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千古喉嚨裏吐出古怪的聲響，又舔了舔她的唇角：“念阿！千古毀了莫音，千古毀了莫音！”

“我不念！你沒有毀了我！我很好！為什麽要讓我念這種話！明明莫音最喜歡千古了阿！”緊緊抿著嘴巴不讓千古親吻，擺動著雙腿卻被他死死的按住，手勁之大，反抗不得。

“喜歡？”千古重覆了一遍。

“咯咯咯咯……”又是奇怪的笑聲。

“快點念喔~”千古抽離了師傅的身子，坐在她柔軟的腰肢上，火熱的地方抵著她的腹部，摩擦著，抵弄著：“不念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

冰涼的冷意來自脖頸處，堅硬寒冷，這是一把匕首。

對著她纖細的脖子，躍躍欲試。

莫音腦中突然出現很多畫面，雨夜，閃電，矮樹，破碎一地的衣衫，男女交織的場面，白色的藥丸，黑色的藥丸，可是這些合在一起又是一片空白：“你，又要殺我了嗎？”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加個又字。為什麽前一刻她和他關系那麽好，情意濃濃，沒過多久他就瘋了，對她肆意□□，強迫她說出莫名其妙的話。

千古毀了她？怎麽可能？開什麽玩笑？

千古手緊緊握著匕首，狠狠向墻上擲去，入墻七分。

“你記起來了嗎……你全都記起來了嗎！”

“我沒有。”

“千古，我……”

不容分說，千古又堵住了莫音，舌與舌纏繞著，扒開了她的雙腿，又頂了進去。瘋狂的占有，肆意的淩虐，不止不休：“念阿……要不然，我不會停下來的。”

細心吻去師傅額頭的汗水，擺弄著她的腰身，讓他們接觸的更緊密。

“莫音喜歡千古，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莫音偏頭，心一狠大喊著。

黃豆大的雨點打在地上劈裏啪啦直響，震耳欲聾的雷聲如在耳邊，雨勢不停，□□不減。

擡起師傅的一只腿，搭在自己的身上，讓彼此更加的接近，讓自己探索的更深入。師傅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她對他的喜歡就是他對她的毀滅。他強占了她是身子，扭曲了她對師徒的認知，利用媚香是她迷戀他眷戀他，離不開他。

“跟著我念，千古毀了莫音，毀了莫音！”頂撞，沖擊，毀滅。

就像一頭野獸被獵人追捕，走投無路，明知是死路一條卻不甘心，發出絕望的嘶喊。

莫音怔了怔，好像收到了千古的求救信號：“千古，你會毀了我嗎？”

“不毀了你，我得不到你。”只有毀了你，才能得到你。

原來的師父對他沒有愛意只有愧疚和責任，他再清楚不過。

“那你毀了我吧。”莫音輕聲道，她覺得眼睛裏好像有淚水流淌了出去：“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我願你毀掉我。”

“千古會毀了莫音阿……”終是在這一場交歡中體力不支暈死過去。

替師傅解了束縛，紅紫的痕跡看著令人揪心，拿走了蓋住她眼睛的腰帶，帶著點潮意，她的眼角還有未幹的淚痕。揉了揉她手腕的受傷處，無疑碰到她右手的灰色手鐲。

千古自是不知，那是宋然留給莫音加了料的手鐲，上面添加了一個“吐真劑”的功能，會說出心底掩藏最深的秘密。

“我傾慕你阿，師傅……”千古茫然松開了手，就連他自己都未曾想過會說出這樣的話。剛才的那一聲喟嘆就像揭開了他內心的傷疤，肖想渴望占有不過都是傾慕的消極情感，可到底都是傾慕阿。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黑暗中，莫音聽到有人在說話，慢慢往前摸索，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背著她，一字一句道：

【為什麽你覺得，我會每次都乖乖聽你話？】

【多虧了師傅的提醒……我終於知道了。想得到什麽，渴望什麽，你阿……我渴望著你。】

她往邊上走了幾步，然後橫看到男子手持一柄劍，劍身穿過一個女子的身體。

那個女子和她有著相同的臉，連男子的容貌她都不敢看，便驚醒了。

身子哪兒都泛著疼，上面下面鉆心的疼。她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腕，慘白的手指，剛剛她夢到了什麽？夢中的內容從睜開眼睛的霎那一下子就消失了，什麽都不記得。

可是隱隱約約有種感覺，是悲劇阿。

剛才的事情……無聲嘆了口氣，不願想腦門疼。只要千古開心就好了，她還指望什麽呢。盡管有時候也會覺得很不對頭，會不記得很多事情，心境會莫名的純真，但誰讓她是師傅呢。

做徒弟的親近師傅，何錯之有？

更何況就算真的是他的錯，她也會選擇原諒。

望見千古坐在窗邊，一處一處輕輕地擦拭著無名劍，斜打進來的雨滴打濕了一半的他身子，他只披了一件單衣，穿了褲裝，到底還是冬日，會冷的。

他的側臉看上去孤獨落寂，紫紅的唇色，煞白的臉龐，像匹寒風中喁喁前行的狼，沒有目標，只是前進。

莫音在床上滾了幾圈，將被褥裹在身上，省下穿衣服的麻煩事兒。趿拉著鞋子，挪著小碎步走向千古。千古回頭，喊了句：“師傅……”

莫音這才察覺到了冬日的寒意。

“千古，你喜歡我嗎？”莫音問。

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喜歡千古，師徒間的喜歡本就是正常的事兒，千古親吻她，擁抱她，占有她都是應該的。她一直覺得這是沒什麽，可是剛剛千古的舉動讓她覺得好像出了什麽狀況。

千古停下手中的動作，望著師傅明澈的眸子，點了點。

“我就知道，師徒間相互喜歡本來就是正常的事情嘛……”莫音講這話的時候沒註意都千古的眼神暗了暗，裏面翻滾著萬千情緒。

“我感覺我最近越來越記不得東西了，但是你說喜歡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忘記的！我會一直記在心裏的。”莫音準備在窗邊挑個好位置坐下來，挑來挑去不稱心意，所以直接挨著墻壁，依靠在千古邊上，這樣一伸手就能碰到他了。

千古不語，將無名劍擱在墻邊豎著。

因為他知道，終有一日，師傅什麽都不會記得。

“也許你這樣是我害的呢？”

“你害的？”莫音問。

“也許呢……”

“沒關系，就算是千古害我的，也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莫音動了動手臂，牽住了千古的左手，不經意碰到他的那截斷指，自始至終想不起他的斷指為何而斷。

五指相扣，卻少一指，掌心相印，卻做不到心心相印。

“師傅……我不想放手。”千古輕輕說，因著風吹雨打他的嗓音低沈了不少。

像兩塊粗糲的石子摩擦的聲音。

“那就不放手。”莫音堅定說。

“會毀了你的……”

“那就毀了我。”像是察覺的徒弟心中的猶豫，莫音果斷地替徒弟做了決斷。她不知道日後她會因為這個決斷痛不欲生，悔不當初。可是至少現在她心甘情願！

莫音的毅然而然抹去了千古最後的顧慮，他手上一身勁，側身便抱住了師傅。側坐在床邊，緊緊悶在師傅的胸前，牢牢扣住她的腰身。

他不會放手了，死都不會放手了。

師傅變成癡呆又如何？不再記得他又如何？只要離不開他就行了，他會護著她疼著她養著她，她這一生便由他接受了。

媚香在身，他毀了她同時也得到了她，足夠了。

隔壁房間裏，黑白無常相顧無言，良久，白無常咂舌道：“呀呀呀……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黑無常冷然道：“小點聲。”

“你覺得他現在還能顧得上咱兩？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不假。沒料到心思那麽重的人也會有栽跟頭的時候……”白無常嘻嘻笑道。

“哎呀呀……一想到剛剛他們瘋狂的男歡女愛，我這臉都要紅了。沒想到那小子也是個有能力，聽著聖女的叫喊聲，就知道該有多舒服了。”白無常伸了伸舌尖，扭動了下婀娜的身子。

黑無常臉一黑：“仔細你的命。”

白無常白了黑無常一臉，這老小子好沒情趣，轉念想到他們下山的任務，謹慎壓低聲音：“打到的料說，瘋喇嘛兩日來前過這龍巖鎮，我覺得吧應該還在鎮裏躲著。”

“那麽看來早先得到的情報不假。”

“是阿，看來得早先下手……畢竟那麽大的消息在西域會很快傳開的。”白無常理了理發絲。

“沒想到過去那麽多年，掩藏在沙漠中的摩尼圖又出現了。”

“那可是我們摩尼教的大寶貝呢。”

摩尼教，西域第一大邪教，當年幾次入侵中原江湖，劣跡斑斑，但最後都未曾成功打敗所謂的正道一族。摩尼教的始祖乃是個名為摩尼的西域男子，傳聞他武功高強，曾妄圖在中原闖出一番天地，奈何中原正派作風太過嚴謹，英雄無用武之地。

攜重金回西域，於瑤山之巔費勁人力財力打造摩尼教，自創一宗派。

摩尼教歷任教主都必須肩負的任務，就是讓中原人領略西域摩尼教的厲害，攪得江湖血雨腥風，了卻始祖當年的憾事。

摩尼教，每位教主習門派內功心法，陰煞訣。然可惜的是歷代從摩尼之後只得上半部，摩尼曾說下半部習之過於陰狠毒辣，故藏之。可留下一藏心法地圖，謂之摩尼圖。

可至今為止，並未有人找到過。而摩尼圖幾經周折，早已流落在外，如今卻是出現了。

瘋喇嘛不知何處找來的摩尼圖，暗暗派人傳信，若想得此圖，帶弒兄仇人“莫音”來見。瘋喇嘛的義兄毒喇嘛便是讓“莫音”殺害了，估摸著如今引來不過是想報仇。

而教主感興趣的乃是摩尼圖，所以讓黑白無常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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