難道不應該自己看好了嗎?”

安崎淵氣極反笑,他擡手捂著眼睛,而後毫無防備的轉身,掏過安南腰間的配槍,直直對上L的額頭,動作一氣呵成,速度快得驚人,“她在哪兒?”他惡狠狠的問著。

L瞇著眼睛,A和R也拿起了槍。

辛佳一瞧這形式慌了,她忙攔住安崎淵,“我見過瑾瑾。”

安崎淵扭頭看她,通紅的眼底燃著熊熊烈火,“你說什麽?”

辛佳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看A和R,“都先把槍放下。”

安崎淵擡了擡下巴,冷著眼看了看對面的三個男人,然後慢慢把槍放下了,A和R也放下了槍。

辛佳站在他面前,“瑾瑾失蹤前單獨找過我。”

“她說了什麽?”

“我那時感覺就很奇怪,她說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阻止S和警方同歸於盡,我問她為什麽,她也沒回答,還說要我保重。”

安崎淵嘆了口氣,“Silly girl.”這個傻姑娘。

安南在他身後,也是擔心得要命。“哥,她那麽在乎S,離開之前一定去找過他,要不我們去問問,萬一瑾瑾做傻事怎麽辦?”

安崎淵踱了兩步,然後將手中的槍遞給安南,“走!”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找到徐司白。

安擇便帶來了一個令他心驚肉跳的消息。

安擇入侵監控系統,在警局發現了安瑾的蹤跡。她喬裝得很好,再加上有原來屍檢所的工作證,很容易便混了進去。

安崎淵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往那裏趕,千萬別出什麽事才好,千萬要平安。

爆炸就是在那一瞬間發生的。

安瑾將□□放在了屍檢所和辦公室裏,她自己去了檔案室。

她瞧清楚了的,沒有傷到人。

不出她所料,大半部分警力都被這場爆炸牽動,其餘警力在追尋她的蹤跡。

安瑾反鎖了門,在裏面灑滿了汽油。

韓沈和蘇眠帶著刑警迅速把她包圍了。

她找了把椅子,偏著腿坐在上面,有意無意的玩弄著手中的打火機。

見著白錦曦,她先發制人,“白警官,好久不見。”

白錦曦一步步向門口靠近,“你到底是什麽人?”

安瑾笑得妖治,一舉一動都像個喪心病狂的變態,“你有什麽資格知道我的身份?”

韓沈上了彈夾,“現在所有的槍都對著你,你跑不了,把門打開。”

安瑾眸子一斂,“韓沈,你別威脅我,現在是你們求我,我的生死無所謂,但是如果你開槍的話,這黑盾組的檔案室可就不覆存在了。”

“你是字母團的人?”韓沈有些疑惑,按照辛佳的說法,字母團已經沒有姑娘了不是嗎。

安瑾顯得一臉不屑,“字母團?他們也配?”

“你到底是什麽人?”白錦曦轉念一想,“你說你跟徐司白從小一起長大,難道他真的是…”

“他?”安瑾打斷她的話,“你告訴我他哪點像犯罪的料?的確智商不錯,但牽絆太多的人根本不適合成為我殺人最好的工具,我接近他,不過是想混進警局。我只是事先編好了一個故事,趁著他意外失憶故意講給他聽而已,誰知道他真的信,奧你們這群笨蛋竟然也信。”

“你不惜暴露身份,冒死來燒警局,難道不是為他做掩護嗎?你這個解釋未免太牽強。”

安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近門口,隔著欄桿看著他們,“一個男人而已,我憑什麽為他犧牲貼麽多?”

她頓了頓,繼續道,“美國SAN,你們難道不是在和FBI一起追查這個組織嗎?”

白錦曦眸子一沈。

安謹打了個響指,“Good,白警官,你猜對了。”

“我就是SAN的人,我知道字母團最近給警方惹了不少麻煩,因為些陳年往事,一山容不得二虎,我們與他們素來勢不兩立,如今我們只是來中國避避風頭,結果他們怕我們影響將來的計劃,就落井下石,將我們出賣給警方,這怎麽著也算是內部矛盾吧,他們這麽做著實是不把人放在眼裏,現在好了,導致我們連美國都回不去了,你說這是不是很可恨啊。”

韓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讓他們困在中國任人宰割啊,你不知道吧韓警官,有你在這跟我廢話的這段時間,SAN已經跑到海外去了。”

她看著韓沈越來越陰沈的目光,拍著手掌笑出了聲。

她燒了檔案室,SAN和徐司白所有的線索就都斷了,她將自己暴露,就可以把徐司白從這件事情上撇幹凈,她說SAN與字母團勢不兩立,那並案的事一定會有所顧慮,她聲東擊西,故意說SAN已經走了,那中國警方就不免會放松警惕,這就只剩下FBI在美國的緊張排查,只要中國警方與FBI不聯手,大哥他們就有能力應付,如此一來,等風聲一過,安崎淵他們就能平安回去了。

犧牲她一個人,保兩方平安。一箭雙雕,多完美的計劃。

☆、暗度陳倉。

白錦曦定了定心神,放柔了聲音,“你聽我說,事情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嚴重,你先出來,來…”

安瑾最後一次點燃了打火機,站在白錦曦面前,語氣輕佻,“你那套犯罪心理對我一點用也沒有,你以為我傻啊?現在出去你們警察也不會放過我,我既然敢來就沒想過要活著回去。”她捋了捋自己的頭發,“白警官,有些事,有些人,你要學會知足,你懂嗎?”

聽著她的話,白錦曦不免有些疑惑,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瞧見安瑾一步步往後退,而後她右手一松,在火苗落地的那一剎那,熊熊烈火如浩瀚的江水,泛起層層漣漪,卻又氣勢洶湧。

她站在中央。任憑一片熾熱包圍著她。

白錦曦心中猛然一驚,大聲朝她喊,“不要!”奈何她進不去,只能在門外看著,無能為力的看著。

韓沈放下了槍,扭頭叫了幾名刑警,“快!去拿滅火器,快點!”

安瑾也不動,煙霧彌漫之中,她那雙碧綠色的眸子,清澈地見底,極其平靜的註視著白錦曦。

白錦曦有些發楞了,安瑾的供詞挑不出一絲破綻,可她那雙眼睛,那麽澄清明亮,讓她都有了錯覺,或許這一切都不是安瑾做的。

白錦曦也看著她,努力回想她最後那句話其中的深意,此時此刻,她不知自己是什麽心情,看著大火一點點將面前女孩的容貌吞噬,她竟覺得心中發緊。

安瑾已經看不到外邊的人了,也努力不想讓自己聽到那些嘈嘈雜雜的叫喊,她閉上了眼,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放心走了。

就在此時,天窗被人撬開。頭頂窸窸窣窣的聲音喚回安瑾的思緒。

她環顧了房頂一周,卻瞧見有人影從天窗上跳了下來。

安瑾定睛一瞧,驚得瞪大了眼睛,“你們怎麽來了?”

是安南和安敘。

安南最先察覺她的不對勁,所以在安擇查出她的動向的那一刻,便和安敘動身來了警局,安崎淵去尋了徐司白。

“我不來,難道你想自己死在這兒嗎?”安南有些氣憤,就為了一個男人,值得麽。

安瑾本想再說些什麽,忽而聽到門外有人撞門的聲音,她一急,“快走啊!一會兒他們進來,你們就走不了了。”

安南抓住她的手腕,“要走就一起走!”

兩個人也沒顧她的反對,直接拽著她走。安敘先上去在房頂接著兩個人,安南再將她拖著,她便將自己的手遞給了安敘,這樣一來,就安全了兩個人了。見著她平安以後,安南這才踩著腳下的椅子,欲要躍身向上。

誰知意外來得如此突然,置放檔案的鐵架子徒然倒了下來,直直朝著安南砸了下來。

他避之不及,生生被砸到了地上,熱鐵壓著他的腰。

安南悶哼一聲,恰在此時,門被人撞開。

安瑾急了,不顧身後另一個男人的阻攔就要往下跳,“阿南!”

安南被嗆得一直咳嗽,卯足了力氣沖她喊,“快走!”

安瑾搖著頭哭了,“我不要!你說過要走就一起走的!不可以…”

安南看著他,輕輕笑了,“瑾瑾,聽話…好好活下去。”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喜歡你,可你喜歡別人啊。”你從小就那麽幹凈,我怎麽配你?

安瑾一直在哭。

安南有些晃神了,他竟想到了她小時候哭鼻子的模樣,“別哭了,都大姑娘了,忘了今天,忘了過去現在的一切,幹幹凈凈的活著,最後聽我一次,別再去找他了,好嗎?”

你好好愛自己,我才能好好愛你啊。

安瑾猛地點頭,“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你上來,我什麽都聽你的。”

安南閉了閉眼睛,忍住心中的不舍,朝著她身後的安敘喊,“帶她走!越遠越好!”

“阿南…”

“走啊!”

安敘咬牙,狠下了心,不顧安瑾的掙紮,將天窗蓋上了。安瑾眼睜睜看著他清俊的臉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心中如淋漿火,她口中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他卻再也聽不到了。

她仿佛看見熊熊大火將他包裹,灰色的眼眸卻含著笑意望著她,像是要擁抱她,告訴她,好好活著。

☆、瞞天過海。

警方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由於徐司白暫時被革職,他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崎淵也因為這場爆炸沒來得及找到徐司白,他現在公寓的窗前,望著遠方漫天星海,眼底空洞。

香煙在他指尖兀自燃燒著。

安擇踱步而來,靜靜地站在他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良久,他才慢慢開口,“我查到了。”安擇呼了口氣,“死的,是瑾瑾和阿南,阿南是為了救她才…”他有些說不下去了,心中似乎插了把利劍,疼得讓他喘不過氣。

安崎淵眸子一沈,眼中陡然劃過一絲陰狠,擡起右手狠狠砸向了玻璃。

霎時,鮮紅的血和著漆黑的夜色,緩緩淌了下來。

明明昨日還在眼前的兄弟,明明不久前還在他懷裏的妹妹,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安崎淵壓著聲音,“阿敘呢?”

安擇搖頭,無可奈何道,“不知道,我查不到他的蹤跡,他失蹤了。”

安崎淵閉上了眼,心已經痛到麻木,每一分呼吸都是淩遲,不過一瞬間,他失去了三個親人。

母親,我沒有保護好瑾瑾,怎麽辦,她走了,永遠的離開我了,我該怎麽辦。

沈默,無邊無際的沈默,他似乎又從新光臨了一次煉獄,在萬劫不覆的那一刻,迸出兇猛而雄壯的火焰。

徐司白,我要你償命。

——————————————

遠處似乎有呼嘯著的風,有野獸的哀嚎,有參差不齊的詭異笑聲。

她伸手,觸碰到一片黑暗,看不到自己的手指。她又扭頭,瞧見自己的影子,飄在半空中,搖擺不定。

她向前跑啊跑啊。

忽然眼前出現一張臉,那是清冷的,俊朗的,溫和的,儒雅的,他笑著朝她伸手,那是徐司白。

她楞了,鬼使神差的想要伸出手,觸碰到微涼的指尖,再擡頭時,看見的是另一張臉。

那張臉血肉模糊,有血一滴一滴的沿著棱角分明的臉龐流了下來,只是那雙滿含失望得灰色眸子讓她心頭猛然一顫,那是安南。

她抓住他的雙臂,苦苦哀求,“我不找他了,我不去了,你別生氣,回來好不好,別丟下我…”

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那人最終也不見了。

安瑾猛然驚醒,霍地從坐了起來,她大口的喘著氣,冷汗劃過她的面龐,滴在手背上。

安敘急忙從外邊趕了進來,將手中的水杯放在櫃子上,安撫著她,“沒事了,你看著我,我們現在很安全。”

安瑾看著他的眼睛,又神色木然的環顧了一周有些破舊房子,“我們在哪兒?”

“這裏是郊外,這段日子你就好好在這兒修養。”

安瑾沒聽清他的話,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陡然抓住她的衣服,“阿南…他…他沒事的對嗎?”

安敘看著她,擡起手捋了捋她淩亂的頭發,而後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瑾瑾,我們要節哀。”

她楞楞的哭了,使勁推開他,“不,我得出去找他,他最愛開玩笑了…”她起身想要下床。

“瑾瑾!”安敘提高了聲音,“阿南用命救了你,難道你現在要出去送死,讓他死不瞑目嗎?”

安瑾的身體僵住。

安敘嘆了口氣,放柔了語氣,“現在在所有人眼裏,你都已經是個死人了,在那場大火裏,和阿南一起死了,你明白嗎?”

她擡頭,疑惑的看著他。

“我們來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帶了你的DNA,所以現在你已經不存在了。”安敘擡手握緊她的肩膀,“我答應過阿南了,要你平安。這樣一來,你就可以遠離所有的紛爭,我知道你從來不願意阿淵成立SAN,你從來都不願意去面對我們犯過的錯,所以現在就是個機會,脫離從前的一切,從頭開始。”

安瑾控制了情緒,低著頭木訥的聽他說。

“等風聲一過,我就送你走,你想去哪,回美國,或者是就在這兒找個安靜的地方,都隨你。”

她依舊不說話,只是目光呆滯的坐著。

安敘有些擔心了,“瑾瑾,別這樣…”

“我哥還好嗎?你不回去嗎?”她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

“我會暗中幫他們,如果你不放心他,我可以安排你們先見一面。”至於他自己,說實話,他也累了,就這麽消失,也沒什麽不好的。

“不了。”安瑾低聲說著,“還是不見了吧。”見得越多,心中便會更加貪婪,掛念得太多了,她也累了,不想在各種各樣的陰謀中游蕩了。

也許阿南是為她想得最周到的,找個誰都不認識她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

沒有塵世的那些記憶,沒有勾心鬥角的各種游戲,沒有驚心動魄的殺戮,沒有醜陋可怕的欲望。

那樣的日子,該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書看過劇的朋友都知道,S對蘇眠的那種執念絕對不是一點一滴,而是將近二十年的累積,他想控制想占有,那種執念源於他心底的惡魔,他必須得到不肯放手,所以即使他真的愛上了一個從小伴他長大的人,他也不會去承認,他會努力去否定自己的那種想法,所以只有安瑾死過一次,他真正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過她一次,心中狠狠痛過後悔過,他才能明白才能面對。

☆、三面埋伏。

那一天來得那麽快,警方和字母團算是正式見面了。

S的覺醒,徹徹底底,他瘋狂,他決絕,他占有,他執拗。

那壓抑了二十年的欲望,終有在這一刻徹底迸發。

掠奪,自私而強硬的掠奪。不惜用上千條人命作為代價,這才是S,塵封已久,終於破土而出的罪惡之王。

半島地下,游輪之上,S持槍而立。幹凈的容顏透徹冷漠,在煙塵之中剝開過往的傷疤。韓沈也端著槍,站在與他對立的一面。

A,L,R,K各自持槍,一場死局,落棋不悔,僵持不下。

那一聲聲質問,一聲聲憤憤不平的哀怨,一個個失望震驚的眼神,這一場盛世煙火,究竟是為了誰而綻放的。

K控制了L,A身負重傷,幾個男人均是一席黑衣,各個目光陰冷。

就在此刻,幾聲槍響突兀的響起,拐角的幾扇玻璃窗被打得稀碎,空蕩蕩的樓廊裏一聲聲的回響刺耳而尖銳。

另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從走廊裏踱步而來。

棕色的眸子,栗色的短發,右手執槍,嘴角輕挑。

韓沈皺眉,暗暗將腳往後撤了一步。

安崎淵馬上發現了,他上了彈夾,語氣戲謔,“Stay still!”都別動。

“你是SAN的人?”韓沈晃過神來,上一次那個女孩死在警局,他怕是來報仇的。

“韓警官好眼力,我的人死在你們警局,你要給我一個說法。”

韓沈冷笑,“難道自尋死路我們也有義務給你償命嗎?”

安崎淵走近,眼中劃過一抹陰狠,“

The girl you kill, she is my sister.”你逼死的那個女孩,她是我親妹妹。

徐司白猛地擡眸,驚詫著看他,“你說什麽?”

安崎淵將槍掉頭對著徐司白,輕輕挑眉,“S,真是好久不見啊。”他又看了一眼K,“怎麽,讓自己人將了一軍?”

徐司白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瑾瑾怎麽了?”

安崎淵猛地將槍口對上他的額頭,咬牙切齒的質問他,“你有什麽資格問她,她死了,是死在你手上的,我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逼死她的兇手!”

“你以為她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的安危,你恢覆記憶的秘密,要不是K今天挑明了,瑾瑾就打算給你瞞一輩子!她跟你告別,自己去了警局,燒了檔案室,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把你撇得一幹二凈,一面是SAN,一面是你,她為了兩全,選擇自己葬身火海,可你呢,你卻在這裏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把她用命換來的一切當做兒戲,她就是傻!為了你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犧牲自己!”

徐司白有些發蒙,他看著安崎淵,眼底是懊悔與震驚。

安崎淵笑了一聲,“瑾瑾為你而死,你呢,你現在堂而皇之的站在這裏說著愛別人,心裏可曾有過半分動容!”

“你欠她的,今天我要統統拿回來!”

徐司白不顧指著他的槍口,一步步往前走,“你說瑾瑾死了?你說她死了?”

安崎淵攥緊了拳頭,“別裝模作樣了,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在你死之前,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他饒有深意的笑了,隨即擡手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走廊的另一端,安擇挾持著蘇眠,向他們走了過來。

韓沈有些按耐不住了,“小眠!”在字母團手裏,最起碼 她是安全的,可是她如今到了SAN手上,萬一安崎淵喪心病狂,那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安崎淵詭異的笑了,“你們說多可笑,韓警官負了E,你負了瑾瑾,兩個我在乎的女人都因你們受傷,可你們兩個還都愛同一個女人,你們說,蘇眠該不該死?”

他扭頭,看向許湳柏的方向,“我想K一定願意幫我,你說是嗎?”

許湳柏冷冷笑了,然後一步步往後退,站在了安崎淵身旁。

蘇眠被安擇嘞得有些喘不過氣,她不斷掙紮著,“韓沈…”

她話音未落,安崎淵便連開了兩槍,一槍正中韓沈胸口,一槍穿透徐司白的肩膀。

“韓沈!”

“S!”

急切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導|火|索就在這一瞬間被點燃。

K舉槍,瞄準了韓沈,蘇眠發了猛力,掙脫了安擇的控制,急忙跑了過去。

K那顆子彈,被蘇眠擋了。

R沖K開了槍,正中前胸。二樓的L也端起了槍,目光呆滯對準了R。

就在他要開槍的那一剎那,一抹白色身影握住了他的槍口,站在了他面前。

他的動作僵住。

辛佳看著他,盡力安撫,“子萇,我是辛佳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把槍放下,你不能殺R,你看著我,把槍放下。”

L腦中一片混亂,他看著她,放松了警惕。

辛佳抓住時機,握著他手腕的手一用力,將槍奪下了,擡起另一只手砍向他的後腦。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擡手撫住疼痛難耐的太陽穴,理智終於回來。

此時耳邊轟隆隆的響了起來,季子萇立馬反應過來,拉著辛佳往樓下跑,二樓也炸塌了。

季子萇有些惱了,皺著眉問她,“你來幹什麽?”不是說好了在家等他嗎。

辛佳也生氣啊,“我不來,你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現在形式這麽覆雜,誰都沒想到會出這麽多意外,誰是敵誰是友,根本分不清楚。

他們正僵持不下時,警方的支援竟然到了。

R環視了一眼現在的形式。然後對L說,“L,你帶E走,先去甲板,那裏有救援,警力又少,想辦法混出去,離開這兒。”

L走到他身邊,“我們走了,你跟S他們怎麽辦?”

“你看不出來嗎,安崎淵怎麽會輕易放過S,我得留下來。”R笑了,“我孤身一人,沒什麽關系,別忘了你還有E呢,你得保護好她啊。”

辛佳好像已經知道了結局,她沒出聲,卻落淚了。L伸出手拍著他的肩膀,有些不忍得看著他,多年的默契,有些話,不用說,一個眼神便足夠了。他終是扭過頭,拉著辛佳走了。

警察已經把他們包圍,蘇眠扶著韓沈追了出去。

☆、塵埃落定。

A和K重傷昏迷,生命垂危。

空曠的半島地下只剩下四個人。

安崎淵與徐司白持槍而立,R和安擇互相牽制。

徐司白冷冷開口,“瑾瑾到底是怎麽死的!”

安崎淵真是佩服他的無動於衷,“你心愛的女人都走了,你怎麽還有心思跟我在這裏浪費時間,不追嗎?”

“我問你瑾瑾怎麽死的!”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問什麽都不想管,人走了就走了,計劃壞了就壞了,他只想知道瑾瑾怎麽了!

“人啊,總是失去了才知道那是最重要的。”安崎淵一臉輕蔑的看著他,“瑾瑾怎麽死的,你比誰心裏都清楚!你不願意承認,那你就去陪她吧。”

安崎淵眸子中閃過狠厲,他拉了保險栓,扣動扳機。那一刻,徐司白眼中閃爍不定,他腦子裏閃過的全是他那晚曾經怎麽也回想不起來的畫面,心像落入了沈沈的谷底,一下下揪著,那雙臂綠色的眸子,不斷的浮現在他眼前,是的,他是應該去陪她。

電光火石之間,安崎淵朝徐司白開槍,R朝安崎淵開槍,安擇又射中了R,而徐司白,在倒下之前,又給了安擇一槍。

四個男人全倒在了地上。閉上眼的那一刻,徐司白眼前好像瞧見了那雙碧色的眸子,清澈幹凈,深邃靜謐。

對不起,欠你的,我現在就還給你。希望還不算太晚。如果我們能再見的話,我會親口對你說一聲我愛你。一直潛藏著的愛,在生死的那一刻,在已經失去你的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仿佛那過去的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他竟然將對一個女人征服,占有的欲望當做是一種癡迷的愛。你能原諒我嗎?你能等等我嗎?

安崎淵呢,其實他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這樣的結局也許是最好的,他終於不用再延續父親留下的餘孽,他終於解脫了。只是有些遺憾啊,他辜負了母親的信任。他不是一個好哥哥,沒有守護好自己的妹妹。來世為人,幹幹凈凈。

季子萇和辛佳被蘇眠他們逼到了甲板上,蘇眠跟L動了手,她畢竟受了傷,終究不是L的對手,韓沈此時舉起了槍,對準了L,辛佳怕他真的開槍,用身體擋在了季子萇前面。

“韓沈!”她沖他喊著,同時掏出腰間的槍對準了蘇眠,“你別逼我。”她現在可不會像以前一樣再心慈手軟了。

韓沈因為流血過多,有些站不穩了,他虛弱著聲音,“你沒死?”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她笑著,眼底卻冰冷。

韓沈沈著眸子,不知道是什麽情緒,良久,他淡淡開口,“回去吧。”她的父母因她的過世而消沈,其實對於那段往事,他只希望她能放手,做一個普通人未嘗不可。

“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說這句話。”她滿臉嘲諷,“要不是你逼我,我怎麽會失去原來的一切。”其實她都明白,她的病態,是因為她的父母最先造成的,只不過韓沈又刺激了他,她也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自導自演,說實在的,韓沈根本從來沒有招惹過她,可那時她卻把所有的不滿和過錯都歸結於韓沈和蘇眠,現在她有了愛人,明白了自己的心,這才懂得了當時的自己是有多麽可笑。

彼時季子萇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耳語,“他槍裏沒有子彈了。”

韓沈走近了一些,伸手拉住蘇眠,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辛佳收了槍,“這裏就有我們幾個,你自己心裏明白,這個局,如今我們是占盡優勢的。我並不想要你們兩個的命,現在的我,只是想和我愛的人一起開始新的生活。”她握緊了身後男人的手,“我欠你的,之前那一命算是還清了吧,你欠我的,是不是也該還了,我們來個了斷,從此,我們就兩不相欠,殊途陌路。”

“你想讓我怎麽還?”韓沈也收了槍,靜靜站在那兒。

“讓我們走。”硬拼兩方自然都落不下好處,況且她也不想傷人,只是想離開,“你已經殺了我一次,難不成還想再來第二次?”

韓沈有些為難,按理說,他不能放走他們。可是,硬逼著,他們斷然魚死網破,反而互相讓一步,他們還能放下屠刀,開始新的生活。多兩個好人比少兩個惡人要劃算得多。

他想他已經有決定了。

辛佳笑了,而後拉著季子萇的手,兩人縱身一躍,跳進了大海。

韓沈沒有攔,他閉了閉眼睛。罪犯畏罪自殺,葬身大海。

一切都好像結束了,又好像重新開始了一般。

恩恩怨怨,愛恨情仇,不過是一場青石小巷中梨花帶雨的悲涼。

前塵俗世,萬丈紅塵,不過是一杯琉璃薄酒裏入骨斷腸的惆悵。

緣易起,情難了。

☆、浪子回頭。

風浪過去,一切又都恢覆了原來的平靜。

韓沈和蘇眠終於領證結婚了,就差辦個婚禮了。

字母團與SAN也已經沒落。

郊外有一間舊閣樓,那裏住著兩個人。有半年了,一個一直昏睡,一個粗茶淡飯,閑雲野鶴。

徐司白是在一個陽光和煦的清晨醒過來的。對,徐司白,已經不再是S了,而是徹徹底底的徐司白。

安敘端了一碗粥進來,看見床上靜坐著思索的男人,並沒有驚奇,好像早就料到了,他近期會蘇醒。

他將碗放在床頭櫃上,瞧著徐司白淡淡開口,“醒了?睡得還好?”

徐司白扭頭看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由於剛剛醒過來,他嗓子還發不出太大的聲音,身體各個部位酸疼得厲害。

安敘無奈的笑了,“肯定睡得好了,整整半年了可是,照顧一個不會動的大活人,把我可累得夠嗆。”他從抽屜裏拿出醫用工具,“來,我看看,恢覆得怎麽樣。”

徐司白作為一名同行,當然確定自己沒什麽事了,可還是任由他去檢查了。

安敘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底子好,受了那麽重的傷,半年就好利索了。”他說著,走到飲水機旁燒了一壺溫水,倒了一杯遞給徐司白,“多喝水,潤嗓子。”

徐司白伸手接了過來,須臾,他清了清嗓子,算是能開口說話了。

“謝謝。”他啞著嗓子,對安敘道了謝。

安敘一臉漫不經心,“快別,我受不起,況且我又不是特別想救你,不過是為了瑾瑾。”

說到安瑾,徐司白沈默了,原本漆黑的眸子如今一片灰暗,“我夢到她了…就在剛剛。”準確的說,這半年,她都活在他的夢裏。

安敘也沒說話,他將櫃子上的粥遞給了他,想著,還是先別告訴他真相吧。

徐司白啖了兩口粥,一股溫暖滑進他的喉嚨,嘴裏嘗著確是平淡無味的,他又放了回去。

安敘皺著眉看他,“怎麽,不好吃啊?”有那麽難吃嗎,他為了養活自己也是學了很久的。

徐司白搖了搖頭,“我是想問…在半島…”

他還沒說完,安敘就打斷了他,“奧,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慢慢跟你說。”

安敘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開始滔滔不絕,“警局爆炸的事一出,我就失蹤了,其實我一直住在這兒,暗中觀察著你們,在警察來之前,也就是你們都昏迷之後,我偷偷進去了一次。”以前所有人都叫他老狐貍,只要他想沒有完成不了的,就像可以在重重包圍之下把徐司白帶出來一樣。

“不過我能力有限,只能救一個人,所以我將你帶出來了。”

他瞧著徐司白皺了眉頭,便又往下說,“想問我為什麽選擇救你是嗎?其實我也不願意,作為SAN的人,我首先考慮的當然是阿淵和阿敘,可是老天都不幫我,他們傷得比你還嚴重,阿擇已經斷氣了,啊對,是你開的槍吧,真狠。”他頓了頓,繼續道,“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