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我已被12、13這兩個小婊砸瓜分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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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人再有個大長腿,或膚白、貌美、氣場強,就更有話題性。

☆、二十九

被打的女人幾乎是倒地的姿勢, 披頭散發, 外套被扒開,領口也被扯松了, 蜷縮的姿勢讓她的後腰露出長長一截,白花花的肉在這個溫度下格外惹眼。

林一山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專註, 似在分辨。沒等許願問出口, 他已經出了門。

林一山越走越快,這期間,兩個高跟鞋女郎湊在一起交流了幾句, 揪著頭發的女人看了一眼另一個手裏的手機。然後松開手,又照著地上人的腿彎猛踢一腳,扒拉開人群走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人群也稀稀拉拉的散開, 有人看倒地的女孩遲遲不起,遲疑著,想上去拉一把, 又作罷。下電梯的人狐疑地看著地上的女人,繞著走開……

林一山小跑著走到她面前, 夜色下,表情是明顯的關切。許願還坐在座位上, 此刻心思沈寂,靜無波瀾。

人群散盡,林一山扶挨打的女人站起來。女孩滿臉都是亂掉頭發和花掉的妝, 腿的外側都是土。看清來人,她攏了一下頭發,試圖給他一個常規表情,但是沒有用,她的眼淚加大了流量,哭得泥沙俱下。

距女孩兩米開外,有一個紅棕色的手提包,林一山撿了起來,想要遞給她,又發現她根本顧不上,只能一手提著包,一手架著她。邊走邊簡單溝通幾句,林一山幫她把連帽外套的帽子給戴上。

許願意識到是林一山認識的人,趕忙跟著走出了飲品店。她朝他們走過去時,林一山正幫女人戴帽子,然後他略遲疑,轉頭朝飲品店的方向望,視角很好,但他什麽也沒看見——那個座位是空的。

許願看到的,就是林一山片刻的表情焦慮,沒多作停留帶,他著那個女人走了。她重又回到飲品店,店裏依舊溫暖熱鬧,空氣裏飄散著濃濃的咖啡氣味,桌上的咖啡都還沒收,鐲子依舊躺在廉價的盒子裏,泛著溫潤的光,隨手可以拍出一幅寫意的照片。

當年的班長於興,其貌不揚,但是待人接物隨和有禮,在D市的某機關混得風聲水起。也只有他和大學同學聯系最多,因此來D市辦事的,也大多提前跟他聯系,接待、組局,順道喝頓酒。

許願自到D市頗得於興照顧,她也不矯情,有外地同學來,於興叫她,她樂意出場。許願在學校默默無聞,她的個性幾年沒變,現在也是個溫和的傾聽者。

於興早幾年炒黃金,據說小賺了一筆,這筆錢後來又投到了股市,這幾年股市老也牛不起來,結果不用說,誰都猜得到。最近轉運,他有一支股票解套,非要散家財請吃飯,剛好舒意大著肚子也說在家無聊,一張羅,又組了一局。

岳海濤和許願自搬家後沒再見面,岳海濤依舊早晚微信問候,順便告知自己的行蹤,按照他的敘述,近日沒有出差、沒有應酬,規矩得像個小學生一樣。許願也懶得深究,他願意說,她就哦、嗯地回應,所聊內容一概不走心。

關於許願的變故,舒意說沒聊透,她大著肚子,情感豐沛,許願怕再聊得深了,孕婦的情緒受到影響,除了上次酒後長談,再沒有補充。

晚上約好了吃飯,舒意摩拳擦掌,說她下午都沒事,讓許願早點出現,兩人趕在人到齊之前再詳談。

早就有一份材料要上報區科技委,許願早跟領導報備,肖勁讓她這幾天抽空送過去。這天剛好又約了晚飯,許願下行送了材料也沒再回公司,直奔約定的吃飯地點。

4點半收到岳海濤的微信,問她幾點下班。當時許願正和舒意聊天,討論YSL的口紅和紀梵希小羊毛到底好在哪,追捧者眾多。舒意說知乎上有人問,為什麽女人不用守錢支口紅再買一下支,正面有人回答:開玩笑,你自己穿壞了這件外套才買下一件嗎?

說完倆人靜默了一下,許願說:“好像男人真的是這樣啊!”然後倆人哈哈笑開了,舒意托著肚子,仰面笑得石牙都露出來了。

這個時候微信進來,許願隨手回了個5點。倆人又扯上閑篇兒,微信又響,還是岳海濤,說自己在她公司樓下,等她下班。

許願這下收斂了笑,看了眼手機,說:“岳海濤,在我單位樓下呢。”

舒意也感到意外,看許願的狀態,似乎搬家之前自在,這麽一想,岳的出現就不那麽加分。“他想幹嗎?”

“左右不會是來我公司鬧吧,我又沒騙他彩禮。”說完倆人又對視,舒意嗔怒。

許願也不願意繞彎子,直接回覆說今天下班早,已經不在公司了。對方說那一起吃個晚飯,他回家也沒飯吃,許願只好說晚飯約了人。那邊再沒動靜。

於興之前在近郊工作過,房子買在那裏,後來調到現在的單位,住單位的宿舍,所以來投奔他的同學,一不擔心吃,二不擔心住。傍晚時分,幾路人馬都到齊,那位外地來的同學從培訓地打車來,於興從樓上下來,即刻招呼人點菜,駕輕就熟——原來這吃飯的地方是他單位的產業。

席間兩位男士喝了酒,許願照顧舒意飲食,再加上與那位同學不大熟,就陪她吃清淡些。

話題也是圍繞學校裏的人和事,班裏一共就那幾個男同學,知道近況的挨個數了一遍,外地來的男生瞄了舒意一眼,似乎想起什麽,突然放下筷子,又看回舒意,脫口而出:“對了!邢建安手術做完了,也不知道最近怎麽樣。”

於興看了看在場的幾個人,想要轉移話題,又覺得太刻意。許願連忙問:“老邢怎麽了?”

“估計你們不知道。”這話是沖著兩位女士說的,“他不是心臟長了個東西嗎!”說這話時又轉向於興,於興連忙點頭,然後低眉順眼地吃菜。

這位同學又轉向許願和舒意:“前段時間做手術,我還在醫院陪了一晚,手術做了十幾個小時……”

舒意眼光充滿探尋,許願眼光充滿詫異,二人同時看向於興。於興嘴裏的吃的難以下咽:“已經沒事了。老邢揀了條命,現在正狂抽煙喝酒揮霍人生呢!”他語氣輕松,看來是真的沒事了。

許願替舒意問:“於興你知道咋不告訴我們?”

“他不讓說啊。說要是下不了手術臺,通知你們去跟他遺體告別一下。”他目光掃過許願,停留在舒意臉上的時間略長。

據許願所知,邢建安同學迷戀舒意,舒意從來沒動過旖旎心思,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思路工作、戀愛,未受影響。只是這件事,舒意多少也是有波動的,畢竟是單純歲月裏,單純地對自己好過的人。

席間舒意老公打電話來,說晚上不能來接她了,臨時接到通知,要和德國的項目組成員開電話會議。又說委托了小舅子來接她。

收了線繼續吃吃聊聊,沒多久,服務員就施施然引著白揚進來了。舒意帶著肚子站起來不方便,於興連忙介紹,其實現場也只有外地的同學不認識,其他人都沒把白揚當外人。

白揚帶進一陣涼氣,看了眼現場座位,於興和新同學坐一側,新同學靠窗,對面是舒意,許願和舒意挨著,靠外。

於興已經站起來,招呼服務員再加一把椅子,示意白揚坐他的位子,他坐加座。白揚揚手制止了服務員,順勢站到許願旁邊:“我就坐這兒——你往裏點兒。”

許願措手不及,趕忙往裏讓了讓,裏面又是大肚子的舒意,她讓的幅度也不大。白揚實打實地挨著她坐下了。隨手拿起許願的杯子,把大半杯果汁幹了。

舒意看著這小子的動作,什麽都沒說。服務員周到地又擺上一套餐具,白揚一邊拆餐具,一邊朝許願靠了靠:“涼不涼?”

屋子裏熱,許願脫了外套,裏面是一件薄羊絨衫。白揚貼過來,她確實感覺到一股涼氣,還有年輕男人手臂肌肉的觸感。她嗯了一聲,心裏抵觸,盡量躲著,暗自希望大家不要註意。

白揚也不拘束,等大家再聊起別的,他把頭靠過來問許願:“岳海濤怎麽不上來?”

許願楞了:“誰?”

白揚瞅她一臉意外:“你男朋友,你就讓人家在樓下凍著?”許願覺得他把“男朋友”三個字咬得特別清楚,臉上笑著,語氣卻冷。

舒意正細心地挑魚刺,聽到弟弟的話,靠過來問許願:“你讓人家來接你了?”舒意皺眉搖頭,舒意又問於興:“你告訴他的?”於興和男同學剛碰完杯,“唔——”幹了半杯啤酒,放下酒杯才說:“他問我,我給他發的位置。”

這頓飯沒打算吃太晚,那同學要趕第二天一早的火車,晚上去於興那睡,舒意大著肚子,也不能熬夜,吃飽跑足就要散。許願也吃差不多了,跟遠道而來的同學道了別,一個人先離席。

她不知道岳海濤想幹什麽,但他無聲地在樓下等著,總歸是不忍。

岳海濤果然在。剛下過一場小雪,街路兩側陰影處還有點殘雪,岳海濤就著墻角站著抽煙。

作者有話要說: 入V以後,發現寫作的妙處:文字可以隨心所欲,血雨腥風、快意恩仇、溫香軟玉、宇宙洪荒。

而我寫得太拘束了。

而且,晉江的“脖子以上”的似乎把我嚇趴下了,尺度麽,其實可以……

下一本吧下一本寫個浪~的。

☆、三十

許願帶著室內的溫度, 穿得也多, 站到岳海濤面前,更顯得他冷哈哈的。岳海濤看見她就把煙扔到殘雪上, 用腳尖碾了碾。“你來找我有事?”許願平淡地問。

“你跟我回家。”他吸了一下鼻子,看著她。許願沒看她,目光虛著看向他身後的夜色。

看她不回應, 岳海濤又說:“你翻我的相冊, 然後自以為是地搬出來,連問都懶得問我。”

“你最近自由了,沒有人約束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一早就打算好了吧?處心積慮找茬是吧?別以為我為知道,和小鮮肉玩暧昧有勁是吧?連日子都不過了是吧?”

岳海濤語速越來越快,最後一句,上前一步, 手惡狠狠地指著這棟樓。

兩人戀愛初期,也歇斯底裏地吵過一段,岳海濤這人, 許願太了解,他會找到吵架時對方言語的漏洞, 哪怕只是一個字或一個詞,就此展開討伐。非逼請願承認某個字或某個詞是她說錯了, 這一承認不要緊,就像一個防線撕開了一個小口子,在這時做文章, 進而逼許願承認其他錯誤。

過了磨合期,許願不再與他針鋒相對地爭吵,她回避這種傷筋動骨的吵架,盡量不暴露給他把柄或明顯的漏洞,而且,就當前發生的事情吵,不翻舊帳。

近幾年很多分歧都大事化小,許願避了鋒芒,也不再計較對錯的口舌之爭。眼前的岳海濤,又變回了當年的吵架王,許願想:他最近一定想了很多應對方法,做了充足的功課,緊鑼密鼓策劃今天一舉把我擊斃。

想到這裏,許願有點想笑。又覺得岳海濤意有所指,還是要坦然應對。她思量過千百次,她決意和岳海濤分手,是否跟那次酒後失身有關,答案是沒有。她只是疲於應付岳海濤這個人,也不願意將就著走進婚姻。

至於那次失控的事件,她自始至終沒有諒解自己,總覺得那是懸在自己頭頂的一把刀,是兩個自己互插刀子,是避無可避的旋渦。

無論如何,這是他們兩人的事,不該牽涉到他人。許願不怒,語氣冷靜:“第一,我不會再回你家,你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第二,你的icloud相冊我看了……”

許願第一次提到相冊,聽到這個,岳海濤氣勢似弱了幾分。許願在他面前,成了極富鬥爭經驗的戰士:“第二,你的icloud相冊我看了,不是有意查你,我也後悔看到那個,惡心得我晚飯都沒吃。”

說到這裏,她坦然地看著對方,岳海濤沒比她高多少:“你今天如果不主動提,我永遠不想再提。”

“你看到什麽了?”他的語氣沒了質問,而是心虛的求證和詢問。

許願沒理他的問題,接著說:“畢竟,我們有過那麽好的幾年……”這話讓兩個人都沈默了,二人站在高樓林立的街口,像兩顆彼此疏離的石頭,行人流水般掠過他們,各自心生蒼涼。

許願回過神來,抑制住冒頭的感傷,接著說:“你放心,我不會上演與小三對峙的戲碼,說到底,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只是請你現在不要逼我,我已經嘗試接受這結果,希望你也是。”

她話已經說完,轉身欲走。岳海濤本能攔住她,又無話可說,二人正僵持不下時,餐館的門開了,四個人魚貫而出,於興大大方方地走近:“你倆還沒走啊?”跟過來的同學向岳海濤點頭致意,於興看著許願,確定她神色淡定,放下心來。

岳海濤見勢收了手,瞥見遠處的舒意和白揚,舒意雙手叉著腰,白揚在一側虛護著。兩人小心翼翼地下門前的幾級臺階。

於興帶著同學告別離開,白揚說:“你怎麽走?”

顯然是問許願。許願反問他倆怎麽走,舒意說白揚開車,許願說那我搭車。

等白揚把車停到三人面前,許願輕挽著舒意送進後座,她自己繞到另一側上車,白揚也沒猶豫,油門踩得挺緊,車子游魚一樣溜走了。剩下岳海濤一個,站在夜風裏神色不明。

收到鐲子的當晚,許願一個人回家,睡前收到林一山的信息,確認她安全到家,他說那個朋友受傷了,剛才在醫院處理傷口,現在打車送人回家。許願沒再多問。

那個鐲子還放在許願的床頭,已經放了好多天。林一山說鐲子是古著店的贈品,許願將信將疑,一來贈品何必千裏迢迢寄過來,二來林一山當天除了送鐲子,也也沒有其他重要事。

入冬以來天氣幹燥,許願買了幾樣補水面膜,每天睡前換著敷。房子本來也很幹凈,她簡單布置了一下,發現一個人住可以保持得很好,一周打掃一次即可。工作倒是進入了狀態,越來越忙,不出差或不加班時,她寧願窩在家裏,做面膜、擦地、養花種草,與之前比,少了很多家務事,也少了很多煩心事。

她自己心裏有打算,想著就近找一家健身會所,每周做兩次無氧運動,再找個手法好的按摩師傅,偶爾松松肩頸。其他都是身外事,新的生活節奏一落停,她都看開了。

隔了不到一周,林一山直接打電話來。她關了吹風機,接起來。

“在幹嗎?”

“吹頭發呢。有事?”兩人聯系並不頻繁,直接打電話的情況更少,許願猜測是有事。

“剛洗完澡?”那頭狀態舒緩,語氣變得玩味。

“嗯……沒有。”

那邊不說話,許願又問:“有事?”

林一山這才一板一眼地說起正事。孟姨的腰一直不好,林一山早就跟月月說,讓她帶孟姨來D市好好查查,順便再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孟姨一直推拖,今年入冬以來有加重趨勢,最近走路疼得厲害,扯著髖關節疼,走不了遠路。月月這才說服她來D市。

娘倆周日就到,林一山臨時出差,趕不回來。需要許願幫忙接站,然後安排她們母女住林一山市中心的房子。

舉手之勞,許願周末也沒有別的安排。她做事心細有條理,又問:“她們的幾點到?”

“車次我一會微信發給你。”

“還有電話。”

“好。”

“需要準備拐杖或者輪椅嗎?”

“不用。沒那麽嚴重,她只是走不了遠路,進站出站沒問題,你帶他們打車回家。”關於孟姨母女的身份,他說是他父母最好的朋友,他從小孟姨把他當兒子帶大的。

“你家的地址和鑰匙……”

“鑰匙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好。”

“地址……”他清了清嗓子。“地址你知道。”

許願楞了一下,定了神說:“我不記得了。”

電話裏的人又笑,聲音微啞,帶著得意:“噢,你不記得也正常,你喝得路都走不……”

“林一山。”

這個話題意味深長,許願極力回避,但另一個當事人不想打往。“那你隔天早晨怎麽走的?嗯?”

“林一山。”許願音量大了些,可也沒什麽威懾力。“你說正事吧。”

那頭嘆了口氣,也不知這無奈裏有幾分在演。“地址我一起發你。”

“好。”

談話結束。林一山說:“那你繼續洗澡吧——乖,等我回來。”第一句和後兩句中間停頓老長,許願沒等他說下一句,紅著臉按熄了電話。

本來困了,被這通電話攪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林一山用微信把車次、月月的電話號碼、地址發了過來,又打電話囑咐許願,註意安全,有事打電話,他隨時處理。末了還加了一條:李望也認識月月,他們也是發小。

周日當天,許願空出時間,比約定時間早半小時到了火車站。D市建了高鐵站,老火車站旅客被分流,人少了,景象略顯蕭條。許願屢次出入這個火車站,如今站在這裏,看到有人第一次來D市,匆忙中停下來,背對火車站來張自拍,又匆忙拖著行李離去。

她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樣,忐忑地踏上這片土地,懷揣旖旎心事,只為一人。

她跟月月打過幾次電話,人群裏看見那對母女,直覺她們。這是趟夜車,周日一早到達,有人為旅行,有人為商務,更多人是走親訪友。她們速度略慢,勉強跟上人流速度。孟姨把頭發攏到腦後,露出額頭,大概是為出門,穿了條較新的褲子,折疊的印記隱約可見。月月一手提著行李包,半護著她走在一側。

許願站在接站的人群裏,沖她們招手。等她們走過來,許願接過月月手上的行李包,簡單打了招呼,帶她們去打車。

車上許願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是林總的同事。孟姨端詳許願的年齡外貌,心裏自有一番定位,林一山跟她們說了,是他的朋友來接,見了面姑娘又說是同事,溫言軟語,周到細致,話不多,孟姨雖然談不上見多識廣,也立時發現了這微妙關系。

月月註意力倒沒在許願身上,她和孟姨之前似有爭執,乘車的大部分時間看著窗外街景,也不多話。

作者有話要說: 真熱!真熱!

我的習慣是,新文寫出90%再開,這樣不用每天焦慮地攢字,文字質量高一些(相對本人水平而言)。

所以,這文完結後,我會消失一段,小仙女們點擊作者收藏,來日好相見。

☆、三十一

三十二孟姨腰不好, 行動的確不便。但許願猜想, 她在家也是勤勞能幹的,剛進了屋, 她又要翻行李,往外找東西。月月言語不耐煩,說:“媽, 別翻了, 快坐下吧。”她這才扶著沙發扶手,緩慢坐進去。

這間房許願來過一次,但那次實在意識混亂, 出租車司機停到樓下,她才有點模糊的印象。上次也沒註意,小區邊上就是一條護城河,河道經過整飭, 河水清澈,河的對岸是一個老舊小區,有居民養了鴿子, 在晨曦裏咕咕嚕嚕叫,天上也有兩群, 繞著樓群飛來飛去。

月月拿出洗漱用品,扶著孟姨洗漱, 許願站在入門處,有點不知所措。那個沙發她太熟悉了,屋子長久沒人住, 有點空置的氣味,也和上次的記憶重合。

她朝臥室方向瞄了一眼,角度問題,什麽都沒看見。突然手裏的電話響起來,嚇她一跳,慌忙接了。林一山問到哪了,許願說已經送到你家了,路上很順利,讓他放心。

林一山說小區往西兩個路口,有一家風味早餐店,她們一會可以去吃。又說骨科醫院的專家號已經預約好了,讓月月帶孟姨去,他明天下午就可以趕回來。許願剛想說,明天上午她可以請假陪半天,等他回來她再走,電話那頭有人喊林工,他說先這樣,就掛了電話。

剛才這痛電話盡是柴米油鹽,像是一對尋常夫妻的電話。許願越想越覺得不對頭,本來已經決定找個機會,約林一山出來,把那個贈品手鐲還給他,並且重申一次二人關系。可眼下這情勢,對方有事相求,還有長輩需要照顧,舉手之勞,怎麽也不能坐視不管。

許願安頓孟姨母子洗漱休息,她一個人下樓,轉了一圈,買了菜和幾樣生活用品,順便又拎了一桶純凈水。林一山那裏冰箱空著,連米都沒有。

她邊等電梯邊盤算,不知道燃氣閥門有沒有打開,能不能做幾樣吃的。等她進了屋,發現月月已經開了燃氣竈,正在燒水。

孟姨顯出疲倦來,許願也沒按林一山說的帶她們去外面吃,就在家裏煮了白粥、雞蛋,熱了牛奶,三個人算是吃了早飯。

月月始終心不在焉,吃完了飯就躲進臥室打電話,許願正洗碗筷,回頭,就看見孟姨站在廚房門裏,和她隔著一米多距離,微笑地打量她。

許願對上她的目光,她也沒有不好意思,說:“洗完了嗎?洗完了來歇歇,你也跟著忙乎了一早上。”

許願說不累,邊沖碗邊說:“孟姨,林一山打過電話了,他說給你預約了明天的專家號,您明天還要早起,今天要休息好。”

孟姨答應,似不在意。又說:“下次你跟他一起回來。”許願隨口問:“回哪?”孟姨只笑不語。

林一山下了飛機直接趕到骨科醫院,到時是下午兩點多,他給月月打電話,沒人接,再打就關機了。

骨科醫院在D市算權威的專科醫院,二環以裏,寸土寸金,新樓老樓混著建的,加上周一患者醫生走馬燈一樣,林一山站在樓層導引前,有點著急。

他看到射線科在西側樓二層,找就近的樓梯爬上了二樓。射線科在走廊盡頭,人流較小,空椅子較多。檢查室門前的一排椅子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患者和家屬,沒看見孟姨和月月的身影。

走廊盡頭有扇窗子,窗下裝了一排暖氣片,一個略顯單薄的女人斜倚著暖氣片,手肘搭在窗臺上,姿態閑散。許願把頭發攏了一個馬尾,順著頭發的長勢紮的,看上去毫無攻擊性,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投下她的影子。她對面坐著孟姨,正迎著太陽看檢查結果。

孟姨先回頭,看見一手插兜,一手提個小公文包的林一山。許願也收了看X光片的目光,回過頭來。

林一山帶著旅途的風塵,腳步雖停,急匆匆的樣子還在。走過去手搭在孟姨肩膀上:“醫生怎麽說?”

孟姨沒答,張嘴便說:“多虧了許願,做了一上午檢查,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是她帶著跑的。”

林一山和許願簡短地對視一下,又轉頭去問孟姨:“月月呢?我打她電話關機了。”

“走啦!火車上就說事情多,今天一早人到了醫院,心也沒在,光顧著打電話。”

“走了?去哪了?”

“說是有事,回去了。”孟姨在許願面前,對月月可沒這麽多怨氣。林一山一出現,她也再不裝著,把女兒的事情全抖摟出來。

“您的檢查怎麽樣?”林一山聽了個大概,對月月的行為,似乎太多意外,轉而問及檢查。

許願接過來說:“上午做了幾個檢查,有一項下午四點才出結果,等結果出來,再找專家看看。”

“醫生沒說什麽?”

“懷疑是年輕時受過什麽傷,當時沒察覺,年紀大一些,傷處有結節,壓迫了神經。”許願被林一山看得不自在,極力把細節說全,吸引林一山關註。“具體的病因還要看檢查結果。”

“吃飯了嗎?你們。”林一山沒吃飛機餐,落了地火速往醫院趕,他現在有點餓。孟姨說:“吃過了,在醫院門口喝的湯。許願帶我去的,哎,菌菇湯挺不錯的。”看了一眼林一山又說道:“你也快去喝點,許願知道地方,讓她帶你去。”

許願原也打算等林一山一到就走,孟姨這樣說,她順勢提議:“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把自己手上的病歷本遞給孟姨,病歷本裏來夾著幾張別的檢查報告,“孟姨,您把這些收好,等最後一個結果出了,讓林一山帶您去找醫生。”

說完往外走,林一山跟過來。她又囑咐他,取報告要用到就診卡,要在一樓大廳的機器上刷一下。林一山跟她並排等電梯,嗯了一聲,也沒別話。

電梯正從6樓往下走,在他們面前打開時,滿滿的一廂人。還有工作人員拉著手推車,車上裝著好幾個水桶。林一山扯了許願一下,二人走側面的樓梯。

到了門口,患者、車流熙熙攘攘,許願停在一個賣烤地瓜的小攤兒旁,跟林一山說:“我先走了,還要回公司。”

不斷有人進出停車場,有車按喇叭,林一山仔細分辨許願說的話,說:“我送你。”許願沒有同意,讓他先去吃東西。“你空著肚子,我看著你都冷。”林一山外套敞著懷,拉鏈也沒拉,雙手插在兜裏,往前裹著,看上去確實冷。

林一山找許願的眼神,許願沒看他,兩人中間隔著一米左右距離。他又說:“那你先去上班,我晚上找你。”許願含混過去,就近上了一輛出租車。

晚上6:00,孟姨系著圍裙、手握炒勺,在廚房揮斥方遒。油煙機開到最大檔,鍋裏炸著茄盒。林一山一旁觀戰,有點伸不上手。

孟姨拿筷子夾起一個茄盒看了一眼,翻了個個兒,又放下去。“回話了嗎?”

林一山清了清嗓子:“沒。估計還在工作。”

“這都幾點了!加班也得吃飯啊。”

林一山若有所思,手上的動作漫無目的,把幾片油麥菜葉子揉來揉去。孟姨正在撈茄盒,抽空瞅他一眼:“行啦!別在這給我添亂。去吧!”

“嗯?”

“去接許願過來吃飯。”

掛了電話,許願心裏萬馬奔騰。這幾天諸事不順,心裏盤算的事情無暇實施,又總冒出別的事情來搗亂。

手上有幾件事,原打算下午趕出來,老板肖勁又要緊急做一個專題匯報,要許願收集材料並匯編。

所以許願正對著一堆材料苦想邏輯關系,電話一響起,她就沒防備地接了。“我在你公司樓下。晚上一起吃飯。”

“啊?我還沒下班。”岳海濤又玩突然襲擊,許願心下不悅,心想這種混亂局面還有人來攪局。“為什麽不提前打電話。”其實她想撒個謊,說自己不在公司,無奈話已出口。

“那我等你。”最近岳海濤軟硬兼施,不知道今天又要用什麽招術。許願不敢怠慢工作,還是穩下心神,把肖勁要的文件準備好,連裝訂順序都排好,交上去,才準備關燈鎖門。

她和岳海濤走出大廈,匯入人流,電話又響,這次是林一山:“還在加班?”

許願簡略答:“嗯。”

“孟姨做好了飯,我來接你回去吃。”

許願正色道:“我還在加班,今天不行了。”

電話那頭是沈默。許願不願意岳海濤多想,而且她已經走到主馬路上,背景嘈雜得有點說不過去。“下次吧。再見。”

林一山就站在大廈對面的銀行門口,他此前微信聯系許願,許願匆匆回了,說事情有點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結束,讓他們吃不要等她。

路上再發微信沒見回覆,到了樓下,好巧不巧,正看見許願和岳海濤雙雙離去。許願跟在岳海濤後面,兩個人不遠不近地走,沒有親密的交流,但是有多年相伴造就的熟悉和默契。

許願還穿著中午那一身,她此刻處處隨意妥帖,沒有見他時的抗拒和疏離。林一山想:對奧!她要結婚了!她此刻的樣子,正是自己本來的樣子,而這種秩序感,他曾經試圖打亂過。

撒謊撒得一本正經。林一山起先是無力感,瞬間變得憤怒,還加班,還下次,還他媽的再見!我活該被踢開是嗎?憑什麽。

☆、三十二

回家路上一直沒想好怎麽跟孟姨說。他從來沒帶女人出現過,孟姨也知道他這些年沒閑著,月月偶爾會當八卦告訴她媽,聽上去都是香艷野史,許願這種風格的,真沒有。

一桌子菜,孟姨廚藝大爆發,每一道都是花了心思的。岳海濤只有把菜拿來誇,邊誇邊堵住自己的嘴。

孟姨只問了許願一句,林一山不撒謊:“她說她在加班,要很晚,咱們吃吧,不等她了。”

孟姨眼看他故作振奮,吃進去的東西也不知道品出味道沒有,心裏嘆氣,嘴上也就留了分寸。

吃完飯,林一山又孩子一樣跟孟姨扯扯淡,開了電視,調出一個本地收視率不錯的老年人健康節目,和她一起津津有味地看了大半集。

孟姨說累了,他才攙扶她洗漱,讓她休息。然後回到另一間臥室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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