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正處中午，太陽高高掛起，街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莫音穿梭在人群中，正準備回去找千古蹭味道突然間有人握住了她的左手，五指相扣，隱隱有熱意從掌心傳來。

鼻尖聞到一股清幽的檀香味。

莫音內心抵制這股熱力和味道，想都沒想強行甩掉，跑開，竟是連對方的容貌都未註意。她跌跌撞撞奔向千古，撲進她懷裏，不顧街上眾人訝異的眼光，喃喃道：“好怕……好怕。”

好怕會突然想起什麽。

千古摟著師傅的身子，眼神冷冷四下望去，尋找一切可疑的痕跡。

莫音左手握拳抵在自己胸口，這只被旁人碰過的手，剛剛一碰到千古的身子就變得好燙，那只手就像活了一般，在反抗著千古對她的親近。

不可以，她握緊拳頭。

千古攬著師傅柔聲細語安撫了一會兒，而遠在一旁的黑白無常只是挑著眉看著這一鬧劇，總覺得前陣子教裏傳出“莫音”和聖女的流言蜚語看來是坐實了。看著挺像郎情妾意，但總歸少了點什麽，聖女是這種一心一意依賴他人的小女人嗎？

龍巖鎮雖不大，但其中一家花間客棧在西域還是頗為有名氣的，那是江湖豪客旅途奔波時歇腳的地方。表面看起來與其他客棧並無不同，但細究花間二字，便會想到中原花間樓，所以很明顯這是家交換情報的地方。

花間樓，收集各路情報，天底下沒有花間樓查不出的事兒。而花間樓明著開的花間客棧，便是經營著買賣情報的事兒，有錢出錢，沒錢抵物，或以情報換情報，萬事講究平等，總而言之只要你給的了東西，他們也會告訴你想要的東西。

而此刻莫音等人便進了這花間樓，迎面一矮矮瘦瘦的店小二笑嘻嘻道：“客官，打尖還是打料？”

黑白無常對視，從懷裏掏出一個色澤瑩潤的玉佩，遞給小二：“都打。”

打尖是吃飯歇息的意思，而打料便是詢問情報的意思，黑白無常此番給一個玉佩乃是定金的意思。小二上手玉佩，摸了幾下便知是個好東西，原本的笑意更濃烈的：“不知客官要幾間客房，休息幾日阿。”

白無常答：“四間房吧，至於日子先住著吧。”

小二明白，正準備和管事兒的講，只聽到一聲：“四間？我不要和千古分開睡，我和他不能分開的。”

“千古，你會和我一起睡的，對嗎？”莫音抓著千古的衣袖，一副撒嬌的模樣，那樣子要是開四間她就當場哭給眾人看。

“三間。”千古瞥了一眼小二。

“千古最好了……”莫音蹭著千古的手臂，全然不顧大庭廣眾之下男女拉扯不成體統，她嘴角帶著笑意，連著眼睛裏也是甜的。

千古未語，只是讓他們的距離更進了。

而一旁的黑白無常眼色暗了暗，雖然一路上聽聞聖女喊著“莫音”千古，他們想可能這就是聖女對其的愛稱。可如今看來似乎大有事情，聖女對“莫音”的執著也太驚人了，帶著病態的靠近。

聖女的言談舉止當真是越來越像孩童了。

房間幹凈整潔，一應俱全，千古握住莫音的手細細替她擦拭，盆裏的水溫暖適宜，而千古的手帶著一股寒意，可是莫音卻不縮手，任由寒意侵蝕她的肌膚。

方才在小攤上東摸摸西摸摸難免染上了一些臟跡，千古溫柔替她抹去臟了的地方，用幹燥的帕子吸取手上的濕意。

“千古真好……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像稚童，一遍遍重覆著心裏的想法。

莫音好喜歡千古，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這是她心裏堅定不移的事情，感覺自己冥冥之中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是喜歡和千古相伴的心思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千古摸了摸師傅的頭發，看見她乖巧的蹭了蹭他掌心。他看見她眼底的清澈，猛然間覺得自己是個骯臟卑賤的人，居然用這種手段強迫師傅接受他，向他承歡。

要是在繼續這樣下去，受著他媚香的影響，師傅最後會什麽都不記得，變成癡呆吧，變成一個離不開他的傻子。

他原以為呆在師傅身邊，自己便是幹凈的，未曾想過師傅的白竟是將他染得更黑了。

“很喜歡千古，莫音很喜歡千古。”莫音註意到千古板著張臉，戳了戳千古的腹部，又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明眸善睞，眼底心底只有他。

透過窗戶，隱約可見屋外一棵粗壯的大樹，光禿禿的枝叉上僅有的一片黃葉搖搖欲墜，冬日本是樹葉雕敝的時日，這片葉子卻格外的堅強。一陣涼風襲來，到底這片黃葉還是擺脫不了它的命運，縱使心不願它最終還是歸屬了泥土。

只見屋內千古和莫音緊緊相依，彼此熱切的親吻著對方。

“叩叩叩”門響，彼此離開，眼中盡是情動。莫音羞赧著低著頭，背過身子，不願讓人瞧去了她此刻的模樣。剛剛千古的親吻，好瘋狂，讓她有種窒息的感覺。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原本炙熱的感覺沒有了。

街上那個人，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呢？她跑開的時候隱隱還聽到對方喊了她“莫音”二字，是很熟悉的嗓音。可是那時候她堅決的沒有回頭，因為怕記起什麽。

轉過身子，看到原本空蕩蕩的桌子出現了很多小玩意兒，很是眼熟，帶著困惑的眼神看著千古。

千古抿嘴，不知如何向師傅解釋。方才他把師傅瞅過幾眼的東西都買了下來，讓他們送往花間客棧。他心底多多少少知道這樣的舉動太蠢笨了，可是……

“看看，有喜歡的嗎？”明明可以講出更體貼更溫情的話，可是對上師傅的眼睛，講不出了。

莫音挑挑揀揀，桌上擺著很多零零碎碎的小物件，稀奇古怪的，清新小眾的，

註意到兩個臨近的指環，泛著銀光，色澤不錯，心念微動：“千古，把左手伸出來。”

莫音捧著千古的左手，冰涼修長，細細觸碰，還能碰到硬硬的繭，原本完美的手卻少了一根小手指，望著那缺斷指，想了好久，卻毫無印象：“這手指，是為什麽斷的呢？我怎麽不記得了……”

她，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千古啟唇：“自作自受……”

年少時的瘋狂，為了留住那時認為強大的師傅，以一根指頭換來她一生的愧疚之情，同時也抹去了師傅對他心動的可能性。如今他得到了師傅的心動，卻要以她的記憶為代價。

日後她失去記憶，心智盡無，呆在他身邊只是因著他的媚香。

天理循環，因果報應，難道他與師傅的結局是這樣的嗎？

莫音品嘗不出千古掩藏極深的苦澀，看不透他眼底的陰暗，懂不得他內心的糾結。如今的她無憂無慮，只要呆在千古身邊就很知足。為了安慰她覺得神色很不對勁的千古，撿起一枚銀環，套在了千古左手的無名指上，正正好好，不大不小：“這樣你就被我圈住了，千古是莫音的所有物啦。”

將另一枚帶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道：“我也被千古圈住了，莫音也是千古的！”

純潔無暇，天真爛漫。

莫音想不起無名指帶上指環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這是某種很重要的儀式，應該是兩個視彼此很重要的人做的。細想不了，她便放棄了，她只要呆在千古身邊，什麽都不用想。

無名指上的銀環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千古攔腰抱起師傅的身子，大步朝床榻走去。輕輕將師傅放置在床上，師傅撐起身子不解的望著他，散了師傅的發髻，吻了吻她散落的長發，低啞著嗓音：“是我給你帶上了枷鎖。”

“迷惑了你的本心……”一只手扣住師傅雙手，抽掉了她的腰帶，蓋住了師傅幹凈的雙眼。解了自己的腰帶將師傅的雙手縛在床頭。

“千古……我看不見了。”莫音動了動，眼前事灰茫茫的一片，能聽到千古的喘氣聲，能感受千古對他的撫摸。她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麽，和千古做這親近的事兒她並不覺得不對，只是，為什麽這次她覺得千古好像稍稍有點失控了？

驟然一道閃電劈過，大雨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狠狠砸向地面，雨勢肆虐，雨柱漫天飛舞，像成千上萬支利箭射向大地。冬日的雨是濕冷冷的，雨裹著風，風攜著雨，縱使躲過了風雨，卻躲不過那股寒氣。

街上行人小販模樣狼狽，無不是在咒罵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風雨敲打著開了的窗戶，不少雨落了進來，給屋內平添了幾分涼意。

“我毀了你……”莫音雙腿張的極大，千古死死抓著她的大腿，紅印到處都是，抽動著身體，神色晦暗，啞著嗓音，一遍又一遍。

“跟著我念……千古毀了莫音，千古毀了莫音……”每一下都是致命的撞擊，每一下都是不一樣的感受，享受瘋狂的愉悅。莫音張著嘴巴，發出嬌媚的嘶喊，神色迷離，沈浸在□□中，不能自拔。

“跟著我念阿……師傅。”千古惡意的停下了身子的律動，俯身啃咬著她的耳畔，一寸一寸：“千古毀了莫音，千古毀了莫音！”

當眼睛看不見，觸感就會變得尤為敏感。呼氣吐氣，濕意，疼痛，歡愉，交織在一起，攪著莫音的心砰砰砰的跳動著。驟然她感受到了千古絕望，咬著牙：“沒有！千古沒有毀了我！沒有！”

“我沒有被毀掉！我很好！千古沒有毀了我！”莫音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張著嘴喊道，直到一個濕漉漉的吻填滿了她的口腔。屋外雷聲大作……

好像也是一個雨天，她和千古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下一秒她的脖子一陣疼痛，千古狠狠的咬了一下，吮吸著傷口，舔食著血液：“念不念？”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狠戾決絕。

看不見千古的容貌，可是她不屈服：“沒有！你沒有毀了我！”

她喜歡千古阿，為什麽他要逼著她說這樣的話。媚香撲鼻，她更加意識到自己對千古的心意：“我沒有被你毀掉，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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