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大唐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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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歌姐姐,”榻上的女子孱弱的不可思議,面色慘白隱隱帶著青色,眼窩深陷,眼睛已經開始渾濁了,她一臉祈求的拉住了以歌的手。

“靖琬……”以歌眼中流露出絲絲不忍,她照顧靖琬也有十年了,這個孩子六歲那年被送來,衣食起居無一不是她親力親為,可最終,她也沒能留住她的命……

以歌握住靖琬的手,才發覺這溫度不似活人,這想法一出她也是一驚,眼淚順著臉廓流下,以歌哽咽道,“你有什麽心願嗎?我都會為你做到的。”畢竟是相處了十年的人,靖琬乖巧,她能幫的都會盡力去幫。

“我,我想阿姐,”靖琬眼神失神的看著門外,她四歲就與阿姐分開了,還有父親母親,為人子女,她卻未曾孝順父母,承歡膝下……這些年來,竟也沒有機會再見親人一眼,為什麽,不來看我呢?是忘記我了嗎?靖琬心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濃濃的不甘來!

以歌抱著靖琬,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腦海深處傳來絲絲隱痛,她咬著下唇,神色迷茫,她到底,忘了什麽?以歌沒辦法深想,因為靖琬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

“我會帶你回雲南的……”以歌聽見靖琬這樣說,尤其是那句‘我想阿姐’更讓她感同身受,對靖琬的憐惜更甚,她開口承諾道。

“不!”哪知靖琬聽見她如此說卻有些激動的捏緊了她的衣袖,無力的搖搖頭,“我不要,讓他們知道,我……”離家多年本就是不孝,還要讓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她如何忍心!更何況,死人總是被遺忘的,她不想被忘記!她不願被忘記!

“可他們,終究會知道啊!”靖琬及笄之日,就是回家之時,根本瞞不下去的,以歌不讚同道。

“不可以,”靖琬也很迷茫,她知道自己這是任性了,既想被記住,又想被忘記,忘記自己這個人,親人就不會那麽痛苦,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麽被忘記啊!她不想被所愛的人忘記啊!

她看著以歌,眼中是執拗的瘋狂,“以歌姐姐,你說的,無論什麽心願,你都會為我實現的不是嗎?”對,她還有以歌,以歌姐姐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親人,那麽她可以利用這一點!

“靖琬…你…?”以歌有些不適應,那個乖巧叫她姐姐的女孩,眼中會有這樣瘋狂的光芒嗎?“你想讓我幫你什麽?”以歌終究還是妥協了,畢竟,這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我要你,成為我!”成為獨孤靖琬,代替我回家,代替我孝順父母,代替我回到他們的身邊。這樣,我就不會被忘記了,獨孤靖琬還活著,活在別人的眼裏!

以歌瞳孔睜大,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靖琬!你瘋了嗎?”她低聲訓斥道。是的,訓斥,以歌忍不住訓斥了她!讓一個人成為另一個人,背負另一個人的人生,對自己,對她都不公平!

“或許是吧……”獨孤靖琬自嘲的咧了咧嘴角,那是一抹蒼白無力的弧度,她只是……不想被忘記……

見她如此固執,以歌沈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勸她?可是……這個孩子,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以歌姐姐,這麽多年,我從未求過你什麽,只這一次,一次就好。”或許是她自私吧,其實這十年,她感激以歌,喜歡以歌,她不能理解拋棄以歌的家人,更無法看著逢年過節人前微笑,人後流淚的以歌再這樣下去,以歌沒有目標,沒有親人,沒有愛人,自己死後,以歌姐姐又要去哪裏呢?

行醫救人?林致姐姐和珍珠姐姐定會去采選,然後嫁人,她們自有親人為她們打算,可是以歌姐姐沒有,她什麽也沒有……就要讓以歌姐姐一直孤身一人嗎?她不放心,不忍心,所以擔心。

所以,讓她給以歌姐姐一個身份,一個家吧,為了自己也為了她,阿姐,父親母親,一定會對‘獨孤靖琬’很好的,就算是愧疚,也是有的,這一點,獨孤靖琬很有自信。

“我答應你。”以歌閉了閉眼,她想了很久,最後還是妥協了,看著面前這個女孩臉上綻放出曇花般的微笑,以歌的心微疼,她不知道如何留住她,她留不住她,一直以來,靖琬隱隱就被法則排斥在外,她用盡一切辦法,終究還是留不住她……

以歌心裏,對靖琬還是很愧疚的,即使她清楚的知道,這根本不是她的錯。

“多謝……”靖琬如釋重負的閉上眼,面帶安詳,嘴裏還小聲念叨,“我真的,好想姐姐……喜歡上我呢……”捏著以歌衣袖的手指無力的松開,最終了無生機的垂下。

以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她不知道為什麽,身為醫者,也不是第一次遇見死亡,可是為什麽,她還是好難過,那種所愛之人就在自己懷裏變得冰涼僵硬的感覺,那種天人永隔的感覺,痛不欲生!

熟悉的可怕,她,失去了什麽心愛的人嗎?以歌捂住腦袋,可是為什麽,她想不起來呢?喘著氣,以歌慢慢起身想要向外走去,腦海中傳來一陣暈眩,眼前一黑,整個人徹底沒了意識……

“師傅?”再次睜開眼,她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以歌一個側頭,就看見了正在碾藥的白胡子老頭兒,她的師傅,長孫鄂。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確實是長孫鄂把失去記憶的她撿了回來,還將她收做徒弟,對她也很好。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長孫鄂是認識她的,認識過去的她,因為他竟對她一點都不好奇,十多年來,她沒有一絲改變,他竟問也不問上一句!

“頭又疼了?”長孫鄂看也沒看以歌一眼,只幸災樂禍的盯著藥材說道,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還好。”每當她想要回想過去的時候就會頭疼,以歌都要習慣了。

“你答應了靖琬丫頭的事,就要去做到,別想再躲個十年八年!”這十年,她就一直縮在這地,說好聽點是在照顧靖琬 ,說難聽點就是在避世!

林致和珍珠不止一次朝他抱怨過,說什麽他這個做師傅的將徒弟困在這兒?不給徒弟自由!聽聽這話?他都感到莫大的委屈!哪裏是他把她困在這?分明是她自己不想出去!不喜繁華?偏愛清凈?他還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嗎?分明是懦弱!縮在殼裏不願出去!

以歌沈默,嘆了口氣,“我知道。”沒有記憶的陌以歌,身上就沒有枷鎖,她也調皮活潑,恣意張揚,當然僅限於熟悉的地方,她不是不想出去,只是一有出去的念頭,就會有強烈的反對聲音在她心底出現,好像自己一出去,就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好像,會失去什麽重要的人……

不過已經答應了靖琬,以歌下床穿鞋,黑如鴉羽的發隨意的散亂在背後,以歌拉開竹門,默默註視著那紅得似染血的天際,獨孤,靖琬嗎?或許她可以做的很好吧?

“冰糖葫蘆啊!”去雲南的路上以歌才算是‘大開眼界’了。

“大包子,新鮮出爐熱騰騰的大包子啊!”

以歌看什麽都覺得稀奇,要不是忙著趕路,定是要多走走看看的,也不知道過去的自己怎麽就不出來了?窩在那竹林裏有什麽好的?天天陪著老頭兒碾藥,真是可惜啊!耽誤了這麽多時間!

“靖琬小姐?靖琬小姐回來了!老爺!夫人!”以歌挑了挑眉,這管家一看這玉佩就激動地不能自已,連忙跑向屋內大喊道。

有些不靠譜兒啊!雖說自己的確是冒充的,但是怎麽能憑一塊玉佩就認定自己就是靖琬了呢?她可什麽都還沒說啊!以歌搖搖頭,擡腳跨過門欄。

十年來,靖琬做過什麽,習慣是什麽,身上有什麽痕跡,沒有人比以歌更清楚了,想到已逝的靖琬,以歌不禁悲從中來,潸然淚下。

“你們為什麽不來看我?為什麽?”她撲在獨孤靖瑤的懷裏,聲嘶力竭的質問,為了那個不甘心被親人忘記的女孩,為那個想被記住的女孩!

“對不起,琬兒,對不起!”獨孤靖瑤又何其不想念自己的妹妹,只是身處獨孤家,有許多身不由己,更何況靖琬不為外人所知,說不定才更加安全,只是,苦了靖琬,獨自一人漂流在外,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以歌臉埋在獨孤靖瑤的懷裏,心神一陣恍惚,原來這,就是姐姐嗎?這種感覺就是姐姐嗎?不知為何,一想到‘姐姐’這個詞語,眼淚就掉的更多了……

靖瑤感覺到胸前越發濡濕,心中一酸,她的妹妹啊!怎麽這麽讓人心疼啊!

“靖琬,你身子好了嗎?可別又哭傷了身子啊!”獨孤夫人擦拭著淚珠,急急問道,當年若不是靖琬危在旦夕,他們又何至於將靖琬送出去?整整十年都沒見一面?

“好多了。”以歌用袖子遮著臉,甕聲甕氣道。

“這是做什麽?讓娘看看我的小靖琬!”獨孤夫人想要看看自己的小女兒,卻沒想到這丫頭遮著臉不讓看。

“不要!剛剛哭醜了!靖琬不好看了!才不讓娘親看到呢!”以歌大聲說道,其實這是真正的靖琬的習慣,每次哭花了臉,就會用袖子擋住,不讓別人看見。

“娘親的小靖琬!”這熟悉的動作讓獨孤夫人才擦去的淚又要落下,她的小靖琬啊!身子不好卻又是那麽的調皮!那麽愛美!還是和以前沒變啊!一點都沒變!

她抱著以歌,“好看啊!靖琬最好看了!”她看見以歌鎖骨上的小痣,徹底不再有任何疑慮,是靖琬,就是靖琬!

以歌想,這就是家人嗎?美麗溫柔的母親,冷厲卻不失慈愛的父親,還有一個性格直爽的姐姐……以歌覺得陌生,過去的自己,又是什麽樣的呢?她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一個家呢?以歌不知道,但她卻覺得現在很溫暖,心很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最終還是選的大唐榮耀,不會寫完,因為太長了~還有就是我也沒有看完,因為後面太虐了!所以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初定的是,下個世界老九門,在下個世界美人為餡,然後偽裝者,然後黑化~其實也有過想寫三生的念頭,但是由於抄襲這個事情,還有晉江上寫三生的風風雨雨,所以放棄了,失憶這個梗本來打算美人為餡那個世界用,但是由於放棄了陸貞,所以提前了~大家還有什麽建議都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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