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不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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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水中冒出兩個人的身影,莫音一只手拿著無名劍另一只手攬著千古的身子,費力的將他向岸邊拖去。隱約間覺得右腿有著陣陣痛意,但望著懷裏陷入昏迷的千古,她咬著牙一步步走向岸邊。

月朗星稀,微風襲來,絲絲涼意。

這裏是一處綠洲,有樹有水有泥土,可是不遠處清晰可見黃沙漫天飛舞。

將千古小心翼翼平放在地上,輕輕拍打他的雙肩,毫無反應。用一只手壓住他的額頭,然後另外一只手擡起下顎。吸一口氣,用雙唇包住他的口唇周圍,緩慢持續將氣體吹入。離開雙手掌根重疊,十指相扣,按壓胸部。

反反覆覆,千古終吐出水來,慘白著臉癱在地上咳嗽。

“千古,你好點了嗎?”莫音摸著他的胸部替他順氣,臉上是明顯的關心之色。畢竟眼前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徒弟,雖然感覺這個徒弟的體型有點放大了。

千古意識依舊很恍惚,他只覺得有人在撫摸他的身子,下意識扣住那人的手腕,使力拉近,他看到一張放大版的臉。視線定焦在對方鮮紅的雙唇,鬼使神差他貼了上去。

心尖皺縮,千古狠狠推開了對方,蜷縮成一團,咬著牙打著顫:“好疼…”

身體從裏到外就像是一團火在灼燒。

莫音坐在地上,對於徒弟方才的動作楞了一秒,但是下一刻看到他撕心裂肺的喊著痛,連忙又貼了過去,一遍遍問道:“哪裏疼,千古!你怎麽了?”

她的聲音,她的觸碰,讓他的痛苦只增不減,千古摸到別在腰間的龍幽劍……

還未做什麽,便失去了意識。莫音打暈了千古,因為她覺得這是眼下最好的處理辦法,沈睡過去便不會再有所謂的痛楚了。望了望千古又望了望自己,大家渾身都是濕漉漉的,這樣下去千古的身子定然是扛不住的。

將千古拖拽到樹邊,忍著右腿的疼痛,去尋找可以生火的東西。雖然花了不少的時間,但索性她成功了。火焰明亮,溫暖,映著千古的側臉很柔和。

這絕不是一張少年該有的面龐,他已經成為一個大人了嗎?

所以,從無花島到現在到底過去了幾年?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當年到底是為什麽而死的?千古這幾年又過得如何呢?

她將他身上的濕衣解開,倒抽了一口氣,觸目驚心至今還留著血的傷痕。她覺得心裏有點難受,自己這個做師傅的太不稱職了,徒弟這幾年怕是日子過的很艱苦吧。

身邊沒藥,她能做的只是清洗傷口。

往後她定然不會再讓他受苦了,她會好好護著他的。

只是剛剛醒來時她為何會在那個密室?好像是她和徒弟都在那個密室?所以難道她和徒弟在那個密室發生了什麽嗎?可是她明明才剛來這個世界阿,想不明白只能等千古醒來慢慢詢問。

等一切都處理妥當,莫音才想起了剛剛被她忽略掉的親吻,為什麽徒弟剛才要親她?那時候他應該還未清醒吧,意識相當模糊,所以那樣的舉動可以解釋為下意識嗎?其實最令她不解的是她對那個親吻沒有抵抗,打從心底覺得很熟悉。

就像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個念頭讓她不敢再細想下去,只當是不小心發生的意外。

也不知現在是何年,凡煙和易離塵是否相遇,她任務完成的進度又到哪裏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她現下又實在是太疲倦了,不知不覺她闔上眼睛睡去了。

四周是一片寂靜,靜的只能聽到莫音重重的呼吸聲。

千古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陷入睡眠中的師傅,眼裏有提防,有戒備,唯獨沒有善意。在地下密室,他醒來時身上遍布釵子的劃痕,腿上甚至插著一根簪子。而他身旁又躺著師傅,答案再明顯不過,師傅竟是要殺他。

說不上心裏有什麽感覺,畢竟當年拜她為師求得也不過是她的庇護。可是他竟然記不得與她起爭執的原因,他甚至註意到她毫發無傷,若是她要殺他,他怎麽可能毫無反抗。

細細回憶著與師傅的點點滴滴,他發現很多處的記憶是模糊不堪的,很多處的情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他只記得最初的想法利用她,將她當作他變強的踏腳石。可是為什麽後來會變了質?

就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他對師傅該有的情愫。

還好這四年修煉的陰煞訣足以讓他斬破那道生門,重獲自由。至於眼前的師傅,雖然他很好奇自己是如何隱忍四年和她相處的,但是想來也是不太重要,對於不能確定其價值的人,還是殺了未免日後夜長夢多的好。

他現在強出眼前的師傅太多,不再需要她的保護,他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存在的意義,她的出現會讓他想起自己卑躬屈膝的以往,也許她甚至還記得陰煞訣,更何況她還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黑歷史還是抹去比較好。

師傅的脖子很細,很脆弱,輕輕一扭世間便再無莫音此人。

很好,千古勾起一抹笑意。可是他發現自己向來很穩的手在碰觸她肌膚的時候,前所未有的顫抖起來。

抿嘴離開,他想縱使不殺她,留她一人在此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殺與不殺,結果都是一樣的。

思緒回到現在,他沒料到師傅會救他。也許不能說沒料到,畢竟她的性格就是這樣,若是自己有難師傅定然會幫他。

瞧,這麽忠心自己的師父……

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嘴唇,喉結不由自主上下滑動,挪著身子靠近她。她睡的很熟,她的容貌依舊如他幼時所見,美艷不可方物。□□的肌膚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細膩光滑,散發著女子特有的體香。

他記得,他曾經好像占有過這胴體,無數次。

內心生出了些許的渴望,他想再領略一下她的芬芳,如果她讓他很舒服的話,也許他可以饒了她的命,圈養著她。她會是他最美最聽話的所有物,想到她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他徒然覺得自己很興奮。

心臟突然就像停止了,緊緊抓住胸口,錐心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

額頭冷汗涔涔,原本臉上性起的紅潤驟然消失,眼底深處是苦楚,是懼意。一只手附上師傅的身軀,找到了穴道點暈她,另一只手抓住師傅的一只腿,狠命一拽,廢了她的左腳。

他知道她的右腿受了傷,動彈不得。如今他廢了她的左腿,失去雙腿她只能原地等死。

殺不了她,占有不了她,為何會下不了這個手?想不出答案。那他就想盡辦法耗死她,忍著身上每一處叫囂的痛苦,直起身子。一步步遠離她,痛不欲生的感覺因著距離的拉開逐漸減弱。

這個女人,會領著他下地獄的。

撇去心中對她所有的想法,他不能敗在她的手裏。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莫音的身上,她動了動睫毛,感受到些許的溫暖,睜開了眼睛。入目是一片綠意,空氣清新,景色優美。可是當她發現千古不見了,她著急的想要站立起來尋找呼喊,卻發現自己站不起來了!

雙腿疼痛,紅腫,使不上勁兒。

她,這是殘廢了嗎?

“千古?千古?”無助的喊著千古的名字,生怕千古發生什麽意外。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左腿應當是沒受什麽傷害的,為什麽過了一晚,都廢了?

難不成有人趁夜拐走了千古,廢了她的雙腿?

那麽千古現在定然是處於危險中!

心中一急,拿起一旁豎著的無名劍。以劍為支撐,慢慢的向前挪著。膝蓋上摩擦的傷害她全然不顧,只想著快點找到千古。她的手上還有這無名劍,雖然兩只腿不能動彈,但索性上半身還可以動,想來勝算還是很大的。

陽光熾烈,莫音臉色通紅,身上熱的汗水直流,可是她不敢稍作歇息,因為她怕急了會再次失去千古。她還記上次找千古找了四年,這一次絕對不能再現上次的悲劇。

為什麽,她總是會那麽粗心弄丟千古?

離開綠洲,來到一片黃沙中,沙粒磨著莫音的膝蓋腿部疼痛難耐。焦熱的沙子,堅硬的沙子,她驟然覺得自己寸步難行,劍陷進沙子中卻引領不了她前進。

“千古!你在哪裏阿!”內心是一陣悲涼,難道她又要失去千古一次嗎?

淚眼婆娑之際,她註意到眼前一雙黑色鞋子,仰著頭慢慢往上看,一張涼薄的臉低著頭和她四目相視,只覺心裏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她撲進千古的懷裏,感受他身體的僵硬,喃喃道:“不要再離開我了,千古!”

連她都說不清楚自己此時的情感。

千古彎著腰,任師傅抱著摟著,臉色蒼白,神色陰騭。

莫音離開千古懷抱,而他的臉色一下子又轉變的溫順乖巧。莫音皺眉剛剛明明覺得有股很陰暗的氣息包裹著她,怎麽一下子都沒有了。

“你剛剛去哪裏了?我急死了還以為你又要被人擄走了。”千古扶著師傅的身子,指了指一旁的駱駝,輕聲道:“我去找了代步的工具。”

語氣輕柔,沒有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千古,我記得我明明是一只腿受了傷,怎麽醒來另一只腿也廢了……”莫音困惑道。

千古攔腰抱起師傅的身子,莫音略有點不好意思的望他懷裏拱了拱,輕輕將師傅的身子安放在駱駝上,眼底就像淬了毒的劍般鋒利:“興許是師傅你記錯了。”

莫音扶住駱駝身子,喃喃道真的是她記錯了嗎?

千古手持著駱駝的韁繩走在前方,直挺著脊梁。面色一片陰霾,為什麽還要回來找她?

作者有話要說:

待我休息一下,明日繼續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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