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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辯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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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元昭和龍元暤雙方的人剛一交手,忽聽得有人大喊了一聲“聖旨到!”所有人立刻停了手,退到兩邊站定,並讓出了一條道。

只見有一人手舉明黃的聖旨快速跑到了怒目而視的龍元昭和龍元暤的面前。

龍元昭一看,原來是未央宮的戚公公。

戚公公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哎呦……這是怎麽話說的……您二位怎麽……怎麽打起來了……皇上下了聖旨,二位快接旨吧!”說完,他將手中聖旨展開。

龍元暤和龍元昭跪倒接旨,餘下眾人也都跪倒在地,俯首聽旨。

戚公公平穩了一下氣息,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皇太子龍元暤與皇四子龍元昭攜當事二女至禦書房覲見,不得有誤,欽此。”

眾人叩頭齊呼“萬歲萬歲萬萬歲”,龍元暤伸雙手接過聖旨,站起身來,側目看了看龍元昭,在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回身對府內侍衛吩咐了幾句,眾侍衛迅速撤離宮門,回了太子府。

龍元昭也吩咐蔡子恒率領士兵打掃戰場,然後走到溫清和身旁,對一臉憂慮的溫清和小聲說道:“溫掌櫃不必擔心,有我在,定會保二位姑娘平安無事,你們且先回雅蘭居,覲見之後我親自送她們回去。”

雲兒沖溫清和一笑,說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然後暗暗沖溫清和眨了眨眼睛。

溫清和知她心中自有打算,便點點頭,叮囑了素月幾句,然後帶著紅菱等人離開了。

龍元昭見溫清和走了,便帶著雲兒和素月跟在龍元暤身後一起朝禦書房走去。

一路上,兩個姑娘好奇地四處看個不停,果然皇城非比尋常城鎮,房屋建築美輪美奐,又氣派莊嚴,雖是夜晚,可到處都掛有糊上各色彩紙的形狀各異的“氣死風燈”,整個皇宮亮如白晝,遠遠看去又色彩繽紛,如入仙境一般。

宮中到處都是身穿鎧甲守衛巡查的士兵,一個個面無表情;所過宮女都發髻高挽、衣著光鮮,低著頭小步快行,滿臉不茍言笑的表情。兩個女孩子看著新奇,不禁小聲議論。

戚公公見狀不住地幹咳,發出“嗯哼”的聲音,提醒她們要規規矩矩地,可雲兒和素月權作聽不到,開開心心地跟著龍元昭小聲地問東問西。

龍元昭看著已經完全忘了之前被擄經歷的兩個姑娘臉上雀躍的表情,心裏不禁也輕松了許多,不停地低聲回答著雲兒和素月的問題。

旁邊龍元暤則在腦中盤算著一會兒要如何為自己脫罪,想得頭都大了,再轉臉一看其樂融融好似來皇宮閑逛賞景的三個人,氣就不打一處來,臉色愈發地難看了。

不多時,戚公公引著各懷心事的四個人來到了禦書房外,自己進去通稟。

雲兒和素月安靜了下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又看了看龍元昭,龍元昭向兩人投來了安慰的眼神,三人相視一笑。

緊接著聽到未央宮內有太監大聲傳召的聲音。龍元暤當先邁步走了進去,龍元昭三人緊隨其後。

四人進了禦書房,就見龍兆盛端坐在龍床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四人忙跪地向上叩頭行禮。

過了半天,龍兆盛也沒出聲,四人悄悄擡頭偷眼觀瞧,只見龍兆盛正在低頭翻看奏章,根本沒有看他們。

雲兒扭臉看了看龍元昭,龍元昭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想了想,跪直身子,開口說道:“父皇,兒臣知罪。”

龍兆盛鼻子裏“哼”了一聲,依然沒有說話,旁邊龍元皞忙道:“父皇息怒,都是兒臣的錯,兒臣知罪!”

龍兆盛又“哼”了一聲,緩緩說道:“哦?都知罪了?說說,知什麽罪了?”

龍元皞聞言,連忙說道:“兒臣不該沒有審查清楚就派人向宮中運送物品,鬧出了這麽大的誤會,兒臣知罪。”

龍元昭一聽,馬上說道:“是不是誤會太子殿下自己知道!請父皇明鑒,明明是他綁架了雲兒和程姑娘,被兒臣及時識破,攔了下來,解救出來,不然,還不知道他要綁了人幹什麽呢!”

龍元皞忙道:“父皇,絕無此事,我……我確實不知情……”

還不待他把話說完,龍兆盛將手中奏章狠狠拍在禦書案上,大聲說道:“夠了!都給我住嘴!”然後用手一指雲兒,說道:“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雲兒先是一楞,但立刻反應過來,開口說道:“啟稟皇上,我們二人確是被龍元皞綁架的!是他指使人將我們綁了送進宮來的,我有證據。”說著,將手中明黃穗絳展示給龍兆盛看。

龍兆盛微一頷首,立刻有太監過來將穗絳拿過去雙手呈上。龍兆盛接過來看了看,又斜著眼睛看了看龍元皞,冷冷說道:“元皞,這……怎麽解釋?”

龍元皞聞言,頭上冷汗淋漓,忙俯身叩頭,口中支支吾吾地說道:“父皇息怒……兒臣……兒臣……”

龍兆盛一拍禦書案,大聲說道:“你倒是說啊!”

龍元皞心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偷眼看了看對他怒目而視的雲兒,突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只見他突然跪直身體,對龍兆盛說道:“父皇息怒,兒臣……兒臣因為……因為喜歡岳姑娘,所以想派人請她進宮……做客……誰成想,那些人領會錯了意圖,居然把人給綁了,還連累了與她在一起的程姑娘……兒臣……就想將錯就錯,等……見了二位姑娘再請罪……沒想到……被……被四弟給……給攔了下來……”

他這一番話讓屋裏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龍元昭、雲兒和素月都沒想到他會如此給自己脫罪,於是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

龍兆盛擰著眉頭看了看龍元皞又看了看雲兒,大聲說道:“胡鬧!你堂堂蒼龍國的皇太子,居然……居然做出這樣下作的事情……你……你……”

旁邊龍元昭忙說道:“父皇,他胡說八道,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龍元皞聞言,哼了一聲,說道:“四弟此言差矣,我對岳姑娘的心可鑒日月,只不過四弟總是將岳姑娘據為己有,不允許外人接近,所以,我才難以和岳姑娘親近……才會……才會有今日的誤會!”

龍元昭聞言,怒火中燒,又怕龍兆盛會為了息事寧人而傷害雲兒和素月,忙對龍兆盛說道:“父皇明鑒,他這都是無稽之談,兒臣與岳姑娘清清白白,我們多有走動完全是因為岳姑娘對兒臣的兩次救命之恩,一次在濠澠,一次在馬場……”

龍兆盛聞言,看了看雲兒,說道:“哦?你就是救了昭兒兩次的那個女子?”

雲兒向上叩首,然後朗聲答道:“民女岳雲艾,對四皇子也談不上‘救’,只是碰巧遇到他有危險,本能地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龍兆盛臉色和緩了一些,問道:“我聽說你在馬場傷得很重,現在可全好了?”

雲兒略一躊躇,旁邊素月替她答道:“啟稟聖上,雲兒現在身體尚未康覆……”

龍兆盛看了看素月,問道:“你是何人?”

素月坦然答道:“啟稟聖上,民女程素月,現在與雲兒同住在雅蘭居……”

雲兒在一旁笑著說道:“皇上,素月可是極好的大夫,我就是她救活的……”

素月臉一紅,低下頭,眼角餘光瞟了一下龍元昭。

龍元昭在旁接口道:“父皇,程姑娘確是醫術高超,連去給雲兒診過脈的太醫都讚不絕口。”

龍兆盛聞言微微一笑,說道:“真是沒想到,二位姑娘小小年紀卻又如此與眾不同,一個智勇雙全救人於危難之中,一個妙手回春替人除病解患,好……好……”

雲兒和素月忙說:“多謝皇上誇獎。”

龍兆盛轉臉看了看龍元皞和龍元昭,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哼了一聲:“你們兩個逆子,大庭廣眾之下大動幹戈,弄得人盡皆知,置皇室尊嚴於何地!來人啊!將他們二人拖下去,各重責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外面侍衛得令進來便要拖龍元皞和龍元昭出去,雲兒在一旁忙道:“皇上息怒,一切皆因有誤會才鬧到這個地步,還請皇上寬宏大量饒了他們二人吧……”說著俯身叩頭,素月不明白她為什麽連帶著也給龍元皞求情,但也跟著叩了頭。

龍兆盛臉上顯出猶豫的神色。

龍元皞趁機說道:“父皇息怒,不要因為兒臣氣壞了身體,兒臣知錯了,一切都是因為兒臣一時昏了頭而導致的,父皇要罰就罰兒臣吧,不要責罰四弟了……”

龍元昭一聽他的話,不由得暗暗嘆氣,也知道龍兆盛這麽做其實就是信了他因為要搶奪雲兒而做了錯事,在龍兆盛心目中,兄弟倆為了個漂亮女子而大打出手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頂多算一段皇室的風流韻事,所以有心袒護龍元皞,連雲兒都已經看明白了,自己怎麽會不懂呢。

所以龍元昭也嘆了口氣,大聲說道:“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跟二哥動手,還請父皇只責罰兒臣吧。”

龍兆盛聞言,心裏一松,哼了一聲,緩緩說道:“這會兒知道兄友弟恭了?”然後沖侍衛一揮手,侍衛松開二人退了出去,龍兆盛對雲兒和素月說道:“二位姑娘請起吧!”雲兒和素月點頭應了,站了起來。

龍元皞和龍元昭忙又跪倒在地,看著龍兆盛,龍兆盛想了想說道:“昭兒,你也起來吧,此事你雖也有處理得不妥的地方,但錯不在你,你一會兒下去,一定要對二位姑娘多加賞賜,然後送她們出宮。”

龍元昭和雲兒、素月忙叩頭謝恩,然後站起身來。

龍兆盛轉臉看了看龍元皞,冷冷說道:“你身為兄長,又是蒼龍太子,不以身作則,為了一己私念險些釀成大錯,姑念你是初犯,就罰你禁足宮中思過半月,不許踏出皇城一步!”

龍元皞忙叩頭謝恩然後站起身來,龍兆盛沖他們揮了揮手,說道:“朕累了,都下去吧!”

幾人點頭應了,還是龍元皞走在前面,龍元昭帶著雲兒和素月走在後面,還沒走到門口,突然雲兒身子搖晃了兩下,一口血噴了出來,然後栽倒在素月懷中。

龍元昭和龍元皞同時大驚失色,忙都伸出手去扶,素月一臉嫌惡地將龍元皞的手擋掉,然後低頭看向雲兒,只見她嘴角帶血,雙目緊閉,已經不省人事。

素月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對龍元昭說道:“快,找個地方,讓我給她醫治。”

龍元昭聞言點點頭,將雲兒打橫抱起,龍元皞這時突然伸手來接,說道:“我來!”

龍元昭抱著雲兒閃身避開,龍元皞則擋住了門口,龍兆盛在禦書案後站起身來,看了看相持不下的龍元皞和龍元昭,大聲說道:“都給我放下!”然後吩咐侍衛進來將人送到漪瀾殿診治。

龍元昭無奈只得將雲兒放下,一個侍衛將雲兒背在身上,然後帶著素月一起去了漪瀾殿。

龍兆盛看著低頭不語的龍元皞和望著門口發呆的龍元昭,怒道:“都給我回府待著,不許去漪瀾殿!哼!”然後拂袖離開了。

龍元昭和龍元皞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一前一後離開禦書房朝自己的府宅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龍元皞突然一回身,對龍元昭說道:“只要她還活著,我就勢在必得,你最好不要跟我搶,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秉性,如果是得不到的東西,我就會毀掉!”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留下龍元昭一個人站在原地怔怔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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