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大唐榮耀

關燈
以歌見了沈易直,這的確是個剛正不阿的好官,在朝廷中也算是一股清流,但是為人有些死板,以歌也是費了些力氣才將麒麟令拿到手的,順便與沈易直打了個賭。

以歌倒是把自己頂替靖琬的事告訴了珍珠,珍珠也知道事情的輕重,雖然覺得荒唐,但也尊重逝者的選擇,以歌也說了,‘即使我知道靖琬有私心,但我也知道,她還是為我考慮了一番的。’

沈珍珠由於被以歌點醒,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安慶緒倒是一直陪著她,以歌卻是對那日聽見的‘萬事通’來了興趣。

“那萬事通,真的什麽都知道嗎?”以歌的眼睛裏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江湖傳言是如此,甚至不止江湖中人會去尋找萬事通,有許多達官貴人也會想辦法尋找萬事通的行跡。”珍珠的態度弱化了許多,安慶緒對以歌的感官也沒那麽差了。主動開口解釋道。

“姐姐,你有興趣?”珍珠扭頭看她,臉上有著打趣,“你不是無欲無求嗎?”

“只是有些好奇罷了。”以歌掩飾的笑笑,她還是想知道,自己的過去是怎樣的。不過剛剛安慶緒那句‘達官貴人’倒是引起了她的註意,若是有人問起這麒麟令……以歌瞇了瞇眼,看來自己是應該去會會這萬事通了!

“你若有事想尋萬事通,盡管去鹹陽就好,那有座遠近聞名的醉仙樓,一年只出一壇醉仙翁酒,此清爽甘甜,可是世間罕見!”安慶緒看了眼沈珍珠,見她也有些好奇,繼續說道,“萬事通獨愛美酒,尤其是這醉仙翁酒,只要誰拿到了醉仙翁酒,萬事通就會尋味而來,持酒之人便可以問萬事通一個問題。”

鹹陽?以歌抿了抿唇,看向兩人,“我要去鹹陽一趟。”

“姐姐可是要去尋那萬事通?”珍珠放下茶杯,關切的問道。

“嗯,安二公子說的勾起了我的興趣,我正好也沒去過鹹陽,也想去見識見識!”真話自然不能說,她對那醉仙翁酒勢在必得!她決不允許有人傷害她的家人!

珍珠瞟了一眼安慶緒,笑著對以歌道,“我準備了一些吳興特有的糕點,姐姐可要隨我去挑選?”

以歌自然沒有錯過沈珍珠的小動作,這兩人這幾天有些不對勁啊……以歌點頭,“好啊,我定要多挑幾樣。”

“以歌姐……”沈珍珠才開口就明白不妥,“靖琬,那日後,安二哥已經決定與安伯伯脫離關系了……”

安慶緒與安祿山原就關系不好,安慶緒有如此決斷倒也不奇怪,不過這也說明,他的的確確是深愛著沈珍珠。

看著沈珍珠羞紅的耳根,以歌了然的笑了笑,“這樣也好,也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不……可是,我已年滿十八,不日就要進宮采選了!”沈珍珠頗有些著急,那日被以歌點醒後,她對著安二哥整個人有些別扭,總是動不動的就臉紅,還愛胡思亂想的……可是采選定是要去的啊!

她原本就不想進宮,可就算她藏拙,可是世事難料啊!

這的確也是個問題!以歌抵著下巴,眼中帶著深思,瞟了一眼沈珍珠,人是她促成的,她還是要負一定的責任,萬一真出了差錯,那她罪過才真真是大了啊!

“這樣吧!我可以替你去。”以歌拍了拍她的肩,她沒有想過嫁人,靖瑤也沒有提過,以歌會這樣說也是有她的思量,若是藏拙的‘沈珍珠’都還會被選中,那麽定是與麒麟令脫不了幹系,所以憑著她獨孤家二小姐的身份,她,獨孤家都會是安全的。

她與沈易直的賭,也不知道能不能賭贏,贏了,世間便再無沈家,輸了,世間便再無沈珍珠。其實對於這個賭約,以歌還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靖琬……”沈珍珠想要拒絕,但是看著她堅決的眼神,只好將未盡之語咽回肚子裏去。“還有一事……”沈珍珠低下頭,有些難以啟齒。

“什麽?”以歌轉頭看她,有些不解。

珍珠從袖子中摸出一塊瑩白剔透的玉佩來,愛惜的撫了撫,“此物,就是我那救命恩人留下的,靖琬,你若能問萬事通問題,方便的話,可否為我打探打探,”見以歌皺眉,她急忙道,“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好,僅此而已,再無他求!”她認真的看著以歌的眼睛,決絕而又堅定。

以歌說的對,惜取眼前人,她應該知足了!從此之後,不再心存幻想!

“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我會幫你問問的。”以歌接過玉佩,撥弄了一番上面的穗子,她明白,珍珠將此物給了她,便不會再要回去了,她要割斷的是過去的一廂情願,是曾經少女的綺念。哪怕她還有些許不舍,但也不會在放任自己再沈迷下去了。

既然已經決定代替珍珠進宮采選了,這麽大的事還是需要和靖瑤報備一下的,以歌手書一封,讓白芍在采選的前一天‘準時’將麒麟令和信送到靖瑤手上。

從陌以歌到獨孤靖琬再到沈珍珠,她一出竹林,就遇見這麽多事!以歌搖搖頭,哪日醒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那才叫好笑啊!

是啊,她到底是誰呢?以歌迷茫的看著前方,不正是因為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所以冒名頂替這件事才做的那麽順手嗎?自己,到底是誰呢?自己身上的種種不凡,又是說明什麽呢?以歌不清楚,有時候也會感到一陣恐慌。

她想起自己才醒來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對身邊的人毫不熟悉,記憶中一片空白,她就像個蹣跚學步的孩子,一點一點摸索著這個世界,熟悉著這個世界……

以歌一襲男裝,錦衣玉瑁,縱是沈珍珠也不得不讚一聲,“好一個風流公子!”

以歌用折扇輕輕勾起沈珍珠小巧的下巴,“美人兒可會為在下心動?”話一出的一瞬間,以歌有片刻的恍惚,只是她很快就回了神,揶揄的看著沈珍珠。說起來,這男裝還是珍珠借給她的,小小丫頭,心思倒不少啊!

白芷在一旁瞅著安二公子黑沈的臉色,再看這沈姑娘兩個丫鬟的竊笑,最後捂了捂臉,“小姐,你正經些啊!”這樣會被打的……

折扇敲了敲白芷的額頭,“叫什麽小姐?叫公子!”她現在可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俏郎君啊!此次去鹹陽她一人前往,白芷留在沈家,見機行事。

“好了!姐姐你就別打趣我了,”珍珠為以歌整理了一番,叮囑道,“註意安全。”

“有美人兒在等我,我自會……呀!安慶緒!”以歌還沒有‘深情’的說完呢!就被安慶緒不帶一絲憐惜拎上了馬……

領了號牌,眼見醉仙釀就要到手了,偏偏被人截了胡!簡直就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啊!以歌哪裏還去管什麽詩啊!只盯著那署名處,李一……一看就是個假名!她還沈二呢!

再定睛一看,這詩……好像有點眼熟啊?像是珍珠曾經念叨過的幾句,“你這好像不是你自己的詩作吧?”以歌挑眉,挑釁的看著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瞧著倒是人模狗樣的,竟然比她這個‘風流公子’更風流啊~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以歌由於生氣腦子發熱,開始天馬行空。

聽見老板娘的理由,以歌瞇起了眼睛,對方這是有備而來,目的怕就是萬事通,瞧他這打扮,怕是身份不低,她失了先機,但絕不能讓對方見到萬事通!

以歌打定主意,這裏人多,不方便下手,看來只能另做打算了……

心裏的小算盤打得是劈裏啪啦響,以歌也沒想到‘英雄救美’的機會來的這樣快,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

看來這醉仙釀當真是難得一見的佳釀啊!引無數英雄競折腰~瞧著李一被黑衣人砍傷胳膊,原本想下馬甩出迷藥一號的,但是反而被李一翻身上馬,兩人迅速遠離戰場……

雖然得到了平分醉仙釀的承諾,但是!這個家夥怎麽會帶她進了溫泉!□□,空即是色,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明鏡亦非臺!啊!我在念什麽!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已經想給他一針了!

以歌咬牙閉上了眼睛,任由這家夥牽著她穿梭在這活色生香的溫泉池邊…眼見黑衣人已經進來了,以歌被拉進了更衣處……

看著這個家夥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以歌想說些什麽,卻被對方催促著脫衣服……

我想說……我有迷藥一二三號的!以歌覺得好委屈,被對方強硬的按下水池她覺得更委屈……她不會游泳好嘛?

以歌憋不住氣,整個人難受的緊,偏偏也不願意向李一示弱,只是緊緊抓著袖子,實在憋不住了想上去,又被拉了下來……然後!

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龐,以歌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不清醒,就算迷藥一二三號沒有迷倒那群黑衣人,至少也要把這個家夥迷倒吧!對啊!就應該這樣!這樣的話,還平分什麽醉仙釀?整壇醉仙釀都是她的好不好!

好不容易等人撤了,以歌捏緊拳頭,“你知不知道……我想說的是,我有迷藥的!”而且她下毒功夫也挺不錯的!

“沈兄此言差矣,他們人多勢眾,又來勢洶洶,以我二人之力,就算有迷藥,也難逃虎口。”李俶也知道對方無故被連累,心頭自然有些火氣,只耐心解釋道。

“那你剛剛!……”以歌一口氣憋在喉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出來這麽久,還第一次有人把她氣成這樣!她該說些什麽?

“剛剛實在是出此下策,我並不知沈兄不會水性,這的確是我失策了,但也算得上是救了沈兄一命吧!”李俶想到剛剛的場景也覺得有些尷尬,他也實在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吻的人,竟然是個男人……不過,沈兄的唇倒是挺軟的,李俶的目光不自覺朝著以歌的唇瞄去。

“少來,那些人盯得是你,我頂多算是被你連累的,再說了,我要是暴露了,你覺得你跑得掉嗎?幫我,不過也是幫你自己罷了!”以歌對於對方的說辭那是嗤之以鼻,“話不多說,醉仙釀我是要一半,你可不得反悔!”

還不好糊弄啊!李俶輕笑,“那是自然,沈兄放心。”

一壇醉仙釀一個問題,以歌與李俶商量後決定一個人問半個問題,以歌倒是沒有推辭,率先踏進了萬事通的屋子。

“老頭兒!”以歌仔細觀察了一番萬事通,覺得自己一定沒有看錯,那老頭兒看見自己的瞬間,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詫可是清清楚楚啊!他一定認識自己!

熟人好辦事!以歌勾了勾唇角,“你知道我的過去。”以歌很篤定,“我到底是誰?”

萬事通嘆了口氣,“你既決定忘記從前,那又何須記起呢?你現在,不是已經有了新的身份了嗎?”

沒有正面回答啊~但他卻知道是她主動選擇忘記的,果然,他們是認識的,“那好,我要說的是,關於沈家,獨孤家,你最好還是掂量著點,別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她眼角瞟了一眼門口,“縱然是亂世動蕩,我也要守護心中安寧。”

或許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每次一回想從前,便會頭痛欲裂,也許也是在警示她讓她不要深究。以歌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清醒不少。

“對了,我這還有塊玉佩,你倒是幫我瞧瞧。”以歌拿出珍珠交給她的玉佩,直楞楞放在了萬事通面前。

“你你你!你這都幾個問題了!啊?規矩不能破!”萬事通從吊床上翻身而下,這丫頭,這丫頭怎麽回事啊!簡直比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惡!可惡!他都說了‘不交朋友’,‘不欠人情’!她以為是說給誰聽的?啊!還不就是她!

“你都沒有回答我,我就換個問題唄!”以歌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就耍賴了,怎麽滴!

萬事通頹廢的垂下腦袋,認命的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這玉穗通體透明,略帶一絲碧血,是天山雪玉,這玉的雕發和流蘇的編法,看似我大唐風格,實則出自回紇皇庭工匠之手,是回紇皇庭之物!”萬事通顯擺的摸摸自己胡須。

“回紇皇庭之物……能得到這玉佩的人,身份也不簡單啊!”以歌挑眉,怕是和皇室有所糾葛吧。珍珠這救命恩人可真是大有來頭啊!

踏出房門前,以歌又再次強調了一次,“老頭兒,看你這樣子,也應該知道我的新身份是什麽了吧?你可千萬不要給我帶來什麽麻煩啊!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你!你這是在威脅老兒嗎?”萬事通吹胡子瞪眼,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某個可惡的丫頭。

以歌右手從背後拿到前面來,手上還纏繞著紅繩,紅繩線下的,可就是一小壇酒了。她須彌戒中的蒼梧樹下埋著十幾壇子酒,有藥酒,果酒,米酒,此次她拿出來的,就是當年有市無價的長笙酒。

“長笙!”萬事通一見這壇子便激動地上前撲去,十多年了啊!他有十多年沒喝過長笙了啊!這丫頭失蹤後,不對,是忘記一切之後,她就躲在長孫鄂那裏不出來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這味道!

他果然知道長笙!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蒼梧樹下會有這麽多的小酒壇子,但是看見上面的字簽她就知道這一定有她的手筆,因為用的是‘長笙’,而不是‘長生’。

將酒壇子塞到萬事通懷裏,被他小心翼翼的抱著,以歌嘴角一勾,“我這可是賄賂您啊!”她拿出這酒,一是試探,而是‘賄賂’。就算是過去的自己,也不是輕易拿出須彌戒中東西的人,所以,能認出長笙的人,想必與過去的自己,有不淺的淵源。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心滿意足的抱著長笙,萬事通不耐煩的開始趕人。

以歌一派輕松的出了屋子,難得給了李俶一個好臉色,“雖然你連累了我,但也要謝謝你。”就算是感謝,以歌也是恩怨分明。

李俶哭笑不得,“見沈兄豁然開朗,定是有了滿意的答案吧?”

“你別想從我這裏探聽什麽,那些人追殺你,說不定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以歌警惕的看著他,在她心裏,李一就是個豬隊友。

若真是這樣想的,又怎麽會說出來?李俶搖搖頭,這沈兄可真是……有趣。“不知沈兄名甚?”他倒是想和這般有趣之人結交。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沈二是也。”以歌瞟了李俶一眼,眼裏含著濃濃的鄙視,你李一,那我就沈二唄!

李俶一楞,不禁失笑,的確是自己的不是,將心比心,自己未曾以真名相交,又怎能讓別人以心換心呢?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以歌只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李俶呼出一口氣,萬事通還在屋內等著他呢。雖提出了問題,卻並沒有得到明確的解惑,李俶有些失望,見萬事通一番就算天王老子來也不破例的作態,李俶皺著眉走了。

“楊國忠聽聞了一則傳聞,認為沈家與那坐擁金山,手握十幾萬苗軍的雲南王有關,只是傳聞終究是傳聞。”萬事通搖頭晃腦的暗示。

傳聞嗎?李俶皺眉,有些不解,萬事通說是傳聞,那楊國忠又怎會當真呢?看來他要去會一會那沈易直了!

在風生衣的提醒下李俶得知了沈珍珠的存在,不論是不是傳聞,這沈珍珠得留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評論~~~要小天使親親抱抱~~(*  ̄3)(ε ̄ *)你們覺得我到底該不該寫三生啊……已經不是第一個小天使評論這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