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我已被12、13這兩個小婊砸瓜分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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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她要縮到門外去了。

許願這次不敢怠慢,幾點走到林一山跟前。開口還是想走的意思:“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帶我出來,我很喜歡這地方。”

“完了呢?”

許願不知道還要說什麽,但是很明顯,談話沒有結束。

“許願。”印象中林一山沒怎麽叫過她的名字。“我的話,你一句也沒用心聽過。從一開始,你就在回避我,我不傻,怎麽會感受不到。”

“我也沒奢望你正視我的存在,正視那件事的存在。因為你已經在第一時間把它定義為事故了。所以,你不主動聯系,不接電話,不赴約。”

“OK!我承認,我這麽死乞白賴……我應該像你男朋友那樣……”

許願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他後面的話。但是大腦的反應跟不上,她只能聽著。

“我應該像你男朋友那樣,把你當作勞動婦女。可能你就是這種苦哈哈的屬性。所以上次,我是已經放棄了。”

“後來,你不聲不響地辭職,我又開始自責,覺得是我迫使你做這樣的決定,是我影響到了你的生活,給你添了那麽多混亂。”

“我今天本來想問你,你辭職這件事,連告知我都不屑做嗎?畢竟……畢竟我也算是你的同事。”

說到這裏,林一山深吸了口氣,轉過臉來看著許願,眼神幽幽。

“你事情做得這麽絕,是不屑面對我?還是不敢面對我?”

二人並排坐在床尾,許願一直無話。

“我越來越覺得,那件事吃虧的是我。”

許願臉紅了,幸虧屋子是暗的。

一時無話,研討會後本來安排了南陵的公事,這幾天,林一山幾乎把那件公事給忘了。

他摸上衣兜找煙,翻遍了身上的四個口袋,又四處看看,發現煙盒在遠處的藤編茶幾上。

許願走過去拿了煙盒過來,用小手指挑半天,把一根煙拔出來,整個盒子遞到他面前。手上動作十分不熟練。

林一山沒接煙,倒是握住了許願的手腕——又是溫暖幹燥的觸感。

“難道我不夠帥嗎?”眼神帶三分調侃,另外七分,味道有點濃。

這問題,許願不置可否。

“還是你對那次不滿意?”調侃升級。

許願已經站不穩了,握住她手腕的手用了力,她的重心已經偏移。臉熱心跳,呼吸可聞。

“差很多麽?比那個岳海濤?”

“果然是流氓。”許願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放開!啊——”

林一山死死扣著她的手腕,自己向身後的床倒下去,把許願帶到身前。

這一聲意味不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許願身體前傾,膝蓋抵在對方兩腿之間的床尾,隨時都要撲下去。

“我後來做了工藝改進,要不咱們今天再試試?”

說話間,林一山向頭頂撒了手,許願按照原有軌跡撲了下去,隨即又支撐起上身,胡亂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墊在她身那那位紳士袖手旁觀,樂見其成。

等許願整理好衣服、頭發,重又站得恭謹,林一山雙手墊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放軟了聲音說:“乖,明天不走,後天一起回。”

許願想說回去有事情要辦,林一山又說:“不知道我為什麽帶你出來?”

在深情和色情之間自由切換,許願沒見過這麽自如的。

餘怒未消:“為什麽?為了……上床……”

畢最後幾個字,越說聲越小。

林一山騰的一下坐起來:“原來你什麽都記得啊!”說著起身拉起她的手,往門口走。

許願像坐雪橇一樣,警惕地身體下蹲,問:“去哪兒?”

林一山瞪著她說:“醒著硬梆梆的,只能灌醉了睡。”

作者有話要說: 小仙女們!這兩天一直想找個時間,把近幾章的評論一一回覆了,可是上班好累,頭暈腦脹……

謝謝你們一直在跟!

剛剛編輯存稿箱,順便回想了一下,更新至今,有一段寫得比較澀、比較尬、比較幹(我在說什麽啊),貌似最近幾章還陽了。

☆、二十二

樓下黑燈瞎火,兩個人站到戶外樓梯,夜晚空氣凜冽,小院裏只餘四盞昏黃的小燈,四下裏寂靜無聲。許願扯了扯林一山,林一山往上看,天井切割出四四方方的天空,星鬥滿天,棉絮一樣的幾縷雲,清澈透亮。

二人各自回屋睡去,當夜無話。

隔天上午,壯漢在客棧喝了三泡茶,也沒見到兩個人的面。可能是太累了,許願醒來已經11點多,手機有幾個未接來電,她沒有設置靜音,但睡得太實,她一概沒聽到。

林一山10點多發來微信:“醒沒?收拾好就過來。”二人一同下樓時,許願看見林一山的背影,衣服平整、發型利落,旅途勞頓蕩然無存。

第三泡茶眼看見底,壯漢把自己裝在沙發裏,示意他們倆坐下。許願在日光下,重又端詳了綠意盎然的小院和這間小屋,處處都有人精細打理,不禁重新端詳了壯漢一眼,他今天換了寬大的淺灰色圓領衫,沒有LOGO和其他裝飾,後頸有一個膠印的印章圖案。

“可餓死我了!”壯漢讓他們倆先喝點水,再去那家米線店。

許願就著剩下的小半壺茶,潤了潤喉嚨,也給林一山倒上一小杯。茶味濃郁,要是趕在熱的時候喝,口味一定更好。

米線店在較繁華的地段,街兩側布滿了商鋪,有餐飲,也有五金店、生活超市、房產中介。放眼望去,和其他城市沒有分別。

排列在諸多商家之間,米線店不起眼,連個招牌都沒有。林一山和壯漢並排走在前面,林一山看過去,說:“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壯漢說:“味道應該也沒變,一會你品鑒品鑒。”

走到門口,林一山錯後一步,等許願跟上,順後攏了一下許願的肩背,示意也走前面。許願狀若無意地讓開了他的手臂,兀自走在前面,也沒理他們。

端來米線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齊流海,壯漢跟她打了招呼,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從送菜窗口探出頭來,也打了招呼,然後又縮到布簾子後面。

許願聞到米線的香味,胃口大開。兩個男人也悶頭大吃,有幾分鐘,這個桌上是沈默的。這個時間店裏客人不多,較遠處坐著一對情侶,看上去也是慕名來嘗風味的觀光客,還有兩個小夥子,穿著平價西裝,應該是在附近工作的店員。

林一山見許願吃得半飽,靠過來說:“他叫李望,我的小學同學。”

許願兩次打量李望,他也沒顧忌,吃得腦門滲出細細的汗,笑瞇瞇地看了許願,又看林一山。

“今年還去黑龍江嗎?”林一山問。

“去啊,你們再晚來,我就關店了。”

“愛好太多,你忙得過來嗎?”林一山雙轉過來對許願說:“業餘滑雪選手。”

許願了解。

“愛好不多怎麽殺時間呢?”

說完又看向許願:“我冬天去黑龍江滑雪,夏天來白溪。最近幾年都是這樣。今年趕巧了,我朋友——就是這家客棧的老板去了尼泊爾,把店撂給我了,我就幫著照看一下。”

許願問:“你跟他同歲呀?”

李望答:“我比他大一歲。看著不像是吧?操心就容易顯老。”最後一句看著林一山說的,林一山也不回應。

三個人吃完了米線,午飯也算解決了。李望回客棧蹲守,林一山帶著許願去爬山。白溪被群山環繞,確切地說,白溪就建在山裏。

兩個人乘坐通往鄰縣的中巴,中途下車,再走十幾分鐘,到達山腳。這個路線是李望告訴他們的。

兩人往山的方向走,天氣晴好,有雲低低地掠過頭頂,空氣裏的濕氣在陽光下迅速蒸發,柏油馬路只容單車通過,遇到會車,一方會停下來,另一方小心翼翼地錯車。

路兩側長滿野草,顯得綠化帶不成規模。

許願對李望描述的生活心生敬畏。此前只有雜志宣揚這樣的生活,都市白領或商界精英,厭倦了都市的節奏和競爭壓力,開山辟路,歸園田居。

種菜的、種茶的、支教的、開客棧或蓋房子定居的……現在見到了一個活的,言談與氣度也不輸給雜志彩頁上的受訪者。

照這個角度挖下去,也是一個有趣的故事,說不定PO到網上,也是個高點擊率帖子。而且,許願目之所見,隨便拍,也能拍也文藝氣息的照片來。

她對李望的過去有點好奇,湊上去問林一山:“李望是你同學?”

倆人已到達山腳,眼前鋪展一條上山的路,石級密布,爬上去需要一點力氣。

林一山答說:“是同學,也是鄰居,從小一起玩大的。”

“那也讀了大學?”

“東華大學機械設計專業的。”許願眼裏有讚許,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此刻兩人站在樹陰下,林一山手裏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半,許願的水才喝幾口,他看一眼問:“喝不了涼的?”

許願忙說不是,擰開蓋子又喝了一口,在林一山眼裏,這口喝得相當勉強。

“走吧!”他把許願的水接過來,開始往山上爬。許願手裏空了,輕裝上陣,跟在他後面。

一路上,李望成了話題人物,許願覺得那個人隨和,也談不上神秘,但能這麽灑脫地生活,勢必有些閱歷。

林一山毫無八卦精神,只說李望畢業後留在上海,後來辭去上海的工作,跑到這邊來。

不是節假日,山頂空曠。在一座剛剛整飭一新的廟宇旁,擺了很多木方,看樣子要要加蓋新廟。木方散發出樹木帶有生機的香味,旁邊攪拌好的少量水泥砂漿。

午休,建築工人在臨時搭建的蓬子下抽煙,身邊放著吃空的飯盒。

有一位花白頭發的老人,在廟前駐足很久。許願和林一山繞過廟宇,沒有從正門進雲拜謁,準備沿廟前的路下山,看見她還站在廟前空地上,面前是香爐,似有似無的幾縷香火,縹緲升騰,老人目視前方出神,不知眼裏是煙還是廟裏的佛像。

許願停下腳步,又看了一眼那老人。午後陽光下,她穿一雙運動鞋,雙肩包側面插著一個保溫杯,都不是新的,短發燙過,白發夾雜其間,應該有段時間沒打理過,發卷松散。站得很穩,雙腿仍然有力,像是經常徒步的人。

不是本地人。許願心想。

林一山發現許願走神,再次問她:“真的不要進去拜拜?”許願搖搖頭。沒由來的心頭酸澀被按下,認真走下山的路。

兩人一路隨性慢行,到客棧已經傍晚。白溪晝長,太陽還遠遠地斜照著,把兩人的椅子拉長,懶散地鋪在石板街上。

後院擺了桌椅,桌上已經擺了四盤菜,林一山走到桌前,四下張望,隱隱聽到一樓某一個房間裏傳出鍋鏟碰撞聲。

林一山示意許願湊過來,指著桌上的菜說:“我十幾年沒吃他做的菜了。”

許願看著桌上的四盤菜,一盤炒花生米,不知是甜口還是鹹口,油光綻亮,火侯適中,一盤涼拌幹豆腐,放了香菜和辣椒油,湯汁裏還有飄著幾粒白芝麻,還有一盤菌類,許願叫不上名字,但是新鮮得很,另外還有條剁成段的魚,放在砂鍋裏燜煮的,應該是剛端上來,魚湯還在微微翻滾。

李望端著盤菜出來,還是上午那一身,腰間多了個圍裙,圍裙的尺寸蓋不住身體正面,看上去有點滑稽。

“嗨!今天靈感來了,我的廚藝冥冥中又有進步啊!”

林一山看他疾步如風,連忙攬過許願的肩,讓出一條直路來,讓李望迅速地放下盤子。

隨著盤子落桌,兩個人順勢探過頭去看——糖醋排骨。凈排,身段很標準,甜香味隨著熱氣四溢。

李望小跑著又回去,一會端出一盤炒青菜。葷葷素素,花花綠綠,把桌子擺滿了。林一山和許願二人早並排坐下。

李望扯下圍裙,讓許願分筷子,又把摞在一起的幾個塑料杯子遞給林一山,林一山接過,這才發現靠近他那側擺了一個白色的桶,有半米高,中間鼓上下收口,鼓起的地方有一個龍頭開關。

林一山握著塑料杯,盯著那桶瞧了半天,也禁不住表情變幻。“你有多少酒啊?至於用這個裝?”

李望一臉無辜:“別看桶糙,這可是好酒,一個四川的朋友送的。”

塑料杯子裝上8分酒,手感肉肉的。林一山在李望面前擺上一杯,自己也接上一杯。擺完酒,他拿起筷子,先給許願夾了一塊排骨:“這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你嘗嘗。”

排骨做得確實誘人,肉的色澤加上糖醋汁的包裹,許願伸手去挪盤子……

“等等,許願,你也能喝吧?”這個李望笑嘻嘻的,盯著許願挪開眼。

許願擡眼看他,林一山看許願,搶先說:“她沒喝過酒。”說完向李望舉起杯:“來!咱倆開始吧。”

許願確實很久不碰酒,上次喝酒就是出事那次。眼看著這酒局的架勢,那兩個人肯定是輕車熟路。

他說她沒喝過酒,這話李望聽著是擋酒,許願聽著又是另一層意思。酒總是和某件事情聯系到一起,明裏暗裏意有所指。

作者有話要說: 閱讀小一千,收藏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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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樓下黑燈瞎火,兩個人站到戶外樓梯,夜晚空氣凜冽,小院裏只餘四盞昏黃的小燈,四下裏寂靜無聲。許願扯了扯林一山,林一山往上看,天井切割出四四方方的天空,星鬥滿天,棉絮一樣的幾縷雲,清澈透亮。林一山舉著杯,李望也不理,他看著許願說:“別辜負了我今天這一桌菜啊。”說完還誇張地擠了擠眼睛。

許願樂了,說聲“好”,起身繞過桌子,也拿塑料杯接了半杯,三人一起象征性地碰了杯,各抿一口。

喝起酒來,許願才逐漸意識到,一個人表現如何,完全取決於他面對什麽人。也就是說,和他交談的人、和他共事的人、和他生活的人,刺激他做出相應的反應。

林一山在李望面前,完全呈現出許願不熟悉的樣子。開始兩人話不多,小口吃菜,低聲交談,然後悶一口白酒。林一山穿了素件色T恤,是下午二人在回程的路上買的,他換下了此前穿的白襯衫,外套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姿放松,兩條長腿幾乎伸到桌子對面。

李望單臂搭著身旁的椅背,身體後仰,左手拄在左側太陽穴,右手夾菜、舉杯。兩個人吃不不緊不慢,聊天內容也不大連貫。

幾樣菜確實合口,許願很快吃飽,就著傍晚的風,聽兩個男人閑談。他們的話題跳躍,聊到了大學期間的生活,提到身邊某個喜歡吃蝦的男同學,又回憶起高考誓師大會,還有某一年的世界杯……

林一山問:“你有多久沒回去了?”

李望又提起杯,象征性地舉了一下,利落地全部倒進嘴裏。“前年春節回去過。”

“他們都挺好的?”

“好!我媽還給我找了份工作,稅務局窗口編外人員。讓我去見見介紹工作的人,還讓我把這邊安排一下,回去上班。”

林一山聽得直笑,邊笑邊扭過臉來看許願。他們的談話裏,許願一個都不認識,但是她也沒有轉移註意力,林一山看她,她也配合著笑了一下,順手理了下耳側的頭發。

壯漢順勢順問許願:“你看我像稅務局職員嗎?”許願仔細想了想:“別說,要是真回老家,想必你也是鉆石王老五。”

李望得瑟起來:“什麽話!我現在也是鉆石王老五啊!”

許願端詳李望,酒過三巡,血液流動加速,他整個人看上去暖哄哄的,人雖然不瘦,五官有骨骼支撐,也有棱角,一個塑料杯被他捏在大手裏,小心翼翼,整個人沒有一絲攻擊性,倒顯出敦厚來。

雖然不是鮮肉美男,應該也是女生喜歡的一種類型。許願仍然想不通,他怎麽把自己擱在這麽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

要說鉆石王老五,更符合的似乎不是李望,而是她身邊這一位。林一山抿一口酒,右手夾著根煙,怕薰到許願,手離開身體稍許,身體也跟著向外側傾斜,膝蓋卻挨著許願的腿。

“哎!”林一山似乎想起什麽,“上回回去,聽說月月在新區做售樓員。”

李望不以為意:“她跟你說的?”

“孟姨說的。”

太陽落下,小院裏蚊蟲多了起來。三個人撤了杯盤,林一山讓許願先上樓,他們兩個把酒桶擡到客棧前臺。那酒桶蓋子兩側各有一把手,看上去粗糙,實際用起來卻得心應手。

酒足飯飽,睡覺尚早。

許願簡單歸置了桌椅和杯盤,沒管林一山和李望,準備上樓。林一山卻在門裏面叫她,眼見李望又開了前臺的燈,正在整理了茶盤,小茶壺的顯示燈亮著,看來要喝醒酒茶。

許願剛邁上臺階,正準備折返回去,蹭杯茶,手裏的電話響起來。她拿起手機看的工夫,下臺階的腳沒掌握好高度,趔趄一下。

岳海濤來電。最近幾年來,因為生活幾經動蕩,常聯系的朋友和同學變少,岳海濤成了她最親近的人。

許願穩住腳步,收斂動作,低頭接了電話。

天色漸暗,許願和背影和小院的綠植、假山一起,成了視覺的剪影。在林一山眼裏,這個剪影離他很近,卻像皮影戲一樣,演的是和別人的悲喜。

岳海濤詢問具體航班,再次表示,一定要去接機。許願說回程具體時間沒有明確,定好了告訴他。似乎該掛斷的時候,岳海濤又問:“你現在……跟誰在一起呢?”

許願握電話的手一緊,不自覺地回身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林一山,酒後的體溫瞬間降下兩度:“在賓館,剛跟同事吃完飯。”

許願掛斷電話,也沒打招呼就獨自上了樓。她撒了謊,這讓自己挺不自在,想想這幾天的行為,愈發覺得離譜,當初設想的掌控力漸漸瓦解。一時間心裏亂作一團,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茶泡上,李望和林一山對坐,酒精作用下,李望說話不再顧忌:“這個是怎麽回事?”

“就恁麽回事。”

“玩夠了?這是收心之作嗎?”

林一山想都沒想,冷笑一聲:“你看像嗎?”

“我看像,良家婦女。”李望很篤定。

“嗯,一開始我也這麽認為。”

李望趕忙給林一山倒上茶,擺出長談的架勢,身體前傾,滿臉問號。

林一山端起小茶杯:“心狠著呢——操!這麽燙。”

說著擲了茶杯,撲拉衣服上的茶水漬,盯著李望說:“你準備一輩子把自己扔在這兒?”

李望又收了滿臉問號,雙手環胸——潛意識裏的防禦動作。

“我扔了嗎?我覺得現在挺好。”

“那個……”林一山說不下去。

李望又給他滿上茶,長輩一樣語重心長地說:“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這裏心靜,我再呆一陣子,心徹底靜了,就出去。”

“其實現在出去也不是不行,可我總覺得,她是因為我……人姑娘活得好好的,要不是跟了我,也一樣結婚、生子,做個SPA出個國……我他媽的……”說著一仰脖,把茶當酒喝了。

林一山回到房間,許願屋子裏的燈已經關了。連續幾天,舟車勞頓,林一山也和衣躺到床上。這是他們在白溪的第二晚,也是最後一晚。

想到明天要去南陵,林一山給南陵的小同事打了電話,詢問工作進展。對方很快接了,背景音還挺吵,明顯不是在住處。小同事說制件方案初步確定了,模具還需要打磨,明天就能修完,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就等著他來。

林一山掛了電話,又查了航班和車次,明天兩個人可以在昆明分道揚鑣。想了想,還是微信上征求她的意見:“睡著了?”

等了五分鐘,沒回應。酒勁兒上來了,按說應該困,也不知道李望那是什麽茶,身體倦了大腦亢奮。

他起身下床,去敲許願的房門。手底下也沒客氣,整個三樓都聽得真切。屋子裏終於有了動靜,不一會燈開了,門鎖劃動,許願站在門裏,還是白天那一身衣裙。

作者有話要說: 與編輯密謀,下周一(7月10日)入V。

當天會多曝幾章出來。(舍不得)

第一次寫,第一本,我是不是有點棒棒啊?

我會尊重自己的邏輯、喜好、情感寫下去,不會為了迎合讀者改人物、改劇情、改文風,不會為了收益寫熱題材、灌水更新、黃暴小白。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這本預計8月完結,正在精心收尾,前情有很多不滿意,我盡力了,評論裏的很多建議我接受,謝謝你們一針見血。能圓的盡量圓,圓不了的,就讓它方著吧。

下一本會悶頭寫,寫到90%再開新文,可能半年,可能一年,可能五七八年,誰知道呢…

☆、二十四

“抱歉,忘了問,明天你想坐飛機回D市?”

“可以呀。”許願略反應了一下,看來剛才是真睡實了。“你想坐火車?”

林一山略一躊躇,還是提議:“要不,你跟我到南陵站一下?”

“去南陵幹嗎?”

“我明天到南陵,有點工作要處理,後天就回D市。”

許願心想,這一路已經被你帶歪了,再轉道南陵,算怎麽回事。正想措辭,林一山又說:“你可以逛雲濟寺,晚上帶你去吃清真。”

許願打定主意:“我還是回D市,行程我自己安排,不用你。”想想又補充一句:“謝謝。”話題結束了。

“有水嗎?我渴。”林一山往房間的桌上望,那裏擺著燒水壺和幾個杯子。許願折回來拿水壺接了水,放在底座上燒。

加熱後水壺低聲鳴響,許願攏了攏衣服,雙手環在身前等待。林一山站在他身後,也盯著那水壺。一時無話。

房間外傳來腳步聲,聽起來人數不少,腳步急促,估計是深夜到達的旅行團。

水壺啪的一聲斷了電,水仍在沸騰,咕嘟咕嘟的,和戶外的腳步聲遙相呼應。兩個人靜默了有一陣子。為化解尷尬,許願伸手倒水,制造出一些聲音來。

林一山看著她頸後的頭發。剛剛睡覺時她應該把頭發散開了,起來開門時用電話繩一樣的黑線松松地綁了一下,耳後的頭發乖順地貼著脖頸,毛絨絨的。

看得出神,他伸手去觸。許願沒防備,手一抖,熱水濺了一些出來,淋到她拿杯子的手上。

她堅持著把杯子和水壺穩穩地放下,這才甩了甩手,左手又在衣服上蹭了幾下,虎口處被人揭掉一層皮一樣,火燒火燎一般的疼。

林一山也沒料到,收了手,又試圖抓起許願的左手臂看看,許願把把手背到身後,人也無意識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入V了,感謝我人生中的前321位讀者。

☆、二十五

“燙到沒?”

許願搖頭。“沒事, 沒事。”

“我看看。”

許願搖頭。

“你怕什麽?”

繼續搖頭。

稍作停頓。“昨天晚上我說的話……”

想都沒想, 許願還是搖頭,樣子心不在焉——起碼在林一山看來, 她這樣子就很敷衍,像是不想聊這個話題。

其實許願這會兒手背痛感加劇,邊忍著疼, 邊看著桌上的水漬擴散開來。

林一山的酒勁兒又上來了, 上前一步,一把掐住許願的下巴,趁她沒反應過來, 又去拽她背在身後的手。

兩人一較勁,許願就被迫退到墻角。林一山力氣大得很,下巴被他的手掌箍著,呼吸遭遇阻礙, 許願有點氣喘,估計整張臉都紅了。

她掙紮著擡眼,正對上他堅定的眼神, 他皺著眉,牙根緊咬, 像是剛剛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轉眼間已經把她的手臂拉出來。

“怕什麽?又不是沒做過。”嘴上說著, 但手上架著她,卻沒進一步動作。窗外的腳步聲密集起來,腳跟砸在石板路上, 兩側的建築在暗夜裏發出回聲,一陣緊似一陣。

緊接著有人喊:“在這呢!往那邊跑了!”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腳步聲追了過去,墻角的兩個人也都僵住了,凝神諦聽。

不知是深夜太靜還是小巷回聲,聲音離得很近,就在樓下,一墻之隔。腳步聲和打鬥聲同時響起來,有悶棍敲擊骨肉的聲音,有人抵抗,有女人尖厲的哭喊聲:“別打他!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男人的咒罵同時響起,有人壓抑著喊道:“□□媽的!弄死他!”接著又是一陣打鬥,女人的哭聲漸弱,只剩無助的“嗚嗚”聲。然後是腳步聲散去,小巷重歸寧靜。

林一山在有人喊時,已經迅速地鎖上門,按熄了燈。此時兩個人仍然縮在墻角,對抗的姿勢換成了依靠,許願被收攏在林一山懷裏,心慌地望著窗戶的方向。

借著窗外的光,林一山看著她的眼睛,她眼裏蓄滿淚水,泛著瑩瑩水光。身體背倚著墻,肩膀在他的掌下輕微發抖。

“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林一山在發號施令。

“嗯?”許願順從地指了指椅子,那裏有她前幾天穿的衣服,她已經疊起收在袋子裏,手機也在椅子上,正在充電。“都在這裏。”

“好,呆會要是再有人來,咱們就往樓頂跑。”

“要報警嗎?”

“不用。”

接下來又有零星的腳步聲,還有人低聲說話,聽起來像是另一夥人。

黑暗裏,兩人站得腿都僵了,臨近午夜,室內溫度降低,涼氣從腳底爬上來。林一山問:“冷嗎?”

許願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他。

林一山說:“看什麽?這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按亮手機看時間,想了想又說:“你睡一會兒,明天早點起,咱們去問李望,他肯定知道什麽情況。”

“那你?”

“我把門鎖好了,有情況我就叫醒你。”

許願乖覺的樣子,林一山也是第一次見。她躡手躡腳地回到床上,輕輕扯了被子,蓋在腿上,蜷縮成一團。

過了一會兒,林一山輕輕跟過來,坐到另一張床上。白色的被子勾勒出許願身體的輪廓,略有起伏的一小團,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面積。

許願早上醒來的時候,腰上橫著一只胳膊。她動了動,身後的被子被人壓在身下,林一山枕著自己的另一只胳膊,把她半圈在自己身前。

許願準備翻身下床,那個人胳膊又緊了緊,身體又向她靠了靠,含糊地說:“再睡會兒。”呼吸噴在許願的後腦勺,這下她徹底不敢動了。

窗外有鳥叫,還有大鳥低飛,掠過窗前,體型比比鴿子還大。夜裏下了雨,現在陽光盡撒,從沒拉嚴的窗簾縫照進來。過了幾分鐘,林一山推了推許願腰側:“別動,你動來動去叫人怎麽睡?”

許願很無辜,她明明呼吸都小心謹慎,生怕惹到他。

她又要起身,這次林一山沒攔,自己也坐起來。兩人昨晚都合衣而睡,起床後同時想起昨晚發生的怪異事,對視了一眼。

林一山說先回房間收拾東西,讓許願先下樓去找李望。然後直接出發去火車站。李望也不挽留,送他們到來時見面那個分岔路口。路上林一山把昨晚的事情描述了一下,許願插了兩次嘴,一次說,有個年輕女人哭得非常慘,又說挨打的那個男人估計沒命了,因為那個女人哭得非常慘。

李望解釋說,這一帶近幾年旅游開發速度快,外地來做生意的人按地域分了幫派,有時爭利益,有時爭地盤,幫派打鬥時有發生。像這種事情,當地警察也無能為力。

林一山買了時間相近的兩個航班,一個飛南陵,一個飛D市。兩人回了展會附近的酒店,收拾行李退了房。

許願換回出差帶來的另一套衣服。去機場的出租車上,林一山說還是白溪那件好看,然後目光滯留在她的臉上。許願連忙理了理頭發,借機轉過臉去。

許願上飛機前,林一山問:“下飛機怎麽走?”

許願低聲答:“有人接。”

“你已經通知他了?”林一山問得漫不經心。

“嗯。”

隔天許願回到公司,跟肖勁簡略敘述了情況,關於林一山和許願的關系,肖勁也沒再探究,畢竟借許願的私人關系,已經搭上了這條線。

創業公司人少,也沒太強烈的等級觀念,許願說要搬家,肖勁當即準假,說出差也辛苦,讓她回去忙搬家的事,收拾停當了,再休一個周末,調整好了,周一再來上班。

許願沒想到有假期。她當即給白揚打電話,詢問新住處的詳細地址,並約了白揚拿鑰匙,準備回家收拾東西。

白揚一點也不含糊,一個小時後到達許願公司樓下,說要幫許願搬家。

許願說東西還沒收拾完,今天不可能搬,需要出力會再聯系他,只拿了鑰匙。白揚跟她一路走到公車站,不停詢問哪天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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