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美人為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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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江城

徐司白正在廚房裏切著胡蘿蔔,設定好時間後,拿出了平板電腦,一邊切菜一邊講課,將沙拉拌好,徐司白將腌制好的雞翅放入烤盤中,徐司白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做料理,可以傳遞心意,會讓人感到幸福。’

少女的聲音如同山間淙淙流過的清泉一般,就那樣猝不及防闖入了徐司白的腦海中。

將做好的飯菜裝在飯盒裏的手一頓,徐司白有些怔楞,迷茫的雙眼裏流露出一絲脆弱和無措,又是這個聲音啊……五年來,他的夢裏,總是伴隨著這道女聲,還有一個少女模糊的臉,他只依稀記得,她有雙小狐貍般狡黠的眼睛。

那個女孩,真的不是小白嗎?

徐司白沈默的蓋上飯盒,卻又想起什麽似的將蓋子揭開,而後往裏面撒下一勺糖,他差點忘了,她愛吃甜的……

“老徐,你的手藝真是沒話說,不過,你到底有多喜歡放糖啊?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將白糖和鹽巴弄混了啊!”白錦曦毫無形象的坐在沙發上,似是無心的說道,“要不是我習慣了,不對,我懷疑等我老了會得糖尿病的!”老徐今天做的菜怎麽比以往都要甜啊!

徐司白眸光微閃,那個愛吃甜食,讓他在食物中放糖的女孩,不是小白嗎?“小白,可是我看你平時也喜歡吃糖啊!”他身上也會帶著她愛吃的棒棒糖。

“那是零食啊!”白錦曦理直氣壯的說道,平時是補充糖分,每天被老徐投餵,她身體裏的糖分會超標的好嗎?

“我知道了。”徐司白心中悶悶的,不是她啊。看著白錦曦的臉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難掩失望。

五年了,你到底哪裏?徐司白想起夢裏的那雙黑亮的眸子,有些挫敗的低嘆了口氣,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我一想到你,就會那麽的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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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市的紅星劇院出現了一樁奇怪的案子,隨後接二連三的出現了其他受害者,闊別五年,白錦曦還是與韓沈相遇了,如同歡喜冤家一般,兩人亦產生了惺惺相惜的默契感。

最後嫌疑人鎖定,馬戲團魔術師曾方平和小醜扮演者陳離江,白錦曦推測要麽是兩個人合謀,要麽曾方平只是從犯,嫌疑人應該是陳離江!

白錦曦和韓沈帶著周小篆一起去抓捕陳離江,但沒想到陳離江和曾方平騎著摩托車進了老城區……白錦曦果斷棄車,和韓沈也換乘了一輛摩托車,七拐八拐進了老城區狹小的巷子。周小篆飛快的瞪著腳踏車追在後面,身後還跟著碰巧遇見的徐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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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來抓我啊!”

“抓果果!姐姐我在這裏!”

而在老城區的巷尾一邊,坐著輪椅的少女眼睛上蒙著一塊絲巾,正在和三四個孩子玩著游戲。

以歌的耳朵動了動,摩托車引擎的聲音在九點鐘方向,正在急速駛來,她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絲巾,操控著身下的輪椅,“果果!快到姐姐這裏來!”

“不要!姐姐耍賴!快來抓果果!”果果以為以歌還在與她說著玩,又往前跑了兩步。

“果果!”以歌無奈,“那裏很危險!”

“快讓開!!!”陳離江看見擋在路中央的孩子頓時一個減速,卻將身後的曾方平激怒了。

“哇!”果果受驚的大哭,以歌連忙上前,右手一擡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哄著,然後操控著輪椅往後退去。

而因為陳離江的減速,白錦曦趁此機會拉近了與他的距離,眼見白錦曦就要追上來了,曾方平心裏著急,絲毫不顧以歌還在路邊,直接碾壓過去。

以歌抱著果果從輪椅上摔下,抱著孩子的右手被地上的石塊劃出道道血痕,果果看見了紅色的血哭得更傷心了,在孩子看來,受傷流血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姐姐一定很痛!所以不僅果果了,其他孩子也都被剛剛的情景嚇到,上演了幾重唱。

“這個人渣!”白錦曦咬牙切齒的看著曾方平泯滅人性的舉動,要不是那位小姐反應還算快,那估計又是兩條人命啊!

她看著後面追上來的周小篆大聲喊道,“周小篆,這裏你負責!”她要親手逮捕那兩個混蛋!

“什麽啊!老大?”周小篆遠遠看去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他看見以歌被劃傷的手臂,還有路邊被撞廢的輪椅時,憑他多年來的經驗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不過,他更想跟著老大去抓人啊!

周小篆瞥見了身後的徐司白眼睛一亮,徐醫生啊!徐醫生是醫生啊!這種情況就應該交給他才對啊!

仿佛看見救星一樣,周小篆拉著徐司白到了以歌的面前,拍了拍徐司白的肩膀,似是在交代什麽重大任務一樣,“徐醫生這裏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說完他就腳底抹油的跑了,開什麽玩笑,他是要去支援老大的人啊!

徐司白有點懵比,他蹲下身,看清了以歌被墨發掩蓋的側臉,整個人宛若被雷劈了一般怔楞在原地。

他呆呆的看著她清麗如蓮花的眉眼,心中一陣酸脹的感覺,腦海中仿佛有無數碎片在重組,最後凝成了一個她……H……

徐司白修長的手指差一點就要觸到她的臉頰,一向平靜的眼眸裏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以歌安撫好果果轉頭看他,與他激動的模樣不同,她卻是一派安然自若,嘴角一抹標準的弧度,讓人感覺恰到好處,深沈的黑眸與他相對,以歌緩緩道,“好久不見,徐先生。”

她坐在地上,長裙散開,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出斑駁陸離的樹影,少女像朵青蓮,搖曳在他的心裏……

‘徐先生!’

‘徐先生!’

‘徐先生!’

記憶中悠揚的呼喚漸漸變得清晰,與面前的少女重合,徐司白伸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心中缺失的一角仿佛就此補上,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五年了,她終於出現在他眼前了……

“徐先生,你能先放開我嗎?”徐司白沒有看見,被他抱在懷裏的少女眼中沒有絲毫的情緒,平靜的眼眸裏並沒有因為見到他而激起任何波瀾。

徐司白才恍然想起她身上還有傷,連忙放開以歌,眼睛卻看見了被撞在一旁的輪椅,徐司白忽然覺得喉嚨間幹澀的說不出話來,他嘴唇嚅動,看著她長裙下的雙腿,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將她打橫抱起。

“有什麽需要帶走的嗎?”他低下頭問她,溫和的眉眼猶如初見。

“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徐先生將我送回家就好。”以歌垂下纖長的羽睫,徐司白看不見她的眼睛。

“好。”正好,他也可以知道她居住的地方。

徐司白在路上想了許多種情況,他腦海中描繪了幾種她會生活的環境,卻從來沒想過會是在這樣一個狹小,陰暗潮濕,透不見一絲陽光,不到三十坪米的房間裏,江城裏,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嗎?

老城區的房子又會大到哪裏去呢?更何況,以歌住的地方又是治安最差的地方,徐司白擰緊了眉頭,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她會住在這裏……

他想過或許是精致高檔的公寓,或是溫馨小巧的小區,甚至連奢侈的別墅也想過。他連裝修風格都猜測過,她會喜歡和風,還是歐式,或者現代簡約……

但是,他的猜測裏,從來都沒有‘貧民窟’的存在!在看見她居住的環境後,徐司白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油鍋裏煎熬,沒有半分猶豫,他直接關上門,將以歌抱走。

“徐先生要帶我去哪裏呢?”以歌右手的食指微動,“是嫌棄嗎?”

徐司白不發一言,將她抱上車,為她系上安全帶。

“可是徐先生,那裏租金低廉,而且不需要證件,是最適合我的地方……”那裏看不見陽光,這樣,最適合她不過了……以歌唇角帶著一絲輕笑。

適合?她在開什麽玩笑?

徐司白的目光移到她的腿上,眸中閃過一絲痛色,他剛剛還沒發現,不止雙腿,她的左臂也是毫無知覺……

他可以理解她會在那裏居住的理由,沒有錢,沒有合適的身份……但是他不可以接受!

她應該是呆在明亮的屋子裏,聽著輕緩的音樂,在陽光下坐在地上毛茸茸的毯子裏翻著書頁的!

而不是,縮在黑暗裏,無助的在黑夜裏匍匐……

“你和我住,我會好好照顧你,你不需要顧慮其他。”她不應該因為錢,不應該因為證件而委屈自己,徐司白開著車,伸手握住她沁涼的左手。

以歌沒有因為徐司白的話有任何反應,似是想到了什麽,看著徐司白與自己交握的手,眸光微閃,眼底隱隱有著紅光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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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客廳,你喜歡這個沙發嗎?不喜歡我們可以重新換一個。”他抱著她在客廳轉了一圈,將她放在沙發上試了試感覺。

“你住這件房間吧,我一會兒再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去家具城再添置一些用品。”

“這個飄窗你喜歡嗎?下午這裏會有陽光,你可以坐在這裏看書,一會兒我再去給你買張毯子,地上涼,坐著對身體不好。”徐司白抱著她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嘴巴就沒停過。他一直是安靜的,安靜的坐在那裏,安靜的愛著蘇眠,很少,幾乎是從未,這麽嘮叨。

“廚房是開放式的,你想吃什麽在客廳說,我都聽得見……”徐司白將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則跪在地上,他拉著她的手,擡頭看著她黑沈的眸子,這雙眼睛,不似夢裏的那般黑亮,沒有過去的狡黠,可是他卻感激,他還能看見,還能再一次看見她的眼睛裏倒映出的自己。

以歌漠然的看著他,粉唇動了動,“比起這些,徐先生,我覺得我更需要輪椅。”

徐司白喉間一哽,那種酸澀感再一次充盈在他的心尖,他想伸手掀開她的長裙看看她的雙腿,但是他不敢,他是個懦夫,他害怕,會看見可怖的傷口……

“我們,一會兒就去買……”他艱澀的說道,卻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隨後低頭苦笑,她或許再也不想和他一起逛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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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以歌一雙紅瞳在月光下格外的詭異,右耳背後一朵並蒂蓮花顯得別樣妖媚,雙生花,一朵,在深秋十月晚上,月光最明亮的時候盛開;另一朵則是在初夏太陽最柔和的時候綻放。

以歌撫上耳後,指尖摩挲著這枚印記,白日裏看起來與胎記無異,以笙,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而在另一邊的房間裏,徐司白在黑暗裏看著明亮的電腦屏幕,按下了一個鍵,發送了一則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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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吃什麽?”徐司白推著她到客廳,彎下腰問她。輪椅的軲轆聲就像碾壓在他的心上,痛的他窒息。

“書房有很多書,你想看什麽叫我幫你拿就是了。”他記得,她很喜歡看書的。

“我已經通知他們了,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曾經打從心底,他從不認為字母團是他的家,可是後來,他卻真的那是個溫暖的家。

以歌終於擡眼看他,“他們還好嗎?”

“……好。”徐司白沈默片刻,當初太痛苦了,S忘記了H,他的記憶裏只剩下了蘇眠,所以他設計讓蘇眠加入字母團,因為那一分相似,他固執的讓蘇眠成為了H,因為心中的執念,他想和蘇眠重新開始,所以,他拋棄了他們的家,直到昨天看見她,他才記起了所有……

她變了許多,臉,氣質,都改變了很多,但是他還是一眼定格在了她身上,宛若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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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恢覆記憶了,他讓我們去江城。”R看著電腦上的跳躍的字符說道。

正在查閱CS資料的謝陸一頓,“S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恢覆記憶?”

R點開一個圖標,“他說,H回來了……”聲音飄散在半空中,聲音裏甚至還有些不確定,卻在平靜的湖水裏投下一塊大石。

“R,”謝陸認真的看著他,仿佛在確認什麽,“S說的H……”是他們的H嗎?

“嗯。”R認真的看著他。

謝陸的呼吸一窒,以歌……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司白的五年,自然也是以歌的一段時間,從取回以笙的屍體到美人為餡世界的五年後,這一段時間以歌也經歷了很多,包括她坐輪椅的原因等等,但是這些不會在這裏寫出來。我解釋一下,上一章裏,以笙死了,A帶回的是以笙的屍體,以歌封印一沖破就取回了以笙屍體,然後經歷了一些事,不交代的原因是打算一口氣將美人為餡的世界一口氣寫完,而不是前五年,中間,後五年分開寫,這些都會在下一個世界裏交代清楚。謝謝小天使的!又收到手榴彈了,猴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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