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大唐榮耀

關燈
在這片黑暗裏,以歌已經很熟悉了,這是夢魘……夢境中似乎有關於她過去的線索,以歌定睛一看,果然!

“你要我忘了你?那我不如忘卻一切!”她看見夢中的女子悲戚的靠在墓碑邊上,淚痕已幹,喃喃自語道。隨後跌跌撞撞的走了。

以歌撫上胸口,她似乎也是感同身受,胸腔中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那種被拋下的絕望……‘就這麽,難過嗎?’以歌問她,可她卻並不能感覺到以歌。只是默默的哭泣著。

“朝代更疊,曾經的人不在了,大梁也早已不在了,我真的有那麽愛你嗎?可是為什麽,我沒有任何感覺呢?”記憶還在,感情卻不在了,她迷茫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仿佛還能感覺到男人在她掌心中烙下的炙熱一吻。

“每次夢見你,醒來後總會淚流滿面。或許我真的應該忘記你,忘記一切……”她看見女子似是飲下了什麽藥水。

‘你喝的什麽?你想做什麽?’以歌想要上前看看瓶子,卻根本無法上前一步。

隨後以歌一抖,睜開眼睛看著床頂,手習慣性的在臉上一抹,果不其然,又是一片冰涼。

那個人,是我嗎?忘記的又是什麽?是我主動忘記了啊?以歌了解自己,如果不是太痛苦,是絕對做不出遺忘這個選擇的,因為好像記憶裏有個重要的人,在等著自己……是誰呢?她痛苦的抱著頭,蜷縮在床上。

“琬兒~起了嗎?”獨孤靖瑤已經練完武,和平時一樣敲了敲以歌的房門。這丫頭,不是自己叫就不起床!獨孤靖瑤覺得現在的獨孤家很好,靖琬回來之後感覺熱鬧了許多,小丫頭腦袋瓜裏奇思妙想多,今天放風箏,明天做糕點的!還別說,以後誰娶到琬兒才是有福氣了!那廚藝,簡直不能再好了!

是靖瑤!以歌支起身子喘了喘氣,“阿姐,我馬上就好。”大梁?南北朝嗎?以歌瞇起眼睛,看來自己活得有夠久的啊……

與靖瑤一同用完膳後,以歌便去了獨孤家的書室,她打算找找關於大梁的記載。那塊墓碑,又是誰的呢?她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夢見那塊墓碑了啊!

從書架中抽出一本書,以歌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一字一行的看了起來。

“如今局勢也能看出一二來,這麒麟令一直放在沈家在沈易直手中,現在看來,實在不是什麽安全之地啊!”是獨孤將軍在說話。以歌放下書,側耳傾聽道。沈易直?不是珍珠的爹嗎?

“怕只怕,麒麟令落在不該落的人手裏,到時候我獨孤家就處於被動了!”這是靖瑤的聲音。

以歌是極其聰明的,稍微一個聯系,就想到了關鍵,當下的局勢混亂,朝中楊國忠把持朝政,後宮有楊貴妃寵冠六宮,還有一個安祿山虎視眈眈,皇室式微,獨孤家掌數萬大軍自然成了眾多勢力爭相搶奪的香餑餑,而這麒麟令,定是能夠讓獨孤家妥協的一個東西,卻放在了一個小小的吳興太守手中,那沈家……

以歌一驚,沈家危矣!

她要立刻趕往吳興,為了沈家也為了獨孤家,她要拿回麒麟令!

“阿姐!我想出去玩!”以歌揪著靖瑤的袖子,開始撒嬌道。近一年來賣萌撒嬌什麽的,她已經爐火純青了,沒辦法,誰讓她現在是獨孤家受寵的二小姐呢!

“去哪?外面現在這麽亂,你個女孩子,不安全!”獨孤靖瑤摸了摸以歌的小臉,看著她泛白的雙唇,二話不說直接反對。

“我之前還一個人回來呢!”以歌開始游說,“我想去找我師姐,最近又開始頭疼了,讓師姐給我配些藥!”以歌朝靖瑤討好一笑,她相信,以獨孤靖瑤的觀察水平,不可能沒看出自己身體不適。

獨孤靖瑤皺眉,琬兒這些天起的越發遲了,之前來的大夫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全都是些廢物!若是琬兒的師姐真有辦法讓琬兒好受些,也未嘗不可。

見獨孤靖瑤開始思考,以歌一笑,在獨孤家裏,她和靖瑤最親,所以獨孤夫人也大方的讓她歸靖瑤所管,所以這次出去只要靖瑤同意了,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也可以,不過要帶著白芍還有白芷。”白芍白芷都會武,也是她一手訓出的,平時也一直照顧琬兒,此次出行定能護琬兒周全。琬兒向來不喜歡有不熟悉的暗衛跟著,她實在是拿她沒辦法!

“謝謝阿姐~阿姐最好了!”以歌抱著獨孤靖瑤,嘴角隱隱有抹微笑,有姐姐的感覺真好!白芍還有白芷雖跟在她身邊只有短短一年,可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們心裏也是有桿秤的,以歌完全不擔心。

雖是被獨孤靖瑤親手送上的馬車,但是在白芍還有白芷的掩護下,以歌一行三人很快就舍棄了馬車,轉而快馬加鞭到達了吳興。

“二小姐,沈家就在前面了,您也可以放松一些了。”白芍道,她並沒有問為什麽會來吳興,也沒有問以歌為什麽如此著急,從她和白芷被送到這位二小姐身邊之後的第一天起,她們的主子,就是獨孤家的二小姐,獨孤靖琬。

更何況,她們也隱隱感覺到了,這個二小姐並不像她在獨孤家中的那般單純驕傲,反而有時候會不經意的透露出一種憂傷來……

“這裏便是吳興嗎?果然是人傑地靈啊!”以歌看著這小鎮,覺得此處倒是民風淳樸,人都要單純一些。怪不得能養出珍珠這樣的姑娘!以歌心裏暗暗點頭。

大門竟然沒關,以歌直接走了進去,朝著聲響處走去。

“你說的是真的嗎?安二哥,你真的找到了萬事通?”珍珠驚喜的望著安慶緒,眼底是毫無保留的激動與期待。

“是真的,只是,珍珠,你真的要為了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人……珍珠,這麽多年我待你如何你還不知道嗎?他只不過是救了你一次,可是我呢!我……”安慶緒眉頭皺緊,眼中是求而不得的痛苦與糾結。

以歌看了看兩人,她的視線停留在了安慶緒身上,只一眼,她就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對珍珠情根深種!而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啊,少女被英雄救美所以芳心暗許,多年來一直在人海中尋尋覓覓,而她的青梅竹馬卻一直對她求而不得,甚至還幫著尋找情敵的下落,可謂是深情款款啊!以歌低嘆一聲,“小珍珠!”

她決定好好說道說道珍珠了!怎麽這麽多年不見,這丫頭的腦袋是進水了嗎?

“你是何人?!”安慶緒一看見陌生的以歌條件反射將珍珠擋在自己身後,冷凝的目光直直朝以歌射去。

沈珍珠一楞,看清楚了以歌的臉,驚喜極了,“姐姐?”見是珍珠熟識之人安慶緒才放下警惕來。

以歌轉身支開了白芷和白芍,走向沈珍珠食指抵了抵她的額頭,“鉆什麽牛角尖啊?你們剛剛的話我都聽到了,珍珠,你可聽過一句話?”以歌走了兩步,轉身看她,“叫做珍惜眼前人。”以歌周身氣質一變,壓根兒看不出來她是那個傲嬌的二小姐,在珍珠和林致面前,以歌更像個姐姐。

沈珍珠一聽以歌這話,就知道她是不讚同自己的了,她一急連忙想為自己辯駁。

“我問你,只是當時萍水相逢的一個恩情,你就如此珍而重之,但是這麽多年來,這位……安二公子,一直陪在你身邊,你是因為習慣了所以忽視了嗎?”以歌根本不給沈珍珠說話的機會,這丫頭實在是太一廂情願了,而且過於自負。說不準下一步就是包袱款款去找情郎了呢!

“還有,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從未有過聯系,你知道對方長什麽樣,有無妻妾,品行如何嗎?不要和我說當時他救了你所以他是個好人,人是會變的!”看到沈珍珠眼底的震動,以歌的面色卻沒有絲毫的柔和。

“你師傅是太白先生,他教給你的,自然不是什麽閨閣女子會學的,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了尋找你所謂的心上人,如果他對你沒有一絲情誼,甚至忘了你,你要如何自處?剪了頭發當尼姑?還是隨隨便便找了個人嫁了?”見沈珍珠沈默不語,甚至低頭思考,以歌其實心裏很惱火,沈家危機四伏,這丫頭就不能體諒體諒父母嗎?

“你喜歡的,你那個救了你的人,還是這麽多年來你的一個幻想?”以歌犀利的點破了最後一點,“因為不了解,相處的時間短暫,你自然會在心底美化這個人的形象,也是因為不了解,你能不能接受真正的他還是另外一回事!”

沈珍珠像是被打破了美夢一般失落的坐在石凳上。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可她不得不承認,以歌說的很有道理,她不了解,所以會幻想,漸漸的,她就會喜歡上這個她幻想出的人來,以歌說的每一點,她都沒有辦法反駁,只能沮喪的垂下頭,看著襦裙上的花紋默默垂淚。

安慶緒見珍珠一哭,刀子般的目光朝著以歌去,即使這個女人說的都是他想說的,可是她讓珍珠哭了,就是她的不對!

安慶緒蹲下身握住珍珠的手,鄭重承諾道,“珍珠,不管過去的你是不是想岔了,但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守護你,愛惜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會為了你去嘗試!”

男人鏗鏘有力的諾言像塊大石重重砸在了沈珍珠的心上,她終於正眼註視著這張她熟悉又陌生的臉上,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看著安二哥了……以歌姐姐說的對,自己是因為習慣,所以忽視了嗎?還是知道了,卻選擇了逃避,還一直利用著安二哥……享受著他的疼寵……

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啊?沈珍珠掩面低泣,她犯了多大的錯啊!

以歌看著醒悟的珍珠也是一陣嘆息,希望她自己好好想清楚吧!這樣對她自己,對沈家都好……

不過她有些在意安慶緒的身份,姓安……以歌瞇起雙眼,“安二公子這姓氏,倒是與當今世上大名鼎鼎的安祿山大將軍的姓氏一樣啊!”似是感嘆一般,以歌緊盯著安慶緒,想要觀察他的表情。

“你不用試探我,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是我父親,但我不想和他有任何關系!”安慶緒厭惡的回道,見表情也不似作偽,以歌也想起安祿山次子與其關系不睦的傳聞來,翹了翹嘴角,這倒是個好消息啊!

“我可不是故意要試探你的,只是為了珍珠,不得不多想。”以歌轉了轉眼珠,語調轉了轉。

“你什麽意思!”安慶緒一聽見事關珍珠,口氣沖了些。沈珍珠也擡頭看向以歌,我見猶憐的,以歌嘆了口氣。

“安祿山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沈家可是朝廷忠臣,你若想和珍珠在一起,日後若發生什麽變故,你讓珍珠,讓沈家如何自處?”以歌的纖纖玉指指了指珍珠,又指了指安慶緒。雙手一攤,你們自己領會!

奔波了一天,又費了些口舌,她已經很累了好嘛!更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

作者有話要說:

以歌是一個及其矛盾的人,想要自由卻被束縛,她顧忌的東西太多,而她最大的弱點是以笙,她想被人接受,卻又害怕受到傷害,心裏是有些敏感的。而失去記憶的以歌,或許還是會有所顧忌,但是會灑脫很多!性格受了藺晨的影響,活潑了點!大家別介意啊!不是人設崩塌的原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