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所謂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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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我的寶貝

我要越過高山

尋找那已失蹤的太陽

尋找那已失蹤的月亮

親親我的寶貝

我要越過海洋

尋找那已失蹤的彩虹

抓住瞬間失蹤的流星

摘顆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親手觸摸那月亮

還在上面寫你的名字

陰暗的密室中,傳來低沈的嗓音,似是在淺聲低唱,又像是在呢喃細語,曲不成曲,調不成調。斷斷續續,顫顫巍巍,帶著點沙啞,夾雜著點森然。

壁上的寶石仿若失去了光彩,黯淡無光。

“莫音……你還記得這首曲子麽,你曾在我小時候唱過。”

“也許不止一次,你很早就來找過我了對嗎?”

“可是你都不記得了……”千古抱著莫音的身子,溫軟乖順。將莫音死死摟在懷中,她的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下巴輕輕倚在她的肩膀上,喃喃道,眼中是一片死灰色。

莫音一動不動,任由千古抱著,臉上掛著癡癡的笑容,偶爾發出一兩聲“阿”,眼神渙散,從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出任何神采,她看上去就像是個傻子,除了笑就是笑,連反抗都不會。

也許,她已經成為了一個傻子。

第一年,千古與莫音新婚燕爾,情意濃濃,千古練習陰煞訣,莫音則乖巧呆在一旁,不打不鬧。只是有時候莫音會覺得自己太愛睡了,太能忘事了。

第二年,千古陰煞訣小有成就,而莫音卻覺得自己有時候講話都不利索了,但是她依舊陪著伴著千古,貫徹著自己的想法不離不棄。

第三年,千古陰煞訣有了點火候,可莫音卻發現自己手腳似乎有時候會不聽使喚,她心裏有點怕,總覺得自己隱隱約約在失去些什麽。

第四年,莫音生活不能自理,口不能言,身不能行,如同廢人。而她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思維也消失殆盡,形同癡傻。

“莫音,你又不乖了……”千古舔去莫音嘴角流出的液體,輕輕合攏了她微張的嘴巴。可是過不了多久,她又會無意識張開,流著口水,他一遍遍吻去,不厭其煩。

千古記憶力甚好,這四年裏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親眼看著莫音漸漸失去自我,他能清晰的回憶出莫音日益恐懼的姿態。

她越是恐懼越是害怕,就越會靠近他越會依賴他。

每每她眼中露出對他的癡迷愛意,眼裏心裏都念著他,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停下手來。

他站在岸邊,望著深入泥沼中的莫音,最終伸出了雙手,卻不是拯救她而是使力讓她泥足深陷,無法自拔。他從來沒想過讓她擺脫他,媚香從未停過,引誘著她墮入深淵,誘惑著她為他生,為他癡,為他傻,為他亡。

最終,他得到了她,完完整整。可是他卻覺得胸口插了一把刀,不停地轉著轉著,時時刻刻都在攪著他的心,疼著痛著。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千古雙手蓋住莫音的雙眼,她沒有反抗,依舊如同往日一樣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他靠近咬了她的脖子一口,沒有任何反應。

吮吸啃噬,極盡殘暴。

“你怎麽可以心裏沒有我?”她心裏當然是有他的,只是卻不是她真正的情感。她受了媚香的蠱惑,戀慕他癡迷他,縱使這一切能瞞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可是千古卻知道,她不是真心的。

只有他一個人沈浸在所謂的歡愉中,占有她侵犯她,在她身上印下獨屬自己的痕跡。律動著身體,這樣的姿勢進入的很深,明明以往她會□□著尖叫著,可是如今除了聽到肉體的拍打聲,自己粗喘的呼吸聲,她連一絲絲的反應都不會給他。

她失去了所有感官的體驗。

這一刻,千古意識到,盡管他完整的得到了她,卻毀掉了她的全部。

挺直了身子,抱起了莫音的身子,攔在懷中,很輕很柔,聽話乖巧。一步一步帶著莫音走向酒房,每一步他都走的極慢,極謹慎,每一步他都知道自己在不舍。

酒房裏有著大大小小的酒缸,開了不少,酒香四溢。

千古小心將莫音放入了酒缸中,缸身寬敞,可以裝下不少人。裏面的酒很多,聞著很烈,可是莫音卻連皺眉的動作都沒有,只是安分的坐在酒缸裏,任酒水浸濕她的身子。

千古翻身,也隨著莫音一同泡入了酒中。他將莫音頭上的釵子解下,萬千發絲順下,可是她依舊是露著癡傻的面容。他笑了笑,親了親她的鼻尖,一釵子便劃向自己的胳膊,血液汩汩,從傷口溢出,流入酒中,香味更濃。

是酒便有三分毒,千古的血毒,配合著這壇陳年酒,會使媚香的效果達到巔峰狀態。

又朝著身上幾處劃了下,血流淌的更多,酒的顏色也越來越沈。

千古第一次得到莫音,要了她的命。

千古第二次得到莫音,毀了她的人。

每一次都不得善終,每一次都使得他變得越來越瘋狂。

他沒有辦法抹去自己對她病態的占有欲,他對她骯臟的心思,消極的情感,處處都透露著不正常。這四年裏,他不是沒想過放手的,看著她身體狀況日益衰下,他和自己說了無數次明天就讓她恢覆原本的她。

可是,根本做不到。

突然想到小密室的那一句話: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他的情深意長,卻把希望埋葬。

拿起她的釵子,又在自己胸口劃了幾道。

沒有痛意,只有涼意。

媚香撲鼻,酒香四溢,莫音的神色有了點異常。千古臉貼著她的臉,磨蹭了幾下,對著她的耳朵喃喃道:“莫音,你會忘了這一切的。將我誘惑你占有你的記憶忘得幹幹凈凈……”

“你曾經對我的迷戀,消失掉吧。”

“我們夫妻相處的時光,遺忘掉吧。”

“你再次醒來時,我依舊是你聽話溫順的徒弟,我們之間曾有過的情誼全都沒有了……”

喉嚨裏好似有一把刀,割著他的肉,字字句句都講的極為艱難,但好在他都講了出來。

他低頭望了望自己的手,握著一只帶血的釵子,握的緊了,釵子的凸出面磕著他的掌心,滲出了血紅的液體。面色一狠,深深捅進了自己的大腿。

意識是從未有過的清晰,咬著牙對自己說:“千古,從今往後她只能是你的師傅!若你再對她生出什麽心思,無論好的壞的,必將痛不欲生!”

“忘記你對她所有卑賤下流的情感吧!剔除你對她深入骨髓的渴望吧!”

他不能再讓自己對她的情感毀了她。

對面莫音張著大大的眼睛癡癡的望著他,眼裏倒映出他的扭曲瘋狂。

轉動了下腿上的釵子,拔出,又捅進另一只腿,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千古,你要好好護著她,絕對不能讓她受一丁點傷害!”

千古竟是對自己用了媚香,暗示催眠著自己。

摟住師傅的腰肢,她依舊眨巴著眼睛望著他,渙散迷離。艱難的爬出了酒缸,翻身落在了地上,護著她,抱住了她。也許這是他和她最後一次親密的接觸。

喃喃道:“睡去吧……等醒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千古和莫音緩緩閉上了眼睛,她躺在了他的腿上,他的腿上還流著血,還插著她的發簪,這一次他將自己的心禁錮了。

時間過去了多久,對於沈睡的人是不知道的。可對於剛醒的人,更是糊塗了,莫音完全不知道此刻身處何地,她只記得剛剛宋然正準備和她說上次是怎麽死的,結果她沒聽到重點就暈菜了。

所以說,這次宋然把她送到了什麽鬼地方?

周圍是一股難聞的酒味兒,自己身上的味道更是濃得不得了。扶著一旁的酒缸起身,望了一眼缸內的酒,暗紅濃稠,難道這時候已經有了所謂的葡萄酒了?

地上是一灘血跡,可是這屋子裏除了她就是酒缸,毫無一人,難道是她受了傷?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摸了一遍,發現自己好的不能再好,除卻能看到手臂上幾處明顯的暗紅色,估摸著應當是被蚊蟲咬的,畢竟這裏看上去就不是個好地方。

暫且不管這裏的事情,還是出去更為重要,眼尖看到不遠處的無名劍,緊緊握在手裏,這可是她保命的武器。

踏出屋門,只見一處大大的密室,她看到密室不遠處站著一個修長男子,正收劍入鞘,墻壁上有著幾道明顯的痕跡。可能是她的眼神太過熾烈,引得那個男子轉過頭,望向了她。

陰影打在他簡潔暗紅的衣服上,顯得陰沈壓抑,一雙桃花眼勾人妖媚,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風情。朱唇輕抿,似笑非笑,帶著點薄涼,整個人散發著逼人的氣息,只見他啟唇:

“師傅呵……”

這一聲,莫音從心底感受到了一陣涼意,她覺得眼前的男子就像一條斑駁的毒蛇,吐著信子搖晃著蛇身,逼近她,下一刻就會將她吞入肚子,榨幹她的全部。

千古,好像在一瞬間長大了,身上遍布著危險的氣息。

待她開口正準備講些什麽,正對千古的墻壁突然一下子炸開了,大量的水一下子湧了進來,千古試著掙紮了一下,可是他身上有著傷,體力不多,他又離水過近,猛地一下子吸進了不少的水。

在他昏過去前,他看到那個所謂的師傅向他游來,他想,還好剛剛沒有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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