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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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險境。

古堡。

季子萇一手握著一把短刀,一手捂住肩頭的傷口,眼睛一閉,硬生生將子彈剜了出來,他悶哼一聲,身上出了層層細汗。

他喘著粗氣,將刀子往床頭櫃上一扔,單手纏著紗布。

黑夜裏,他的眸子黑亮逼人,像是窺伺獵物的獵豹,深邃陰沈。

他暗自握了拳頭,安崎淵,你最好別動她,要不然,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他深深吸了口氣,撥了電話,“R。”

“怎麽了。”

“安排一下,三天以後,我和E回國。”

“這麽突然?”畢竟國內還不太平,他怕他們一回來就撞在槍口上。

“美國不能待了。”相比於警察,安崎淵更難對付,“SAN已經發現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良久,“好,我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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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佳剛起床,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她起身去開門,瞧見安崎淵正立在她門口。

她心下一動,下意識的想要去關門。

可安崎淵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門板,眼中盡是戲謔,“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辛佳盡力平覆胸口起伏的程度,給他讓了一條路。

“睡得好嗎?”安崎淵坐在床上,不經意道。

她站在不遠處,淡然開口,“托你的福,很好。”

安崎淵看著她,眼中多了一絲晦暗不明的笑意。

辛佳被他盯得渾身發毛,極力避開他的視線。

只見他從容的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她驚得步步後退,直至後背抵住陽臺前的欄桿。

安崎淵擡手,指尖劃過她的臉,“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越來越想讓他征服。

他在她耳邊呼著氣,“比起七年前我見你的模樣,更迷人了。”

辛佳扭頭,躲避他的觸碰。

他貼近她,嗅著她身上的香味,“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的心狠狠一顫。

驀地他的眼神一緊,瞇起眼睛直直望著她,“我以為你會把你的貞潔留給那個警察。”

他冷笑,“你竟然給了他。”

“不關你事!”她扭著頭,盡量不讓自己直視他。

他卻不依她,擡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的眼,棕黃色的眸子透著危險的氣息。

“我給你一次機會,離開他。”

“你沒有資格管我們的事。”

安崎淵嘴角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下一秒,他便不留餘地地吻了下去。

帶著不容抗拒的兇狠,辛佳著實被他嚇壞了,她躲避著掙紮著。

“放開我!”

安崎淵反覆越來越大膽,他咬著她雪白的脖頸,一直往下,留下殷紅的印記。

他的手掌撫著她的腰,絕對勢在必得的占有。

“你敢碰我,我就從這兒跳下去!”她顫抖著雙唇,眼睛都紅了。

“呵。”他眸子一暗,旋即彎腰將她抱到了床上,“我最忌諱別人威脅我,你要付出代價。”他說著,撩開她身上的襯衣。

“安崎淵!你這個瘋子…”她徒勞地抵抗著他的侵犯。

“滾開!別碰我!”

“Y!”就在此時,安瑾及時趕到,她站在門口,眼底有些慍怒。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安崎淵不耐煩地從她身上起來,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臉雲淡風輕,“瑾瑾,你管的太多了。”

安瑾沒理他,徑直走過去扶起辛佳,“沒事吧。”

辛佳有些驚魂未定的搖頭。

“大哥。”她轉頭對著他,“是我答應L護她周全的,難不成你想讓我失信於人?”

“可我並沒答應他。”

“你再這麽無理取鬧我馬上給L打電話讓他把E接走。”

安崎淵氣結,行,好丫頭,反過來幫著別人威脅他。

“OK.我走,我走。”他瞥了她一眼,一臉不悅的出去了。

安瑾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轉而坐在床邊,“Sorry,我沒照顧好你。”

“不怪你…”

“你也別害怕,他就是想嚇嚇你,這種惡趣味老是改不了。”

辛佳攏了攏頭發,扣好自己的衣服,勉強對她擠出了一個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章,等下次回來就徹底放假了,到時候日更,小仙女們乖乖等我半個月╭(╯ε╰)╮

☆、鳥倦知還。

第三天。

安崎淵沒收了安瑾所有的通訊工具,並限制了她的外出自由。

“淵!”安瑾氣得紅了眼睛,前來找他質問,“你不覺得你這麽做很幼稚嗎?”

不讓她跟L取得聯系,軟禁她和辛佳,出爾反爾。

“這幾天你就乖乖待在家裏,時候一到我會放你出去。”安崎淵站在鏡子面前,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臉不在意。

“我說過三天以後會讓辛佳回去,你這樣會讓字母團怎麽看我!”

“你放心,S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你…”

“這跟他沒關系!”安瑾簡直連掐死他的沖動都有,“她留在這對SAN完全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你舍不得她,但你這麽做反而會讓她離你越來越遠。”

安崎淵正欲說些什麽,只見安擇突然闖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淵,E…不見了。”

安崎淵擡眼,他就這麽靜默這,周身空氣瞬時降到冰點,“追。”

“不用追了。”安瑾揚起頭,“我一早就通知L把她接走了。”

安崎淵瞇著眼睛,直直盯著她,眼底似有怒火。

安瑾心虛的偏過頭,躲著他的目光。

她太了解安崎淵了,為了以防萬一,她快他一步通知了L,讓他趁著安崎淵松懈之時,將E帶走,果不其然,她擔心的事發生了。

“瑾瑾,你最近太放肆了。”安崎淵冷了聲音,“你不要覺得安家人都寵你,你就這麽為所欲為。”

安崎淵淡淡瞥了她一眼,走了出去,到門口時,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你要是再胡鬧,我不介意殺了S。”

安瑾心下一驚,扭頭想去反駁,可他已經離開了。

她覺得,該是時候去中國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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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萇帶著辛佳已經下了飛機,他不吭一聲的把人帶走,安崎淵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為了拖延時間,他們先坐飛機來了日本,然後做游輪回國。

他們住的房間在頭等艙,辛佳向工作人員要了些醫用品,又燒了些熱水,忙著給季子萇換藥。

她跪在床上,從他身後將他的襯衫褪下,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

傷口雖然經過了處理,但畢竟是槍傷,又一連勞累這麽多天,免不了還是發炎了。

她利落的給他清理傷口,時而輕輕呼著氣,為他減輕些疼痛。

纏繃帶的時候,她就在想,她昏迷那段時間,他是不是也是這樣日日照顧她的。

她完成最後一步,素手沿著他的肩膀向下滑,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小臉貼著他的後背。

“怎麽了。”他偏過頭問她。

她摟的更緊了,稍稍直起了些身體,輕輕親了親他的下巴,“沒事,就是有些想你。”

他沒說什麽,只是輕輕笑笑,伸手握住她在他腰間的手。

辛佳心念一動,溫潤的紅唇落在了他的脖頸,她有些青澀的吻著他,輕柔的吻,迷醉的吻。

季子萇挑眉,頓時覺得身上燥熱得很,“這麽想我?嗯?”

只聽他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她還未反應過來,便突覺腰間一緊,一個旋身,她便被人抱在了懷裏。

他的唇不約而同的覆了上來。

他擡手,褪了她的上衣,唇落在她的頸間。

她摟著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懷裏。

驀地,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亮黑的眸子有些陰郁。

辛佳開始是懵的,而後她立馬反應過來,扯過衣服裹住了自己。

“不是,你聽我說…”

季子萇打斷她的話,“他欺負你了?”

是的,他看到了,她身上殘留著的吻痕,白天她衣服領子穿的很高,他並沒有發現,現在看來,確是清楚得很。

“沒欺負成。”她呶了呶嘴,“我告訴他,他要敢碰我我就從樓上跳下去,幸好有瑾瑾在,他還不敢太出格。”

季子萇伸手撫上她的臉,“害怕嗎?”當時那個場景,她害怕嗎?

她笑了笑,“不怕啊。”

“我知道你還在等我,所以我不怕。”有那麽一個人,無論風雨疾苦,他總是在她身後。

他在等她,她便風雨兼程,無所畏懼。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他會付出代價。”

安崎淵,你竟然敢動她。

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子,怎麽能容忍你如此欺淩。

既然你不仁,那我們也就無須再有義。

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想看見老徐出場?

☆、新仇宿怨。

中國。

湖畔小樓。

L一身灰色西裝,氣定神閑地走進了小樓。

“L!”小A有些驚喜,跑上前不輕不重在他肩頭捶了一拳頭,“你終於舍得回來啦。”

L被他這麽一打,牽扯到了傷口,彎著腰斷斷續續咳嗽了起來。

“A!L身上有傷,你小心點。”R笑著從裏邊走了出來。

“咋出一趟國,還掛了彩回來。”A吊兒郎當的在他身邊轉了兩圈,一臉戲謔。

L瞥了他一眼,而後一臉高深莫測地笑了,“你們猜我帶誰回來了?”

R也笑了,只有A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誰啊?”

L笑著轉身,“進來吧。”

只見門口走進一個娉婷少女,長發挽起,畫著淡妝,米白色大衣,眼中帶著溫暖的笑意,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R的笑意更深了,A卻越來越吃驚,眼睛瞪得都有銅鈴一般大了。

這不是辛佳是誰?

辛佳走到A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麽,這才多長時間啊,不認識我了?”

小A都楞了,“E…真是你?”

“廢話,要不然是鬼啊。”

“你真的沒死?”

“臭小子,你就這麽希望我死啊,看我回來也不見你多高興啊。”

“你可嚇死我了。” 小A激動得一把抱住了她,“L從哪把你弄回來的,想死我了。”

L的臉立馬就黑了,他低聲道,“放開。”

“我才不放,L你不厚道,這麽大的事你現在才告訴我們。”

L咬牙切齒,冷聲道,“我再說一次,放開。”

小A渾身打了個哆嗦,立馬松開了手臂。

他反應了一會兒,這才覺著味兒來,笑瞇瞇的看著他倆,“你倆有事啊這是。”

“老實交代,你倆到底怎麽回事。”

L也不理他,只是攬著辛佳的肩膀,扭頭看向R,“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連著趕飛機,辛佳已經很長時間沒好好休息了,先收拾收拾,我做些吃的。”

“還是我來吧,你還有傷。”R從他們手裏將行李接了過來,轉頭看向辛佳,“回來就好。”

“不是,怎麽我聽你們說話,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R與L對視一眼,隨即笑著走開了。

此時A才恍然大悟,“你們兩個早就知道是不是!”

“靠!是不是兄弟啊,害我傷心了那麽久,連我都瞞!”

“說話啊你倆,哎!給我回來…”

R難得大顯身手,做了一桌子好菜來給他們兩個接風。

辛佳今天殷勤得很,一直在給L夾菜,“吶,吃這個,R的拿手好菜啊。”

L也不說話,確實一臉幸福的笑著的。

A左看看右瞧瞧的,怎麽瞅怎麽有氣,他身子往後一靠,拿著兩根筷子使勁敲著碗沿,“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你們兩個,不對,你們三個,這麽騙我,一點悔改的誠意都沒有,你們…”

辛佳尷尬的清了清嗓子,“A呀,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A也不理她,自顧自的吃著飯。

“小艾?”

還是不理。

“夏俊艾,差不多就行了,不服咱倆打一架?”L兩手一攤,挑釁著看他。

“你…”A使勁瞪了他一眼,“算你狠…”算了吧,反正他也打不過。

辛佳心裏偷著樂了,就這麽安靜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麽來,“對了,K怎麽沒來阿,咱們難得在一起吃一頓飯,你們沒叫他?”

辛佳話音一落,A和R拿筷子的手就定住了,兩個人面上都有些沈寂,屋子裏安靜得可怕。

辛佳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怎麽了。”

A低下了頭。

“是不是出事了。”

“K死了。”R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出了真相。

辛佳擡眼,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你說什麽呢?”

R嘆了口氣,“是真的,就在你出事後不久,他也暴露了。”

“不可能,K向來謹慎,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暴露。”

“我們也在懷疑這件事,按理說他不該暴露。”

“都怪我。”辛佳覺得心裏沈悶得很,要不是她給韓沈訊息,自報家門,警方可能就不會那麽快發現K的身份。

都是她,都是她自私。M當年的死,就是她心軟一手造成的,如今K得死她更是難辭其咎。五年前如此,五年後依舊如此,她還有什麽臉面面對他們。

L抱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別怕,不是你的錯,我們這裏所有人的死,我都會讓韓沈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身體抱恙,更得慢了,望寶貝們見諒啊,T^T

☆、故人重逢。

嵐市,警局。

徐司白一身白大褂,帶著眼鏡,握著解剖刀,一絲不茍地研究著面前支離破碎的屍體。

此時小姚推門走了進來,“徐醫生,休息會兒吧,你都連續做了好幾個屍檢報告了。”

“沒事,很快就好了,錦曦急著要。”他一邊做著記錄,一邊說著。

小姚無奈的搖搖頭,真是拿他沒有辦法,“那我先去買早餐。”

徐司白點了點頭,小姚推門走了。

誰知他前腳剛走,就有人敲門。

“進來。”平靜如水的嗓音,透著波瀾不驚。

“徐醫生,有人找。”是前臺的警務人員。

徐司白有些詫異,“找我?”奇怪,他孤家寡人一個,除了白錦曦,哪還有什麽朋友,怎麽會有人找他。

“是啊,我讓她在大廳等您,您要不要去看看。”

徐司白笑了笑,點頭道,“好,我知道了,謝謝。”

徐司白將手中的報告了結了,脫了工作服,扣上西裝扣子,擡步走了出去。

他尋著位置,走到了前廳,站在不遠處,他瞧見一個女孩正背對著他,站在玻璃窗前,一頭棕色秀發,不長不短,身形有些瘦弱。

他走了進去,“您是?”

他明顯覺察出面前女子的緊張與怔楞,只見她慢慢轉過身子,緩緩擡起了眼眸。

碧綠色的瞳孔,像極了潺涓的湖水。

徐司白微微皺眉。

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安瑾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她顫抖著雙唇,想要叫他。

他快她一步開口,“我們…認識嗎?”

她突然楞住,如同被厲鬼扼住喉嚨,那一聲S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認識嗎?我們認識嗎?他忘了,他不記得她。

安瑾懇求地目光望向他,帶著不可思議。

這麽多年了,他一點都沒變,還是那樣好看。

時光讓他越來越柔和,甚至連眼中那份瘋狂的執拗都不覆存在了。

他還是那般幹凈儒雅,骨子裏透著冷漠疏離的氣息。

可是,他一點都不認得她了。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只見他帶著歉意地沖她笑笑,“真的不識。”

安瑾頓時覺得有些腿軟,她盡力平覆自己的情緒,腦子裏響過辛佳的話。

原來,她瞞著她S的下落,是因為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五年前他們口中的那次意外,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什麽執念,讓他甘願做一名普通人放棄夥伴與信仰。字母團的人到底瞞了她多少事。

安瑾呼了口氣,走近他兩步,“我是安謹。”

“你不記得我,沒關系,我知道你五年前出過意外,失去了記憶,是嗎?”

徐司白點頭,“你之前認識我?”

她又走近了兩步,輕輕笑著,“是啊,我們之前是鄰居,兩家父輩是世交,你五年前失蹤杳無音信,我找了你整整五年,還好,終於又見到你了。”

徐司白有些疑惑,“可安小姐看起來不像華人。”

“奧,我是美國人,你之前也是美籍華人。”

見他不說話,安瑾輕聲安慰,“我知道突然冒出個親戚你可能很難接受,不過你要相信我,我們之前真的認識。”

安瑾再接再厲,“你後背右側有一塊胎記,跟火焰的形狀一樣,小時候你受傷,我幫你包紮的時候見過的。”

徐司白垂眸看她,幽深的眼底,看不清情緒。

“沒關系,你一時想不起來很正常。”安瑾從包裏拿出筆紙,寫下一串號碼,“這是我的電話,你有什麽想知道的隨時打給我。”

她頓了幾秒,又說,“叫我瑾瑾吧,你以前…都是這麽叫的。”

徐司白接過她手中的字條,輕輕點頭。

安瑾低下了頭,有些別扭的開口,“那我…就先走了。”

他沒說話,依舊是點頭。

安瑾也沒再多說什麽,從他身邊繞了過去,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立在原處,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安瑾終是狠下心,扭頭走了出去。

☆、安氏一族。

安瑾在嵐市租了一間小公寓。

她從警局失魂落魄的回來,木吶著進了房門。

她剛換好鞋子,走進裏邊,便瞧見正慵懶癱在沙發上的男人。

安瑾也沒過多的驚訝,不用想就知道是安崎淵追著她過來了。

她就站在那兒看著他,什麽也沒說。

安崎淵手撐著頭,看了她一會兒,而後向她招招手,“過來。”

安瑾低著頭,她突然酸了鼻子,猛的俯身窩在了他懷裏。

安崎淵順勢抱住她,伸手摸著她的發頂,“Good girl,all right , all right.”好姑娘,沒事了。

他知道她來中國為了什麽,他也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在這世上,唯一有骨肉親情的,就只有這一個寶貝妹妹了,他見不得她受任何委屈,就算是S,也絕不可以。

安瑾哭得厲害,像極了小時候,她被同齡人欺負,說她沒爹疼沒娘愛的時候,回來跟他委屈的模樣。像極了那年S人間蒸發棄她而去,傷心難過的模樣。

安崎淵騰出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的陪伴是他最慷慨的安慰,像極了小時候,諾大的城堡裏,他哄著她睡覺的模樣。

他們的父親,是美國最大的毒梟,是令整個FBI最束手無策的罪犯頭目,他殺人,販毒,擴張自己的羽翼,策劃種種犯罪,十惡不赦。

S的父親,是個天才般的犯罪者,在中國創建最豪大的犯罪帝國,擁有最強大的犯罪力量,頭腦,知識,野心,殘忍,警方追擊幾十載絲毫未果。

自然而然的,兩相勢力的擴充,終有匯聚的那一天,在安瑾還沒出生時,兩家生父就已經是合作夥伴,他和S就已經認識。

雖然時隔多年兩家才見一次面,可共同的信仰讓他們不謀而合,他也成為最了解S的那個人。

那時候SAN還沒有成立,安擇,安敘和安南都是父親收留的孩子,從小培養,為的就是將來替他安崎淵鋪路。

可不同的是,他的父親不及S的父親。

說不及,並不是能力或是手段,而是弱點。

是的,他的父親愛母親,盡管那是一段不倫不類的愛戀。

S的父親親手殺妻逼子,喪盡天良。

可他的父親不及他絕情,對母親,父親是愧疚的。

母親頂著世人與家庭的壓力,隨父親遠走高飛,一個身懷六甲又善良堅韌的女人,寧願不要名分與婚禮,甘願托付半生顛沛流離,她始終堅信,總有一天,她能等到他徹底放下執念與欲望,到時候半山桃園,清河碧天,相夫教子,淡出這凡塵俗世。

可父親終究是辜負了母親。

直到他十七歲那年手中扯了第一條人命,母親才徹底絕望了。原來她的愛,從沒有扭轉乾坤的力量,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母親等了大半生,換回來的確是父親更深的罪孽。

他終是沒有逃過命運,走了父親的老路,從此,再也回不了頭。

後來,母親服毒自盡。

那年,安瑾十歲。

他沒哭,卻在那一刻,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父親。

為什麽要殺那個人,為什麽不聽母親的話,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母親入葬那晚,他拿著槍,對準了父親的額頭,他質問他,“為什麽?”為什麽?他又有什麽資格問為什麽?

父親落淚了,那是他第一次見到。

父親說,“阿淵啊,你要照顧好瑾瑾。我沒能護得你,更沒能讓你媽媽過上一天安穩日子,如今,又要虧欠瑾瑾了。”

是的,母親留下遺書,她說,前塵過往,她早就不在乎了,但是她的女兒,一定要過上平凡人的生活,否則,死不瞑目。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改變他們父子,可瑾瑾不同,她還小,她一定能擁有一個平凡女孩該有的一生。

可他竟然忘了,瑾瑾遇上了S。從小紮下的情根,兩代人的宿命。

母親走後一個月,父親在海邊的一座小木屋舉槍自殺,並送上所有犯罪證據。

他布置得周詳,他和安家沒有受到分毫牽連。

小木屋?那是他早年打算為母親建造的,她說想看海,她說想過平靜的生活,父親便許了。

可後來,潛藏已久的欲望洶湧澎湃,他再也無暇顧及此事,那裏,便成了母親十幾年來的一個夢了。

如今,父親終於將夢還了。

母親用最極端的手段逼父親就範,她成功了。父親妥協了,可是,母親卻永遠不在了。

所以如今瑾瑾就是他的一切,所有人,只要威脅到瑾瑾的安危,他都不會放過,包括徐司白。

他要讓他的妹妹,過上最幸福的生活,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生於危難。

一個星期之後。

安瑾還是沒有接到徐司白的電話,但是卻意外得知一個消息。

字母團的人同時綁架了徐司白和周小篆,逼蘇眠做個抉擇。

那時安瑾還不知道蘇眠的存在,更不知道徐司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女人。

她是通過安擇對他們的跟蹤才知道的,不過那時已經晚了。

安瑾沒來得及帶上人手,只身一人開車去找人,R的手段深不可測,他一定是早就發現了安擇的追蹤,才會設法引開SAN的註意力,她現在只有他們帶走徐司白之前的位置信息,他們在哪呢。

正想著,她突然聽見警笛長鳴,再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雖然她不知道L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但他們已經開始拋頭露面,就必然會挑釁警方,跟著警察,興許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她沈著臉色,小心跟了上去。

俶地,前方所有警車突然停了下來,就在紅綠燈的十字路口。

不對啊,趕著救人,難道還等紅燈不成?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她帶上了耳機,按了一個號碼,“阿擇,聯系上R了嗎。”

“還沒有,他的防火墻太嚴密了,我需要時間。”

“不行,沒有時間了。”她說完,便瞧著前方往左拐的綠燈亮了,一輛黑色路虎和一輛警車拐了過去,而其餘車輛向右拐了。

安瑾瞇了瞇眼,一動不動的註視著右側一定未曾改變的紅燈,“定位我的位置,我懷疑R入侵交通系統,你試著找到他的痕跡。”

安瑾掛了電話,把車往前方挪了一些,右側的紅燈依然亮著,正常的紅燈怎麽會亮這麽長時間,到底哪邊是他,L他們到底要逼誰做這個選擇,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呢。

她正尋思著,安擇的電話便接了進來,“我現在直接幫你切換數據,一會兒你就會聯系到他。”

安瑾‘嗯’了一聲,隨即嘈雜的忙音之後,便響起一個沈靜的聲音。

帶著些許戲謔的笑意,“J.An。”

安瑾冷笑一聲,“R。”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安瑾也不繞彎子,直入主題,“S在哪兒。”

“你猜呢。”R有些漫不經心,“你急什麽,我們又不會傷害他。”

安瑾吸了口氣,忍住罵他的沖動,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未必。”

電話那頭飄出一陣陰森森的輕笑。

“你們到底耍的什麽把戲,延長紅燈時間?目的是什麽。”

“J,我奉勸你別趟這趟渾水,我們自家的事我們能解決。”

“你以為我想插手你們那些破事嗎?我不過是為了S。”

“呵,這年頭,自作多情的人越來越多了,你還真是跟S一個樣啊,既然你那麽想多管閑事,請便吧。”安瑾剛想開口,那頭便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安瑾將耳機狠狠一摔,“Shit!”

她靜下心來,仔細分析現在的形式,字母團如今已經轟動全市,制造一系列懸案,他們無疑是在用這種方式歡迎S回歸,可S已經失憶了,他們當然要刺激他召喚他,到底什麽能讓S頓悟呢?警局的人剛才明顯在徘徊在選擇,S當初選擇沈寂一定也是為了某個存在,如果他現在被這個存在所拋棄所傷害,那必然隧了字母團的意願。

R幹擾警方的選擇,就是為了讓S被人舍棄!

往右!一定是往右!

安瑾一腳踩下油門,猛打方向盤,向右側疾馳。

廢舊空置的閣樓,到處都是灰白的水泥墻,安瑾老遠就看到一隊特警在各個樓層穿梭尋找,其中還有黑盾組的人,她也是有些面熟的。

她下意識的擡頭,望向隔了一條街道的另一棟閣樓。

最頂層像一個廢舊的大倉庫,有一面墻壁是空的。

她瞇了瞇眼睛,該死的,他們三個剛才肯定都在那兒,她甚至能想到他們一臉得意看好戲的嘴臉。

安瑾瞧了瞧形式,擡步走了過去。

不出她所料,她才剛接近閣樓,就在樓底被人攔住了。

她也沒多費口舌,只是仰頭朝著嘮叨喊,“施警官!施警官!”

嘮叨環視了一周,這才發現聲源在樓下,他示意冷面先去找,自己低頭應了聲,“這位小姐,我們現在有緊急公務在身,事關人命,有什麽事等結束再說,您看行嗎?”

“施警官,我們上次見過的啊,我是安瑾啊。”

等會,好像是有那麽點眼熟,這一晃神,嘮叨算是想起來了,“奧,你是內天去警局找徐醫生的那個女孩吧。”那次安瑾去找徐司白回來,正好碰見嘮叨拿著案例過來,說起來,也就一面之緣。

“對,是我,我今天早上給司白打電話,怎麽也打不通,我怕他出事就去警局看了一眼,屍檢所也不見他,出來就看見你們急急忙忙出警,我就想跟過來看看,你們是不是來找他的?”

嘮叨本想告訴她事情經過,可這畢竟是警局的事,這麽告訴她是不是太唐突了。

安瑾見他為難,便又開口,“施警官,你也說了,人命關天,我和司白從小一起長大,比起你們在這兒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如讓我試試啊,最起碼多一個人也就多些可能啊。”

時間緊迫,嘮叨也來不及想那麽多,只覺得她說得蠻有道理的,他擡了擡手,示意放她上來。嘮叨一邊四處找著,一邊和她說明情況。

當嘮叨說到白錦曦時,安瑾皺了眉,“小白是誰。”

嘮叨一時語塞,這個事,可不能瞎說啊,現在還鬧不清這姑娘跟徐醫生啥關系呢,“這話有點長,回頭再說,先找人,先找人。”

☆、初露矛頭。

安瑾上了最後一層樓。

A向來喜歡刺激,他們又在另一層的樓頂暗自觀察,那徐司白在最上邊那兩層的幾率非常高。

安瑾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而後加快了步伐一間一間的找。

頂樓沒有,她便往下一層層尋找,她躊躇在四樓的時候,忽而聽到報時器滴滴滴滴的響,她腦中轟然炸開,是□□!A那個喪心病狂的變態!竟然真的用□□。

她尋著聲音急奔而去,猛然推開拐角處緊閉的木門。

男人緊閉雙眼,身上綁滿了□□,手腳都被綁在木椅上。蒼白的臉染了灰塵,即便是聽到她破門而入,也只是微微皺了眉頭,依舊沒有張開眼睛。

她看到了,他絕望的神情,像是黑夜裏空洞的眼眸,一片死灰。

“司白。”她跑到他身邊,兀自開口。

徐司白遲疑地擡了擡眸子,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顯然沒料到來的人竟是她。

安瑾蹲下身子,仔細瞧著他身上的□□。

“指紋解鎖?”她擡頭詢問。

只見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暗淡與不甘,卻被安瑾捕捉到了,“他們去救了另一個人是嗎?”那麽這個指紋的主人,對他一定無比重要。

“你走吧。”他淡淡的開口,沒有看她。

“密碼提示沒有嗎?”不可能,A他們不可能這麽無所顧忌直接殺了他,而且徐司白也不會是任人擺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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