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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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看清砸到自己到底是個啥,不過,從重量、觸感,以及整出的動靜來看,琳瑯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一枚人形暗器給擊中了的,“暗器”的個頭還真不小,差點砸折了她的老腰。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琳瑯欲哭無淚,她現在連哼哼的勁兒都使不出來。

哪家的熊孩子啊?到底會不會爬樹啊?這都砸到人了家長也不出來管管啊?

慢了一步屠蘇雖然躲過被砸的厄運,卻也沒能及時出手把琳瑯給撈回來,眼睜睜看著她被砸趴下,心疼的同時上去一把將罪魁禍首給拎了起來。

沒了束縛,琳瑯這才能順當地吸氣呼氣,下一刻就被人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耳畔是屠蘇焦急又關切的詢問:“怎麽樣,要不要緊?”

琳瑯搖搖頭,正想跟屠蘇說自己沒事,可是一開口就變成:“沒……差點被砸死了都。”

聽著她還在發顫的聲音,想必真的是被砸狠了。屠蘇下意識地攬住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能省些力氣,然後,沒好氣地回頭瞪了眼縮在旁邊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紀不大,略顯稚嫩的臉上還帶著些嬰兒肥。剛才的事情,她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又被人拎包裹似的給拎起來,這會兒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扭著手指。想要過來道聲歉,又被屠蘇身上的低氣壓給唬得不敢走近,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垂著頭,時不時地擡眼朝這邊兒瞅上兩眼。

看到她那副小受氣包似的委屈樣,琳瑯已是不忍心再說些什麽,苦笑著沖她擺擺手:“沒事的,死不了。”

見她主動跟自己說話了,小姑娘忙往前走了兩步,緊張地揪著衣服,大聲道:“對不起!我睡著了,沒想到會掉下來砸到你。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睡著了,還是在樹上?你家沒床的麽?

暗自腹誹著,琳瑯擡頭望了望路旁的那棵大樹,怪不得自己被砸得那麽慘。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她沒把自己給當場砸死已經很有運氣了好嗎!

“算了,我沒怪你。”琳瑯大度地說著,就見小姑娘怯生生地瞥了眼屠蘇,連他的臉都沒看到,就又垂下頭去小聲嘀咕道:“可是,大哥哥他……”

琳瑯一扭頭就看到屠蘇正寒著臉,還別說,看起來還蠻嚴肅、蠻能唬住人的。見他把小姑娘給嚇到了,琳瑯拉拉他的衣服,說:“板著臉做什麽?眉毛都能夾死蒼蠅了。”

說著,她擡手輕撫著他眉間,直到他眉頭舒展才作罷。

雖說屠蘇和琳瑯都已經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在沒人的時候,也會有些親密的舉動。可是,當著外人的面如此親昵還是頭一遭,屠蘇不免有些心慌意亂,微微怔楞之後便紅了臉。

想不到大姐姐竟會當著自己的面和大哥哥秀恩愛,小姑娘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羨慕和向往。既然他們不避諱,她也就瞪著大眼睛盯著他們看,在臉紅的同時不禁抿著唇露出了一絲淺笑。突然,小姑娘想起了什麽,“哎呀”一聲,嚇得還沈溺在甜蜜裏的兩個人均是一抖,回頭向這個一驚一乍的小丫頭行註目禮。

“是你?”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小姑娘跑過來指著屠蘇興奮又羞怯地笑道:“是你!我不會認錯的!”

歡喜地盯著屠蘇看了半天,小姑娘忍不住還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捏了幾下,最後才開心地“嘻嘻”笑著跑開了。

她前腳一走,後腳琳瑯就開始發難:“說,她是誰?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我不認識她。”屠蘇老老實實地說。

可惜,打翻了醋壇子的某人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一只手扶著還在生疼的腰,伸出另一只手,琳瑯使勁兒地戳著屠蘇的胸口撒潑:“她剛才那副樣子,明明就跟你是老相識了,你還說不認識!你當我瞎啊?還有!我還在這裏呢,你居然讓她上手捏你!我還沒死呢,你們當我透明的麽?屠蘇,你現在是我的人,只有我才可以捏你,欺負你,知不知道?”

看著琳瑯吃醋撒潑的樣子,又聽著她大聲宣布自己是她的人,屠蘇又是煩惱又是甜蜜,忙朝四周看了看,還好沒人。

這邊,琳瑯還在不依不饒地繼續問:“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捉住她幾乎要戳斷了的手指頭,屠蘇看著她泛著霧氣的眼睛,很認真地“嗯”了聲。

“不許嗯,說話!”

“聽到了。”

“然後呢?”

“以後都只能你欺負我。”

“記住了?”

“記住了。”

“那還差不多。”

被安撫了的某醋壇子,這會兒想起了剛才自己的暴行,扭捏地問道:“戳痛了沒?”

自己從小習武,她戳那幾下根本算不了什麽,屠蘇笑著搖搖頭。

被他笑得有些晃神,琳瑯忍不住也跟著露出笑容,嘴上卻極其霸道地說:“以後不許對著別人這麽笑。”

“嗯,知道了。”屠蘇立刻如善從流地應下了。

采花賊沒能追上,還被某個疑是情敵給砸了,今天可真是波折不斷,多災多難。還好最後屠蘇力挽狂瀾,順了某醋壇子的毛,終是以甜蜜收了場。

之後,屠蘇在孫家周圍打聽過,又去了茶小乖那裏詢問,都沒有人認識他看見的俊美公子。此人憑空出現接著又憑空消失,而且還是在采花賊一案鬧得沸沸揚揚之際,著實惹人懷疑。只可惜沒能讓他們抓住那人,若他真的是采花賊,他們的行動有可能已經打草驚蛇,要想再抓住他,恐怕就更難了。

就在屠蘇和琳瑯為此事頭痛之際,蘭生突然跑來跟他們講,過兩天就是七夕,屆時他和如沁姐回去月老廟祈福。如沁姐要他過來問問,他們兩個要不要也一起去?

屠蘇還在為采花賊的事煩心,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什麽月老廟。不過,琳瑯倒是靈光一現,當即應了下了蘭生的邀約,而且她還打算去孫家,邀上月言,帶著她的蘭花一同去。

要想讓孫月言出門,就必須得過孫奶娘那一關。孫奶娘向來都對孫月言呵護備至,捧在手裏拍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加上算命的說孫月言十八歲這年會有命劫,而今年她剛好十八歲。孫奶娘對她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出半點紕漏,自己百年之後不能跟老爺夫人交代。

可是,常年足不出戶的日子,讓孫月言的日子是越過越寡淡。直到遇到了琳瑯,才讓她平淡的生活中多出了一抹顏色。現在又聽說要去月老廟,她的心早已是雀躍不已,只等著奶娘發話。

由於擔心自家小姐的身子,孫奶娘本是想要一口回絕的,可是一看到她期盼的小眼神,當即又糾結了。

“奶娘,我知道你是擔心月言的身子,怕她吃不消。不過您放心,有我在,還有屠蘇,我們會保護她,不會讓她出事的。再說了,到時候還有您跟著,她要是稍有不適,咱立馬把她送回來就是。”

知道孫奶娘的脾氣,要想事成,順著她的心思說總沒有錯。

“而且,那采花賊能隨意進去孫家,可咱們誰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下一步要做什麽。只要他一日不除,您和月言成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過日子,也不安心不是?”

采花賊這件事還真是孫奶娘的一塊心病。要是哪天那廝對自家小姐起了賊心,她們可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思前想後糾結了半天,最後,孫奶娘終是點頭同意了。見她點頭,琳瑯立刻給月言使了個眼色,其中的意味,兩個人心照不宣。

七夕當天,她早早地起來,和屠蘇約好時間,便依言去孫府和月言一同前往月老廟。一路上,月言都緊緊捏著手裏的荷包,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瞧你,這都還沒見到人呢,就緊張成了這樣,要是待會兒見到人,你還不得暈過去?”

知道月言的小心思,坐在馬車裏也著實無聊,琳瑯這下可找到消遣的法子,開始調侃起月言來:“要我說吧,琴川這裏人傑地靈,青年才俊也不少,你怎麽偏偏就看上蘭生那個家夥了?”

月言臉皮薄,從小家裏又管得嚴,她才不敢像琳瑯似的,什麽話都敢說。縱然被琳瑯說得羞怯難當,她也只是輕言細語地講起了小時候同蘭生經歷的往事。

嘖嘖嘖,又是兩小無猜。

隨著月言細細地講述,琳瑯不禁想起以前在天墉城時,她也曾聽另一個女子也講過一個類似的故事。

“月言,你有沒有想過,過了這麽多年,你和蘭生從未再見過,他或許早已記不得你說的這些事。要是他現在另外有喜歡的人了,你會怎麽辦?”

月言抿了抿唇,突然露出一抹豁然的笑:“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祝福他了。即便如此,我也要讓他知道我心裏的想法。琳瑯,我和你不一樣,不能和喜歡的人早夕相處,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和屠蘇。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沒事的,我早就看開了。”拍拍琳瑯突然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月言繼續笑道:“不管怎樣,我都要見見他,哪怕只是把荷包交給他也好。”

看著眼前的孫月言,琳瑯突然覺得,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裏有著不同於外表的堅毅和果敢。

不管是三百年前,還是三百年後,琳瑯都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主。一到了月老廟,她便拉著月言順著人群往裏走,她是看熱鬧,而月言是看什麽都新鮮。

應景地學人求來了一條紅綢,琳瑯握著毛筆,咬著唇仔細思量該在上面寫些什麽才好。萬事順心、健康平安什麽的好像普通了點;百年修好、白頭到老一類的又好像肉麻了些。想了半天也沒拿定主意,她便歪著腦袋,準備偷瞄月言寫的內容,打算借鑒借鑒。

還沒瞅到她寫的是什麽,就聽背後有個聲音在問:“你在幹嘛呢?”

作者有話要說:

糟糕,沒人看了,果然是懶不得啊……

親們,又是一年光棍節,大家有沒有守住自己的錢包???反正某紫是想要剁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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